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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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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決定去涼州,談輕和向圓回皇子所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就要離開皇宮,沒想到剛出皇子所就碰上了廢太子,談輕心情不佳,沒心思理會他,帶著向圓繞過人就走。

廢太子剛趕過來還沒說話,見他意興闌珊地繞了過去,不由一楞,快步追上去,“談輕,你真要去北邊找老七?你知道北邊有多遠、多危險嗎?從小到大,你就沒去過那麽遠的地方,聽聞你方才還鬧到父皇那裏差點被砍腦袋,就為了一個老七,至於嗎?”

談輕沒有理會他,帶著向圓自顧自往宮門外走去。

廢太子皺著眉頭追上去,“我在跟你說話,你……”

“別來煩我,再煩打人。”

談輕隨口扔給他一句話便不再搭理他,拉著向圓拐彎走到另一條道上。廢太子氣笑了,大步跟上去,展臂攔在他面前,“我聽說你出事了,馬上就進宮來找你,我對你還不好嗎?老七都已經死了,你還巴巴跑去北邊,為他惹惱父皇,你這麽做值得嗎?”

向圓聞言忙背著包袱護在談輕面前,神色緊繃,談輕伸出手按住向圓肩頭讓他退開,面無表情道:“你再在我面前說一個死字,我就打你一遍,趕緊滾,少來找我發瘋。”

廢太子反而笑起來,擋在他面前沒動,“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就算你今天走了,你又能活幾天?你留下來我還能找太醫幫你醫治!再說父皇出手,老七死定了,你指望一個死人沒用,他回不來了,你……”

啪一聲響起,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廢太子臉上,廢太子驚楞住,不可思議地看著談輕。

“你竟敢……”

談輕伸手將他推開,拉著向圓就走,面色冰冷,“別再來煩我,我今天心情差,不僅會打人,還會殺人,殺你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廢太子從未見過他如此冷漠的模樣,撫著臉頰上的紅印楞了一下,看著他走遠,沈下臉在他身後說:“你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中毒,也不在意老七連累你嗎?你知不知道,在他去西北那天,父皇就下了聖旨,父皇駕崩後要你殉葬,老七才可以繼位!”

談輕忽而停下腳步,向圓滿臉錯愕,緩緩轉眼看向談輕,見他眉頭緊鎖,心中不由不安。

“王妃,殿下不會……”

廢太子見他似乎動搖了,緊跟著說:“父皇可以讓老七做太子,也可以讓他繼位,唯一的要求就是太子妃不能是你,皇後也不能是你,父皇要你殉葬,可老七為了儲君的位子還是走了,他有在意過你嗎?”

談輕回頭看他,眼神冷漠,“你又怎麽會知道?”

廢太子道:“不只我知道,左相也知道,父皇重用的幾個大臣都知道,聖旨早就下了,你今日又得罪了父皇,父皇不會改變主意的。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只有你不知道……”

“我是在問,你怎麽會知道,裴折玉知道這道旨意?”談輕也無需問了,神色漠然地看著他,“裴乾,你還是那麽蠢,如此明顯挑撥離間還要再用多少遍?你不惡心別人都惡心,你今日來,不就是來看我笑話嗎?看夠了嗎?再煩,我就要殺人了。”

廢太子頓住,正欲解釋,見談輕轉身就走,又急道:“談淇有次酒醉後說漏嘴,告訴我他活了兩輩子,上輩子,他與我毫無瓜葛,你我順利成親,你是我的太子妃,又是我未來的君後,你我才該是一對的!談輕,你和我,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這話不只是驚到了向圓,談輕也多看了他一眼。

廢太子快步走近他面前,近乎急迫地說:“談淇嫉恨你,所以這輩子把我從你身邊搶走,可最後我被廢了,而你嫁給了老七也只風光了一年,老七就死了,你還不明白嗎?”

聽他一再說裴折玉死了,談輕的臉色越發冰冷。

“我該明白什麽?”

廢太子揚唇一笑,笑容卻有些癲狂,“這說明你我只有走到一起,才能有更好的前程!這就是我們的命!是談淇亂了天命,才會讓你我落到今日的地步!現在老七死了,你若願意跟著我,將來你還可以繼續做我的君後,我不嫌棄你嫁過人,我還願意與你共享這大晉的萬裏河山!”

他越說越激動,想要拉住談輕的手,談輕毫不猶豫拉著向圓後退,看他的眼神滿是防備。

廢太子這才收斂了笑容,語氣近乎誘哄一般,“老七死了,衛國公在北邊還不知如何,如今在這京中,只有我能保你了。談輕,只要你服軟,我們還能回到過去,你還是我的太子妃,反正你當初跟老七和我爭,不就是想要跟我爭一口氣嗎?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等我回到東宮,不……等我繼位,你就是君後,老七能幫你爭的,我都能給你,你不想要嗎?”

談輕打量他臉上頗有些偏執癲狂的笑容,眼神依舊很冷淡,“裴乾,你好像瘋的不輕。”

裴乾道:“我知道你不滿我以前跟談淇在一起,可木已成舟,他陪我到今日,我不能說趕他走就趕他走。我可以保證,你的分位永遠高於他,就算你不能生,我也不在意。”

談輕搖頭,“你是真的瘋了,事到如今,竟然還以為說幾句好話,我就會答應跟著你?”

裴乾問:“為什麽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談淇插足我們之前,我們不是好好的嗎?你跟著我十幾年,以後繼續跟著我又怎麽了?我們為什麽就不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呢?”

談輕嗤道:“回到從前?我說過的,從前的談輕已經死了,從他被談淇拉下水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又或者是你們算計著他,讓他落水後趕出宮重病之時,你也是兇手之一。”

裴乾臉上徹底沒了笑容,“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我不明白,你還是你,為何不能跟從前那樣與我相處,你那口氣還沒有出夠嗎?”

談輕反倒笑起來,“不夠啊,你害死了從前的我,只要你活著一天,我這口氣怎麽也出不夠。我現在最厭惡最惡心的人除了裴璋,就是你,你也別把一切都推到談淇身上,談淇不是什麽好人,你更不是。”

裴乾臉色變得難看,“非要我跟你認錯,你才會回心轉意是嗎?談輕,從前是你追著我不放,如今我給了你臺階,你卻不要了。”

“然後呢?”談輕問:“要說我不識擡舉嗎?你這臉變得還挺快,也跟你那惡心人的爹裴璋很像。說了那麽多,不就是迷信什麽所謂天命,又看中我那如今還守在邊關外的外公手裏的幾十萬西北軍嗎?你自己蠢,就真當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蠢嗎?”

裴乾面露怒容,很快壓下去,直直看著談輕問:“在你眼裏,你就不信我對你會有真心嗎?”

“為什麽要這麽問?你有沒有真心,你自己不清楚嗎?”

談輕笑容越發諷刺,“你這樣真的很叫人厭煩,明明是為了權勢,偏偏要裝出一副很深情的樣子,好像你很無奈,別人都在無理取鬧一樣。我告訴你,這一套或許談淇會吃,但我不吃,我看見你就惡心。”

裴乾捏緊拳頭,面色沈下來。

談輕懶得搭理他,拉著無措的向圓走人,只說:“如果你對談輕真的有過真心,他落水後快病死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肯見他?別給自己找借口了,你從前背著我跟談淇打得火熱,喜歡到所有人都知道你對他寵愛多過我,現在不也是厭煩了他?其實你當初也未必就是喜歡談淇,不過是因為不喜歡談輕,卻又被迫與他有了婚約,為了跟黃命作對,才跟談淇勾搭上吧?”

談輕冷笑一聲,回眸瞥他一眼,眼神極為厭惡。

“就像現在,你也不過是受不了談淇才懷念從前,又惦記我外公的兵權,嘴上說的再好聽,本質不就是自私自利罷了。你什麽都想要,卻什麽本事也沒有,就算皇位真落到你手裏,你守得住嗎?別再說這種讓人惡心的話,否則說一次我打你一次。”

談輕拉上向圓往宮門口走去,只留給他三個字——

“滾遠點。”

他這回沒再停留,磨蹭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叫他對這皇宮越發厭惡,帶著向圓大步離開,沒有再回頭,便也沒有見到廢太子難看的臉色,只聽見他在身後咬牙切齒的話。

“談輕,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你今日走了定會後悔的!”

談輕嗤之以鼻,加快步伐,不一會兒便到了宮門前,隱王府的人也收到消息過來接他了。

坐上馬車後,談輕看著車簾落下,面容上才露出一絲疲乏,向圓心疼地給他揉按額角。

“王妃昨夜就沒怎麽睡,回府前要不要先睡一下?”

談輕閉眼緩了緩,嘆道:“我還不能歇,回王府後馬上讓人收拾行李,今日就走。不然只怕等到裴璋緩過神來,會派人阻攔我們。”

向圓點了點頭,看著談輕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問:“方才廢太子說,皇帝下旨要王妃殉葬,王妃就真的相信殿下對此毫不知情嗎?”

提到裴折玉,談輕頓了頓,攥緊衣袖,睜開雙眼時眼底有些濕潤,“我相信裴折玉不會死的,他也說過,希望我對他多一點信心。”

雖然刻意壓抑,可談輕說到最後嗓音還是有些啞。

向圓心細,一下子聽了出來,揉按著談輕額角聲音越發溫柔,“王妃睡一會兒吧,到了王府奴才就叫您,去涼州這一路太遠了,這一路上還得靠您撐著,先歇一會兒吧。”

談輕心想也是,深呼吸平覆氣息,便靠著車廂閉目假寐,可他心裏藏著事,就算這兩天沒睡好身體疲乏,回去的路上也沒有睡著。

回到隱王府時,洛青洛白和溫管家都出來接談輕,談輕沒心情說話,讓他們盡快收拾東西,也不必全都帶走,挑一些必要的東西帶上就好,便回了臥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裴折玉送他的金豬要帶上,讓人在北邊送回來的烈酒也要,談輕將東西收進箱籠時沒忍住偷偷紅了兩回眼。今年生辰裴折玉只讓人給他送回來一壺酒,他還偷偷抱怨過,沒想到才過幾個月裴折玉就出事了,早知道他不管怎樣都要跟著裴折玉去的。

向圓手腳利索,很快將臥房裏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過了一會兒,又抱了一些畫卷過來。

“王妃,這是殿下親手作的畫,要不要也帶上?”

談輕眨了眨眼睛,放下金豬起身,接過他手裏一副畫卷,臉上有些懷念,“帶上幾幅吧,他畫過不少畫,總不能全都帶上……”

說話間,他已打開了畫卷,想看看裴折玉畫的是什麽,打開後卻是一楞,向圓見狀不免探頭看了一眼,便見上面畫著一副冬日山村圖,冬日萬物寂寥,卻有一個少年躺在草叢上,指尖纏繞一簇潔白的花藤。

本就是寥寥幾筆,看不出來少年面貌,卻給人一種充滿生機的活力感,談輕一眼就看出來了,裴折玉這是在偷偷畫他,畫的還是兩年前他們去贛州出事在山村暫住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們身邊什麽人都沒有,那麽艱難都過來了,這次裴折玉一定能堅持下來吧?

談輕楞楞看著畫卷好一會兒才收起來,又彎唇笑了起來,“好吧,這些你都放下,放進箱子裏一塊帶走,等見到他,我再問問他哪些要,哪些不要,反正我的箱子還很空。”

向圓應聲,將懷裏的畫卷整齊擺放在放著金豬的箱子裏,洛白就在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少爺,出事了!”

談輕揉了揉眼睛,往門前看去,洛白冒冒失失的跑了過來,他大哥洛青也跟在他身後。

談輕便問:“又怎麽了?皇帝派人來抓我了嗎?”

“不是。”

洛白的神色卻很著急,“少爺,溫管家方才收到消息,宮裏好像出亂子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裴璋好像突發暴病,宣了朝中幾個老臣進宮,聽說是要覆立太子!”

洛青在他身後補充道:“溫管家已經托人去打聽了。”

談輕有些詫異,旋即又覺得可笑,在懷中取出裴璋寫的冊立太子的詔書,“這麽著急覆立太子,裴璋就這麽怕裴折玉會做太子嗎?如此一來,裴折玉還活著的可能就很大。”

洛白問:“這是……”

談輕道:“我讓裴璋寫的詔書,冊封裴折玉做太子。”

“我剛剛才帶著詔書出宮,裴璋後腳就叫去那麽多大臣要覆立太子。也是,他還活著,願意讓裴乾做太子就讓他做,可他難道以為,只要他先覆立廢太子,我手上的詔書就成了廢紙一張,就完全沒用了嗎?”

談輕嗤笑道:“只要裴折玉還活著,他身上有軍功,有裴璋曾經當著那麽多臣子的面許下的承諾和裴璋親筆寫的詔書,只要有外公和西北軍支持,到時尷尬的就是裴乾。”

同樣有皇帝詔書,勢弱的那個人,才是最尷尬的。

洛白喜憂參半,“只要殿下活著,覆立太子影響不到王府,可殿下如今生死未蔔,不在京中,萬一真的覆立太子,太子會動我們嗎?”

向圓也很是擔憂,“因為這詔書,王妃險些被皇帝斬首,殿下若知道了,定會心疼王妃的。”

談輕看著手裏的詔書,心中也有幾分懊悔,“這詔書雖說蓋了大印,可裴璋活著一天,隨時都可以再下詔廢了裴折玉這個太子。要不是因為現在還在打仗,我怕皇帝駕崩後大晉會亂,我早就該先殺了他的。”

正好從門口進來的溫管家接著說道:“這個時候皇帝死了,只怕會讓廢太子撿便宜,但這一次,廢太子還真的找到了覆立的好時機。”

他快步近前,朝談輕行禮,神色很是沈重,“王妃,已經確定廢太子動手了,廢太子夥同左相把控了皇宮,皇帝,也被他們困住了。”

談輕驚道:“什麽?”

他們前腳剛出宮,廢太子後腳就動手控制皇宮?!

向圓也很是錯愕,“廢太子?我們出宮的時候,正好碰上他……他,他這是要逼宮嗎?”

溫管家搖頭,“小的不知,宮裏的人已經聯系不上了。而且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張來喜是廢太子和左相的人,趁皇帝病重,廢太子和左相控制了他,已經在籌備覆立太子的事宜。可廢太子如今得左相扶持重回東宮,對殿下和王妃,只怕會不妙。”

談輕恍然大悟,眉頭緊皺起來,“我就知道他進宮不會只是為了看我笑話……賠錢貨還是那麽會惡心人,趁我給皇帝下毒他來撿漏!我也沒想到,裴璋經歷過寧王和瑞王的叛變,身邊防守嚴密可以說是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卻沒有防住內賊。”

“誰又能想到,太後指派到裴璋身邊的總管太監張來喜,居然會跟賠錢貨、左相勾結?”

談輕又覺得諷刺,“裴璋皇帝做得不行,爹做得也不行,臣子要反他,兒子都要忤逆他。本以為是裴璋為了我逼他寫那詔書才覆立太子,原來居然是廢太子自己動手了……”

如此一來,談輕方才的推斷便只是假想,談輕心中有些失望,攥緊詔書,“裴折玉,你一定要在北邊好好的,等著我們趕去找你。”

看他神情黯然,全無往日靈動活力,向圓與洛白相視一眼,都默默地垂下頭嘆息一聲。

溫管家正色道:“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張來喜和左相已經轉投廢太子,這京城我們定是待不下去了。事不宜遲,王妃,我們快走吧!”

談輕自然還記得正事,眨了眨眼緩了緩,點頭說:“現在兩軍交戰,廢太子已經用毒香控制了裴璋,不一定會殺裴璋,卻一定會對我們隱王府下手,因為如果裴折玉活著,就是他最大的威脅,他勢必不會讓我離開……快備馬車,我們立刻出京!”

想到他出宮時廢太子說過會讓他後悔,談輕就篤定,等廢太子忙完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他想了下,又吩咐洛青,“洛青,你腿腳快,速去隔壁安王府說一聲,近來京中怕是要亂了,安王若是能離開京師,就趕緊走……”

“對了!還有……”

談輕又道:“廢太子重回東宮,太子妃位空懸,郡主為國祈福三年期限將至,如今陸昭在寧川駐軍手握兵權,只怕廢太子會重提當年那樁沒成的親事!你再派個腿腳快的,讓人去通知欽天監的宋瑜宋道長,讓他盡快告知陸郡主,及早做打算!”

洛青應是,匆忙出去。

談輕看著還在屋中的溫管家和向圓洛白,叮囑道:“我們也該走了,細軟不必多收拾,只帶必需物品。趁廢太子現在還抽不出空來,我們必須要出京,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三人當即應聲,各自去收拾東西,談輕顧不上難過,回了臥房裏將該帶的都帶上,就急忙封了箱子,讓人擡到後門的馬車上去。

侍衛剛擡著箱子出去,洛青就又回來了,談輕看他回來這麽快,便問他:“都交代好了?”

洛青應道:“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少爺,安王來了。”

談輕皺眉,“他來找我?”

現如今隱王府的主人也只有談輕在,談輕也不多問了,想來是安王想問問他有什麽打算,便出去見他,剛走到前院,就見到在回廊下的安王和安王妃,談輕更是驚愕。

今天安王都站起來了?他可是裝病裝了好幾年的!

談輕也來不及多想,快步走近二人,開門見山道:“時間不多了,安王,宮裏出事了,你們也盡早打算吧,要走的話就要盡快動身了!”

安王和安王妃相視一眼,不緊不慢地笑道:“此事本王已知曉,近日宮中不安寧,濯兒都沒有去上書房,本王和王妃已經讓人收拾細軟,很快就要走,隱王妃不必著急。”

談輕暗松口氣,看向安王妃說:“我怎麽會不著急?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才讓人過去通知。時間緊慢不得,我們都得趕緊走了。”

安王妃點了頭,又擡眼看安王。安王便莞爾一笑,同談輕說道:“本王今日是受人所托,特意帶了人來見隱王妃,隱王妃,你看。”

他說著拉上安王妃往邊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兩個人,那兩人高高瘦瘦的,都穿著鬥篷。

談輕看不清他們的面貌,看他們這樣遮遮掩掩的打扮,不免有些奇怪,“他們二位是……”

他可不知道,有什麽人會托安王要見他這個隱王妃,他只跟安王妃熟絡,跟安王只算認識。

再說安王認識的人,他怎麽也應該是不認識的吧?

談輕眼神狐疑地看著這兩人,就見站在前面的高瘦男人擡手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談輕日思夜想熟悉卻蒼白的俊美面容,那人冷厲的丹鳳眼一看到談輕便湧上溫柔笑意。

“輕輕,我回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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