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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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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回來了

“世子爺近來對我家內人倒是關切得緊, 也不知世子夫人近況如何了。”寧絕不輕不淡補了一句。

一旁的侯爺手裏的茶盞已經端不穩,一張老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這逆子,本侯定會好生管教!”

門口的祁非摸了摸鼻尖, 脊背發涼。

“來人, 把世子押到刑堂。他若敢逃, 便把他的腿打斷!”

“時候不早了,長辭便告辭了。”

寧絕翩然離去。

侯府今夜註定不太平。

喬追月一大早端著空蕩蕩的壇子,呆了呆, 裏頭哪還有半條魚的影子?

不僅如此,上街買吃食時,喬追月還聽見一則噩耗。

世子昨夜割了負責看管後門小廝的舌,砍斷了他們的手腳, 把人賣到了賭場。

雖然不明白緣由, 但這個位面的原文男主看起來比第一個位面的還要殘暴。

她無論如何得離原文男主遠一點。

接下來的幾日, 寧絕像是賭了氣, 不見蹤影。

學堂也停了課。

侯府的世子這幾日也沒有再找上門來。

喬追月樂得清閑,翹著腿在日光下,懶懶地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覺。

“喬家娘子……”

“寧夫人……”

“哎呀, 恭喜賀喜啊……”

喬追月面上的紗布被掀開,她冷不丁環顧四周。

被一群婦人團團圍住的感覺——就像自己身處在罐頭裏,是塊被野貓們覬覦的魚肉。

岌岌可危。

“你,你們……”

喬追月很快就從這些村婦口中得知, 秋闈放榜,寧絕果然如約高中了。

她面上沒有絲毫愉悅,這離她任務完成的日子也近了。

一旦寧絕成了丞相, 她作為惡毒女配,要達成被休棄的下場。

“喬家娘子,呃不,寧夫人……先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您不計前嫌,替我家娃娃在寧公子面前美言幾句啊……”

面前婦人便是村口在學堂與她立下賭約的那位。

喬追月面色發沈,壓根無暇顧及她。

村民們倒是“熱心腸”,連聲催促著婦人一路敲鑼打鼓沿街恭賀寧公子高中。

尚書府的姨娘和喬尚書一得知此事,連忙備好賀禮,快馬加鞭要去拜訪這位“賢婿”。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侯府。

祁非坐在靜室,死死盯著壁上的掛畫。

那是他照著那日學堂門口所見的模樣畫的喬追月。

有侍從匆匆進門,低聲稟報。

祁非猛地站起身,將畫像揉成一團:“備馬!”

顧不上還在禁足,祁非一路策馬,直奔殿試後的寧絕被封賞的那所新宅。

他趕到新宅門前,恰好看見寧絕牽著喬追月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與之前不同,喬追月穿著一身水青色的嶄新衣裙,彎眉跟寧絕說著什麽。

寧絕雖面無表情,卻在她說話時,微微側耳傾聽——那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

一股妒意瞬間湧上心頭,他大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喬追月的另一只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拉:“月兒,跟我走! 我知道你是被迫嫁給寧絕的,我現在就去求陛下賜婚!”

喬追月被拽得一個趔趄,寧絕立刻將她拉回到身後護著。

對著祁非擡腳便踹,力道大得讓祁非連連後退了兩步。

“世子殿下,請自重!”寧絕的眼神裏滿是戾氣,“追月是我妻,你若再敢碰她一下,休怪我不客氣!”

祁非怒極反笑:“寧長辭,你不過是個寒門出身的狀元,也配和我爭?月兒跟著你,只能受苦!”

喬追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寧絕手指的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故意輕輕拍了拍寧絕的手背,淡然走到祁非面前:“世子殿下,我與長辭情投意合,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祁非看著兩人相握的手,臉色慘白,卻仍不死心:“月兒,你再想想!我能給你榮華富貴……”

“你說這話,若是在成婚當日,一切都會不一樣。”喬追月靠向寧絕的肩膀,語氣堅定。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寧絕眸光一暖,轉而看向祁非的眼神,卻更冷了。

他擁緊喬追月,轉身走進新宅。

留下祁非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不,不可能,她怎麽會甘心嫁給他?她明明,是屬意我的……”祁非怒極,不顧一切闖進門,卻看見喬追月正給寧絕整理新換好的官服,眼睛瞬間都紅了。

喬追月皺眉。這原文男主怎麽比惡鬼還要難纏?

“沒記錯的話,擅闖私宅,不論王族,與庶民同罪。”寧絕上前一步,將喬追月再度護在身後,眼神冷厲。

“寧長辭,你得意什麽?你有如此成就,不過是有旁人替你美言罷了!”

“世子慎言!”喬追月忍不住探頭,怒斥。

寧絕心頭一熱,垂眸看她。

喬追月也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笑意。

祁非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氣得發抖:“喬追月,你會後悔的!”

“世子。”

祁非轉身就走,喬追月卻喊住了他。

寧絕攥緊了她的手指,發絲垂落在肩頭,生得玉白的面色此刻卻發沈。

祁非勾了勾唇,轉身,伸開雙臂,“月兒,你總算想通了……我這便求陛下,迎你做我的側……”

“世子,我從不後悔。”喬追月毅然打斷,“若非要說後悔,我只悔,沒能更早遇見他……”

若她早些穿到這個位面,寧絕前來尚書府提親之日,她一定會先一步穿上嫁衣,開開心心嫁給他……

喬追月眼露憾然。

祁非被氣走後,寧絕驀地松開喬追月的手,語氣又冷了下來:“尚書府的二小姐,難得會說情話。”

喬追月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你……”

“你放心,今後的桂花糕管夠。”寧絕別過臉,沈步便要往書房走去。

喬追月看著他的背影,失笑。

切,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估摸著又是把她的表白當成是愛慕虛榮的說辭。

不行,再放任他一個人發揮想象,今晚他到了書房,怕是又要偷偷哭唧唧了。

喬追月不再猶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冰涼的掌心撓了撓,“誰說我要吃桂花糕了。你做的綠豆糕很好吃,今晚我還要吃。”

“休想。”

寧絕甩開她的手,大步跨過門檻,耳尖卻悄然紅了徹底。

喬追月扶額,這是誰家的別扭小狗啊……

“夫君,等等我嘛……”喬追月快步追上。

自家的修勾,當然要好好寵著了。

才咬了一口熱騰騰的綠豆糕,喬追月便有些難以下咽了。

喬追月看著面前餐桌坐著的紅了眼眶的姨娘,又看了眼喬尚書,後者忙著和寧絕推杯換盞,說盡各種場面話。

一時間,她有些頭疼。

被姨娘拉進臥房說體己話,滿耳朵都是如今寧絕得了勢,要對他言聽計從,女子要三從四德的鬼話,喬追月撇了唇,終是忍不住打斷:“姨娘。你手上的新傷好了嗎?”

聞言,姨娘臉色煞白。

“你怎麽知道的?”

喬追月癟嘴,回憶原文的惡女追月的小時候,“我從小是你帶大的,該見的都見過了。旁人只道你受寵,卻不知你這萬般忍讓討好丈夫,把丈夫當成天一樣供著,不過是苦苦折磨自個兒。”

“我與寧絕,是兩心相悅,他尊重我,我也願對他好,倘若他像父親那般對我,我必然會與他和離。”喬追月起身,攥緊了水青色的水袖,目光篤定。

“小月……夫妻之間不過短短數十載,打罵也是極為尋常……”

“夫妻打罵也有個度,一味忍讓只會助長男子的氣焰。我嫁給寧絕這般久,你連想偷偷看我都做不到,想來是被父親困住了,這些我都曉得,你不必多言。日後若真的無處去了,你只管來找我……”

姨娘出門前,瞥了眼手腕上的玉鐲,默默壓低了些許,擋住了上頭的燙傷。

喬追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書房的門。

寧絕看見她進門,立刻起身,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沒受傷吧?”

“沒有。”喬追月走過去,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身上的酒氣飄進她的鼻腔。

“喝醉了沒?”她說著,伸手抓住寧絕的衣袖,輕輕晃了晃:“醉了今晚就在這兒睡罷,別想擱我床上撒酒瘋。”

看著她依賴的模樣,寧絕心頭一軟。他明知她是故意這般放狠話,卻還是忍不住縱容:“以後別一個人去冒險,我會處理。”

喬追月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你會保護我嗎?”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寧絕的身體瞬間繃緊。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的香氣,能看見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那是帶著算計的引誘,可他就是無法抗拒。

他伸手,想要抱住她,卻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肩膀時,硬生生停住。

倏爾偏過頭,寧絕聲音沙啞:“我是你的夫君,自然會護著你。”

喬追月卻不滿足,她往前再湊了湊,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只是因為夫君的身份嗎?”

寧絕猛地轉身,避開她的觸碰。

他擡頭盯著窗外的松竹,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會失控,會把她按在書桌上,撕開她所有的偽裝,問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對他。

可他更怕,對上的是一雙冷漠的眼,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只能斂睫,冷聲道:“不然呢?”

喬追月看著他緊繃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嘖,還是這副死樣子。

挺好。

夜裏,寧絕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喬追月朝他笑靨如花的模樣。她抓著他衣袖時的觸感,她湊近他耳邊時的氣息,身體裏的欲接踵地翻湧而來。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他不能動她,至少現在不能。

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若是她主動,他會不會忍不住……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燥熱,他起身走到窗邊,冷風灌進來,卻壓不下心頭的扭曲欲望——他想讓她只對他一個人笑,想讓她所有的算計都只為他,想把她牢牢鎖在身邊,讓她再也離不開他。

如原文那般,寧絕入了朝堂,步步高升。

有人嫉妒他,也有人受了指使,暗中散布謠言,說他靠喬家上位。

一直沒有收到系統通知的喬追月放棄擺爛,看著自家修勾被汙蔑,實在忍不了了。

“諸位大人,我夫君的功績,朝堂上下有目共睹。爾等若再敢造謠,這些貪贓枉法的證據,不日便可呈至陛下跟前。”

中秋夜宴,相府庭院,不少被祁非施壓的官員嚇得臉色慘白:“相夫人息怒,是下官失言!”

臥房內,對外稱“身子抱恙,請假數日”的新晉丞相——寧絕正翹首以盼自家夫人的回歸。

“此事,你又瞞著我。”他拉著她的手,語氣裏滿是擔憂。

“我是你的夫人,自然要護著你。”喬追月笑了,“再說,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寧絕把她擁入懷中:“別動。”

“我沒動啊……”喬追月昂首,一臉無辜。

寧絕低頭,掃了眼喬追月越發往下的手,嘴角扯了扯,無奈嘆道:“追月……”

喬追月不依不撓,勾指撩開他的衣帶,掐了把他結結實實的腹肌,“乖,叫聲‘姐姐’來聽聽?”

“胡鬧——”一把摁住了她作亂的手,寧絕的手背青筋暴起,語氣隱忍,額側冷汗都冒出好幾滴。

喬追月咧唇,笑瞇瞇往下探尋。

“別——”他在她耳邊低語:“姐姐,別鬧了。”

喬追月笑得歪倒在他懷裏,眉眼堆滿了笑意。

下一秒,寧絕卻推開她:“時候不早了,我該去書房了。”

喬追月挑眉:“寧長辭,你是心悅我的。”

寧絕眼神閃爍:“胡說什麽。”

“哦?”喬追月起身,俯首湊近他,“那我方才抱你時,你的心……跳得怎麽那麽快?”

寧絕往後一仰,臉漲得通紅:“我……我只是有些著涼。”

喬追月皺眉,摩挲著他的下巴,“既是如此,我作為你的妻,自然要貼身照料你。”

“貼……貼身?”寧絕倏爾睜大眼。

喬追月咧嘴一笑,“不然,還要我給你找個貼身丫鬟不成?”

寧絕當即搖頭,“不必。”

喬追月點點頭,開始寬衣解帶。

“你,你這是做什麽?”

喬追月歪頭,“說好的貼身照顧啊……”

寧絕呼吸漸漸重了。

他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她脖頸間盤旋的紅色細繩。

緊接著便是……紅綢下暗藏的大好風光……

不,不能這樣。

寧絕猛地別過頭。

“你看看,都出汗了,我給你擦擦……”喬追月毫不避諱,垂手輕撫著他線條紋理分明的腹肌上,感受著那一股薄汗在手掌間蒸騰……

“喬、追、月!”

“唔?”長發披散在肩,喬追月一臉無辜眨眨眼,看著寧絕已然憋紅的雙頰,肆意欣賞著他漸漸失控的美貌臉龐,一時間感覺自己的女流氓屬性又上線了。

但是很快,她便有些後悔自個兒的作死行為了。

明明生得一副斯文書生模樣,寧絕脫衣之後,筋骨肌肉卻生得與壯漢一樣不落,這夜要得極兇,像只餓慘了的瘋狗。

這家夥,怎麽分不清一頓飽和頓頓飽。

好像攢著一股吃了這頓沒下頓的狠勁,玩兒命地折騰她。

喬追月捂著後腰,肚子又餓得咕咕叫,某只瘋狗吃飽喝足,屁顛屁顛趕來伺候她。

“再喝些熱粥?”

喬追月沒理他,翻了個白眼,貓餅一樣攤下,再度昏睡在被褥裏。

寧相彎唇,替她掖好被角,神清氣爽出門上朝。

開春後,朝堂動蕩,皇子爭位。

寧絕深夜歸來,臉色凝重。

“追月,陛下病況不見好,皇子們鬥得厲害,侯爺也……祁非一旦襲位,我只擔……”

“我懂。”喬追月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寧絕看著她,眼神堅定。

燭火下,喬追月看著他的眼,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指尖劃過他的喉結,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寧長辭,你為了我,當真連江山都敢賭?”

寧絕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的手很軟,帶著溫熱的觸感,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垂眸,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香氣,能看見她微張的唇:“只要是你,我什麽都敢賭。”

喬追月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可她很快反應過來,指尖在他的脖頸上輕輕劃著:“那你想要什麽回報?”

寧絕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盯著她的唇,喉結滾動得厲害:“我想要你……只看著我……”只愛我一人便好……

他的手收緊,將她牢牢抱在懷裏。

溫熱的身體貼在一起,喬追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還有他身體裏壓抑不住的欲望。

暼了眼系統傳輸回來——寧絕久居不下的高額怨念值,喬追月故意往他懷裏蹭了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長辭,我的眼裏,一直都是你啊……”

寧絕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執念,有些急切,有些笨拙,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喬追月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吻。

吻到動情時,寧絕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上摸索。

指尖劃過她的簿衫,帶著愈發灼熱的溫度。

“長辭……”

寧絕的理智瞬間回籠,突然推開她,眼底帶著幾分抗拒:“不……”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還有微腫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是我唐突了。”

可眼底的欲望藏不住。

喬追月看著他極度克制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嘆了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

捧著他的臉,喬追月踮腳,唇貼在他耳畔,低語,“想要……”

轟隆一聲,寧絕腦海的弦徹底崩斷了。

——

如今已是侯爺的祁非派人送來了一封信,信裏寫滿了對喬追月的思念,還說願意放棄榮華,帶她離開皇城。

喬追月拿著信,故意在寧絕面前晃了晃:“侯爺倒是情深義重,你說我要不要跟他走?”

寧絕的目光落在信上,眼神冷得能結冰。

他一把奪過信,沒有絲毫猶豫,撕得粉碎。

紙屑散落在地上,他伸手,捏住喬追月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你敢走一下試試?”

指尖剛觸到她柔軟的下巴,寧絕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他慌忙松開手,“追月,我……弄疼你了嗎?”

“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喬追月拍開他的手掌,反手揪住了他的腮幫子,“給你出息了啊?”

寧絕沒說話,直楞楞地盯著她瞧,“你是我的。”

修勾非常沒有底氣的宣示主權。

喬追月看著外面的月色,扯了下嘴角,圈住了他的脖頸,反客為主:“你是我的。”

寧絕突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追月,別離開我,我會讓所有人都敬你、畏你,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邊。”

喬追月擡手拍了拍他的背,她知道,寧絕的占有欲已經到了極致。

而這一切,正是她想要的。

——

而此時的侯府,祁非死死瞪著丞相府過來傳話的人,臉色鐵青。

轉頭,祁非眼神裏滿是瘋狂:“你去聯絡三皇子,就說我願意幫他奪位,條件是……殺了寧絕,把喬追月給我!”

寧絕看了眼沈睡的喬追月,指尖蜿蜒而下,撫了撫她白皙脖頸多出來的吻痕,眼眸暗沈。

這回,他不僅要讓祁非被削去侯位,還要讓他永遠消失在喬追月面前。

政變前夜,祁非帶著人潛入丞相府,想強行將喬追月帶走。

他闖進喬追月的房間時,喬追月正坐在梳妝臺前,手裏拿著一支玉簪。

“月兒,跟我走!”祁非沖過去,要抓她的手腕。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寧絕帶著人沖了進來。

他看見祁非伸向喬追月的手,眼底瞬間布滿血絲。

他沖過去,一把將祁非按在墻上,拳頭狠狠砸在祁非的臉上。

“我警告過你的。”

祁非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仰頭笑得張狂:“寧長辭,你和她註定沒辦法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我與她說了算,與你何幹?”寧絕又一拳砸下去,“追月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你再敢肖想她,我就廢了你!”

喬追月看著寧絕失控的模樣,心頭一顫,可不能把原文男主打死了,不然又要循環了。

她趕到寧絕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住手,別打了。”

寧絕聽到喬追月的聲音,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松開祁非,卻在轉身時,將喬追月緊緊抱在懷裏,力道大得讓她喘不過氣。

他埋在她的頸間,聲音沙啞:“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指尖觸到她頸間的溫度,寧絕才覺得自己骨子裏湧動的暴怒情緒在慢慢平覆。

重傷的祁非被拖到了門外。

喬追月拽著寧絕的衣袖,心裏的不安愈發明顯。

剛剛祁非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祁非他難不成知道什麽?

政變平定後,叛賊流放邊疆。

寧絕站在城樓上,看著祁非與三皇子一派失勢後被押走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新皇。

“寧卿,你可想好了?當真要辭官?”

寧絕躬身,拱手,“這些年,臣所求,不過是國泰民安,河海宴清,如今,眼見著大好河山,草民只想攜妻同游。”

喬追月看了眼手裏的休書。

寧丞相的確休棄了喬尚書府的二小姐。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寧長辭,是她喬追月一個人的郎君。

“喬娘子,你要的婚船已經備好,可願與在下同游?”

喬追月站在江邊,看著一襲婚服的寧絕朝她緩緩踱來。

擡起手裏的紅綢,披蓋掩面,喬追月一步一頓,走得篤定。

周圍吹拉彈奏的迎親隊伍更加賣力。

不少圍觀的百姓孩童更是不忘撒花瓣。

一瞬間,花落成雨。

她正走向她的未來。

寧絕握住她的手,聲音卻是止不住地顫抖:“追月,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喬追月笑著點頭,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鮮紅的婚船離了岸,岸邊的歡呼聲慶賀聲不斷,喬追月的蓋頭被風吹開一角,無意間對上岸邊的一雙熟悉的眼睛。

息宛……

只見她一身利落的女俠裝扮,緩緩擡手,朝自個兒揮了揮手——再見了,小月。

喬追月垂袖,攥緊了手指——再見,息宛。

【毒婦系統:滴滴滴——】

【溫馨提示:寧絕的怨念值正在下降,毒婦系統凈化值上漲到80%】

【毒婦系統:滴滴滴滴滴滴滴——】

【毒婦系統:@喬追月,在您不懈努力下,“反派”寧絕的怨氣值成功消除。[撒花/]】

【溫馨提示:“毒婦系統”正式疊代為“惡女洗白系統”,正式投放內部使用;】

喬追月垂眸之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軀在寧絕懷裏一點點變得透明。

“追月,你又要走了嗎?”寧絕的哽咽聲傳入耳中。

喬追月不忍回答,也不敢看寧絕的眼睛,生怕捕捉到他眼裏的哀慟。

【溫馨提示:穿越總局的快穿部作為表率,率先測試新系統。(詳見新文《萬人嫌的美食DNA又動了(快穿)》文案在作話)】

【惡女洗白系統:鑒於@喬追月本次在穿越總局發起的緊急危機事件做出傑出貢獻,現在有兩個選項:

①帶著財富值80%回到現實世界,清除有關於寧絕的一切記憶。

②帶著相關記憶,回到修正後的位面,但在位面一切動向皆不受任何限制。】

喬追月的眼睫顫了顫,如果要她放棄超過原有世界80%的財富值,那必然不能,但是要放棄寧絕的所有記憶……

喬追月擡手,毅然決然選了第二個選項。

【彈幕:啊啊啊啊啊,錢!還有帥哥!好難選!】

【彈幕:要我我大概會選錢。】

【彈幕:就是說啊,拒絕喝白粥挖野菜!】

【彈幕:有了錢還愁找不到寧絕的替身嗎?[咬被角……/]】

喬追月看著網友們飄過的彈幕,無動於衷。

替身可以有很多個,但是她走了,寧絕就只有一個人了。

【惡女洗白系統:請註意,回到原文位面後,原文的男女主與你互不相識,你之前的出現,導致他們各自覺醒了意識。】

喬追月擰眉,所以……?

【惡女洗白系統:因此,現在位面裏,原文的男主記憶裏會產生一段空白,但始終想不起來;原文的女主則選擇搞事業獨美。】

喬追月長舒一口氣,讓祁非忘了她也好。

至於息宛,她總算可以不再被控制成為嬌妻,而是過上她心屬已久的生活了。

【惡女洗白系統:請選擇回歸的位面。】

喬追月撇唇,那必然是第一個。

【惡女洗白系統:正在為您跳轉。祝您在這個位面生活愉快。】

喬追月心滿意足閉眼。

再度睜開眼,看到籠子裏撲騰的雪白鸚鵡,喬追月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

她可是喬友乾的獨生女,關鍵是,喬友乾是首富。

【彈幕:是我錯了,還是我喬姐聰明。】

【彈幕:哈哈哈哈錢也有了,帥哥也別想跑。】

喬追月彎唇,選擇了關閉彈幕。

這一回的人生,她不再被系統控制,可以安心和她的心上人一起生活到老了。

“小姐……可算醒了。這一回,你睡了好久。”青檸抽了抽鼻尖,眼眶泛紅。

喬追月伸手抱了抱她,“好久不見吶,青檸,我的……好妹妹。”

青檸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喬追月換上了衣櫃裏最為華麗的一件紅裳,金絲紅底,像極了成婚的嫁衣。

人在奔往幸福的時候,會用跑的。

喬追月提著裙擺,一路小跑,繞過假山和湖亭,直奔寧絕被罰跪的那個臺階前。

這一日的午後,發間紮著青色發帶的少年,與他心軟的小姐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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