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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佯裝虛弱的邪惡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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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佯裝虛弱的邪惡修勾

“你怎麽能這麽對長辭!”掌心緊緊攥著他的手腕, 喬追月怒喝,傷了她心心念念的妖丹該如何是好!

少年緩緩“蘇醒”,反手攥住她的手,指尖蹭過她的掌心, 聲音帶著急切:“師尊, 別怪廖公子, 是弟子不自量力。”

廖子穆:……

“師尊教導凡事不可急功近利,如今弟子自作主張,理當受過。”少年又咳了好幾聲, 面色蒼白,本就生得精致的眼眸紅了一圈。

喬追月垂手,順著他的手背往上滑,輕輕勾住他的手指, 指腹沾染了鮮紅的血跡:“長辭, 都什麽時候了, 你還在為他說話。”

喬追月與他的五指糾纏, 帶著刻意的安撫之意。

寧長辭凝視著她泛紅的眼尾,聽著她竭力維護自個兒的聲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師尊莫要擔心,弟子無礙。”寧長辭指尖悄悄蹭過她的指縫, 感受著她皮膚的柔軟,回攥緊她的手,喉嚨幹得發疼,嗓音也添了幾許喑啞。

想吻她, 想抱她,想把她揉進骨子裏……

而現在只能佯裝虛弱,僵著身子, 任由她的手指抽然而出,在他掌心輕輕勾弄,把他的理智一點點勾走。

寧長辭垂了垂眼睫,才勉強掩蓋了眼底洶湧的慾意。

廖子穆原本就對今日寧長辭提出切磋的說法感到詫異,加上近來魔族異動,妖族那邊也不太平,他本打算將計就計,不料,喬追月在這時趕來。

如今過多解釋,只怕也是無濟於事。

二人如今的景狀,顯然糾纏不清。

若他貿然對寧長辭出手,喬追月只怕會記恨他。

迫不得已收劍回鞘,見寧長辭唇邊挑起一絲詭譎的笑意,廖子穆的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廖子穆,”喬追月怒瞪著他,“今日傷我心上人之仇,他日必將百倍償還。”

一陣冰霧消散,廖子穆單手倚劍跪地,捧起樹下一把染了血的散落的桂花,苦笑了一聲。

近來,魔族與妖族合並的聲勢越來越大。

他得集中精力聯合其它門派共同禦敵。

但願,此事與廣寒墟無關。

近來,興許是暖玉的催化,寧長辭的修為突飛猛進,帶著廣寒墟的弟子們陸陸續續搜刮了其餘幾個小門派的靈山,還收了不少散修。

喬追月沈下心,於密室裏修煉的這段時日,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快要突破瓶頸了,只要拿到寧長辭的妖丹,就能一舉成為三界之首。

她吸氣,吐息,拂袖走出密室。

看到階前白雪皚皚,而那個束著青色發帶的少年神情專註,身姿翩然,衣袖翻躍,凝神練劍。

眼見少年的劍法越來越淩厲,身子也比以前強壯了不少。

喬追月心裏的危機感愈發強烈。

“長辭。”喬追月頓了頓腳步,立在高階前,俯瞰著月臺下的眾生百態。

在空中挽過一個漂亮的劍花,寧長辭行雲流水地收好劍,疾步走到她面前:“師尊。”

“我閉關的這些時日,你倒是勤勉不少。”喬追月笑著說,“再過不久,怕是可以為廣寒墟參加除魔大會了。”

“師尊過譽,弟子只願輔佐師尊,登上至高之位。”寧長辭拱袖抱拳,神情凜然,語氣極為認真。

“不過是逗你幾句,何必如此嚴陣以待?”喬追月笑瞇瞇地拉著他的手,走進內殿。

“哢噠……”

暗門開了。

密室的燭火搖曳,拉著寧長辭走進房間,喬追月輕輕勾著他的指尖,聲音放得極柔:“長辭……你離我再近些……”

寧長辭本就心甘情願被她拉著,此刻貼緊的掌心讓他愈發心神不寧。

緊跟著她走到冰床邊,看著她轉身時拂動的衣袂,寧長辭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隨意坐在冰床前,喬追月擡頭,眼尾帶著淺淺的笑意,指尖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輕輕落在他的頸側。

寧長辭渾身一顫,喉嚨發緊得說不出話。

軟柔的指尖在他的頸側輕輕摩挲,那股癢意順著皮膚,一寸寸攀延,直抵脈絡,恣意地往心口鉆,讓他渾身發燙。

比這些時日他貼身攜帶的暖玉還要磨人心志。

“我快要突破大乘期了。”喬追月刻意顰眉,眼中盡是憂愁。

“師尊,”寧長辭的聲音帶著急切,倏爾反手捉住她的腕,“我該如何分憂?”

喬追月擡起另外一只手,指腹停在他紅透了的耳垂,輕輕掐了下:“傳聞,妖族的先祖隱居了萬年,沒人知道妖王的後裔在何處。”

輕嘆了一聲,喬追月的指尖往下滑,輕輕的,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指腹用力一壓,隔著衣料碾過那片皮膚:“若能尋到妖族的新王,再取出他的……”

話音一頓,喬追月猛地搖頭,“罷了,我不願你為我冒險。”

她的吐息掃過他的耳廓,蜷了蜷指尖,在他的襟側輕淺摩挲罷,繼而漫不經心地畫著圈圈。

寧長辭不語,眼睫微顫,隱藏多年已然扭曲到極致的侵占欲像潮水般湧上來。

——想把她按在冰床上,啃嚙她的唇,吻遍她的全身,把她徹底占為己有。

“長辭,倘若,倘若我遇難……”

寧長辭死死攥著衣擺,任由她的手指在心口摩挲,“不,師尊絕對不會有事。”

喬追月輕輕勾住他的腰帶,輕輕拉扯,“渡劫之事,誰又能說得準?”

寧長辭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不,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師尊遇險。”

喬追月笑了,一把抱住他。

額側緊貼在他的懷裏,柔軟的觸感讓寧長辭瞬間僵住。她發間的冷香,她的心跳,還有她的指尖——正輕輕劃過自己的後背。

寧長辭不再猶豫,擡臂把她抱得更緊。

“長辭,不若我們今夜便結為道……”

“師尊。”寧長辭匆匆打斷,蒼白的臉已經紅透了,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眼底滿是壓抑的欲望,還有數不清的悲愴,“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

“若是我保全了性命,卻不慎入了魔,你務必,拿著它,剜了我的心。”

寧長辭低頭,掃了眼掌心的冰刃,眼裏的刺痛越發明顯,哽咽:“師尊,你明知……”他下不去手。

喬追月勾了勾唇,“最為親近之人,才能用它一擊致命。”

寧長辭垂首,俯身在她額前烙下一吻,“我定會找到法子,師尊,在此打坐,等我歸來。我一定不會讓師尊失望。”

喬追月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她在密室裏布下陣法,寧長辭此番趕赴除魔大會,一定會撿回記憶,知曉自己是妖族新王的身份。

到時候,她便等他自投羅網,親手用她塞給他的冰刃,雙手獻出內丹。

到時,她再用冰刃,徹底解決這個禍患。

陣法一啟動,妖丹的力量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思及如此,喬追月的眼底的笑意便一點點彌漫開來。

除魔大會主辦是永夜宗。

廣寒墟今年的代表竟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眾人以為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花拳繡腿不足為懼。

哪知這小子像是下了死志,動起手來,手段極為狠戾,毫不留情。

連通身散發的力量場都帶著幾分古怪。

烏雲遮蔽,風雨欲來。

整座靈山的各大修仙門派無不戰戰兢兢。

那少年究竟什麽來頭?

竟能撼動山河,震驚風雲?

“不好了!”

“是妖族!”

“妖族來襲……”

……

除魔大會,妖族的偷襲本該掀起一陣血雨,妖族見到廣寒墟那位少年之後竟匆匆撤退。

此事在修仙場域紛紛傳開。

廣寒墟的弟子們近來對寧長辭的口風也有了極大的逆轉。

喬追月坐在冰床前,面色沈冷地聽著系統播報外界的情況。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闊別多日的少年持劍歸來。

他的玄衣依舊飄揚,發間的青色束帶依舊突兀。

喬追月撩起他的發帶,“這般陳舊,為何不肯更換?”

寧長辭屈膝,乖巧地蹲在冰床前,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條發帶於百年之前,是故人所挽。

只是,故人何如,他卻想不起絲毫眉目來。

“長辭。”

寧長辭擰眉,視線落在了喬追月的掌心。

懸於掌心之上的,是一頂鑲了青魚的羽冠。

興許是他近來心緒紊亂,一時間竟覺著這束發的發冠也極為眼熟。

“今個兒是個特殊的日子,我為你束冠,可好?”

寧長辭皺眉,他之前聽廣寒墟的弟子提起過,人間的百姓有個習俗,像他這樣的兒郎,到了年紀便要及冠,娶妻生子,延綿子嗣……

師尊今日這般,還有她之前提起的——要與他結為道侶……

今日,莫不是……

寧長辭一時間紅了眼眶,內心的雀躍化作一股暗流,在眼底翻湧。

喬追月忐忑地撈起他的墨發,回憶第一個位面的寧絕,一時間竟有些感傷。

闊別多年,再度為他束冠,喬追月的手都有些發抖。

剛穿到這個位面,喬追月第一時間便是找回寧絕。

然而,她翻遍靈山,一無所獲。

正道修仙宗門無果,難不成……

喬追月立在妖族那道噬人心魄的懸崖下,眼眶有些濕潤。

周遭都是惡鬼冤魂,餓殍遍野,其間竟躺著位風致綽絕的少年。

“師尊。”

“弄疼你了麽?”喬追月猛地回過神。

這一次的寧絕,壓根沒有從前位面的記憶。

喬追月經過反覆確認,艱難地咽下這一苦澀的事實。

寧長辭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我找到了助力師尊渡劫的方法。”

喬追月以指代梳,聞言,一個不慎,扯斷了他的幾根墨發。

據她所知,惡女追月要想順利渡劫,按照原文設定,若非寧長辭自己剜出他的妖丹,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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