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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鉆木取火 蛇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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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鉆木取火 蛇蛇不見了

006 鉆木取火

一覺睡醒,庇護所大門被堵住了,堵得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一顆大大的巨蟒腦袋,堵在門口。

大蛇眼睛閉著,時不時還吧唧一下嘴,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睡得正香。

餘初謹:“……”

把頭塞進這麽狹小的三角棚子入口處,它也不嫌擠。

餘初謹想出去,奈何它堵這麽嚴實,不叫醒它似乎出不去,她只得“餵”了兩聲,試圖把這家夥喊醒。

“餵,餵……”喊不醒,餘初謹加大聲音:“蛇!起來了!”

聲音突然加大,大蛇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擡頭。

然後,天亮了。

此天亮非彼天亮。

大蛇猛然擡頭的動作,致使整個庇護所都被掀飛了出去,三角棚子滾出兩米遠,徹底散架。

餘初謹陷入長久沈默中。

她搭的庇護所,一次是被大蛇拍塌了,一次直接被大蛇給掀飛了,這個庇護所還真是命運多舛。

然而,大蛇還在狀態外,毫無所覺,晃晃腦袋,竟還十分擬人化地打了個哈欠。

餘初謹沒空懷疑蛇打哈欠是否正常,而是危險地瞇起眼睛,定定盯著它。

大蛇睡意醒了,一開始還疑惑餘初謹搭建的庇護所去哪了,很快似乎也明白過來,是它又把庇護所給拆了。

淡青色的眼球轉來轉去,心虛地不敢看人,最後龐大的身體在沙地上滑溜滑溜,倒退著溜走了。

躲到樹後鬼鬼祟祟偷看人。

餘初謹咬牙切齒。

她獨自氣了半天,最後好像也沒辦法拿這條蛇怎樣,嘆口氣,默默把被頂飛的庇護所撿了回來。

回頭看向躲在樹後的某只大蛇,眼神逐漸幽怨。

這家夥不會是屬哈士奇的吧,短短一個晚上,家都讓它拆兩次了,說它屬哈士奇,哈士奇怕是都要自愧不如了。

熟能生巧,耗時半小時,餘初謹又一次把庇護所覆原。

覆原後,第一時間回頭看向還躲在樹後貓著的大蛇。

她表情嚴肅,指了指庇護所,又指了指它,最後揮了揮拳頭。

大蛇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也不知道懂沒懂她的威脅,姑且算它懂了吧。

餘初謹跑到海邊洗了把臉,沒有牙刷沒有牙膏,只能通過海水來簡單漱口,海水還帶著一股子鹹腥味,這讓餘初謹很是難受。

聽說可以用草木灰漱口……

在沒有別的辦法的情況下,草木灰不光可以漱口,還能洗澡洗頭發,甚至還能消毒傷口,可以說是用處頗多,前提是有火,才能產出草木灰。

餘初謹看向沙灘上書寫的sos三個大字,兩天時間過去,別說有飛機路過了,連鳥都沒幾只。

坐等被發現,機會渺茫,或許需要通過生火起煙的方式,增加被發現的概率。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火源上,沒有火,還真是做什麽都不方便。

吃東西需要火,求救需要火,洗漱也需要火,火是荒島求生很必須的一個東西。

她必須想辦法生起火來。

有了目標,餘初謹又一次忙碌起來。

至於那條大蛇,餘初謹洗漱的時候,它跟 在旁邊有樣學樣的在那洗漱,等到餘初謹洗漱完,去尋找生火的材料時,它又屁顛顛地跟著。

餘初謹在樹林邊緣尋找能用作火絨的材料,大蛇就跟在後面繼續充當學人精,也擱那找來找去。

看到一堆幹草,餘初謹小跑過去,收集起來。

跟在後面的大蛇瞪大眼睛,立馬也過去,用尾巴卷起一堆幹草,收集起來。

餘初謹扯了扯嘴角,這家夥真是有夠閑的,成天什麽事情都不幹,就跟在屁股後面當學人精。

“我收集幹草是想生火,你收集來了幹什麽。”餘初謹好笑道。

“嘶嘶。”大蛇搖頭晃腦,把幹草緊緊圈在尾巴上,很開心的樣子。

餘初謹搖搖頭,不再管它,材料收集完成,來到庇護所旁邊的樹下,開始了她的鉆木取火計劃。

幹草當火絨,另外還收集了些幹木柴,算得上是裝備齊全。

她先是用腳固定幹木柴,後兩只手合成掌,不停地挫動著手中木棍,開始了最原始的鉆木取火。

大蛇趴在對面,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

餘初謹動作停住,擡頭看它,一臉嚴肅:“我是在生火,火生起來對於你們動物而言可能有點嚇人,但對人類來說那是好東西,火生起來之後,你可別給我一尾巴拍沒了,知不知道。”

鑒於它有多次前科,一次是她在沙地裏寫sos,它在後面用尾巴掃掉,一次是庇護所剛搭建起來,它用尾巴在上面好奇地拍啊拍。

多次前科之下,嚴重懷疑是哈士奇轉世,必須提前打預防針,避免再次出現烏龍。

“你聽懂了嗎,不能滅我的火,你要是害怕火就躲遠點。”

“嘶嘶。”

“別光嘶,聽懂了你就點一下腦袋。”

“嘶嘶。”

好吧,它並不會點頭。

對於它有沒有聽懂這一點,餘初謹持懷疑態度,只能盡量提防著它,免得好不容易把火生起來,就被它一尾巴掃沒了。

警告完大蛇,餘初謹繼續搓木棍。

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額頭的汗漬滴在幹草上,手臂發酸。

“啊,”餘初謹倒吸一口涼氣:“好痛。”

掌心被木棍搓破皮,疼得她面部扭曲。

望著磨破皮的掌心,以及連煙都沒冒一點的幹草,陷入長久的安靜之中。

折騰兩小時,滿頭是汗,筋疲力竭,結果連煙火星子都沒瞧見一點。

她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

突然站起來,一擡腳,一把將所有鉆木取火的工具踹了出去。

大蛇正昏昏欲睡,突然一堆幹草蓋住頭,有點懵。

餘初謹將所有東西踹了出去後,選擇癱倒在地上,不願動彈了。

算了吧,這種方法怎麽可能生得起火來,算了吧算了吧,就這樣吧。

沒火就沒火,天天吃椰子得了,草木灰也不需要,用煙火求救也不需要了。

餘初謹呆望著頭頂的樹葉,一副自暴自棄的做派。

她哪裏吃過這種苦,受不了一點,心態已然崩了。

大蛇疑惑看她,圍著她轉。

轉了一會後,突然離開,等到大蛇再回來時,給她帶回來一個開了口子的新鮮椰子。

餘初謹一動不動,椰子吃兩天了,她現在看到椰子就泛酸水。

大蛇把椰子推到她手邊,餘初謹依舊一動不動。

大蛇歪頭,眼露不解。

餘初謹有氣無力:“你別管我了,我就是有點累,被打擊到了,需要自我緩解緩解,椰子我待會吃,不吃能怎麽辦呢,總不能自己把自己餓死,啊,煩死了,為什麽要讓我經歷這種事,怎麽就這麽倒黴……”

嘰裏呱啦說一堆,大蛇自然是聽不懂,它只知道兩腳獸似乎不想吃椰子了。

大蛇眼睛轉了轉,想到了什麽,“嗖”一下竄走了。

餘初謹半撐起身子,就看到大蛇竄進了樹林,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半死不活的餘初謹立馬坐起身子,喊道:“餵,你去哪?”

餘初謹想追上去,但只是一個起身的動作,大蛇就消失沒影了,移動速度是人類望塵莫及的。

大蛇一眨眼就不見了,唯一證明它存在的證據,可能是沙地上留下的移動滑行軌跡。

餘初謹眉心蹙起,本就煩悶的心情,又多添了一分不安。

不過相比昨天大蛇突然不見的強烈不安,今天顯然從容了不少,昨天大蛇是晚上消失的,今天是白天,白天的環境總歸是讓人多一些安全感的。

它是覺得自己不想吃椰子,所以去給自己找其他食物去了嗎?

別看餘初謹嫌棄它是個跟屁蟲,學人精,可它真走了,第一個著急的也是餘初謹。

當然,也並非兩天時間就對這條大蛇產生了什麽濃厚感情,主要是大蛇在,可以保證她的安全性,大蛇不在,她就感覺島上處處都是危險。

雖然她現在似乎也沒見到過除大蛇之外的其它大型猛獸。

餘初謹焦躁地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的同時,時不時看一眼大蛇剛剛消失的樹林方向,期待著它能趕緊回來。

看了樹林一眼又一眼,但每次都以失望收場。

早知道剛剛就吃椰子了,不整那副要死不活的樣了,其實也不需要它去找其它食物,現在都沒生起火來,它再弄來一個兔子或者其它獵物,她也沒法吃。

胡思亂想多了,不免就往壞的方面想。

大蛇是去給她找食物嗎,也許不是呢,萬一它就是覺得她這個兩腳獸沒意思了,不想跟著了,不想呆在一塊了,選擇離開。

也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它應該還會回來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安的情緒不停盤旋,時間越久就越發焦躁。

沒有手表可看時間,餘初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就是覺得過了好久好久。

久到度秒如年,久到餘初謹覺得大蛇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垂著頭,一臉頹喪,這狗屁孤島一個人都沒有,大蛇要是走了,她該怎麽度過等待救援的這段時間。

看向遠去遙遙無邊際的海面,又或者說,她有等到救援的可能性嗎,會有人發現餘初謹其實沒死,而是被困在了這座孤島上嗎?

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她。

也是,她活了二十來年,本就沒人關心無人在乎,不然她也不會沈迷於滑翔傘跳傘賽車這類刺激的極限運動,但凡有所牽掛,也不至於無所顧忌。

她消失了,誰會找她呢,沒有人會找的,到底在期待誰會來救她,也許她的最終的歸宿只會是被困孤島致死。

想得越多越消沈。

被困第三天,因為鉆木取火失敗,因為大蛇的突然離開遲遲不歸,餘初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極當中。

她甚至在想,與其被困在這個地方,過著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野人日子,還不如當時滑翔傘出故障的時候直接死掉,一了百了來得痛快。

就在她低頭揪頭發,困於低迷情緒之際,樹林深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餘初謹猛地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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