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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死對頭培養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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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死對頭培養的刺客

蜷著的指節緩緩舒展, 喬追月緊緊抿唇。

側頸的啃噬逐漸轉為舔舐,一寸一寸,蝕骨心魂。

“再抱一會兒,一會兒便好。”喉結滾動, 寧絕纏在頸窩的呼吸燙得駭人。

眼角溢出了淚, 喬追月昂首, 啟唇,艱難吐息,指尖不由得狠狠掐了他的肩頭一把。

豈止是一會兒, 屋外街巷的打更聲伴隨著雞鳴,無不提醒她此刻的荒唐。

喬追月困倦地縮在床角,卻被寧絕長臂一撈,重新收束於懷中。

“我們成婚, 可好?”寧絕貼在額心的吻, 輕盈又顯得小心翼翼。

喬追月淺淺彎唇, 閉著眼感受此刻難得的安靜。

耳邊卻不斷傳來寧絕急促跳動的心跳聲。

喬追月擡起掌心, 貼在他結實的胸膛前,輕輕拍了拍。

猝不及防被他捉住,摁在唇邊。

“我在信裏說過,一月之後, 我會來娶你。”

每一根指尖被他啄吻了個遍,喬追月的耳梢連帶著側頰都紅透了。

【毒婦系統:滴滴滴——】

【毒婦系統:正在重新連接中……】

【毒婦系統:@喬追月,收到請回覆。】

喬追月睡眼惺忪,倏爾睜開眼簾, 眼前雖是一片漆黑,但心裏踏實了許多。

終於和系統取得了聯系。

喬追月從系統這裏得知,影響當前位面的那股未知的力量得到收斂, 系統才重新運行。

經過更新後,原文情節多了後續:

【毒婦系統:惡女追月利用寧絕,假意答應成婚,在喜宴上給參加宴會的男女主下毒,進行報覆。】

“追月,我們成婚,可好?”枕邊的寧絕以指代梳,再次詢問她,嗓音帶著清晨特殊的喑啞。

喬追月聽得耳朵直發麻。

回憶系統布置的新任務,喬追月深谙,這回的婚禮是她能把握的最好機會,能不能結束循環,就看當天了。

可是,任務一旦完成,寧絕他……

思及如此,喬追月摸索著探身,埋首在他的側頰,指尖在他的胸膛前一點一點勾勒著筆畫。

我、願、意。

寧絕微怔,呼吸驀地一滯,誓要將她所寫的三個字銘刻入骨。

窗外的日頭愈發烈了,灼烤著枝頭的繁花,簾內的倒影婆娑,床簾與錦褥被拽壓得褶皺橫生,交疊的十指緊扣,二人紊亂的氣息糾纏不休。

日晷轉動,拖長了指針的墨尾,將炙烤後的餘熱一點點融進天光。

這一日,將軍大婚,也不知誰傳出去的風聲,眾人皆知曉,其夫人口不能言,目不能視。

與此同時,君上得知器重的將軍,竟用免死金牌保下那個毒婦,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今得知,寧絕竟大擺筵席,要風光娶了那個蛇蠍毒婦。

“朕不能由著那毒婦殘害忠良勇將。”

【毒婦系統:滴滴滴,請盡快執行任務。】

喬追月沒有忘記系統的任務。

但婚禮一早,喬追月還是堅持把男女主的飲品換成了無毒的酒水;

而且提前安排馬車,到時候一有異動,便讓人接他們從後門走。

不論如何,這是她最後能為息宛和沈青瑯做的了。

回想起這幾日與寧絕的抵骨纏綿,喬追月摁了摁心口,絞痛不已。

記憶被綴在枝頭的鳥啼打斷。

侍女過來悄聲傳話,做了最後的確認──馬車已經安排好了。

喬追月回過神來,攏了攏衣袖,端坐在大紅喜床前。

待到日頭落下,月上柳梢,她與寧絕的新婚之夜,便到了。

只是這回,喬追月並不知曉,她與寧絕還能在這個位面相惜多久。

不論如何,總歸要趁著年華正好,與心上人共度。

不論春夏,只爭朝夕。

“小月……你和我們一起走吧!”窗外忽地傳來了息宛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切的男聲:“月兒,過往種種本王都已經知曉了,傷你並非我所願。”

喬追月端坐在床畔,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小月,再不走,君上賜的喜酒,便要送到了。”息宛著急地拍打著窗門,一旁的沈青瑯更是急得想要踹門。

喬追月抿唇,這一切都在她的猜測之下,幸虧她早早同寧絕要了人手,但凡遇到這種情況,也好有了應對。

“你們放開本王!豈有此理!”

“將軍有令,大婚之日,王爺想要將軍府見血不成?”門外趕到的軍衛毫不留情拔刀相向。

“月兒,月兒,本王是來帶你走的……”沈青瑯的聲音越發急切,而後門外傳出好一陣躁動。

“何故如此喧嘩?”一個太監尖細的嗓音自走廊傳來。

喬追月忽視門外的打鬥聲,緩緩放下手中紈扇,坦然彎唇。

該來的,還是來了。

“月兒……唔!”

息宛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了幾乎要發狂的沈青瑯,搖搖頭,“住手,小月她……”

今日這般,皆是喬追月的選擇。

沈青瑯何嘗不知,他緊緊扣著門縫,指尖血肉模糊,擡首間,眼眶發紅,目眥盡裂。

他好恨……為何幾次三番皆是這般?

天道不公,若再有一回,他定要在這話本子裏,早早尋到喬追月,篤定不疑地擁她入懷。

息宛和沈青瑯被寧絕的人手拖著上了後門候著的馬車裏。

“吱呀──”王府的門徹底關上。

阻擋了那唯一的生門。

寧絕在婚宴前院受朝臣祝福,面上洋溢著新郎官意氣風發的笑意。

回到婚房的路上,甫一拐過回廊,寧絕神情驟然一變,雙膝跪地,接住了面前搖搖欲墜的身形。

那杯摻了毒的喜酒,為君上所賜。

原文情節更新後的走向──惡女追月,今日註定慘死。

喬追月察覺到那杯喜酒的藥效,毅然喝下,送走宮裏派來的人,喬追月不願在房中滯留,摸索著起身,跨出了門檻。

跌跌撞撞扶著回廊的廊柱,喬追月腳步踉蹌。

一路上寂靜得空無一人,想來是宮裏的人所為。

那位“愛民”的君上,還真怕她這個毒婦垂死掙紮呢……

喬追月提著裙擺,循著寧絕陪她熟悉將軍府的記憶,一步步前往前院。

她只想在最後的時刻,離她的修勾近一些,再近一些便好……

寧絕面色蒼白,鬢發垂曳在肩,抱著懷中柔軟的身軀,狼狽地跪倒在廊前。

聽見了他的呼吸,喬追月垂下眼,摸索著與他十指緊緊相扣,嘴角帶著心滿意足的笑,落了聲息。

寧絕雙目猩紅,將人重重壓在懷中,啞聲:“為何,總是差了一點?”

夜風刮過庭前,寧絕下意識抱她更緊,“我還來不及說,你今日……很美……”

指腹輕撫著喬追月發白的面頰,緩緩往下,擦拭著她嫣紅的口脂,混雜著發黑的血漬,寧絕眼睫微顫,聳肩,哽咽不已:“抱歉,弄花了你的妝容……”

若她還能睜開眼,定要斥責自個兒的魯莽。

“將軍,夫人她……”

“滾……”抱著已經涼了的穿著婚服的喬追月,寧絕不準任何人來碰。

這一夜,將軍府升起了一陣大火,無人生還。

喬追月回頭看,將系統傳送過來的畫面一覽無餘。

不禁擡手一抹,臉頰赫然濕濡一片,喬追月低頭,盯著發白的指尖,許久,才吭聲:“能不能……”

【毒婦系統:經過數據收集,檢測到原文書粉對於惡女追月“又啞又瞎”的慘死結局滿意度為99.99%,所以,不存在返場修正情節了哦。】

喬追月深吸了一口氣,盡管她已經找到了破解循環的辦法,可每次都是與寧絕各種死別,實在心境覆雜。

【毒婦系統:@喬追月,檢測到前兩個位面,宿主受到不相幹的人物影響頗大,正在為您清除與人物“寧絕”互動的關鍵記憶,淡化異常情感數據。】

再次睜開眼,喬追月有些懵,腦海裏有些空白,像是缺了什麽,連心也是空落落的。

【毒婦系統:@喬追月,檢測到前兩個位面的完成度達標,當前積累的原有世界的財富值為45%,恭喜您已經打敗了近半數的牛馬啦……】

喬追月一噎。

也難怪,之前聽說那些穿越總局的員工雖然拿著高薪,但每次執行任務之後都要休假一年半載,才能繼續新的工作。

凡事都存在反噬,彼此間利益的交換,選擇的取舍,更是出自代價的衡量。

【毒婦系統:歡迎來到新的位面:“刺殺戲幕起,筆落驚風雨”。當前時期為現代架空的民國背景,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

喬追月忽而有種不大妙的預感。

下一刻,天旋地轉。

“真是不得了,喬老板今個兒的劇場,可謂是座無虛席啊。”

喬追月面無表情看著西洋鏡裏的自己。

臉上還帶著妝容,明目流轉,眼尾濃墨重彩,雲鬢花顏,金步搖……

肩上襟前的銀光閃閃的流蘇和珍珠長鏈襯得她愈發的貴氣。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喬追月,作為外表風情萬種的戲子,實則為宴家死對頭培養多年的刺客,務必在本世界達成“毒發而亡”的結局。】

“喬老板,明日的戲給您排到了下午。”

喬追月回過神,瞥了眼鏡子旁給她捶背捏肩的狗腿子,“咳咳——”

在上個位面好久沒能說話了,喬追月頓時有些不適應喉嚨的狀態。

“哎呦呦,喬老板,看您急的,咱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明晚的場,被蔡老板指名道姓給了他的新相好的……”

喬追月放下手裏的珠翠,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發尾。

再老的員工,也甭想和老板娘並論。

這點兒眼力見,喬追月還是有的。

既然明晚放假,那就去刷任務。

早點刷完,早點到下個位面。

“好!”

“真是太好了。”

喬追月坐在席間,看了眼擋在面前的粗胳膊粗腿的壯漢,聽取呼喊聲一片一片。

環繞整間茶樓的悠揚小提琴聲落畢,身材窈窕的女子下了臺,那位激動不已的壯漢也老老實 實回到了位置上。

喬追月驀一擡眸,臺上驟然間換了人。

今夜,西洋人包了茶樓,開了一場的音樂會。

喬追月下午的戲唱完,便換了一身輕便的淺藍旗袍,潛入西園對面的茶樓。

系統提示,今夜的男女主都會在這裏現身,不僅如此,花錢讓她刺殺男主的雇主,也會在這裏。

回憶之前位面,息宛和沈青瑯兩個來婚房前,企圖帶她走。

按照原文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正恰恰說明,息宛和沈青瑯兩個已經徹底覺醒了個人意識。

息宛不再是戀愛腦,一心圍繞著渣男主轉,被虐了誤會了也學會當場反擊。

更讓喬追月訝異的是,息宛上個位面竟是想著倘若能掙脫原文情節的束縛,就可以為女子做些什麽,難得有了自己的事業心。

喬追月搓搓手,她實在有些期待和這個位面的息宛重逢了。

至於原文男主……

喬追月的笑容一下凝滯在嘴邊。

沈青瑯和祁非一樣,滿腦子都想追著她這個惡毒女配談戀愛。

原本拿的和女主恨海情天,追妻火葬場的劇本,被他們撕得稀碎。

喬追月摁著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她得提防一點,離這個世界的原文男主遠一點。

戀愛腦不會傳染,但沒打過三針,還真的癲不過他。

趁著還未與他們兩個相逢前,喬追月撚緊帕子,決意早做打算。

臺上一曲罷,那位身形挺拔的青年一身優雅的白色西服,站在臺前,淺淺微笑,繼而朝眾人緩緩鞠躬。

“哇哇!”

不少的女看客掙紮著擁擠著要上前獻花。

喬追月回過神來,險些被踩到腳。

起身躲避罷,不知怎的被人流擠到了後臺。

電光火石間,原本在臺上的青年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龐,惑人的笑臉竟與她在咫尺之間。

喬追月擰眉。

腦海中多了一段記憶。

青年在外留洋,在大學演奏鋼琴比賽裏,便是翹楚,昔日的光環依舊,意氣風發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沈穩。

“小心些。”

一把推開他,喬追月重新站穩,身後擁擠的人群如浪潮一般一哄而上,青年朝她眨眼,拽著她的手,直奔後臺的卸妝間。

“嗚嗚嗚,少爺……都怪我,不該偷偷放你出來演出的……”

之前在臺上的蓬勃生機恍若回光返照,青年如今卻在後臺單手捂著帕子,目含責問。

“閉嘴,吵死了。”

喬追月抱臂,冷眼旁觀,一旁的侍者抹著淚,恭恭敬敬從那人手裏接過帕子。

喬追月的目光緊緊鎖在其上。

那疊得齊整的方帕印著血漬。

後臺卸妝間的門口人流散去,喧鬧嘈雜聲驟然平息,緊閉的大門外,忽地傳來了一陣踹門聲:

“你還真的是讓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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