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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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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失蹤

醫生說項逐峯傷口恢覆不錯的那天,辛遠剛好進組。

項逐峯回到只剩下一個人的房子,莫名覺得比之前空蕩了些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那幾盆綠植都又變回了半死不活的樣子。

項逐峯起初並沒有把這些變化放在心上,直到接連失眠的第三個夜晚,對著鍵盤反覆刪除又反覆打出後,終於發出一條消息。

小暖此時還在等辛遠拍夜戲,正困得直打呵欠,辛遠的手機突然一震。

屏幕上,備註為“很兇的人”發來一條消息:

「你那天晚上在廚房煮得是什麽東西,配料發我一下。」

以這條信息為起點,從前所有需要通過小暖傳達的消息,都變更為“很兇的人”直接找辛遠對接,極大程度地減輕了小暖的工作負擔。

辛遠眼下的新角色,是一部古偶的反派男二。

按照林聲的本意,是要讓辛遠直接演男主。可相比男主心懷天下,舍己為人的大義形象,辛遠一眼看中了陰暗多變,極具爭議的男二。

當初林聲決定買下這個IP,就是看重男主貼合辛遠的氣質,誰知辛遠說什麽都要演男二,差點沒給林聲氣死,還是項逐峯從中周旋,最後尊重了辛遠的選擇。

這部劇作為佳乾傳媒主導投資的作品,辛建業也是寄予厚望,並在項逐峯明裏暗裏的洗腦下,簽署了和之前電影類似的對賭協議。

按理說,項逐峯作為這部劇的總負責人,應該時刻盯著進度,但正式開拍已經十多天,辛遠都還沒在劇組見過項逐峯。

約莫拍攝了半個月時,有天何葉急匆匆地趕來劇組,什麽緣由都沒說,只給了辛遠厚厚一沓產權原件,還告訴辛遠,萬一不久後有人來問他和辛建業有關的事,無論問什麽,都一律回答不知道。

直到這時,辛遠才意識到,項逐峯整整五天沒有回他消息,可能不是又莫名其妙地生他的氣,而是瀚海集團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新聞爆出的來那天,辛遠正好休息。

各個平臺上,瀚海集團的熱搜都牢牢占據一位。

“瀚海集團涉嫌惡意轉移境外資產,涉案金額疑似高達2億。”

“瀚海集團創始人辛建業陷入資金迷局,疑似攜款潛逃。”

“瀚海集團曾惡意拖欠工程結款長達半年。”

雖然當天下午,瀚海集團就位這些消息做出了一一澄清,並立刻通過各官媒聲明,瀚海集團一直合規合法地良好運行,最大程度壓下了輿論。

但當辛遠不放心給項逐峯打去電話時,卻直接變成了關機。

貿然去問何葉,除了被懷疑之外,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辛遠幹脆直接找去項逐峯家,可當他輸入密碼走進去時,屋內的綠植都已經徹底垂下了頭。

項逐峯失蹤了。

當林聲主動找辛遠告知這個消息時,距離項逐峯突然人間蒸發,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個月。

“什麽意思,你是說項逐峯不是突然失蹤,而是被人故意困在國外,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賓館房間內,林聲將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

雖然畫質並不清楚,但能看到項逐峯站在異國的街道,身旁一左一右站著穿當地制服的人,很明顯地壓著項逐峯的胳膊。

辛遠伸手去拿照片,想看得更清楚些,被林聲更快速的收回:

“還記得前一段時間瀚海集團爆出來的新聞嗎?”

林聲看著辛遠,“其實所有的報道,都是真實的。”

“所以呢?就算是瀚海集團真的出了事,也應該是辛建業的責任,這些事情跟項逐峯有什麽關系!?”

見慣了辛遠沒什麽脾氣的樣子,第一次見他這樣著急,林聲倒是愈發覺得有意思。

“本來是可以沒有關系的,但如果有人非想要項逐峯背這個鍋,那他就無論如何也脫不了關系。”

林聲頓了頓,“你與其在這裏著急,不如去問問你親愛的母親,看她到底願不願意給項逐峯留一條活路。”

幾個月前,辛建業設在T國的藝術拍賣公司被意外查封,幸而有項逐峯幫忙談下來的新項目,才把這半年的異常流水掩飾過去。

本想等風頭過去,換個公司殼重新運營拍賣行,誰知就在一個月前,T國新的執政集團上任,為了打擊國外異常資金湧入導致本國市場紊亂,臨時出臺了一系列經濟法,要求逐一核查過去十年內盈利超500萬美元的公司流水。

辛建業過去利用拍賣行在T國洗白的資金,高達幾個億,一旦追查下來,牽連的不僅是辛建業本人,更是背後一系列被隱藏的高官。

這些事情一旦暴露,就算T國不追責,那背後的高官也定然不會放過辛建業。

辛建業接連幾天沒睡好覺,為了穩定大局,決定自己先留在國內,派人去T國探探風頭。

要找到一個知悉瀚海內部情況,懂相關法律的又會英語的人,全瀚海也只有項逐峯一個。

這件事情過於覆雜,為了確保項逐峯的安全,辛建業立刻聯系了T國專業的法務團隊,並派項逐峯連夜飛過去。

沒曾想剛一落地,都還沒有和自己人會面,T國政府就像早已做好準備,直接在接機口將項逐峯帶回了調查局。

等辛建業收到項逐峯被扣留的消息,都已經是幾天後。

辛建業托了層層關系,終於探到對面的真實意思。

原來徹查公司流水是假的,想借機討要打點費倒是真的。

只要辛建業願意出足夠的贖金,公司可以沒事,項逐峯也可以帶走。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辛建業大手一拍,直接把桌上的茶杯震了下去,“現在人在他們手裏,把柄也在他們手裏,萬一我交了錢他們也不放人,還繼續提要求,我豈不是在這裏任人宰割!?”

何葉在一旁察言觀色,“說不準他們手裏其實還沒有證據,就是想利用小項詐我們一下呢。”

辛建業氣得直冒煙,並沒有註意到何葉眼裏的精光:

“畢竟我們的賬面做得很漂亮,就算他們查,一時半會也查不到什麽,況且小項那麽聰明,應付那些人應該也不是問題,咱們趁這段時間,也好再想想辦法,別被對面的人牽著鼻子走。”

項逐峯倒真也沒讓辛建業失望,不到一周,就不知用什麽手段買通了關押了他的人,給辛建業傳回了消息。

T國這邊果然只是懷疑,但一直沒有查到實質性證據,所以在調查局關押項逐峯一周後,已經將人無罪釋放。

但說是“釋放”,實則是換個地方監控項逐峯,不僅切斷了他的全部通訊工具,還24小時派人輪番看守,通過種種精神折磨,想逼他主動透露訊息。

項逐峯倒也不急。除了每次剛入睡就有人故意吵醒他,至使他的頭痛不斷加重外,也沒比小時候住在天臺的日子艱苦多少。

最重要的是,項逐峯清楚。

按照T國的法律,如果在一個月之內都沒有查到任何實質性證據,就必須放他回國。

但在第二十九天時,極為關鍵的證據像算準了時機,主動送進了調查組的手裏。

在看清楚內容的一瞬間,項逐峯徹底明白,原來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希望他永遠不要回國。

而能同時滿足拿到這份證據和希望他消失的人,只有何葉。

“事情就是這樣。”林聲言簡意賅地將一切轉述給辛遠,“你母親手裏不僅有至關重要的證據,還故意透露給了T國的官員,就是為了讓項逐峯成為替辛建業背鍋的人,永遠留在那裏。”

辛遠的雙唇已經顫得不成樣子,但林聲還覺得不夠,又把手機推到辛遠面前,放出一段視頻。

那角度正好直對著項逐峯的臉,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但還是能看出項逐峯整個人瘦了一圈,胡茬很不體面地貼在臉上,連眼窩都快要凹進去。

如果項逐峯是一個月前就被帶走,那時候他的傷都還沒痊愈,T國又是常年高溫,在這樣的情況下,辛遠完全不敢想象項逐峯到底時怎麽熬下來的。

“……你告訴我,我現在能做什麽?”

如林聲所料,辛遠果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她輕輕一笑,“只有查清楚你母親具體認識哪位官員,手裏握著多少關鍵證據,才有可能救項逐峯一命。”

林聲將一個微型監視器推至辛遠面前,“現在一切就看你,願不願意幫項逐峯謀一條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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