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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季明川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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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季明川的過去

莊柯近乎是連滾帶爬地闖入了常詢的視線。

“常詢哥,你等等,我有話和你商量。”莊柯想去拉常詢的衣角,但在觸及季明川目光的那一剎那,又將手縮了回去。

常詢俯視著莊柯:“我和你能商量什麽?”

莊柯咬著唇,心下一橫:“我知道你一直在騙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那四樓的房間就是你的吧,我都知道的,而且我還知道你現在的房間在二樓。”

常詢嗤笑了一聲:“所以呢,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莊柯回頭看了一眼,在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後,半是懇求半是威脅道:“我不知道你用的什麽手段可以私自更改房間,但是我看你似乎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對不對?我們做一筆交易,讓我住你的房間,我就守住你的秘密,如何?”

見常詢沒有絲毫動容,莊柯又加了把火:“我還可以向你保證……今天花園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我知道你現在在生我的氣。這樣吧,我可以幫你除掉你不喜歡的人,算是給你道歉,好不好?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善於利用規則……”

莊柯楞住了:“什麽?”

常詢:“我說,好。”

“你同意了?”莊柯的眼神從祈求逐漸轉變為了狂喜,“等等,還不夠,我要你親口說一次‘我同意莊柯進入我的房間’。”

常詢依言覆述了一遍莊柯的話語,並下達了警告:“入夜之前別來煩我。”

“我現在就滾。”莊柯歡喜地跑出了樓道,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裏。

季明川全程未參與兩人的談話,看向常詢的目光中玩味更甚——他和常詢現在的關系其實正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中,常詢知道他在監視他,而他則清楚對方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只不過二人都是心照不宣地選擇了緘口不言。

季明川房間的大小以及裝修風格都和常詢之前的住處相差無幾,不過是多了一個弧形陽臺,陽臺上還放置了兩把軟墊座椅。明亮的陽光為房間鍍上了一層暖絨絨的金色,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季明川:“你需要午睡嗎?”

“我沒有午睡的習慣。”踏入別人的私人空間,常詢還有些不自在,“況且現在睡了我怕晚上睡不著。”

季明川:“那些東西不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為什麽?算了……”常詢時常會忽略季明川是“上帝視角”這件事,“你和莊柯認識?”

“為什麽這麽問?”

“他好像很怕你。”

“沒印象。”季明川實話實說,“或許以前在一個部門裏待過,只是我自己沒註意。還有一種可能……你很好奇嗎?”

常詢打了個哈哈:“你要是不建議我還真想聽聽。”

“坐吧。”季明川走到陽臺,並示意常詢坐下說話,“原本我並不任職於現在這個分公司,是因為一場任務事故才被調任到這個地方。”

常詢能感覺出這並非是普通的事故——但就這個奇怪公司的詭異任務而言,常詢還真想象不出到底是什麽事還能被稱作“事故”。

季明川輕描淡寫的敘述似是在講一件毫不關己的的事情。

“我都快記不清為什麽來這家公司了……至於現在,一方面是覺得有趣,另一方面就是我想找回那段記憶。”

常詢:“你失憶了?”

季明川:“不算是失憶——公司的高層抽走了我有關這次任務的數據和記憶,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次事故牽扯了很多人,相關人員外派的外派,或許也有直接消失的……那會兒只要是公司裏的人對此次事件應該都有所耳聞。莊柯若是因為這件事聽過我的名字倒也不奇怪。”

常詢聽得一頭霧水:“你還記得自己經歷過這件事,卻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季明川:“現在和你說這些你無法理解也實屬正常,你當個故事聽就行。”

陽光很溫暖,周圍沒有鳥鳴,只有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常詢是真的有些疲憊,不知不覺竟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來時已然不見季明川的身影,外頭是血紅色的晚霞。

常詢起身走出了房門——古堡裏一片寂靜,原本潮濕的感觸煙消雲散,古老的雕塑上布滿稀碎的裂紋,夕陽的光線裏浮動著恍如霧氣的塵埃。

“這是……哪裏?”常詢揉了揉眼睛,轉頭看房間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門的另一邊像是被歲月沖刷了一般。

剛踏出房門,鞋底便帶起灰蒙蒙的塵土。常詢擡頭看向墻上的壁畫,卻發現畫中的人並不是夫人,而是一個男士的背影——一路行去,所有壁畫所繪皆是同一個身影,或身處叢林或置身曠野……

常詢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行至一道門前,他的胸口突然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

是那把黑色的匕首。

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常詢從口袋裏取出了匕首,隨後推門而入。

“季明川?”

屋裏的人身穿款式略顯老舊的灰色風衣外套,內裏搭著一件高領黑色毛衣,手上把玩著一件銅制物品。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季明川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看向了常詢。

常詢也是楞了神,眼前的人並沒有往日溫柔的神色,而是滿眼的冷漠與審視,仿佛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季?”季明川的目光並沒有在常詢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越過了對方的身影,看向了其身後的人。

察覺到對方視線的轉變,常詢猛然回過了頭……

常詢的意識終是從夢境裏抽離了出來——此時的他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準確的說是躺在季明川的床上。外頭的日光弱了些許,但也還未到晚飯時間。

“有個人不是說沒有午睡的習慣嗎?”季明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常詢支起身,看向坐在床尾的人:“你是不是有把鐧?”

季明川也是沒想到常詢起床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問他一個毫無邏輯的問題:“睡糊塗了?”

“是有點。夢見你還有……”話到一半,常詢把“黎銘”兩個字咽了回去。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季爺,死人了!季爺,你倆別在裏面玩了,人都快死到房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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