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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被勾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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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被勾起了心思

紅綢翻卷, 喬追月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侯府的花轎都到門口了!”門外有人通報。

姨娘掐了把喬追月的腰:“莫要慌,為娘早已安排妥當,只等換親——”

話音未落, 前廳傳來驚喊。

“不好了!世子爺說要親自驗婚書!”

院中賓客嘩然。

姨娘臉色煞白, 拽著喬追月想跑, 卻被家丁攔住。

“老爺有令,二小姐既與寒門書生寧絕有婚約,即刻送嫁!”

紅蓋頭劈頭蓋下, 喬追月被塞進另一頂小轎。

轎子晃得厲害,一路上冷清如斯。

不像成婚送嫁,倒像出殯!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喬追月,作為換嫁失敗的尚書府庶女, 請達成被真丞相休棄, 且人人喊打的結局。】

額側一陣巨疼, 喬追月瞥了眼床頭櫃的銅鏡, 自個兒的腦門纏著一層層白布,上頭還有暗黑的瘀血汙漬,五官的配置還是從前的顏值,只不過臉色發青, 與死人無異。

見到自己這副死人微活的樣子,喬追月立馬想起原文的情節:

原文女主息宛,是喬尚書府的嫡女,隨故去的母姓。

惡女追月是喬尚書府的庶女, 但她的生母是尚書府頗為得寵的姨娘。

喬家二女剛好都到了適婚年齡。

一日,惡女追月路過書房,聽聞息宛作為嫡女, 可嫁給當今的世子爺,氣得想要換親。

然而,被息宛早早看穿計謀,且做好了準備,導致惡女追月換親失敗。

原本姨娘為惡女追月備好的嫁妝盡數到了侯府。

偷雞不成蝕把米,惡女追月把怒氣全都撒在落魄書生寧絕身上。

然而,寧絕作為落魄書生,和喬追月本就有婚約。

在換親失敗前,寧絕早就上門提親,卻被惡女追月暗中嫌棄,攛掇姨娘派人把落魄的寧絕趕出尚書府,還不忘百般羞辱。

因此,換親成婚後,寧絕對她冷臉疏離。

平日裏,寧絕更是匆匆上學堂給孩童們授課,賺些錢糧,而後又跑去找老先生溫課,備考秋闈。

向來清醒的時候,新婚二人見不得一面。

不僅如此,原文的惡女追月仗著自己出身高門大戶,言語不少貶低寧絕。

甚至還堂而皇之和隔壁街巷鋪子裏,那位生得極好的小少爺拉拉扯扯眉來眼去。

街坊鄰舍都曉得這位新嫁娘放浪形骸,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

惡女追月找不著寧絕本人撒氣,為要羞辱他,沒少把寧絕攢的錢掏空,用於流連秦樓楚館。

幾日前,惡女追月醉酒後掉入河中,砸到了腦袋,如今綁著白布,也有了解釋。

——

經過之前的位面,喬追月也總算摸清了毒婦系統的套路。

只要她表面上的一切行為是為了給女主使絆子,傷害和拆散男女主——就完全不會觸發系統強制她走一些毀三觀的情節。

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要符合惡女人設。

不然就會被系統強制修正原文情節,被迫開始循環。

喬追月起身,坐在銅鏡前的冷板凳上。

“雖是落魄書生,但他這般勤勉,日後若是大有作為,在朝堂中成為中流砥柱,我日後也定能壓過息宛一頭。”喬追月故意按照惡女的人設,念出這一串臺詞。

床頭櫃抽屜裏,寧絕留下的密密麻麻標註手跡。

指尖緩緩摩挲著早已幹涸的墨漬,喬追月不覺莞爾。

借著這個緣由,她終於可以在這個世界明目張膽對寧絕好。

只不過,寧絕想來已經被惡女追月傷透了心,這才不肯見她吧……

【毒婦系統:@喬追月,檢測到當前時期嚴重停滯,無法繼續運行,正在跳轉新場景。】

花轎好不容易落地,喬追月被人粗魯地拽下來。

眼前是破敗的小院,院墻塌了半角,院裏堆著枯枝。

“祝賀寧公子,娶到了如此貌美的夫人。”

“嗯,多謝。”清冷男聲響起。

喬追月擡頭,隔著輕薄的紅頭紗,一雙熟悉但冷漠的眼闖入她的視線。

暗自給了銅板,總算打發走那個跪倒在門前說新婚祝詞的乞兒。

男子青布長衫被洗得褪白,眉眼雖生得俊逸,卻好似覆著萬年的霜雪,冷得可怕。

原文的惡女追月成婚當日嫌棄寧絕寒酸,把他趕出家門,沒過幾日就轉頭和雜貨鋪少當家廝混,最後醉酒溺河,還被河裏的暗石砸破了頭。

為了不再陷入循環,喬追月決定搶救一下自己。

——

原文裏,寧絕拋下惡女追月,獨自轉身進了屋。

桌上擺著兩碗糙米飯,連塊肉都沒有。

更別說什麽喜字,連屋裏半點兒紅都不曾見到。

惡女追月故意把碗一推:“這種豬食,也配給我吃?我可是尚書府的二小姐!”

寧絕手一頓,擡眸看她,眼神冷得像冰:“不願吃,便餓著。”

他轉身要走,惡女追月卻突然拽住他的袖子:“等等——你就這麽對我?”

寧絕垂眸,無聲地盯著她攥著衣袖的手指。

“嘖,你啞巴了不成?”惡女追月驀然拔高了音調。

面對記憶裏,這張與心上人一模一樣的臉,寧絕的喉結滾了滾,指尖泛紅,像是用了全力,毅然甩開了她纏裹來的手。

“尚書府的二小姐,好大的架子。”寧絕語氣嘲諷,可轉身時,指尖卻悄悄撚了撚方才被她拽過的地方。

一時間,心口竟有些發燙。

想……殺了她。

——

回憶原文的情節,喬追月知道,早在成婚當日,惡女追月這般惡劣的態度,寧絕對她已有了殺意。

這回從頭再來,她要好好把握彌補寧絕的機會。

於是,被尚書府的下人押進破院時,喬追月故意趔趄了一下,指尖無意間擦過面前男子的手腕。

男子腕骨突出,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涼意。

她卻像被燙到,先一步猛地收回手:“我是你妻,你就,這麽對我?”方才若不是她自個兒勉強站穩,否則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個狗啃泥。

寧絕腳步頓住。

從前的喬家二小姐見到他,只會嫌惡地捂鼻子,哪會有這般帶著控訴或者是……撒嬌的眼神?

更別說容他碰一根頭發絲兒。

喉結滾了滾,寧絕別過頭,繃著臉,冷聲道:“此處比不得尚書府分毫,二小姐若是悔了,大可折返。”

喬追月癟嘴,她倒是想回去,但是系統不 允許,喬尚書也不會答應。

寧絕這話,分明是對她厭惡至極。

進屋後,喬追月盯著桌上的糙米飯,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寧絕身上單薄的青衣被攥出褶皺,喬追月的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小臂:“這種飯我咽不下,你去給我買塊桂花糕好不好?”

語氣軟下來時,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

“就一塊桂花糕,費得了幾個子兒?”喬追月故作失望癟嘴,她想看看自個兒在寧絕眼裏已經被嫌棄到什麽地步了。

寧絕垂眸,看見她指甲修剪得圓潤,指尖泛著粉——與他滿是劃痕和薄繭的手截然不同。

他心頭莫名一緊,卻偏要冷著臉:“沒錢。”

“可我記得,”喬追月往前湊了湊,氣息掃過他的脖頸,“你平日沒少給孩童授課。”她指尖順著他的衣袖往上滑,快要碰到肘部時,突然收回手,轉而叉腰:“算了!窮酸就是窮酸,連塊糕都買不起!”

寧絕猛地攥緊拳頭。方才她的氣息落在頸間,像羽毛撓著,癢得他心慌。

他轉身往外走,聲音發緊:“等著。”

喬追月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她知道,這個男人看似冷淡,實則早已被她勾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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