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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是一條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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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是一條小船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給另一個人宇宙,就像餘小貝在中學時曾短暫地對天文學感興趣,卻因為一位同學說家裏送的生日禮物就是天文望遠鏡而遺忘了這一切,直到很多年後他和晏謹明用酒店房間裏的望遠鏡看了星星後發現還沒有肉眼看美麗,才知道遺憾未免就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曾經的種種,餘小貝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遇見晏謹明,愛情並不是他生命的全部,但至少直到現在晏謹明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餘詠梅一家人徹底從餘小貝的生活中消失了,50萬似乎真的可以買斷一切聯系,將血親變成一個僅僅存在於微信底端的聯系人。

“這部劇反響比想象中還好誒!”陳事足驚喜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果不其然他和徐之鍇正一人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門口。

餘小貝也關註了這部新劇的數據,之前桅來的每部劇都是爆款,這一部也毫不例外,開了個好頭。

“最近新投的稿子你們看沒有,有沒有覺得不錯的。”桅來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近期新收到的稿子質量也越來越高,餘小貝處理這些工作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看了,有好幾部我都覺得不錯,但忙不過來只能往後排期。”徐之鍇道,現在他手上同時有三部劇在拍,業務增長的同時也確實感覺到工作室的人手不足。

餘小貝點點頭,也不瞞著他們:“我後面打算把隔壁也租下來,應該很快就會擴張,最近辛苦你們了。”

他已經思考這件事很久了,之前也告訴晏謹明和他一起討論了,決定還是在合理範圍內進行有效擴張,寧缺毋濫不然就變味兒了。

“哇塞,以後都要叫您餘總了,您擴張完了給我和露露放個婚假唄。”

也許是餘小貝辦婚禮給了陳事足緊迫感,他和露露打算最晚明年就結婚,卻因為各種原因沒有給餘小貝提過。

“嗯?你們隨時可以休假啊?搞得我好像在壓榨你們一樣。”餘小貝道。

桅來自創立以來第一次放出來了大量在招崗位,成功吸引了一大批面試者前來應聘。

【??我沒看錯吧,是桅來在招聘這麽多名額嗎?】

【之前還說桅來哪裏都好,就是內部人員太穩定了,這不我剛好離職機會就來了嗎?】

【為什麽突然招這麽多崗位啊?真的是桅來官方嗎?】

【是的吧,很正常,工作室發展這麽迅速原來的人肯定做不了更多的工作啊?桅來又不整壓迫人那一套哦。】

【擴張這麽快會不會質量跟不上啊?好害怕桅來最後也變得模式化。】

【不會吧,我反而覺得是好事,這樣才能拍更多更好的作品啊。】

有讚美聲就有質疑聲,大部分不同的聲音都集中於討論桅來是否會走向商業模式,即使曾經訪談中餘小貝說過會不忘初心,但這世界上瞬息萬變,很少有人能夠在絕對的利益和欲望面前保持不變。

桅來不想去保證什麽,始終用行動去證明。

新擴張的作為二部門,人員結構和一部門一樣,二者沒有競爭關系,但長假時間是錯開來的。

這不,一部門拍好目前的所有短劇後再次迎來三個月的長假,而二部門也不甘示弱於次年開春也開始放長假。

陳事足和露露的婚禮也在春天舉行。

K國以大量的獨立獨家小島位列旅游國度前排,露露的婚禮就在其中一個小島上,島上氣溫更高,潔白的沙灘上滿是賓客的腳印。

“感謝謹明和小貝來參加犬子的婚禮。”

餘小貝還是第一次看見陳事足的父親,樣貌算不上出眾但周身的氣質一看就是在商場上熏陶出來的。

陳父端著酒敬了晏謹明和餘小貝一杯,他一向欣賞晏謹明,也在知道其另一半是桅來的老板後同樣讚賞不已,為自己的兒子能交好這樣兩位優秀的朋友而驕傲。

“大家都是朋友,陳叔不用這麽客氣。”晏謹明道,餘小貝也跟著喝了一杯酒。

露露穿著長長的婚紗挽著陳事足的手也來到了他們面前,陳叔把這裏留給年輕人,自己和親家聊天去了。

露露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潔白的婚紗沾上了沙子和貝殼,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哇塞,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穿得上這麽漂亮的婚紗,”露露轉了個圈,不掩飾自己的愉悅:“就是沒有和幻想中的帥哥在一起。”

站在旁邊傻樂的陳事足猝不及防被射了一箭,欲哭無淚:“我就是長得不是特別出色,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露露沒有反駁他的自信。

“你要不換雙鞋?”餘小貝註意到露露從上午就穿著厚重的婚紗,害怕她的腳受不了。

露露哈哈一笑,提起裙擺露出了一雙人字拖:“我一直穿的拖鞋,就陳事足還要穿皮鞋。”婚紗夠長她自然就一切以舒適為主,倒是陳事足腳上沒有遮掩只能穿著皮鞋站一天。

“沒關系啊,我完全不累的。”

可能愛情就這樣,陳事足已經自動理解為露露在關心他了。

婚禮的賓客很多,新婚夫婦也不能一只和他們聊天,待他們去別處後,晏謹明和餘小貝就自己玩去了。

“想出海去玩嗎?”害怕餘小貝無聊,晏謹明提議道。

“好啊。”

K國的海水很幹凈,像一顆巨大的柔軟的藍色果凍,溫柔地拍打在沙灘上。

餘小貝不敢坐快艇,於是他們租了一條小船靜靜游蕩在海面,船上的服務員見多了來自中國的客人,中文非常流利,一直誇倆人般配,又拿來魚竿讓倆人體驗釣魚。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倒是釣上了一輪巨大的落日。

風鹹濕,海浪柔和。

大概是下午的那杯酒讓餘小貝有些醉了,他放下魚竿對著晏謹明就哢嚓一張,“老公你太帥了。”

發自肺腑的,似乎陽光總是會將晏謹明鍍上一層金,像無數史詩中的雕塑,在時間的盡頭總是會變成神聖的載體。

他的睫毛發著光,連瞳孔裏映著的餘小貝也發著光,朦朧的,炙熱的。

那一刻微微幹涸的嘴唇變得濕潤,呼吸之間也盡是彼此,比擁抱還近,太陽還沒融化在水裏,他們就融化在彼此的懷抱裏。

“小時候我總會在電視上看一個早教動畫片,每次結尾後那個藍色的毛絨小人都會睡在它的小船裏,在整片星空中漂向遠方。我那時候總是有種莫名的悲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夢。當我後面懂得那種悲傷叫做孤獨時,我卻已經習慣了。”

餘小貝倚靠著晏謹明的肩頭,看著夜裏的海浪,天上星光閃爍,分外明亮。

他站起身來,俯視著晏謹明:“你讓我害怕孤獨了,你一定要負責。”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生活裏總是充斥著兩個人的影子。

晏謹明望著他的眼睛:“好,我一定負責。”

露露和陳事足的婚禮舉行了一周,幾乎將附近的島嶼都玩遍了,婚禮上的照片也被他們傳在ig和朋友圈裏,餘小貝去一一點讚了。

神出鬼沒的姚遠也讚得飛快,還調侃了餘小貝一番。

餘小貝早就習慣了他這樣不正經的性子,簡單兩句就把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婚禮結束了,但桅來的假期還沒有結束,在家裏待膩了,餘小貝就跟著晏謹明出去工作。

再次進入橙子直播時已是工作時間,走廊幾乎看不見人影,一路坐著晏謹明專屬的電梯上樓後,餘小貝才道:“你實在是太厲害了,跟著你上班這些天我都瘦了。”

各種會議,到各個公司視察,外加處理各種事務,晏謹明就像是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忙碌不已。

晏謹明笑道:“是很累,但是比年輕時好多了。”

創業初期各種碰壁通宵寫方案,很多時候連正常的一日三餐都做不到,相比之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這也是為什麽他再忙都會想要親手給餘小貝做晚飯,小貝懶起來可能連飯都不會好好吃,隨便吃點零食都糊弄過去了。

餘小貝心疼了,忍不住抱抱晏謹明。

“不過我已經在調整工作了,最快明年開始就有更多時間陪你了。”這也是他心裏的一個遺憾,剛結婚的時候感情並不深厚一切都以工作為重,後面想要調整卻又來不及,等他慢慢做好相關準備居然一晃幾年就過去了,晏謹明始終有些愧疚。

餘小貝沒有想那麽多,道:“也不用太急,像這樣每天都有時間在一起就很好了,不過你確實要休息休息了,不然以後老了可能都不想出去玩了。”他笑著,故意調戲晏謹明。

晏謹明無奈笑笑。

可能多虧了他倆的閃婚,兩人的戀愛順序完全不同,在一起的這幾年感情越來越好,幾乎稱得上蜜裏調油,可畢竟也成熟了,餘小貝反而比原來更容易害羞了,對著晏謹明也經常臉紅,就如同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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