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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賞賜 凈要這仨瓜倆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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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賞賜 凈要這仨瓜倆棗的。

你們男人可真有故事啊。

馮玉大致地接受了一下, 昨晚的阿莫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大逃亡,而一直陪伴他,攙扶他,在他走不動時陪他在樹洞裏躲避追殺的, 是阿蒙。

這波啊, 這波是過命的交情。

馮玉也沒咳出來啥,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停住的:“他、他這不算是挑釁你嗎?”

“他才不是那個意思。”阿莫回憶著,“當時在山洞裏,我們差一點就被抓到了, 好在有只松鼠路過,才把她們引開。”

他說:“然後我就問阿蒙,為什麽不先跑,為什麽願意一直帶著我。當時他也被嚇到了, 說話都發抖, 然後他問我很想知道嗎, 我說嗯, 他就說,因為他喜歡你,你交代的事他要做到。”

這事兒鬧得。

馮玉難受得撓了撓後腦殼。

她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這種孽緣她還真有點遭不住, 如果沒旁人在的話她可能要露出落寞的神色了,但是現在身邊不僅有人,甚至還是她的正頭丈夫。

這真是要死啊:“你是怎麽想的?一個男的,跟你說喜歡你家女人, 這事情你需要告訴我嗎?”

“可他就是很可憐啊……他是喜歡你才那樣幫我的,你還惡意揣測他,把他說得那麽不堪……”

“我不惡意揣測他……”馮玉氣得大喘氣, “我不惡意揣測他你就該著急了!”

馮玉拿手指頭戳他腦門:“你可長點心吧,他都跟你蹬鼻子上臉了,你還拿他當你的好兄弟呢!”

“你當時又不在,你要是聽到他是怎麽說的,就不會覺得他有什麽不好……”

“我可幸好不在,我要是當面聽你倆聊這個,我腳趾頭都能摳出……摳出個宮殿來。”

阿莫給她逗得吭哧一聲,然後抿抿嘴巴,貧起來:“那敢情好。”

不過善歸善,危機意識到底還是有的。

阿莫趴在床邊擡眼看她:“所以你真的不會覺得阿蒙更好嗎?”

馮玉的冷笑聲略顯誇張:“他哪、一、點比你好了?”

“他很多地方都比我好啊。”阿莫說得好像很誠懇一樣,“他年齡比我小,眼睛比我好看,我還有點羨慕他鼻梁比我矮一點……哦對,他說話還很好玩,總是神采奕奕的樣子。”

“神采奕奕?你沒看他剛成家那會兒,喪氣都擺在臉上了。”

“那不就是因為沒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得,馮玉又把自己繞進去了。

她只得展示態度:“你真的別鬧了,我就喜歡年齡大點、鼻梁高點的,而且你不覺得你說話也很好玩嗎?你也神采奕奕啊。”

“所以你就是覺得他眼睛更好看是不是?”

“哎呀!”

*

談下一話題。

阿莫接過她吃剩的面餅肉幹,又給她遞水:“你說聊別的的哦,那我可說了——今天下午阿姊找我了,問我那大氅怎麽是你遞給喀紮的,看上去很有些沮喪……”

是是是,她大耳刮子抽我抽得啪啪響,成天嫌自己弟弟找了個窩囊廢,動不動就是“是不是欠了你的、欠了你的”,完事兒沒撈到好處還要沮喪。

馮玉一不小心翻出個白眼來。

阿莫趕緊辯解:“知道你這兩天累,我本來沒打算問的。你要是不愛聽,那我們說別的就是了……”

“不,這個話題比聊男人輕松點。”馮玉把水囊還給他,然後就靠坐著跟他講話,“還是那句話,我這人把親情看得最重,她是我大姑姐,有好事我自然是第一個想著她的。”

阿莫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麽跟阿姊說的。”

“對嘛。我當時就說了,我立這麽大的功,在你們桀族又謀不到一官半職,那怎麽著也得給我大姑姐把升職安排上。是大汗提醒我,以你阿姊之能,完全可以憑自身實力成為喀紮。”

馮玉兩手一攤:“高格利多大了?四十多了,你阿姊才多大?不到三十。她比你阿姊大了得有小二十歲呢,你阿姊絕對是有機會的。”

阿莫撫一撫自己的心臟:“這麽早就盼著喀紮死嗎……”

“噫,你講話也夠難聽的,這叫運籌帷幄。”馮玉教育道,“如果這次是你阿姊上位,所有人都要說她是個靠弟妹的,靠的還是個異族弟妹,這對你阿姊來說可虧大了——她本身就有這個實力,何必要擔這種罵名?”

她苦口婆心:“所以說,你阿姊不妨再等上一些年頭。雖說這喀紮之位來得遲了些,但至少得位正,既得償所願,又能堵住其她人的閑言碎語,豈不美哉?”

“原來是這樣……”阿莫雖然有時傻乎乎的,但這些話卻是真能聽懂。

他皺著眉毛咬著下唇,似在思考:“等下哦,我想想我怎麽跟阿姊解釋……”

“哎呀,你不用想了。”馮玉又把他往身邊拉,“你以為大汗這麽說,我就跟她算了嗎?我說即便我大姑姐不做喀紮,也總得給我們家點好處,不然我不瞎忙活嗎?大汗就說了,高格利升任喀紮後,空出來的管畜牧的勇士是個肥差,可比管刑獄闊綽多了,這個職位,以後歸你阿姊。”

“真的假的?”阿莫眼睛都亮了,“大汗真這麽說?已經定了嗎?”

“要是沒定,我敢這麽跟你講嗎?”馮玉笑呵呵看他,“正好之前烏布爾家有功,大汗還許了她勇士之位,你阿姊轉做畜牧後,烏布爾升上來管刑獄。你放心吧,這些事,大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怎麽不早說!”阿莫高興得幾乎要沖她嘴巴來上一口,好歹是忍住了,“我現在就去告訴我阿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拿我們當自家人的……”

“哎哎哎,幹嘛?你走了我怎麽辦?”馮玉趕緊把他拽回來,“你真是光想著姐姐眼裏沒我了,那職位又不會跑,你這麽著急幹嘛?我做了那麽大的事,你不伺候伺候我啊?”

阿莫的臉蛋驀地漲紅,趕忙又去捂她的嘴:“你可管管你這張嘴吧!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什麽時候……”

外面的3D立體環繞聲還在,好像是不太合適。

好在馮玉嘴巴拐彎快:“你想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我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清閑下來,咱倆就不能抱著睡一覺嗎?”

阿莫臉上紅暈未退,人還在扭捏:“覺哪天不能睡啊,男人、男人怎麽能躺宮殿的床呢……”

“我的男人就可以。”馮玉說著把阿莫往自己身上一拽,阿莫也順勢倒上來,二人嬉笑著滾作一團。

*

就這樣睡了個踏實。

第二天起來,趁著奇力古念了一夜經,精神狀況最不好的時候,繼續折磨她。

“我們今天還是先不談我個人,我們講一下答禮元部的安置事宜。”馮玉拿著個羊皮卷寫寫畫畫,“雖然查庫汗部對她們有恩,但是融合起來又是另一碼事,不宜操之過急。我的建議是將格元禮喀紮下移一級,成為第十三勇士,專管原答禮元部子民相關事宜,這樣對她們來說也好接受一些。”

奇力古的腦子現在也不轉了:“查庫汗部的事情,你去跟高格利講,這些事以後由她決定。”

“好的明白。”馮玉在羊皮卷上畫個圈,“但是有些事還是要大汗做主——比如,原答禮元部在湖邊的紅頂小屋,我希望我擁有專屬使用權。”

奇力古擡頭想了想——一個即將廢棄的破屋:“你想用就用。”

馮玉搓搓手:“然後格元禮喀紮以前住的石堡,我希望以後也是歸我所有。”

奇力古皺眉迷惑:“你想住那兒?那兒以後都沒人住了,你跑那去幹嘛?”

“我也沒說原來的老屋不要了啊,主要是沒人嫌房子多的。”

奇力古撓撓頭:“你想要就歸你。”

馮玉就繼續了:“然後我男人阿莫,被你踢了一腳,至今身體欠佳,我打算讓大夫給他診治,這個醫藥費我希望你能報銷。”

“一個男人你還找大夫……報報報行了吧,凈要這仨瓜倆棗的。”

“那要是往多了說,我希望再來十頭牛、十頭羊、一匹馬……”

“馬不行,你家就你一個女人,我怎麽給你馬。”奇力古搓著臉,“牛羊各給你十五頭,這個你去找卓伊拉。”

“好的。”馮玉在心裏盤算著,到時候找大姑姐走走後門,估計還能再多搞兩頭,“別的就是職務問題了——我一個異族人,管不了人也做不了什麽事,所以我希望大汗能給我單設一個‘史官’職位,讓我領點俸祿,也算為咱們大桀族做點實事。”

奇力古迷惑了:“史官是幹什麽的?”

“記錄歷史。比如這次大汗之爭就可以全部記錄下來,留待後人學習傳閱。”馮玉說,“以前你們其實也幹過這個事,就像你們那些巖畫、石刻,還有那些民歌,也都是記錄歷史的一種。”

“懂了。”奇力古兩手一拍,“就是以前的巫女唄?你想做巫女?”

馮玉一時鯁住。

就這樣地,馮玉成了北地草原、雪山腳下的,一名巫女。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還有就是最後一件事了,我之後還會再問過高格利喀紮,但現在得先向大汗報備一下……”馮玉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悉悉索索向奇力古描述一番。

奇力古聽得直樂:“你去問高格利唄,這現在跟我也沒什麽關系。你這人也真有意思,把男人寵壞了,以後可有你受的。”

馮玉把羊皮卷一收,敲得桌面梆梆響:“就這點愛好,還不玩個盡興?”

*

當日下午,公務告一段落的馮玉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櫃,把那件白虎皮找出來。

阿莫看得驚呆:“你幹嘛?外面那麽熱的天,你找這個做什麽?”

“你不是一直難過我不穿這個嗎?今天我就披著它出去溜達一圈。”

“可你不是說不能嗎?”

“現在可以了。”

老虎皮是虎部喀紮信物,旁人不得擅用。但阿莫在春驕節上獵下了虎尾,合法得到了這張虎皮,馮玉則在機緣巧合下、縱橫捭闔間地位陡升,竟有了穿上虎皮大氅而不被降罪的資格。

她披著這白虎皮騎上卡其,巡游般繞達達拉一周,像在宣告她馮玉已經今非昔比,不再如往日般卑微可欺,所過之處,皆引人圍觀。

但是真正令人不敢輕視的,卻又不僅這一張虎皮而已,而是人盡皆知這中原人並非柔弱瘟狗,她亦是有勇有謀的英豪。

如今的達達拉草原,不再有隨處可見的惡意,亦不再有危機四伏的暗殺。馮玉便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開啟自己的異世界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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