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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焦急 摸了摸又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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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焦急 摸了摸又捏了捏

010 焦急

手突兀地被大蛇一口咬住,傳來濕滑的觸覺。

餘初謹楞了兩秒。

“啊。”猛地縮回手。

突然啊一聲,大蛇被嚇得往後縮,仿佛剛剛咬人的不是它一樣。

餘初謹慌慌張張低頭檢查手,所幸並沒有受傷,大蛇只是輕輕含住,並沒有下嘴咬,不然就大蛇驚人的咬合力,她的手怕是已經斷成兩節了。

“你咬人,你怎麽能咬人,你這條壞蛇!”雖然沒被咬傷,但不影響餘初謹興師問罪。

大蛇無辜地眨巴著大眼睛。

“你咬我,都說了不能咬我你還咬我,我現在有點生氣,不想理你了,”說著說著,話鋒一轉,

“但鑒於你沒有把我咬傷,我也勉強可以原諒你,但是有前提條件。”

大蛇歪著腦袋,腦袋上的小耳朵動了動,認真聽著兩腳獸的嘰嘰喳喳。

餘初瑾做出向下搭了搭的手勢,“你把身子彎下來,我摸一下你腦袋,摸一下怎麽了,哪只狗不給人摸,你都搖尾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狗狗了,給我摸一下,快點。”

為了摸到它,開始胡說八道。

大蛇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但看懂了她向下搭的手勢。

乖順地把頭低了下來。

餘初瑾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慢慢的,輕輕把手放在了它的腦袋上。

放一下,便快速收回,怕它又咬人。

只是收回的速度太快,都沒摸出它腦袋是什麽手感。

大蛇歪頭,疑惑眨眼。

餘初瑾見它不抗拒,不免膽子又肥了一點,再次把手搭了上去。

輕輕摸了一下,輕輕又摸了一下,輕輕再摸了一下,摸了之後又捏了捏。

手感Q彈,滑滑的,涼涼的,像質地很好的綢緞。

大蛇有點不明所以,依舊眨巴著疑惑的眼睛,但並不抗拒餘初瑾地撫摸。

它唯一會抗拒的是餘初瑾觸碰它的尾巴。

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抗拒,更像是害羞……

當然害羞這個理解,是餘初瑾單方面的想法,大蛇真正的想法,餘初瑾不得而知,她只是覺得它的表情像害羞而已。

難道尾巴是大蛇的敏感部位?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那就對了,難怪自己盯著它的尾巴看的久了點,它都會把尾巴藏起來。

難怪之前觸碰了一下它的尾巴,它立馬就縮回了,反應還那麽大。

觸碰了它最敏感的尾巴,它也沒有發火,只是悄悄把尾巴藏起來,只是默默害羞,大蛇的脾氣是真的非常好。

性格很溫順的一條蛇。

餘初瑾摸了幾下蛇頭,也就收回手了,並評價了一句:“沒有毛,沒有我家大黃好摸。”

大蛇:“嘶嘶。”

還好大蛇聽不懂,不然這話說出口它說不定都得生氣,不對,這麽溫順的蛇,哪怕就算是聽懂了,估計也不會生氣。

就在這時,大蛇突然把頭頂了過來。

這大家夥完全不會控制力度,頂過來的時候,餘初瑾只覺胸口一疼,悶哼一聲,吃痛不已。

大蛇毫無自覺,期待地看著兩腳獸。

餘初瑾揉了揉被它大腦袋頂疼的胸口:“你幹嘛,很痛啊。”

大蛇杵著個大腦袋,也不走,但也不頂人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餘初瑾的手,滿眼期待。

見餘初瑾遲遲沒有動作,大蛇又開始用大腦袋頂人了,這次倒是學會控制力度了。

不往人胸口頂了,而是不停地用腦袋去拱餘初瑾的手。

餘初瑾一怔,明白過來,被它這反應逗笑了:“你還真和狗狗一樣啊,狗子喜歡被摸腦袋,你也喜歡?”

問這句話有點多餘了,因為大蛇此刻的動作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喜歡,非常喜歡。

肢體動作都在說,摸我摸我你快摸我,你怎麽不摸。

餘初瑾重新將手搭在它腦袋上,輕輕撫摸。

大蛇大大的眼睛瞇起,滿臉享受。

摸了五分鐘,累了,新奇感也沒了,餘初瑾收回手。

大蛇急了,用大腦袋拱她的手。

“餵,哪有一直摸的,我手酸了,不摸了。”

“嘶嘶。”

這次的嘶嘶聲很低啞,明顯帶了情緒。

“你還生氣上了?”

“嘶嘶!”

大蛇不停用腦袋扒拉人的手,不依不饒,餘初瑾“嘖”了一聲,手握成拳,在它腦袋上敲了一下。

大蛇懵了一瞬,隨即“嗖”一下收回腦袋,拉開了距離,瞪著無辜地眼睛看著人。

餘初瑾鐵石心腸:“裝可憐也沒用,你還沒完沒了了,不打一下你,你是不會消停的。”

大蛇癟嘴,把自己盤成一團,尾巴捂著被敲的腦袋,委屈巴巴。

“你這是什麽鬼樣子,這麽大一條蛇,被敲一下頭就委屈成這樣了?”

餘初謹哭笑不得,叉腰道:

“我也沒用多大力敲你,就算真用力了,就你那皮糙肉厚的樣,我還能敲疼你不成。”

大蛇自顧自盤成一團,委屈勁十足,完全不理人。

餘初謹:“……”

幼稚死了,這條蠢蛇。

“咕咕”

餘初謹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聲。

餓了,準確來說是她每天都餓。

盤成一團賭氣中的大蛇小耳朵動了動,忽然湊到她肚子上來聽動靜。

餘初瑾一驚,趕忙把它的大腦袋推開:“這麽大個腦袋,別動不動湊過來,怪嚇人的。”

雖然已經確定了大蛇沒有攻擊性且性情溫順,和狗子差不多,但到底和狗子不同,體型擺在這裏,駭人的外觀也擺在這裏。

短時間內沒法完全消除本能的害怕,它突然一下湊過來,時常還是會把餘初瑾嚇一跳。

但大蛇完全沒有這個覺悟,總是時不時就湊過來。

尤其是每次睡醒,一睜眼就會發現大蛇腦袋堵在庇護所的出入口。

哪怕入睡前趕走它,等到睡著之後它又會湊過來,堵在門口,堵的嚴絲合縫。

它固執的非要挨著人睡,進不去庇護所就堵在門口挨著,但最起碼也算是機靈了點,不會再把庇護所弄壞。

當然,一個不小心也還是會把庇護所弄壞。

餘初瑾對此都習慣了,庇護所都“重建”好幾次了。

大蛇聽到了肚子咕嚕嚕的動靜,明白兩腳獸是餓了,當即就要去打獵。

蛇吃一頓能頂好幾天,並不需要每天都出去打獵,但這條蛇每天都會出去。

與其說大蛇是每天都出去打獵,不如說是每次一聽到餘初瑾肚子咕嚕響,它就會出去打獵。

打回來的獵物它也不吃,第一時間遞給餘初瑾。

大蛇不是自己需要吃東西而出去打獵,而是覺得餘初瑾需要吃了。

“今天別去打獵了,你之前給我抓的魚我還沒吃呢。”餘初瑾攔住大蛇。

沒錯,經過多番溝通,大蛇總算是聽明白了,並輕松捕獲了一條魚送給她。

說話間,餘初瑾把蓋在樹葉下的大魚拿了出來,上午才抓來的魚,現在還很新鮮。

連續多日吃椰子,讓她的身體愈發虛弱,已經到了走兩步都暈乎的程度了。

得吃些肉食補充體力,哪怕是生的。

多天過去,她始終沒能生起火來。

比起吃生肉的不適應,以及很有可能會伴隨的消化不良寄生蟲等風險,現在明顯的虛弱無力才更為迫在眉睫。

雖然是生魚,但最起碼還有個食物叫生魚片,勉強也能吃吃,雖然於餘初謹這種完全不能接受生食的人而言,生魚和別的生肉似乎也沒太多分別。

魚已經剖去內臟簡單處理過了,只差吃它了,她鼓起勇氣,把魚送到嘴邊。

見狀,大蛇眼睛登時亮起,滿眼期待地看著餘初瑾。

它打回來送給她的獵物,無論是野雞還是兔子,她總是不吃,這讓大蛇感到十分挫敗。

這還是餘初謹頭一次吃除了桃子和椰子以外的其他食物,大蛇自然很是激動。

她把魚送到嘴邊,張開嘴,仿佛被定格,嘴張著卻遲遲沒能咬下去。

吃生肉,需要很大的勇氣。

糾結猶豫半晌,最後又把魚給放下了。

大蛇眼露急切,小爪子在沙地上踩啊踩。

它要是會說話,此刻估計在說:吃啊吃啊,怎麽又不吃了,好吃,快吃快吃!

餘初瑾好笑看它:“你怎麽比我還著急。”

大蛇:“嘶嘶。”

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魚送到嘴邊,這次沒猶豫,一口咬下,甚至還做出豪邁拽肉的動作,大口咀嚼。

豪邁一秒……

“嘔”

胃部翻江倒海,瞬間吐了出來,滿臉漲紅,生理性的淚水都被刺激了出來。

太腥了,生魚肉的口感更是讓她下意識反胃,根本無法下口。

大蛇望著被吐出來的魚肉,淡青色的眼睛先是透出不解後變成擔憂。

它開始圍著餘初瑾轉,蛇信子“嘶嘶”吐著,滿目焦急。

大蛇感到特別開心時會圍著人轉,擔憂焦急的時候同樣會如此。

餘初瑾緩了緩,聲音因為嘔吐變得嘶啞:“沒事,不用擔心我,我就是適應不了吃生的肉,沒事沒事,我忍忍,肯定可以適應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大蛇,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只是暫時還沒餓到那個份上,還有椰子和桃子可以作為替補,但一直這麽替補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吃肉她沒力氣,一點力氣都沒。

拿起魚,打算再一次嘗試吃。

然而魚剛拿起來,手上便一空。

一條蛇尾巴竄到面前,把魚搶走了,不光搶走,還一把將魚甩丟出三米遠。

餘初瑾懵了一下:“你怎麽給我扔了?”

大蛇眼底盛滿了焦急和擔憂。

“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剛剛吐了,不是因為魚肉有問題,我只是不適應吃生肉。”

大蛇聽不懂,它只知道,兩腳獸吃魚吐了,魚有毒,它不許兩腳獸繼續吃。

很單純很純粹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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