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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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守護
方玥的回憶——
那天晚上，姐姐突然把我叫醒，然後二話不說讓我躲進辦公桌下面，並且讓我不論看見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雖然姐姐用辦公椅把我遮擋了起來，但是你知道的，椅子空隙很大，我看得見……我看見了單雨霖，但是我記得姐姐告訴過我，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
我知道姐姐的性格可能會得罪一些人，但是她對我很好很好，做什麽都想著我，護著我。
單雨霖……不對，那個怪物，用鍵盤瘋狂毆打姐姐，我想出去幫忙的，但是我好害怕，姐姐明明很痛苦，她的腸子都被扯出來了，她還在那兒讓我別出來……
那個怪物拽走了姐姐的腸子，拖著走到樓道裏面去了。然後銘時來了，我求他救救姐姐，但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我聽到姐姐在喊我，聲音很微弱很微弱，但是我聽得到，我就爬過去把耳朵貼到她的嘴巴上。
我聽到了你的名字，姐姐讓我來找你，讓我今後聽你的話……
方玥的回憶在啜泣聲中斷了片。
捫心自問，在此之前，常詢對方蓉確實沒什麽好印象，但對方也實實在在地守護著他唯一的親人——即便沒有權限，她也把方玥保護得很好。
“方蓉和我做了一筆交易。”常詢見方玥淚盡了，才把話說了下去，“她告訴我了一些事情，換我護你此行周全。”
“她全部告訴你了？”
常詢點了點頭——方蓉告訴他包括但不僅限於“每個部門只能活一個人”的消息，以及她、單雨霖、趙簡還有尹晟的合作關系——這些都是他有過猜想卻始終不敢確定的事。
“常詢，我知道你有一個叫做裁定權限的東西，還有你們部門的負責人跟你關系也不一般吧，這些都是尹晟告訴我的。對，我在威脅你……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得想辦法保護我的妹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這是方蓉和他說的最後一段話。
或許她早已有了自盡的想法，但為了保全方玥，她還需要與他人合作除掉一切威脅。
方玥揉了揉眼睛，深吸了口氣：“需要我做什麽嗎？”
“專心完成明天的工作，最遲到後天中午，一切就都結束了……”
常詢突然停住了話頭，他看見有一道身影正從過道另一頭朝他們走來。
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方玥忍不住朝常詢身後退去。
“你先回去。”常詢示意方玥直接離開。
銘時側過身，任由方玥跑了出去，繼而看向他要找的人：“希望沒打擾到你們說悄悄話。”
常詢知曉對方既然能找過來，想必早已將事情聽了個大概：“算不上打擾。”
“你想在後天中午之前除掉那個叫尹晟的人，對嗎？”銘時開門見山地問道。
常詢不置可否，靜靜等待著對方把話說下去。
銘時：“直接用權限殺了他固然可行，但你要知道被權限殺死的屍體是有痕跡的，我能看得出來，黎海自然也能有所察覺。”
常詢似有所悟：“所以你先前讓我搬走袁興業的屍體，是怕我有權限的事被黎海發現？”
“我說過我喜歡吃獨食。”銘時回道，“他對你本來就有所懷疑，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不聊這個了，讓我們回歸正題。
方蓉的交易對你來說恐怕沒什麽太大的價值。有沒有興趣和我談一筆生意？”
常詢本能地想要拒絕：“你想要的我怕是給不起。”
銘時眼眸中的興奮一閃而過：“放心，你給的起，而且只有你能給。”
自打掛上“優秀員工”的牌子後，常詢和季明川的見面便沒了規則限制。
夜晚八時幾許，常詢靠在季明川辦公室裏柔軟的沙發上，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今晚可以直接睡在這裏。”季明川坐到常詢旁邊，將一盤水果放到了茶幾上。
常詢倒是想同意：“不行啊，得下樓去守著聞硯清，真是奇了怪了，這都好幾天了 ，袁興業怎麽還沒找上他……”
季明川削著手裏的蘋果：“徘徊時間本來就不固定，越是容易被仇恨蒙蔽的人，間隔的時間就越短，反之則越長。”
常詢接過季明川遞過來的蘋果，心裏卻想著其他事：“方蓉和我說，尹晟把我和你的關系告訴了她。那他會不會也告訴了黎海？”
“黎海雖然行事暴戾無常，但底子裏是個多疑的人，就算尹晟真和他說了這件事，他也會想辦法驗證真偽。在此之前不必掛心。”
對於季明川的回答，常詢自然是深信不疑，隨即站起了身：“我得去人事部了，今晚大概也歇在休息室。”
季明川拉回了常詢：“不急，過會兒我們從樓道過去……”
與此同時，人事部。
聞硯清等了許久，才等到尹晟從黎海的辦公室裏出來——對方手裏還多了一塊新的工牌。
“優秀員工？有什麽用嗎？”聞硯清看到了工牌上的文字。
尹晟：“工作量會更多。”
聞硯清皺了皺眉：“那還不如不要。”
聞言，尹晟只是笑笑，隨即對著聞硯清說道：“能陪我去拿份資料嗎？”
“這麽晚了還惦記著工作？”聞硯清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很自覺地跟上了尹晟的步伐。
聞硯清不明白尹晟為什麽要舍棄電梯而選擇走樓梯，但由於對對方的信任，也便懶得開口詢問。
“尹晟，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我怎麽感覺有東西跟在我們後面？”聞硯清掏了掏耳朵，但是輕微的腳步聲還是沒有消失。
尹晟在一扇樓道門前停下了腳步：“別自己嚇自己了……你在這等我，我拿完東西就回來。”
聞硯清靠到了欄桿上。然而，尹晟出去後，那規律的聲響並沒有消失，甚至還在順著樓道緩緩下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在這呆著也是幹等，聞硯清幹脆心下一橫，開始一步一步向上爬去，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
爬了一層，他可以確定那就是腳步聲。
爬了兩層，他依稀聽到有東西摩擦著金屬扶手。
爬了三層，樓道的小窗裏透出的猩紅光線，照亮了一上一下兩道人影。
聞硯清楞了良久，直到那人扛著一把辦公椅，和他只隔了半層樓梯時，他才反應過來要跑。
“尹晟……尹晟！”
聞硯清一邊朝下跑著，一邊試探著去拉每扇門的扶手，奈何都無法打開。
樓道似乎有無限長，不論他跑了多久，都無法到達最底層。
漸漸的，他沒力氣呼喊，只剩下沈重的喘息。
他忽的頓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原本被他遠遠甩在身後的袁興業，此時卻出現在了他下一樓層的位置。
袁興業緩緩轉過腦袋，擡頭看向近乎絕望的聞硯清，詭異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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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姐姐突然把我叫醒，然後二話不說讓我躲進辦公桌下面，並且讓我不論看見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雖然姐姐用辦公椅把我遮擋了起來，但是你知道的，椅子空隙很大，我看得見……我看見了單雨霖，但是我記得姐姐告訴過我，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
我知道姐姐的性格可能會得罪一些人，但是她對我很好很好，做什麽都想著我，護著我。
單雨霖……不對，那個怪物，用鍵盤瘋狂毆打姐姐，我想出去幫忙的，但是我好害怕，姐姐明明很痛苦，她的腸子都被扯出來了，她還在那兒讓我別出來……
那個怪物拽走了姐姐的腸子，拖著走到樓道裏面去了。然後銘時來了，我求他救救姐姐，但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我聽到姐姐在喊我，聲音很微弱很微弱，但是我聽得到，我就爬過去把耳朵貼到她的嘴巴上。
我聽到了你的名字，姐姐讓我來找你，讓我今後聽你的話……
方玥的回憶在啜泣聲中斷了片。
捫心自問，在此之前，常詢對方蓉確實沒什麽好印象，但對方也實實在在地守護著他唯一的親人——即便沒有權限，她也把方玥保護得很好。
“方蓉和我做了一筆交易。”常詢見方玥淚盡了，才把話說了下去，“她告訴我了一些事情，換我護你此行周全。”
“她全部告訴你了？”
常詢點了點頭——方蓉告訴他包括但不僅限於“每個部門只能活一個人”的消息，以及她、單雨霖、趙簡還有尹晟的合作關系——這些都是他有過猜想卻始終不敢確定的事。
“常詢，我知道你有一個叫做裁定權限的東西，還有你們部門的負責人跟你關系也不一般吧，這些都是尹晟告訴我的。對，我在威脅你……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得想辦法保護我的妹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這是方蓉和他說的最後一段話。
或許她早已有了自盡的想法，但為了保全方玥，她還需要與他人合作除掉一切威脅。
方玥揉了揉眼睛，深吸了口氣：“需要我做什麽嗎？”
“專心完成明天的工作，最遲到後天中午，一切就都結束了……”
常詢突然停住了話頭，他看見有一道身影正從過道另一頭朝他們走來。
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方玥忍不住朝常詢身後退去。
“你先回去。”常詢示意方玥直接離開。
銘時側過身，任由方玥跑了出去，繼而看向他要找的人：“希望沒打擾到你們說悄悄話。”
常詢知曉對方既然能找過來，想必早已將事情聽了個大概：“算不上打擾。”
“你想在後天中午之前除掉那個叫尹晟的人，對嗎？”銘時開門見山地問道。
常詢不置可否，靜靜等待著對方把話說下去。
銘時：“直接用權限殺了他固然可行，但你要知道被權限殺死的屍體是有痕跡的，我能看得出來，黎海自然也能有所察覺。”
常詢似有所悟：“所以你先前讓我搬走袁興業的屍體，是怕我有權限的事被黎海發現？”
“我說過我喜歡吃獨食。”銘時回道，“他對你本來就有所懷疑，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不聊這個了，讓我們回歸正題。
方蓉的交易對你來說恐怕沒什麽太大的價值。有沒有興趣和我談一筆生意？”
常詢本能地想要拒絕：“你想要的我怕是給不起。”
銘時眼眸中的興奮一閃而過：“放心，你給的起，而且只有你能給。”
自打掛上“優秀員工”的牌子後，常詢和季明川的見面便沒了規則限制。
夜晚八時幾許，常詢靠在季明川辦公室裏柔軟的沙發上，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今晚可以直接睡在這裏。”季明川坐到常詢旁邊，將一盤水果放到了茶幾上。
常詢倒是想同意：“不行啊，得下樓去守著聞硯清，真是奇了怪了，這都好幾天了 ，袁興業怎麽還沒找上他……”
季明川削著手裏的蘋果：“徘徊時間本來就不固定，越是容易被仇恨蒙蔽的人，間隔的時間就越短，反之則越長。”
常詢接過季明川遞過來的蘋果，心裏卻想著其他事：“方蓉和我說，尹晟把我和你的關系告訴了她。那他會不會也告訴了黎海？”
“黎海雖然行事暴戾無常，但底子裏是個多疑的人，就算尹晟真和他說了這件事，他也會想辦法驗證真偽。在此之前不必掛心。”
對於季明川的回答，常詢自然是深信不疑，隨即站起了身：“我得去人事部了，今晚大概也歇在休息室。”
季明川拉回了常詢：“不急，過會兒我們從樓道過去……”
與此同時，人事部。
聞硯清等了許久，才等到尹晟從黎海的辦公室裏出來——對方手裏還多了一塊新的工牌。
“優秀員工？有什麽用嗎？”聞硯清看到了工牌上的文字。
尹晟：“工作量會更多。”
聞硯清皺了皺眉：“那還不如不要。”
聞言，尹晟只是笑笑，隨即對著聞硯清說道：“能陪我去拿份資料嗎？”
“這麽晚了還惦記著工作？”聞硯清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很自覺地跟上了尹晟的步伐。
聞硯清不明白尹晟為什麽要舍棄電梯而選擇走樓梯，但由於對對方的信任，也便懶得開口詢問。
“尹晟，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我怎麽感覺有東西跟在我們後面？”聞硯清掏了掏耳朵，但是輕微的腳步聲還是沒有消失。
尹晟在一扇樓道門前停下了腳步：“別自己嚇自己了……你在這等我，我拿完東西就回來。”
聞硯清靠到了欄桿上。然而，尹晟出去後，那規律的聲響並沒有消失，甚至還在順著樓道緩緩下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在這呆著也是幹等，聞硯清幹脆心下一橫，開始一步一步向上爬去，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
爬了一層，他可以確定那就是腳步聲。
爬了兩層，他依稀聽到有東西摩擦著金屬扶手。
爬了三層，樓道的小窗裏透出的猩紅光線，照亮了一上一下兩道人影。
聞硯清楞了良久，直到那人扛著一把辦公椅，和他只隔了半層樓梯時，他才反應過來要跑。
“尹晟……尹晟！”
聞硯清一邊朝下跑著，一邊試探著去拉每扇門的扶手，奈何都無法打開。
樓道似乎有無限長，不論他跑了多久，都無法到達最底層。
漸漸的，他沒力氣呼喊，只剩下沈重的喘息。
他忽的頓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原本被他遠遠甩在身後的袁興業，此時卻出現在了他下一樓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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