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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寧寧親親我,比藥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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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寧寧親親我,比藥還管……

救護車和警察先後趕到。

不到十分鐘, 停車場裏的這一出就傳到了謝雲策耳中。

“你說誰受傷了?”

熬大半宿,睡了還不到五個小時,冷不丁聽到秘書打來的這通電話, 謝雲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

秘書吸口氣,耐著性子重覆:“沈家大少爺沈硯舟!送紀先生去泛悅上課,在停車場被人刺傷,現在已經拉到醫院去了。”

話落整整三秒。

另一頭爆發出一句, “靠!”

謝雲策這回徹底清醒了, 連忙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醫院趕。

急診外科裏。

沈硯舟已經處理好創口正準備包紮,謝雲策匆忙趕來就看見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貫穿整個掌心,垃圾桶內的紗布上也全是血。

“怎麽樣?還好麽?”他急忙問。

沈硯舟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 “不太好。”

謝雲策大駭。

趕緊又問:“還有哪兒傷著?”

“傷倒是其次。”沈硯舟握緊一旁紀攸寧發抖的手, 聲線微沈:“事情出在你們泛悅。”

當時正是上班的時間, 停車場人不少, 之後又有警察和救護車進出……泛悅難辭其咎。

“不是泛悅的錯。”謝雲策正要出聲,紀攸寧先解釋:“是我。”

楚知遙要殺的,是他。

是他害沈哥受了傷。

都是因為他。

如果發燒那天沒告狀就好了……

“紀攸寧。”

沈硯舟極少喊他全名。

紀攸寧不可避免地縮了縮肩,埋下腦袋。

沈硯舟:“別把其他人的錯攬到自己頭上。”

“可是……”

“那把刀不是你遞到他手裏的。”沈硯舟接著又道:“我也沒有怨泛悅的意思,但畢竟事情出在他們那兒, 總要想辦法應對過去。”

包紮完,他毫不客氣支使謝雲策送他們回去。

隨後叫廚房送來安神湯,混著醫生開的地.西泮片, 哄著寸步不離他身的人喝下。

守在床邊,直到紀攸寧撐不住睡過去。

謝雲策還沒走。

以他對沈硯舟的了解,不可能只是叫他當回司機。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聽他說:“裝瞎的事暴露了。”

謝雲策差點一口水嗆噴出去。

“你說什麽!”

“暴露了。”

沈硯舟倒是鎮定, 半點沒有暴露後該有的著急。他仔細回憶那個場景,“如果只針對寧寧,大可選我不在的時候,埋伏在電梯旁邊或者其他地方,他卻偏選擇在我面前直接動手。”

“在你面前,測試你是不是真的瞎。如果是裝的,以你對紀攸寧的重視,就一定會出手。”謝雲策也不是傻的。

可他不理解,“這風險也太高了,萬一你是真瞎呢?那把刀就真的……”

沈硯舟:“對方可不在乎這些。”

為了試探他是否裝瞎,連旁人的命都不顧了。

“會是誰?”謝雲策緊跟著問。

他想起從秘書口中聽到的,刺傷他們的是前段時間鬧起一陣轟動的小模特。

那個模特兒,是趙二以前的情人。

謝雲策更不理解,“趙家要這麽試探你做什麽?”

“這麽明顯,不一定就是趙家。”沈硯舟抿了抿唇,“派人搞這一出,怎麽也要親眼確認吧。”

當時停車場裏可是停了不少車。

謝雲策立馬又想到最近常出入泛悅的,“你三叔!”

“不可能吧?”他隨後就給否了這個猜想,“他素來不是對你很好麽?”

沈硯舟爸媽走得早。上學時候,唯有的幾次家長會都是沈默中去的,後來出國,也會給沈硯舟寄禮物,對比沈二叔反正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就算存心試探,能這麽幹?

這要是一個不註意,會鬧出人命的啊。

“雖然不知道他對你的那些好究竟存了什麽目的,可你要說他幹這種事……”謝雲策是不信的,“再說了,他跟趙家沒什麽交集吧。”

“他沒有,他母親蘇蕓有。”沈硯舟偏開頭哂笑,“蘇家這些年胃口越來越大,不也有意想分一分傳媒娛樂這杯羹麽。”

謝雲策不說話了。

如果是這樣,唆使星耀的人在他泛悅地盤上搞事,就說得通了。

但——“確定麽。”

“不確定。”

“……”

以上這些沒有實質證據,說白了都是沈硯舟的假設,“也可能對方故意引導,或許是我二叔,又或許是老爺子……”

他再直直看向謝雲策,“還有你。”

謝雲策:???

“你瘋了?還是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

“只是有這個假設。”沈硯舟逮著他狂咬,“萬一你看不順眼我比你先有對象,要從源頭解決呢?”

“我,你……”謝雲策氣得叉腰來回轉,忍不住噴:“你這麽能耐,咋不去咬林家?沒準兒是那邊用的苦肉計呢。”

“說得對。”沈硯舟順著他的話,咧開森森白牙:“將我老婆拉下水的,一個都別想跑!”

得。

都被咬了。

謝雲策忽然就又不氣了,反正不是他一家遭殃。

他磨了磨牙:“泛悅那邊會盡快給沈家一個交代,洗清嫌疑。”

…………

前後腳,陳彧接到消息立馬帶著律師去警局,順便帶回做筆錄的司機。

“老板娘這邊,有目擊證人和傷情鑒定報告,完全是正當防衛。”陳彧簡明扼要,又道:“我已經叫律師按流程起訴對方,趙家那邊暫時沒有動靜。”

“沒有用了。”沈硯舟盯著被裹成豬蹄的右手,冷呵:“既然走了這步險招,說明這顆棋到這兒就算廢了。”

廢棋還有必要花精力救麽?

陳彧想了想,確實在理。

接著又問:“那您裝瞎的事……”

沈硯舟對此就三個字,“繼續裝。”

對方有張良計,他有過墻梯。

再說他哪兒裝了?

頂多是瘀血消了點,能模糊看出個影兒了。

“這麽大的事,老爺子那邊不可能不問。”沈硯舟曲指點兩下桌面,腦瓜子一轉,“回頭問起來,就說我在寧寧的悉心照顧下已經慢慢好轉,叫盧醫生那邊別忘了再偽造一份報告。”

陳彧應了聲好,抿著嘴角笑:“您是怕老爺子遷怒老板娘吧。”

“我是要叫二房後悔給我塞的這門親。”說一半,沈硯舟擺了擺手,“記得多給老板娘說點好話,年終獎給你翻倍。”

早說這句話不就完了。

陳彧眼前一亮,拍了拍胸口,“沒問題!您就包我身上吧。”

“還有……”沈硯舟頓了頓,下定決心:“給我去查沈默中。”

不管其他人刻意引導也好,還是背後的人就是他,都得查。

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

將事情一一交代完,沈硯舟關起門專心養傷。

紀攸寧課也不去上了,成天跟在他後面,如同小五那只小尾巴,甚至比小五還要纏得緊,恨不得牙都他來刷。

“寧寧。”沈硯舟嘆口氣,“我左手還能動。”

紀攸寧這才打消給他親自刷牙的念頭,默默站旁邊等著,洗臉的時候,眼疾手快拿過毛巾沾了水擰擰幹,遞過去。

沈硯舟這回沒接,只把臉往他面前湊了湊。

溫熱的濕毛巾隨後覆下來,像對待名貴瓷器一般給他擦。

洗漱完,出去換藥更甚。

哪怕之前那樣說了,紀攸寧依然跨不過心裏那道坎兒內疚著,可能要到他的手痊愈,又或者更久。

沈硯舟盯著那張始終緊抿的唇,長吸口氣,主動提及:“楚知遙被關進看守所了。”

紀攸寧手一頓,用棉簽蘸取藥膏,輕輕點塗在他掌心那道傷口上。

沈硯舟蜷了下小手指,繼續道:“罪名是殺人未遂,他對自己的行為也供認不諱,說是你毀了他的前途,所以才惱羞成怒。”

跟著話又一轉,“可你不覺得一切太過順利了麽。”

紀攸寧擡頭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推著他。”沈硯舟直接跟他挑明,“甚至你們再次遇上,都有可能是別人故意安排,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我。”

紀攸寧不理解:“為什麽這麽說?”

“那個楚知遙是趙家二少爺的情人,而我跟趙家二少爺,有仇。”沈硯舟伸出左手食指輕抵了下他的額頭,“忘了?”

經他提醒,紀攸寧倒是想起了宴會上故意絆倒他的那個男人,所以——“是趙家二少爺叫他幹的?”

肯定脫不了幹系。

沈硯舟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點頭。

“他太壞了!不怕遭報應麽!”紀攸寧不會罵人,憋半天只憋出這兩句。

“放心,他現在是時候沒到。等時候一到,這報應啊一茬接一茬就來了。”沈硯舟轉而揉了他兩把額發,又捏了捏他的臉,“根本不是寧寧的錯,以後可不許癟著嘴了。”

“好。”

紀攸寧繼續癟著嘴。

沈硯舟搖頭失笑,視線落向手心那道醜陋的傷口,眼眸微轉,“寧寧怎麽辦啊,我的手不漂亮了。”

“漂亮的。”紀攸寧連忙急聲道:“等傷口結痂就好了。”

“結痂就有疤了。”

“我聽說有祛疤膏。”

“那也要好久才能消……”沈硯舟轉而單手捧著他的臉問:“要是我的手不那麽漂亮了,寧寧還喜歡麽?”

紀攸寧低頭望向他手心裏那道傷口,重重點頭,“你別擔心,不會不漂亮的,我每天都給你塗藥。”

沈硯舟笑著揚起嘴角,又湊近了些:“寧寧的意思,不管漂亮還是醜,只要是我的手都喜歡,對不對?”

紀攸寧又要點頭,點一半好像哪裏不對勁。

還沒等想明白,臉就被人捧著擡起,一張俊臉突然在眼前放大。

沈硯舟蹭著他鼻尖,近乎撒嬌:“手有點疼了,寧寧給我止止疼吧。”

聽他喊疼,紀攸寧慌忙收緊給他上藥的棉簽,“我去找找還有沒有其他藥。”

沈硯舟:“不用藥。”

捧著臉的手緩緩往下挪,拇指不輕不重壓到唇瓣上,“寧寧親親我,比藥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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