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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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誤會

項逐峯結束應酬,被代駕送回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記不清是這個月的第幾次飯局,但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幫辛建業出席他不適合露面的場合。

今晚也是一樣,因為電影拍攝需求,王沐歌需要盡快搭建一處新的民國影視基地,而他需要幫辛建業拿下這次項目。

影視基地雖然前期投資大,但是電影殺青後,不僅可以租賃給其他劇組,還可以對游客售賣門票,是份一本萬利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影視城建設的資金操作空間極大,可以完美充當瀚海處理異常流水的障眼法。

兩個小時,五杯烈酒,在項逐峯被這些虛與委蛇地酒桌規則惡心到極致,快要一頭倒下時,終於拿到了能讓辛建業更加信任他的結果。

回到酒店,在洗手間吐到第三次,項逐峯自認為已經清醒了大半,除了頭還在陣陣發痛外,基本恢覆了對四肢的控制。

洗漱完畢,臨時叫得止痛藥也已經送到了門口。

項逐峯開門拿進來,將要關上門的間隙,聽見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

他沒有刻意去記,但總歸是記得,辛遠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項逐峯很快承認,先前的判斷也許出了問題。

如果他真的處於清醒狀態,應該不會關心,更不想知道辛遠為何會這個時間點出門。

項逐峯的腳步還有些發晃,但好在酒店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所以一直到辛遠推開天臺的門,都沒有發現項逐峯就在不遠的身後跟著他。

透過辛遠沒有關緊的門縫,項逐峯看見不遠處,還站著任淞的身影。

兩人具體說了什麽,項逐峯聽不真切,只能看見辛遠和任淞並排靠在欄桿上,放松地聊著天。

起初兩人還隔著一段距離,但很快的,當任淞點燃另一根煙後,辛遠主動轉過了身。

夜色包圍中,任淞對著辛遠緩緩低下頭,兩個人的身影融在一起,越靠越近,好像下一秒就要擁吻到一起。

“咯吱”一聲。

無由地,項逐峯聽見自己手指骨節發出了脆響。

他以為自己會直接轉身離開,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但手已經脫離意識控制,在幾秒之內拿出手機,撥通了辛遠的號碼。

“你在哪裏?”

問完的同時,項逐峯看見辛遠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隨後僵在原地。

“辛遠,不要再對我說謊。”

項逐峯咬著牙,他也分不清這到底算命令還是算請求,只是在想,如果辛遠再對他說哪怕一個字的謊言,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對這個人抱有一絲心軟。

隔著電話,辛遠也感受到了項逐峯壓抑的怒火,小心翼翼地回:

“……我和任淞在一起。”

“在哪裏,在做什麽?”項逐峯緊跟著問。

這樣逼仄的質問,就好像和任淞在一起,是一件天大的錯事一般。

辛遠果然又沈默下來,好幾秒後才說:

“我晚上睡不著,在酒店的天臺上碰見他了,所以聊了一會天……”

“聊天?”項逐峯冷笑一聲,“那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辛遠拿煙的手狠狠抖了一抖,整個人瞬間被憑空凍住。

他像受到某種召喚似的,僵滯著轉過頭,看見項逐峯的身影從不遠處的黑暗中浮現,一步步向他走來。

辛遠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向後退去,然而身後就是冰冷的欄桿,只能背過手,將煙蒂藏在身後。

火點頃刻灼向手掌心,辛遠卻感受不到疼,只能感受到項逐峯的無邊的怒火,好像是他又做了什麽很過分,很不可饒恕的事。

比項逐峯先到達的,是他身上濃郁的酒氣。

隔著半米距離,辛遠也聞到了從前的項逐峯身上絕對不會有的,濃郁的煙酒味道。

項逐峯沒有說話,只是猛地鉗住辛遠的手腕,把他藏在身後的手硬生生掰回身前。

辛遠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還有任淞在場,項逐峯會直接把他的手腕折斷。

在這樣失控的力度下,辛遠明明應該覺得很痛,但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喊不了痛,也開不了口,好像只要對上項逐峯這樣討厭他的眼神,就連一個多餘的音節也發不出來。

“項總,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什麽了。”

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前,任淞開口解釋。

“我晚上來吹風,碰巧遇到辛遠,只是跟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任淞不說還好,這樣一解釋,項逐峯只覺得更加得惡心。

是要多大的巧合,才能讓兩個人這麽有默契的同時來到天臺,並且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十五天。

從進組到現在前後不過半個月而已,辛遠就可以這樣輕飄地,隨意地,和一個從不認識的人發展成這般關系。

從前項逐峯還可以騙自己,即便辛遠滿嘴謊言,但至少在出租屋的那段時光,辛遠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過。

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無論是他還是任淞,亦或者是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只要對辛遠拋出一點不值錢的橄欖枝,就可以無條件收獲辛遠的親昵與信任。

項逐峯的太陽穴再次痛起來,神經像被無形的手來回撕扯,眼前那張總是無辜的臉也模糊起來。

趕在身體完全失控前,項逐峯強忍著不適,一把甩開辛遠的手。

“那看來很不巧,是我的出現打擾到你們了,請繼續。”

說完轉身就走,不想讓辛遠看出他此刻的異常。

可還沒等剛邁出兩步,異常的刺痛變本加厲。

項逐峯雙眼瞬時一片花白,他下意識想找東西撐住身體,可周圍空空如也,只能狼狽地來回晃蕩。

“……項逐峯!”

恍惚中,項逐峯聽見耳畔傳來焦急的呼喚,緊跟著,一雙很涼的手隔空接住了他。

辛遠也知道,這樣驚慌失措的,去接一個剛剛甩開自己的人,看起來是一件很沒有自尊心的事。

明明上一秒他也還在茫然,在委屈,在因為項逐峯莫名的怒火而沒什麽作用的生著氣。

可當他看見項逐峯忽然弓下腰,痛苦地捂著額頭時,還是瞬間就沖上去扶住了他。就像一直以來他明知道項逐峯對他的厭惡,卻還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想他。

只是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辛遠憑本能接住項逐峯後,才發現根本無法承受他的重量,瞬間被慣性拽到地上。

好在任淞反應的快,趕在兩個人一起摔倒前,扶住了項逐峯的肩膀。

“辛遠,你先站穩,把他胳膊架我後背上,你一個人扛不動他的。”

任淞在圈裏混了這麽多年,一眼看出辛遠和項逐峯的關系不尋常,此時也不想和一個吃醋的醉鬼生氣。

他幫辛遠一路連拖帶扛,總算把項逐峯弄回了辛遠房間的床上。

“他喝成這樣,你今天晚上也別想能休息好。”

任淞喘著粗氣,搖搖頭,“年紀輕輕的,這麽不愛惜身體,以後有你操心的。”

感受到任淞對他們兩人關系的誤解,辛遠原本還想解釋幾句,但任淞只留下一句萬一再有事,隨時找他,便離開了房間。

屋內瞬時安靜的可怕,只剩下項逐峯粗糲的呼吸聲。

辛遠站在床邊,看著眉頭緊皺的項逐峯,猶豫了幾秒才走上前。

如果項逐峯處於清醒狀態,應該不會願意和他多待一秒。

也只有這樣意識全無的狀態下,才會允許他一點點解開他的衣領,用毛巾擦著他滾熱的皮膚。

辛遠的動作很輕,擦到手腕時,看見項逐峯帶著一塊明顯價格不菲的表。

辛遠停下動作,心中忽而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除了這塊表,辛遠知道,項逐峯身上的西服也很貴,哪怕是他剛剛解下的那條領帶,都可以覆蓋從前那個項逐峯一年甚至更久的生活費。

何葉前段時間曾打來電話,說項逐峯這個人的手段非常,這麽短短幾個月,辛建業就敢把公司的重點項目交給他負責,假以時日,項逐峯肯定會超過她的權利,是個非常大的後患,讓他務必要離項逐峯遠一點。

從項逐峯為了那二十萬,讓他簽合同那天開始,辛遠就清楚,這一切是遲早的事。

只是辛遠好奇,幫辛建業這種人做事,一定會有很多違背項良心和原則的時刻,用這樣作為代價交換回來的一切,真的會是當初那個項逐峯想要的嗎。

這樣想著,辛遠指尖慢慢觸向項逐峯緊皺的眉頭。

無論你選擇走哪一條路,都希望以後的你回頭看時,不要後悔。

因為不確定項逐峯何時會醒來,為了保證他清醒的那一刻,不因為第一眼看見他在身邊而發火,在幫項逐峯擦拭幹凈後,辛遠選擇抱起枕頭,去沙發椅上湊活著睡一晚上。

可就在辛遠將要離開床邊的那一刻,衣角忽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抓住。

辛遠的衣服和心臟都瞬間一緊,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就聽項逐峯含糊的開口:

“不要走……”

項逐峯的聲音很沙啞,以至於辛遠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像在夢裏遇見什麽極為痛苦的事,整個身體裹著被子,如同受委屈的小孩一般,慢慢地蜷在一起。

雖然知道這句話無論如何也不是對他說的,但辛遠還是緩緩轉過身,將項逐峯發顫的手接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坐回到他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吐過的原因,雖然頭還是慣有的疼痛,但項逐峯總算是睡了一次好覺。

在夢裏,他第一次沒有做有關於車禍的噩夢。

沒有看見奶奶和妹妹七竅流血的慘狀,沒有聽她們哀嚎著質問,為什麽不去救她們,為什麽要留在殺人兇手身邊做事情。

一切變得柔軟而平靜,他回到了很遙遠的小時候,每天上下學時跟在媽媽身後,緊緊握住那雙牽牢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項逐峯在熟悉的眩暈感中轉醒。

每一次宿醉後醒來,他都要用好幾秒才能想起,他已經成為了辛建業的助手,已經替他做了很多違心的事,而他只能也必須堅持下去,才能一步步拿到自己想要的證據。

在項逐峯徹底清醒前,辛遠也已經睜開了眼。

昨天夜裏,在幾次嘗試都無法掙脫項逐峯緊握的手後,辛遠終於放棄掙紮,以盡可能離項逐峯遠一點的距離靠在床頭,僵硬地睡了一晚上。

眼下終於感覺手腕的力度松了下去,剛想抽回手,卻正對上項逐峯睜開的雙眼。

空氣頃刻間凍結,兩人無聲對視了幾秒。

在項逐峯壓低眉頭,準備開口質問你為什麽會在這時,發現自己正以一種極為不講理的姿勢,緊緊攥著辛遠的手腕。

被他握住的地方,已經有一圈明顯的淤青,而受傷的主人,正緊張又無措地看著他。

混亂的記憶一股腦湧進腦海,雖然畫面仍舊模糊,但通過身上全新的衣服,以及床頭的水盆和毛巾,項逐峯總也猜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小暖的聲音隔門傳來:

“小遠哥,你收拾好了麽,車已經等在樓下了,我們要準備出發了哦。”

屋內沒什麽回應,小暖以為辛遠還再洗漱沒聽見,又等了幾分鐘後,剛準備再敲門,看見房門從裏面打開。

項逐峯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門前。

小暖此時正在啃一塊飯團,登時睜大眼睛,猛地一咳,差點把嘴裏還沒咽下去的米粒嘔出來。

“公司剛才有急事,我來找他,現在已經談好了。”

項逐峯說這話時,表情非常自然,說完還不留痕跡地看了眼身側的辛遠。

辛遠立刻會意,“嗯,我們剛剛說完,現在可以出發了。”

小暖滿腹狐疑,卻又找不到任何證據,依托著極高的職業素養與求生欲,決定當做什麽也沒看見過。

辛遠平時出妝速度最快,今天化妝時,化妝師卻多給他眼下上了點遮瑕,還調侃他昨夜是不是沒睡好,難得需要她發揮一下化妝技術。

好在辛遠雖然困得不行,在鏡頭前的狀態還算完美,拍完一場戲去候場時,才終於撐不住打起了瞌睡。

睡得迷迷糊糊中,辛遠手腕倏地一涼,睜開眼,看見小暖半蹲在身前,用冰袋敷著他的手。

“小遠哥,我看你手腕腫得越來越厲害了,去給你買了點冰袋,這樣子疼不疼啊?”

辛遠一怔,低頭才看見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一圈。

“謝謝你,沒什麽感覺的,你不說我都沒發現……”

要不是項總給我發信息,我也發現不了啊!

小暖在心裏嘀咕,自家老板關心藝人是多麽好的事。

可怪就怪在項逐峯一邊連發幾條消息提醒她給辛遠買冰袋,要有不舒服就帶辛遠去醫院,但是發完以後又說不要告訴辛遠,只能說是她自己發現的。

小暖不懂,但是為了很超過的工資,小暖決定乖乖照做。

電影開拍近一個月時,辛遠第一次和經紀人林聲碰面。

在何葉的描述中,林聲是一個很有手段的女人,雖然是為了捧紅他而來,但本質還是辛建業的人,要多加防備。

只是何葉不會知道,對於拍戲之外的一切紛擾,辛遠其實都不想過問。

從他明知一切是陷阱,卻還答應項逐峯簽合同那天,就已經不再乎這些人真實的目的。畢竟無論他們想利用他做什麽,都不會超過項逐峯曾經對他傷害的萬分之一。

“辛遠,這段時間雖然沒能來找你,但我一直有看小暖發來的視屏,也聽說了王沐歌導演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你的潛力,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面對林聲的誇獎,辛遠只說了句謝謝,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但在這個圈子裏,想要走的更遠,讓更多人記住你,只靠演技好是不夠的。”

林聲頓了頓,說出今天來的真實目的。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拍戲外,我會給你安排專門的老師,教你如何應對媒體。除此之外,我會讓小暖記錄下有關你拍戲,生活等方方面面的視頻,作為以後為你營銷的素材,需要你配合她。”

這場單方面的談話中,辛遠始終很安靜,淡淡的表情中沒有接受,也沒有特別的排斥,只是回覆知道了,會盡量配合。

這樣看起來好說話又沒脾氣的樣子,倒讓林聲覺得辛遠有幾分可憐。

他一個人身上,裹挾了太多錯綜覆雜的利益。

項逐峯利用他,當成取得辛建業信任的入場券,而後一點點搜集想要的證據,等有朝一日覆仇。

辛建業利用他,想建設一流的娛樂公司,好方便他大肆洗錢,轉移瀚海背後無法處理的異常資金。

就連他的親生母親,也只是把他當成維護自己權利地位的底牌,絲毫不顧自己兒子的真實感受。

想來他身邊唯一能稱得上目的單純的人,也只有成天樂呵呵的小暖。

跟林聲見完面,辛遠又回到現場待機。

劇組是個拜高踩低,即各路勢利眼於一體的地界。

起先好些人覺得辛遠就是個運氣好的小透明,都對他愛答不理,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拍攝,看到辛遠一場場驚艷發揮後,意識到這人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又紛紛貼了上來,希望今後能多個人脈。

辛遠不擅長這些,每天在劇組依然是有戲拍戲,沒戲就找個安靜地方看劇本,收工以後立刻回酒店,比電子寵物的作息還要規律。

“親愛的,我想問你很久了,你皮膚這麽好,平時是在哪個老師那裏護理的,給我介紹介紹唄~”

辛遠起先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聲音的主人坐在到他身旁,才發現這聲親愛的就是在叫他。

說話聲比蜜還膩的人名叫邱雨,正式開機前,小暖還專程給辛遠介紹過。

以邱雨的演技,在王沐歌的電影裏連打醬油都不配,奈何他是某個大集團的小少爺,硬是被自己親哥給塞了進來,戲中的角色還和辛遠有好幾場對手戲。

邱雨一路被寵慣了,平時鼻孔恨不得掛額頭上,所以風評很不好。

眼下小暖還再跟林聲對接,辛遠著實不太會應對這種場面,只好禮貌性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這些。”

“哎呀,在一個組就是緣分,我這也有很不錯的老師,咱們倆可以交換呀,有什麽好瞞著的嘛~”

邱雨又貼近了幾分,撲面而來的香水味令辛遠暗中皺了皺眉。

“我沒有瞞著你,只是真的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

感到這樣回答可能過於疏冷,辛遠又特意補充,“要是以後有必要去做,遇到合適的,我可以推薦給你。”

邱雨這段時間在劇組待得並不痛快,雖然王沐歌明面上沒直接罵過他,但總是明裏暗裏挑他的刺,一句話都要反覆折騰半天才給過。

反觀是沒有任何經驗的辛遠,經常被王沐歌掛在嘴邊表揚,再過會,邱雨就要第一次和辛遠演對手戲,於是特意來摸摸這人的輕重。

他鮮少對人放低姿態,今天難得掛個好臉,誰知道辛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藏著掖著就算了,非要擺出一幅我天生麗質,才不用像你這樣成天做項目的態度是什麽意思!

“不想說就拉倒,這麽一幅假惺惺的樣子,真沒意思。”

邱雨表情轉變速度快到辛遠措不及防,辛遠還在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邱雨已經蹭地站起身。

“別仗著自己年輕幾歲,有個漂亮臉蛋,就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邱雨怒氣沖沖,轉身就走,但因為還穿著戲服,長袍下擺一個飛甩間,正好蹭翻了辛遠身旁沒吃完的晚飯。

飯盒裏剛好裝著雞湯,一時間全灑在了邱雨的衣服上。

“——啊!”

邱雨尖叫一聲,轉身對著辛遠就開罵:“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就說你一句,你竟然敢用剩飯潑我!!”

辛遠直接怔住,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某段他漏看的劇本,不然現實裏怎會有人瘋得如此突然。

“……不好意思,剛才是你站起來的速度太快,自己碰到的。”

辛遠也不想引發更大的糾紛,試圖轉圜,“當然,我也有一部分原因,應該把飯盒扣得更緊一點。”

邱雨完全不覺得辛遠是在解決問題,反而以為辛遠是故意挑釁,他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黑,最後狠狠指著辛遠:

“辛遠,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從這裏開始大家都是尊貴的VIP用戶了,有嬸麽話可以貼在我耳朵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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