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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裁定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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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裁定權限

幾秒鐘過去,預想中的水流並沒有出現在視野裏。

季明川回到了室內,一如往常般從容:“很幸運,我們不用處理積水。”

常詢剛想去陽臺那兒觀望,卻被季明川伸手攔住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你做了什麽?”

季明川雖然語氣溫柔,但是行動上卻是不容許常詢再過問此事:“我能做什麽,我不是一直站在這裏嗎?”

另一邊,蔣文仲剛抹幹凈自己臉上的冷水,就看見朱行方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失控的水槍滋了他周圍人一身。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探了探朱行方的鼻息,然後又按了按對方的脖頸,接著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死……死了。”

霎時間,沒人再敢輕舉妄動。

蔣文仲長呼出一口氣,他知曉朱行方的暴斃十有八九是季明川的手筆。他清楚自己不算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但也靠著自己的眼力見兒在公司摸爬滾打了七年,也多多少少接觸到過一些公司的中上層人物,其中便包括季明川。

蔣文仲慶幸打一開始見到季明川就沒得罪過對方:“季爺果然有那方面的權限……”

直至入夜,也無人再來季明川的房間叨擾。期間門外也傳來過一些不愉快的動靜,但也不會有人選擇插手其中。

常詢百無聊賴地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隔壁蔣文仲忙前忙後處理著積水。

即便手上有活,蔣文仲的嘴巴也閑不下來:“早知如此我直接把陽臺拆了多好,你說是吧常兄弟?你說這水睡覺之前能不能幹啊?”

“不知道。”常詢實話實說。若是在現實世界,這點水也就夠曬兩個鐘頭,但是這座古堡裏連每個樓層的氣候都能不一樣,他還真下不了結論。

蔣文仲直接拿浴巾擦拭起地板:“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過了今晚,二樓的處境應該也和三四樓一樣了……但這也才過了第二晚,你說最後一天我們該怎麽辦啊常兄弟?”

常詢還是實話實說:“不知道。”

蔣文仲:“不提了,等這趟回去,工資到手至少有兩萬,我要獎勵自己去海邊玩幾天。”

常詢總算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兩萬?”

蔣文仲:“是啊,像這種短期任務一般是兩萬打底,五萬封頂。你不知道嗎?”

看著常詢茫然的神色,蔣文仲瞬間來了興致:“我當初剛入職的時候還在想這麽要命的工作誰愛幹啊,但是架不住對面給的多,而且從不拖欠工資,一般都是回去的當天就把款項打卡裏了。你馬上就能體會到公司的福利待遇有多好了。”

常詢不語,心下腹誹著這工作福利待遇若是不好又哪能找到人給它賣命。

蔣文仲四下觀望了一圈,然後身體探出欄桿,對著常詢說道:“而且啊,我還聽說公司會給一些特定的人‘裁定權限’,那才是真的要人命的寶貝。”

自“識核”之後,常詢腦海裏的新名詞又多了一個:“什麽裁定權限?”

蔣文仲:“兄弟你聲音輕點,這東西公司裏明面上不讓議論的……”

“在聊什麽?”季明川來到陽臺,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蔣文仲立馬把身子縮了回去:“哎喲季爺,我正和兄弟吐槽呢,前陣子我新定制剪裁的西服全開線了,你說是不是奸商騙錢來了?”

常詢沒有回避季明川的目光:“我找蔣文仲打聽公司的福利待遇呢。”

季明川:“你不妨直接問我。”

這兩天,常詢似乎只要一入睡就會陷入無休止的夢境。

他夢到了他還很小的時候,自己蜷縮在“家”的角落裏——其實那只是個用鐵皮搭建起來的屋子。

此時,屋裏一個女人正在和另外兩名男子談話——一個穿著西裝,語氣不耐;另一個則穿了件黑色的襯衫,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女人:“你們的意思是,買這個孩子?”

“您這個想法這是犯法的,女士,我希望您能聽明白我說的話。”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回道,“我們聊的是孩子的資助問題,孩子始終是您的,我們只是負責提供他學費以及生活費直到他成年。”

女人:“你要平白無故幫我養孩子?”

男人強壓著心裏的不耐煩:“不是我,我只是受人委托來和您協商這件事情,只要您同意,我們現在就帶走他,送他去新的地方生活。”

常詢想看清那那兩個人的容貌,拼命地想靠近他們,但是身體卻不聽他的使喚。

這時,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從外頭走了進來:“怎麽回事兒,瞎吵什麽?”

女人立刻迎了上去:“老公,他們說要帶走三娃子,說什麽要花錢讀什麽破書啊。”

男人推開了女人:“帶走?那直接拿錢來說事兒!”

穿西裝的男人終於是憋不住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們資助你們的孩子,還要我們額外掏錢?”

“不想給錢?那就滾出去。”光膀子的男人作勢要舉起手中的鋤頭。

見狀,一直保持沈默的那名男子終於是開了口:“說吧,多少錢。”

西裝男子倒吸一口冷氣,剛要發作,卻被同伴攔了下來:“給他。上面的人說了,不計代價。”

常詢只能聽到他們斷斷續續的對話,並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處在一個極度困乏的狀態。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穿黑襯衫的男子向他走了過來,並溫柔地將他抱起。

小常詢擠弄著眼睛,想讓自己的視線清楚一些,奈何始終是霧蒙蒙的,於是他又試圖伸手去觸碰那個男人。

“別亂動。”男人嘴上雖這麽說著,但也沒有要躲的意思。

常詢莫名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卻始終記不起對方是誰。他越是想分辨,記憶反而越是模糊,到最後,甚至連意識都混亂起來……

察覺到常詢睡得並不安穩,季明川坐起了身,轉頭便看到對方將自己連同被子縮在了床的邊沿。

季明川生怕常詢滾下去,想把對方拉點回來,卻又擔心會吵醒對方,只能做罷。

靜謐的夜色總是能滋養人的欲望。

季明川起身進了洗滌室,用冷水將自己沖洗了一遍,隨後才重新換上睡衣躺回了床上。

即便知道這樣的行為絕非君子,但他還是忍不住試探著伸出了手,剛接觸過冷水的手掌霎時間觸碰到了對方的溫軟之處。

季明川就這麽靜靜地摟著常詢,貪婪又小心地汲取著竊取來的溫暖。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那麽癡迷對方的軀體,但對於他而言,與其糾結既定事實的前因與理由,倒不如直接接受現實和考慮後果……

今日,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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