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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遇險 你把我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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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遇險 你把我吃了吧

032 遇險

夜空倒影在海面, 彎月如鉤,星星點點。

哪怕往前游了一天,她們也始終沒能離開這片大海, 但值得慶幸的是,找到了一塊足夠容納一人一蛇的礁石。

剛爬上礁石,大蛇“啪”一下便癱倒在了礁石上。

嘴裏“呼呼呼”地大口喘息著。

它累壞了。

在海裏游了一天,怎麽可能不累, 哪怕它是個妖怪, 那也不過是個不能化形的小妖怪而已, 能厲害到哪裏去,游這麽久,不累就怪了。

餘初謹看向大蛇,後知後覺, 在沒有找到礁石休息之前,它似乎一句怨言都沒有。

她誇它, 它就繼續游, 一直一直不停。

光靠誇獎就能獲得這麽大的能量, 能讓它不知疲憊的游一天嗎。

望著躺在礁石上,大口喘氣的蛇, 餘初謹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誇獎是有用的, 但絕對沒有如此大的能量, 支撐它一直往前游的理由, 從來不是誇獎,而是, 它知道繼續往前游,兩腳獸會高興。

她高興,它就願意。

餘初謹垂眸, 鼻子泛酸。

又有點想哭了。

大蛇累得氣喘籲籲,還不忘豎著耳朵關註人的狀態。

見她低下了頭,大蛇立馬不休息了,湊過來,盯著人看。

餘初謹深吸口氣,把那股鼻酸感壓了回去,仰起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朝它扯出一個笑容。

大蛇見她是在笑,瞬間放心了,“啪”一聲,倒在礁石上,大口呼吸繼續休息。

“真是條傻蛇。”餘初謹說。

聽到關鍵詞“傻蛇”,大蛇耳朵動了動,又不休息了,又湊過來貼貼回應人。

“休息吧,別管我。”

“嘶嘶。”

“趕緊躺下休息,都累成這個樣子了,我說話你還非得句句都應一下嗎。”

“嘶嘶。”

餘初謹閉嘴不說話了,因為只要她說話,大蛇多累都要回應,根本勸不動。

離開孤島的計劃,遠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餘初謹抱著膝蓋,頭擱在膝蓋上,嘆口氣,遙望著遠處。

是看不到盡頭的海。

也許她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出發時該往左而不是往右,游了一天很有可能離人類居住的地方反而更遠了。

當然,也有可能沒有游反,無論選左還是右,都是對半開的獲救概率,純粹賭運氣。

她總抱著僥幸,想著再往前游一會,是不是就能看到人了。

往前游了一會,又再往前游了一會,又又再游了一會。

結果是人沒看到,船也沒看到,連別的島嶼都瞧不見一個,倒是把大蛇折騰的快要出氣多進氣少了。

餘初謹側頭望向趴在身邊的大蛇,摸了摸它的大腦袋:“你遇上了我,也是倒大黴了,”

“本來好好一條蛇,待在物資豐富的島上,快樂的生活著,現在被我帶著到處顛簸折騰。”

大蛇遇見人,是倒黴,可人遇見大蛇,是幸運。

畢竟如果沒有大蛇,餘初謹壓根撐不過兩個月,早死了,她從不覺得自己多有能力,從不覺得自己離了大蛇還能有活路。

現在該怎麽辦,處在這個尬尷的位置。

該回頭嗎,重新回孤島上,可是……

萬一前面就是她期望的終點呢,或許再堅持堅持就好了?

餘初謹想起剛剛的夢,心口堵得慌,她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期待遇到人,還是祈禱不要遇到人了。

捂著腦袋,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她像是站在懸崖邊,前進是深淵,後退看似是路,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另外一種意義的深淵。

無法抉擇,做不了決定。

“咕嚕”

肚子傳來饑餓的聲音。

大蛇把耳朵貼人肚子上聽。

餘初謹:“不用聽,肚子就是在響,我餓了。”

什麽活也沒幹的人,一天都趴蛇背上,鬧完情緒不說,現在還餓了。

是個事特別多的人類。

從袋子裏拿出食物,食物準備了兩天的量,還很充足,主要是她壓根沒怎麽吃,今天一天也就吃了一頓,一頓還只吃了一點點。

咬了一口肉幹,依舊是熟悉的口感,柴、硬,咬得人腮幫子疼。

餘初謹邊吃邊同大蛇說話:“你也餓了吧,都游一天了,消耗大,我這東西你又不愛吃,要不然你去海裏抓點魚吃吧。”

大蛇:“不魚,不魚。”

按照大蛇的邏輯,人類是不能吃魚的,有毒。

餘初謹輕笑:“不魚什麽,又不是我吃,是你吃,你吃魚又不會中毒。”

大蛇搖腦袋:“不魚,不魚,壞魚。”

餘初謹把肉幹遞給它:“行,不吃魚,那你吃點這個好了。”

本以為大蛇不會吃,沒想到舌頭把她手上的肉幹卷走了。

本以為大蛇會覺得難吃,吐掉,沒想到,它咽了下去。

餘初謹默了默,她不覺得大蛇已經餓到需要吃肉幹的程度了。

大蛇還在安慰餘初謹這個事很多的兩腳獸。

知道餘初謹情緒不好,所以吃東西都格外捧場,哪怕它一點也不喜歡吃肉幹。

餘初謹想扯出一個笑容,甚至“哈哈哈”笑幾聲,表示自己沒事了,不需要哄了,不需要安慰了。

可扯了半天的嘴唇,楞是笑不出來。

待在這塊礁石上,前後左右除了海還是海,笑?她都想哭。

“不喜歡吃就別硬著頭皮吃,我不需要你安慰。”

“嘶嘶。”

“這天黑洞洞的,還會天亮嗎?”

“嘶嘶。”

“你這條嘶嘶蛇啊。”

大蛇左歪頭。

餘初謹:“說你呢,嘶嘶蛇。”

大蛇右歪頭。

餘初謹:“歪頭蛇。”

大蛇左右輪換歪頭。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身後平靜的海水掀起漣漪。

海面像是被剖開了一個口子,不知名的巨大生物,正在朝她們逼近。

大蛇敏銳地聽到了動靜,背脊乍然緊繃,淡青色的瞳孔收縮成束,死死盯著海面的漣漪處。

它發出類似於低吼地“嘶嘶”聲,是動物遇到危險時被激發的原始野性。

餘初謹順著大蛇的目光,看向海面。

黑夜裏,看不太清。

餘初謹瞇著眼睛,仔細看,待到看清後,腳下一個踉蹌,嚇得呼吸都停滯了。

是藍鯨!

海洋裏最大的生物,長二三十米,重一百多噸的恐怖存在。

大蛇在餘初謹眼裏是巨大的,可在藍鯨面前,又太過渺小。

渺小到,只要藍鯨對她們發起攻擊,無論是蛇還是人,根本就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直到此刻,面對如此龐然大物時,餘初謹才切實際的意識到,貿貿然離開孤島,是多愚蠢的決定。

藍鯨越靠越近,水面波動的聲音,像是在神經上敲打。

就在餘初謹慌亂不知所措之際,腰突然被蛇的尾巴纏住,它將人緊緊纏繞,拖到了它的身後藏著。

而它獨自面對著那條是它體型數倍的藍鯨。

餘初謹低頭看了看纏繞在腰間的尾巴,又擡頭看向擋在身前的大蛇,一時間也忘了恐懼,只是神色覆雜地凝視著擋在前面的大蛇。

礁石被撞擊,傳來一陣震顫。

餘初謹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但上天似乎也還是眷顧著她,藍鯨只是圍著礁石轉了一圈,然後便離開了。

藍鯨逐漸遠去,海面恢覆平靜。

餘初謹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腰間有尾巴纏繞著,給了她支撐,她可能早就因為腿軟一屁股坐礁石上了。

大蛇目光一直盯著海面,直至確定危險徹底解除,它才慢慢放松下來。

放松下來後,第一時間湊過來舔了舔兩腳獸,安慰她沒事了。

海面的黑夜,靜謐無聲。

餘初謹望著眼前的大蛇,沈默了很久很久。

也許過去了一個小時,又也許只過去了一分鐘,餘初謹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吐出,終於有了決斷。

她咬著牙關,說:“我們回去吧,回島上。”

不賭那個萬一了,不賭那個僥幸了,前方不一定就是希望,也有可能是下一頭藍鯨。

這次是好運,遇上了一頭沒有攻擊性的藍鯨,下次可就難說了。

如果她固執的不願意返航,得到的大概率不會是生路,而是她和大蛇都得死在海上。

老老實實回孤島吧,起碼在那裏,不會遭遇危險,能茍活。

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有什麽用,總不能拖著大蛇一塊死。

她不忍心拖著它死,這是一條好蛇,不能被她這個黑心肝的人類給害死了。

在礁石上休整得差不多了,大蛇的疲憊狀態已經恢覆。

餘初謹指了指來時路:“我們回家。”

黑夜裏,大蛇聽到回家二字,登時亮晶晶:“回家,回家!”

大蛇也是想回家的,它一直都想回,但忍住了想回家的本能,陪著餘初謹在海裏瞎折騰。

大蛇不理解人類為什麽要在海裏玩,可它哪怕是不理解,也還是頂著危險,陪她玩了一天。

傻得很。

餘初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灰塵,往大蛇身上爬,滑溜溜的蛇背,她爬半天都沒能爬上去。

大蛇用尾巴托舉了一下她,這才得以順利爬上蛇背。

“謝了。”

“嘶嘶。”

餘初謹拍拍蛇頭,“要和你說謝謝的地方太多了。”

大蛇:“嘶嘶。”

一路回去都很平靜,並未再遇到什麽危險,餘初謹趴在蛇背上閉目休息。

雖然閉著眼睛,但她根本沒有睡著,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烤灼著她,讓她分外的煎熬。

沒感受到希望之前,能好好過日子,能在島上待兩個月,可一旦感受希望又希望破滅,其中的落差,怎能不煎熬不絕望。

“你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嘶嘶。”

餘初謹隨口問了一句,沒再管了,閉著眼睛,兩耳不聞窗外事。

大蛇能把自己帶回去那就帶回去,要是迷失在海上了,死了就死了吧,也不是很想活了。

在島上當個野人,活著和死了也沒太多區別。

迷迷糊糊間,她睡著了,睡得並不安穩,時而睡時而醒。

等到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她回到了用樹木和編織袋外加樹葉搭建起來的三角棚子裏。

是大蛇把自己弄進來的?

餘初謹手撐著地面,半爬起來。

視線和盤睡在門口的大蛇對上。

大蛇見餘初謹醒來,登時來了精神,眸光亮晶晶地看著人。

餘初謹焉焉,又倒了回去,繼續睡。

起來幹什麽,起來當野人嗎,不如繼續睡。

天天吃那些寡淡無味的東西,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月經紊亂到兩個月不來。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月經不來她都覺得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不然她得淌著血過那幾天

就這樣吧,做什麽都不如繼續睡覺,雖然她好像也睡不著了。

什麽也不想幹,就想躺著,躺個天昏地暗。

被困兩個月以來,她出現過無數次情緒失控的時候。

會時常發瘋,時常想不如去死,但每次情緒有問題時,她都會積極的去解決,積極的調節。

但這次,不想解決,也不想調節,就這樣吧,活也好死也好,隨緣了。

躺著發呆,腦子裏想了很多,但實際上又什麽都沒有想。

餘初謹每動作一下,門口的大蛇就會豎起腦袋看人,遲遲等不到餘初謹有下一步動作,它又會重新趴下,繼續等待。

一個上午,餘初謹翻身十七次,大蛇就跟著擡頭十七次。

餓了,渴了,但仍舊不想起來,饑餓感都沒法讓她動起來。

時間一分 一秒過去,大蛇寸步不離地守著。

終於,在臨近傍晚時,餘初謹懶洋洋地爬起來了。

大蛇立馬看過來,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滿是對兩腳獸的關心。

大蛇馬不停蹄把打來的獵物放到餘初謹跟前,它記得兩腳獸特別喜歡吃這個。

餘初謹看了一眼地上的獵物,是一只肥嘟嘟的野雞。

野雞活在荒島上,也不知道都吃了些什麽,居然能長出這麽多肉來。

這麽肥的野雞,肚子裏肯定有不少油,用來燉湯味道肯定很不錯。

但餘初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吃它還得拔毛還得處理內臟,還得生火去烤,好麻煩。

太麻煩了,不吃了,餓了就喝點水吧,水也能頂飽。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過於低迷的緣故,餘初謹變得格外的懶,食物都送腳邊了只需要處理烤制一下,她都不樂意弄。

“咕咚咕咚”

仰頭喝了一瓶水,混了個水飽。

沒有那種餓得難受的感覺後,她懶懶散散地又回到了庇護所裏。

坐著發呆,坐了一會覺得坐著累,又一次躺下了。

大蛇急得圍著庇護所不停地轉圈。

“別轉了,吵死了。”

大腦袋“嗖”一下堵到庇護所門口處,大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她。

“我說你吵死了,不要圍著這破棚子轉了,我很煩。”

其實大蛇並不吵,它在沙地上游動的聲音很小,不仔細聽都未必聽得到,可哪怕是如此微小的聲音,餘初謹都覺得吵。

吵的不是大蛇,是餘初謹煩躁的心。

餘初謹長長嘆氣,嘆了一聲又一聲。

平時還會逗樂一般學人嘆氣的大蛇,今天格外安靜,並未有任何學習人的行為。

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餘初謹能看得出來,大蛇在擔心她,可她抽不出任何心力去安撫大蛇。

大蛇把野雞放到庇護所門口來。

餘初謹看了眼,又移開眼。

大蛇從喉嚨裏發出哀傷地“嗚嗚”聲,又把野雞推近一些,勸人吃。

餘初謹像是被觸及到了什麽敏感神經般,一腳把野雞踢了出去。

“你別管我了,也別關心我,你幹嘛要關心我,”

“你放棄我吧,拋棄我,丟掉我,你為什麽要選一個廢物當朋友,”

“朋友之間都是利益互換的,我能給你帶來什麽,什麽都帶來不了,就這樣的朋友,你要了幹什麽,”

“你別對我那麽好,我根本承受不起這份好。”

大蛇眼神哀戚地看著人。

餘初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實在不行,你把我吃了吧,一口咬斷我的脖子,給我個痛快,這樣我就不用再待在這裏受折磨了。”

大蛇把頭探進庇護所,蹭了蹭她的臉,嘴裏嘟囔:“好蛇,你棒,厲害。”

餘初謹慢慢平覆下來,咬唇,鼻子發酸。

她把蛇趕了出去,繼續躺下睡覺。

大蛇多無辜,總是朝它發洩情緒做什麽,老兇它做什麽,自己流落荒島,活得不人不鬼又不是大蛇的錯。

外面傳來大蛇在沙地上游動的聲音,聲音漸遠,它好像是離開了。

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大蛇離開了……

餘初謹心慌一瞬,坐了起來,可轉念又釋然了,重新躺了回去。

挺好的,走了就走了吧,讓她自生自滅最好不過。

沒了大蛇的陪伴和關心,她反倒輕松了,無牽無掛,可以徹底擺爛了。

擺爛的時間格外難熬,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娛樂,就光躺著,時間的流速仿佛都被停滯了。

剛剛擡頭看的時候是傍晚,怎麽現在擡頭再看,還是傍晚?

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慢得好似這一天永遠都過不去了。

她坐起來,呆呆看夕陽,忽然,一個大腦袋懟到庇護所門口,遮住了所有夕陽的光。

它分明遮住了光,可似乎又帶來了光,照亮了昏暗無光的她。

“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餘初謹有氣無力地說。

“嘶嘶。”尾巴卷來一堆草,放到了餘初謹腳邊。

這些草,有點眼熟,餘初謹依舊不知道草的名字,但和她上次感冒發燒時,大蛇找回來的草藥一樣。

餘初謹望著那些草,沈默了好久,半晌才開口說話,“你是覺得我生病了嗎。”

確實是生病了,但這是心病,任何外藥都醫治不了的心病。

大蛇不停地把藥往餘初謹地方向推,催促她吃。

餘初謹:“沒用的,這些藥治不好我。”

大蛇看了看地上的草藥,又看了看死氣沈沈的人,想到了什麽一般,尾巴將所有草藥卷走了。

然後,餘初謹就看到了一只忙忙碌碌的大蛇。

大蛇朝柴火上噴火,將火點燃,小爪子捏著鐵罐子,開始煎藥。

兩腳獸以前就是這麽吃藥的,它覺得,它把藥像以前那樣煮好,兩腳獸就願意吃了,她就會好起來了。

大蛇做這些並不熟練,它的爪子盡管靈活,可不影響它笨手笨腳,一個不小心就把鐵罐子裏的藥水打翻了。

打翻了就回頭看人,期待人能幫忙。

人不為所動,大蛇失落,但沒放棄,繼續搗鼓。

搗鼓完草藥,又處理野雞。

餘初謹平時處理食物的時候,大蛇都會在旁邊認真看,自然也知道處理的流程。

兩腳獸不吃毛,要把毛去掉,兩腳獸不吃裏面的內臟,要把內臟也去掉。

然後就是用火烤,兩腳獸喜歡吃火烤之後變得難吃的肉。

大蛇想也沒想,張嘴,直接對著野雞噴火。

被大火烤制的野雞,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一開始是肉香,沒一會就是燒焦的糊味了。

餘初謹突然笑了,很輕很低地笑了一聲,難怪它上次烤的野雞糊成了個黑煤球,原來它是這樣烤的。

聽到笑聲,大蛇立馬停下噴火,野雞也不要了,竄到人面前,一眨不眨地觀察人。

可能在大蛇的概念裏,人笑就等於是病好了。

人又不笑了,大蛇眼神再次染上哀傷和難過。

它跑回去,繼續烤雞,烤雞的同時鐵罐子裏的草藥水因為沸騰,溢了出來。

黑煙升騰。

大蛇忙亂不已,一會顧著野雞,一會又顧著草藥,一會還要回頭看看人類,並舔舔她,還得嘟嘟囔囔地誇兩句她是好蛇。

可把它忙壞了,暈頭轉向。

餘初謹全程一言不發,就看著大蛇忙來忙去,也不幫它更不阻止它,只是在她也不知道的時候,眸光逐漸柔和下來。

大蛇把烤焦的雞,以及煮好的草藥水,排排整齊,放到了餘初謹身邊,並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好蛇,好蛇。”它說。

意思應該是,好蛇會吃藥,你吃藥是好蛇。

餘初謹嘆息一聲,終究還是拗不過這條傻蛇。

有它在,自己還真舍不得死了。

為了不辜負大蛇的心意,餘初謹象征性地喝了兩口草藥,以及象征性地吃了兩口野雞。

吃完,站起來跳了跳,表示著病好了,它可以不用擔心了。

大蛇圍著人轉了一圈,判斷人是否真好了。

轉了一圈後,又“嗖”一下離開了。

餘初謹看著遠去的大蛇,疑惑蹙眉,它這是又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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