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第69章

太子跟談淇來過莊子的事到底沒有傳出去,談輕後來讓人去送豬頭,也沒得到什麽回應,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太子不會高興。

反正短時間內太子和談淇應該不會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初夏雨季也跟著轟隆隆地來了。

雷雨綿延了幾天,裴折玉都沒再出過門,談輕白天去看過他幾回,他是真的感染了風寒。

燕一請來大夫看過,說是身體虛弱、沒休息好,終究還是心病難醫,直到雨停還沒好。

期間談輕想過晚上過去照顧他,裴折玉都婉拒了,說他現在吃了藥,晚上不用照顧的。

談輕也只好作罷。

這天難得放晴,談輕跟葉瀾帶上小胖子去鎮上玩,裴折玉在家養病,只安排了侍衛護送。

這還是葉瀾和小胖子到莊子以來除了上回去裴彥家的溫泉莊子外,頭回出莊子外面玩。

談輕擔心裴折玉,也沒掃興,領著葉瀾和小胖子去鎮上好玩的集市轉了一圈,給小胖子賣了糖畫,還給裴折玉帶了一些點心。

小孩子就是容易精力不足,在鎮上酒樓吃過午飯,小胖子就困了眾人這便坐上馬車打道回府,路過紫山觀時,福生又提起了白觀主,談輕問過葉瀾,葉瀾沒有意見,兩人便一同下車,打算去觀裏上香。

談輕分了一些自己今天買的點心,讓福生帶上,便跟葉瀾進道觀,誰知還沒進門,就碰到了白觀主和原主的救命恩人宋瑜道長。

他們也是聽見動靜出門來的,這麽巧碰到宋道長,談輕也是一臉驚喜,“宋道長,好巧!”

白觀主和宋道長儼然沒想到他們今日回來,二人臉上都有些錯愕,但宋道長知道談輕的身份,當即向談輕躬身行禮,“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前兩日路過紫山觀,被雷雨困在此處,今日雨停,正打算向白觀主告辭,不曾想會在這裏碰到隱王妃。”

“哦,原來是這樣。”

談輕也不知道救命恩人平時都要做什麽工作,不過他是道士,出外住在道觀很正常。

談輕趕緊讓他不必多禮,再看白觀主,雖然只見過一面,但白觀主給他的感覺很親切,他沖白觀主乖巧一笑,“今日又來打擾白觀主了,我們去鎮上玩,回來路過這裏,想著上回來都沒有好好上柱香就走了,特意進來上香,白觀主忙的話不必招待我的,我和老師進去上柱香就出來,家裏還有人在等,今日就不算卦了。”

今日的白觀主依舊穿著一身深灰的道袍,寬大袖子襯得斷臂的位置空蕩蕩的,站在英姿勃發、高挑清瘦的宋道長身邊頗有些萎靡。

或許是剛知道談輕的身份,白觀主有些無措,看著談輕幾人,半晌才扯出一個笑容來。

“小公子與我有緣,你來又怎麽能算打擾呢?”

談輕暗松口氣,笑道:“我就喜歡白觀主這麽說話,你以後就這麽叫我,別叫什麽王妃!”

天天聽人喊他王妃王妃,連裴折玉也這麽叫,談輕都快忘記原主本來是叫什麽名字的了。

還是白觀主好!

白觀主見他笑了,也跟著彎唇笑了笑,這便帶路請他們進去,談輕進了道觀還是挺老實的,讓幹什麽幹什麽,跟葉瀾一塊認認真真地上了香,這次也有了願望要求——

希望裴折玉的病快點好起來。

上過香後,談輕就要走了,他真的只是路過上香,裴折玉在家病著,小胖子還窩在馬車裏睡著,他跟葉瀾都沒心思在道觀裏多待。

今日人多,白觀主話少了許多,親自送他們出門,不知為何,談輕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有些不舍,談輕想起來一件事,招手讓福生過來,拿過裝著糕點的油紙包,便遞給了白觀主,“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白觀主只有一只手,只好抱住幾包點心,只是這麽突兀,難免有些錯愕,“小公子……”

談輕想起來上回給他的那顆板栗,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因為葉瀾還在等著,他便長話短說,壓著聲音跟白觀主說:“本來以為過來可能碰不到白觀主,就想孝敬神像的,沒想到運氣這麽好,碰到了白觀主。這是我剛才在鎮上買的板栗糕,當時突然想到了白觀主,就多買了一些。”

他朝白觀主擺擺手,“我要回家了,下回見!”

白觀主目送他走遠,怔怔地回道:“下回見。”

這趟從紫山觀出來,談輕還是能看到白觀主一直在目送自己,總感覺白觀主讓他有些放心不下,到了山腳下,他朝道觀門口的白觀主又擺了擺手讓他回去,這才有空閑跟救命恩人宋道長說話,“宋道長是一個人來的嗎?我們要回莊子,就是你上次去過的桃山那裏,我順帶捎你一程?”

說起來,上回宋道長到桃山時,先是被陸錦郡主拉走了,後來一行人又去了裴彥的溫泉山莊,談輕也沒有找到機會招待他。

這可是救過原主一命的恩人,談輕可不能怠慢。

紫山觀離鎮上不遠,但也需要走一段長路,看這荒郊野嶺的,宋道長也只好點頭答應。

“那便勞煩王妃了。”

“不客氣!”談輕笑著請他上馬車,“道長可是救過我的人,跟我客氣什麽?回頭到了莊子,道長要是急著回京的話,我再讓人送你回去。反正莊子平時也要派人去京城采買,送道長回去也只是順路而已。”

宋道長原本是有些拘謹的,聞言不由失笑。

“還是要多謝王妃。”

幾人就這麽說好,馬車上本就有福生和小胖子,宋道長不方便與兩名侍衛跟馬夫擠,葉瀾也不介意,何況還是一位修道之人,眾人上馬車坐下後,馬車便緩緩往莊子走去。

小胖子一睡著真是雷打不動,窩在葉瀾懷裏楞是沒醒過,談輕幾人說話也很小聲,他就是怕尷尬,隨口問問宋道長。宋道長脾氣好,問什麽就回什麽,說有事出京,回來時碰上大雨,只能在紫山觀住兩天。

談輕點點頭,“哦哦,宋道長跟白觀主以前就認識嗎?我剛才看你們也不像是陌生人。”

提到白竹,宋道長頓了頓,“白觀主……與貧道師父認得,也算是貧道的一位師叔,因為多年前一些意外斷了一臂,這兩年在紫山觀掛單,貧道偶爾會代師父來看望他,倒是王妃,這麽巧也認得白觀主。”

談輕瞥向邊上的福生,似笑非笑,“他聽人說紫山觀很靈驗的,上次非要我來這裏算算,剛巧就碰上白觀主了,我看他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正好上回沒上香,這次順路過來上香,也是來還他的卦金。”

福生輕咳一聲,幹笑道:“這不是那陣子少爺總是倒黴,小的想著讓少爺去去晦氣嗎?”

宋道長笑道:“先前在公主府時,王妃的臉色不大好,今日再見王妃氣色已經好了許多,想來這段時間在莊子休養得極好。”

“那是。不過我好了,我家王爺這兩天生病了。”

談輕猶豫著要不要跟他打聽一下白觀主身上是不是有孕紋,又覺得打聽別人的私事不好。

宋道長聞言便道:“貧道略懂醫術,若是隱王和王妃願意,不妨讓貧道替隱王看看?”他說完才意識到似乎說錯話了,忙道:“王妃送貧道回京,貧道也是想還王妃這份恩情,才鬥膽替隱王看診,王妃勿怪。”

說起來,這些天來莊子給裴折玉看病的大夫談輕都不認識,也沒怎麽見過,每回問裴折玉病情都是燕一回的話,可是裴折玉總不見好,他也不是說那個大夫醫術不好,只是覺得沒準換個大夫能好一點呢?

宋道長這話正中談輕下懷,他趕緊應道:“我不介意的!道長願意幫我家王爺看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等回莊子後我就勸勸他!”

兩人正說著話,馬車猛地一個顛簸急停下來,幸好福生和宋道長及時扶住談輕,不過小胖子被晃得一腦袋撞上葉瀾胸口,給疼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就小聲嗚咽起來,葉瀾也顧不上疼,忙抱住人小聲哄起來。

談輕見狀有些生氣,跟宋道長道了謝,就要掀開簾子,忽而一陣破風聲響,一支利箭穿過車簾,福生眼疾手快,一個飛撲上去將談輕推開,那利箭便擦著他手臂過去。

篤一聲,箭矢深刺如車廂底板,尾端淌下一滴血。

談輕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忙不疊扶起福生,福生抽著氣坐起來,手臂上赫然是一大血口。

“福生,你……”

福生搖頭,“我沒事。”

“有刺客!保護王妃!”

馬車外的兩名侍衛揚聲大喝,緊跟著外面響起兵器相撞的聲音,車夫的身體跟著軟噠噠地倒下來,脖子上的血洞還在冒血。

見狀,宋道長最先反應,伸手去探車夫的鼻息,而後神色凝重,朝已然楞住的幾人搖頭。

“貧道出去看看,你們待在這裏,保護王妃周全!”

沒等幾人反應過來,宋道長便掀開車簾出去,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箭雨已經停下,有許多黑衣刺客從山道間出來,兩名侍衛相視一眼,二話不說朝那些黑衣刺客沖過去,朝宋道長大喊道:“快護送王妃離開!”

宋道長咬咬牙,用力拉緊馬車韁繩駕車而去。

馬車再次顛簸起來,不如先前穩當,談輕回過神來,掀開窗簾往後看了一眼,兩名裴折玉派來的侍衛正在與人數眾多的黑衣刺客交戰,他眼瞳一緊,這兩個侍衛是裴折玉今天派來保護他的,他們還不熟……

福生很快拉著談輕躲回到車窗下,“少爺別看了,危險!還請宋道長快送我們回莊子!”

馬車越來越遠,但身後也有馬匹跟隨的聲音,宋道長時而回頭看上一眼,額上已是冷汗涔涔,“不行,後面有刺客追上來了!”

剛剛還在聊天,就這麽一回兒,車夫沒了,兩個侍衛八成也回不來了,葉瀾有些無措,臉都嚇白了,車廂本就不平穩,在山道上顛簸了這一陣,小胖子才真的醒過來,張口要哭,葉瀾才回神捂住他的嘴巴。

“乖,先別哭。”

福生拉著談輕,卻自己從車窗探出頭去,一看果然有一群騎馬的黑衣刺客在後面追趕。

“我去!怎麽突然這麽多刺客?到底沖誰來的?”

馬車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單槍匹馬。好在前方碰到岔道口,有回紫山觀的路,宋道長道:“王妃,我們先回紫山觀避一避!”

正拿著染血箭矢出神的談輕立馬回神,急道:“不行!他們人太多了,會連累白觀主的!”

福生和宋道長都沈默下來。

白觀主獨自在紫山觀,又斷了一臂,確實不合適。

很快,宋道長又道:“若不去紫山觀,另一條路是上山的路,這邊有一座無名山,山道崎嶇鮮有人煙,有許多山洞可以隱蔽。”

談輕果斷道:“就去那裏!”

“好!”

宋道長應聲,拉緊韁繩,往更荒蕪的山道而去。

馬蹄聲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好在宋道長說的山道崎嶇不是假的,過了約莫一盞茶,身後的馬蹄聲就越來越遠,外面也安靜下來了。

宋道長讓馬車停下來,便掀開車簾與談輕商量道:“這些人不是沖著王妃來的,就是沖著小世子來的,趁他們追上之前,還請王妃與貧道交換衣物,貧道會引開他們。”

馬車跑了一路,談輕心口那口郁氣都沒能消散,他將車夫的屍體輕輕搬到車廂一側,自己跳下去,打量起這處山腳下的茂密山林。

宋道長催道:“王妃快!”

談輕卻是搖頭,“不行,這樣會害了宋道長的。”

他穿過來這麽久,一直都是平穩的生活,從沒有想過會碰到這麽刺激又可怕的刺殺事件。

但今日偏偏碰上了。

他捏著車廂拔下來的那支血箭,深吸口氣,同宋道長說道:“這箭頭是精鋼所制,不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宋道長,你就算與我交換衣物,幫我引開他們,我和葉老師福生帶著一個小孩子,又能跑到哪裏去?但我有件事,想求宋道長幫忙。”

宋道長楞住,“王妃想做什麽?”

談輕眉頭緊鎖,遲疑地看向葉瀾,葉瀾抱著小胖子下了馬車,還未說話,便朝他點了頭。

“今日的刺客若不是沖王妃來的,便是沖小濯來的,倘若是後者,還是我們連累了大家。我聽王妃安排,這也許就是我們的命。”

他說著拍了拍小胖子後背,神情堅定,也很無奈。

談輕得罪的人並不多,除了太子、談淇、承恩公府,但他們應該不至於要他的命,其實今天的刺客奔著誰來的,他心裏也有了猜測。既然葉瀾沒意見,他便在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宋道長,“還請宋道長帶這小胖子回莊子,告訴我家王爺,就說,我在這裏等他,讓他派人來救我。”

“王妃!”

幾人都沒想到談輕會讓宋道長帶小胖子走,卻要自己留下來,福生倒是一眼認出來了,談輕給的那塊玉佩,是當時他大病剛醒沒多久,裴折玉來看他時給他的信物,裴折玉不會認不得他曾送給談輕的信物。

“別說廢話了,宋道長會武功,他又是個小孩子,騎馬回去比帶一個大人要輕松多了。”

談輕看向套著馬車的馬兒,想找個東西把繩子隔斷,宋道長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便將套馬車的繩子砍斷了。

談輕點了點頭,從葉瀾懷裏費勁地將沈甸甸的小胖子遞給宋道長,“走吧,宋道長,他們不認識你,你路上小心,千萬保重。”

小胖子有些沈,反應還很遲鈍,被宋道長抱住才後知後覺紅了眼睛,回頭朝談輕伸手。

“嬸嬸……”

“不許哭!”

談輕看了葉瀾一眼。

葉瀾回了談輕一個覆雜的眼神,輕嘆一聲,苦笑地哄著小胖子道:“乖,宋道長帶你回家去找隱王叔叔,別怕,我們很快就跟上。”

宋道長再無二話,將小胖子先放上馬背,而後利落地翻身上馬,卻將匕首扔給了談輕。

“請王妃先上山等候,貧道會盡快帶人回來。”

談輕伸手接住,“多謝宋道長。”

宋道長沒再回話,深深看了他們三人一眼,便帶著已經小聲哭出聲的小胖子騎馬離開。

馬兒一下子跑遠了,談輕也不磨蹭,面無表情地爬上馬車拿了一些吃的和用得上的跟削果皮用的小刀,隨便拿布一包綁在腰上,便跟葉瀾和福生說:“我們先上山躲一躲,放心,在山上我們不會有事。”

事已至此,葉瀾和福生也別無他法,都聽談輕的。

奈何車廂沒有常備的藥,福生手臂上的擦傷沒辦法上藥,葉瀾先拿布條幫他包住傷口,簡單地止過血後,三人便上山去了。

這座無名山果然如宋道長所言,山道崎嶇、山林茂盛,很適合人躲藏,三人往上爬了一盞茶的功夫,勉強爬到了半山腰,便見到山腳下有一些黑衣人的身影停駐。

應該是馬車被發現了,這些人分開去追,還有的人開始往山上走,派人來抓他們了。

談輕沒有停留,接著往上爬。

好在他平時經常爬桃山,福生跟他也一樣,兩人爬到快半山腰才覺得有些累,而葉瀾體力不行,最後還是兩人扶著他往山上爬。

眼看快到黃昏,談輕也不接著往上爬了,葉瀾的體力也已經耗盡,他找到了一處藏在山林裏的幹燥山洞,決定今天就藏在這裏。

這洞口在山壁下方,洞口僅能容納一人入內,是葫蘆狀的,裏面不太深,只有幾平米。

但這裏離水源近,談輕就不忙活找別的地方了,讓葉瀾和福生在裏面休息,自己在門口磨蹭了一陣,長時間爬山,葉瀾和福生都出了一身汗,已經接近脫水,帶上山的兩個水囊裏的水已經被喝掉了一半。

談輕沒有多說,喝了兩小口,就讓福生脫掉上衣,給他處理傷口,但福生一直推說沒事,看血也止住了,談輕也就由他去了。

那些刺客已經追到山上來,福生一直擔心這個洞口會被刺客發現,但幸運地是,直到入夜,也沒有刺客造訪這個隱蔽的山洞。

入夜時,雷雨忽至。

這對於躲藏的三人而言反倒是好事,下雨會讓刺客搜山的動作變慢,談輕卻沒辦法放心。

福生傷口疼,吃了幾口點心後就靠著山壁睡了。也只有葉瀾,聽見談輕對著夜雨嘆氣。

葉瀾思索了下,起身向他走去。

“王妃在愁什麽?”

談輕坐在洞口看雨,洞口前是濃密的藤蔓,像是針腳細密的布簾,牢牢擋住了外面的雨水,葉瀾還以為這是他扯來遮掩洞口的野藤,剛到山洞時,他已經累得喘不過氣,根本沒有精力去看談輕做了什麽。

葉瀾在他身邊坐下,神色有些不解,“王妃原本可以是跟宋道長離開的,為何要留下?”

談輕回頭看他,皺眉道:“老師在說什麽?”

葉瀾嘆道:“你我都知道,有國公爺在,不會有人敢輕易傷你,這些人是沖濯兒來的。”

談輕嘖了一聲,撿起地上一根幹枯樹枝,在地上隨意畫圈,因為怕被發現,他們沒點火。

“不管這些刺客是沖著誰來的,宋道長要是帶上我們所有人,是沒辦法逃出去的,他獨自一個人騎馬跑得快,小胖子又是個小孩子,不占什麽重量。可是要是他留下來的話,一個小孩子是很難在山裏生存的。”

“再說了。”

談輕反問:“我不是答應過安王妃要幫他照顧小胖子嗎?裴折玉也答應過安王的,小胖子又是我帶出京城的,我就得保護他,只是可惜了今天跟我們出門的車夫和兩個侍衛……”

葉瀾還想問什麽,談輕的聲音忽而沈悶下來。

“我對不起他們,也不會扔下老師你們逃跑。”

葉瀾神色微滯,“王妃……”

“叫我名字吧。”談輕看著他說:“老師從來沒有叫過我現在的名字,我想聽老師叫我。”

葉瀾笑嘆一聲,“好,談輕。”

談輕立馬笑了,“老師真好。”

葉瀾搖頭,“我想,你肯定又是在說你曾經的老師了。談輕,謝謝你今天救了濯兒。”

談輕沒有承認兩個老師是不同的,依舊搖頭。

葉瀾便不再說這些,只問:“可是在擔憂什麽?”

談輕看著洞口前藤蔓叢間透過的天光,嘆氣道:“我在想裴折玉,又下雨了,他怎麽樣了。”

雨這麽大,裴折玉要是不來的話,他也可以原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