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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和離吧死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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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和離吧死渣男!

沈青瑯搓指, 糕點被徹底摁碎,渣子在盤子散落成一堆雪山。

“你家王爺我好得很。”

沈青瑯皺著眉,語氣盡顯不耐,眼裏更是有極為駭人的墨意。

躲避在屏風後的喬追月拍了拍胸脯, 重新攏緊了衣襟, 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把屏風外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死了……”

“誰?”沈青瑯眼中掠過一絲冷厲,可別是息宛,他才答應過屏風後頭的王妃, 要把人接回來的。

“夜宴過後,使臣他……他……”隨從打著哆嗦,覷了眼屏風後隱現出的人影。

沈青瑯下意識起身,高大的身形擋在屏風前, 沈聲一喝:“仵作來了否?”

“已經, 已經驗過了, 並無中毒的征兆, 死因蹊蹺。”

書房的門被合上。

喬追月緩步踱出,抻了抻發酸的胳膊,府上那位覬覦息宛的貴客死了。

這是一門懸疑案子,牽扯各方勢力。

但是兇手是誰……

喬追月仔細回憶過去幾次穿書的經歷, 竟一無所獲。

並且,息宛被押送莊子這件事就和原文有了極大的出入。

當務之急,她得趕緊把息宛接回來走情節。

拉著息宛從馬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沈黑。

院子裏卻跪了一地的仆婢。

烏泱泱的, 很是壯觀。

沈青瑯負手身後,站在回廊的階前,清冷的月光籠罩在他幽蘭的長衫前, 襯得他臉色陰白:“給本王查!”

讓誰查,怎麽查,查監控嗎?喬追月不遺餘力地吐槽。

沈青瑯話音一落,眾人齊刷刷望向她。

喬追月指了指自己,伸了伸脖子,詫異不已:“我麽?”

救命,她這個名義上的王妃只想醉生夢死,奢華宴樂,不想當偵探查兇手啊!

“王妃……如今只有您可以救我們了……”

“是啊……求求王妃了。”

喬追月擰眉,這算什麽?

左右掃視著扒拉著她裙擺的仆婢們,喬追月呆立在原地,她只是出門一趟接女主,回來就變身劇本殺的偵探長了?

周遭哀哭聲一片。

【彈幕:如今外院查過了,現在問題就出在內院,作為王府名義上的王妃,自然得擔起徹查後院嫌疑人的責任。】

喬追月掃了眼呈氣泡狀漂浮而過的彈幕,心裏一暖,頓時覺得,這年頭,網友比系統還要靠譜。

只不過,她怎麽查?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喬追月,請給嫌疑人息宛下達真心蠱。審問出使臣暴斃真相。】

“月兒,後院便交給你徹查,本王奉旨得入宮一趟。”

沈青瑯牽起了喬追月的手,握緊,而又松開,在身邊隨從的催促下,才戀戀不舍地挪開黏在喬追月身上的目光。

坐在刑堂前,喬追月板著臉,看著跪坐在蒲團前的息宛,心下一陣糾結。

息宛昨兒不是和沈青瑯在屋裏麽?

怎麽可能有機會對使臣下手?

若只是旁的客人,左右也是交給刑司,可這是使臣……

息宛再沖動也不能做出這種事?

要麽,就是又被栽贓了……

此事真是禁不起一點兒推敲,喬追月一頭霧水,心亂如麻。

還審問,如何審……

系統說的真心蠱到底怎麽用……

嘖……想到頭禿。

喬追月抓耳撓腮,試圖努力回想之前師從名醫的記憶。

然而,她的腦海裏,丁點兒蠱蟲的細節全無。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檢測到當前情節進展卡頓,正在疏通,請稍等。】

一條又粗又長的灰青色的蠱蟲從煙龕裏探出半顆圓潤的腦袋,喬追月的掌心克制不住地發抖,禁不住在心裏吐槽:“這對麽?”

這麽惡心的蠱蟲,還沖她探頭探腦的……

“不行……”喬追月實在忍不住,兀自貓角落yue了好半晌。

蠱蟲卻趁機咬住了喬追月的脈絡。

扒拉著梁木的喬追月訕訕地轉過身,失神地盯著起身的息宛。

“你……你還好麽?小月?”

息宛上前來,試圖查看喬追月的傷口。

原本纏繞在她腕間的蠱蟲早已不知去向。

腕間的兩粒極為細小的血孔昭示著它咬過的痕跡。

息宛登時擔憂得拽著她便要出門傳大夫。

卻被喬追月壓下手腕。

聞訊趕回來的沈青瑯氣息紊亂,從息宛手裏接過雙目渙散的喬追月。

“你這毒婦,究竟對本王的王妃做了什麽?”

沈青瑯擡手,下意識便要掐住息宛的脖頸。

喬追月條件反射地擋在息宛面前,“她什麽也沒做。”

沈青瑯的指尖觸及喬追月脖頸的一瞬,猛地收回,連忙把她打橫抱起,溫聲安撫:“別怕,月兒,太醫已經在屋裏候著了。”

半屈膝坐在墻檐上的寧絕冷冷地望著屋內的動靜,指骨攥得咯吱作響。

“追月,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中蠱的喬追月兩眼泛白,再次坦言,自己並不是息家的小姐,他一直變著法看不順眼的息宛才是。

“都這種時候,就別說這話了……”沈青瑯眉頭緊擰。

搭著喬追月的手微微發抖,沈青瑯轉而怒視太醫,“如何了,本王的王妃若是有半點兒閃失,你便自行請辭太醫院!”

太醫抹了抹冷汗,慌忙跪倒在床前的地磚前,“王爺息怒,王妃脈象並無異樣,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沈青瑯失去了耐心,擡腳便要踹他。

“王妃這般神情,怕是中了蠱毒……”

“蠱毒?”沈青瑯側過頭,轉而俯視著懷裏的喬追月,眉眼裏盡是憐惜。

“此蠱毒只在夜間發作,微臣曾經翻閱過古籍,王妃所中之蠱,大抵名為‘真心蠱’,來源於偏遠苗疆……”太醫再度掖了掖袖子,擦了擦鼻梁和下巴的汗,輕嘆:“此蠱暫無解法,但無性命之憂,需得微臣與太醫院其他同僚商議研討緩解之法……”

沈青瑯握緊了喬追月冰冷的手指,登時抿唇,“月兒,月兒?”

“唔,吵死了!”

喬追月嘟囔著,不耐煩地擡手呼了沈青瑯一巴掌,憤憤然咒罵:

“祁非你個死渣男……”

祁非……

怎麽又是這個人?

難道,他所做的異世之夢,真實存在?

太醫捂著耳朵,心驚膽戰地逃離了王府。

——

這一夜的王府卻是丁點兒都不見消停。

刺客沒有查出原委,喬追月反而一個勁兒地纏著沈青瑯要一紙和離書。

不給,便口口聲聲揚言要鎖他的喉。

沈青瑯嘆了口氣,單手抱起懷裏的樹袋熊,踱至書房,提筆在紙上敷衍地寫了幾個字。

“吶,寫好了。這下可以好生歇會兒了?”

“你框誰呢都?”喬追月把紙張揉吧揉吧,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幾腳。

沈青瑯眉目疑雲頓生,這蠱毒倒是讓人神志清醒。

既是中了真心蠱……

難道,他的月兒真的想與他和離?

“你,為何要與本王和離?”沈青瑯有事從不壓在心裏。

“我……我作惡多端,心懷不軌,與你並無任何情意,只是貪戀王府的奢華富貴。”喬追月被擡起下巴,無法掙紮,只好與他對視,說得口齒清晰,自然流暢,發自肺腑,目清神明。

對於這點,沈青瑯早就察覺,原以為,他對這般心機的女子會惱怒,嫌惡得棄如敝履,不想,此刻,她的坦誠更為讓人心動。

沈青瑯臉上的疑雲散去,轉而洋溢著釋然的笑,“你放心,若是榮華富貴,本王給得起,只不過,日後莫要再想著離開本王半步了。”

星辰半寐,窗外的池塘聽取蛙聲一片。

息宛坐在房內,回憶昨夜沈青瑯抱著喬追月匆匆離去的背影,內心毫無波動。

那使臣的死,的確蹊蹺得緊。

若是她能查出原委,是不是能到刑司謀一門差事?

息宛自從與祁非互捅刀子雙死之後,再次睜開眼,見到陌生的息府。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生來不該被困於這宅門爭鬥之處,她應該去更加遼闊的天地,為女子爭一爭入朝堂謀社稷的大事。

偏偏此心志,她一直無從說起。

可小月一直以來,都在維護她。

她不能,也不該摻和小月與沈青瑯的事情。

不過,要是沈青瑯敢對小月不好,她息宛第一個不放過他。

喬追月是被婢女晃醒的。

“王妃,這只鴿子一直在窗邊叫喚,怎麽趕都趕不走……”

喬追月揉了揉額,睡眼惺忪,她著實沒想到,雞飛狗跳的一夜過後,竟會突然收到蒙面人的書信。

那人來信的口吻信誓旦旦。

自稱一月之後,會來娶她。

是誰這麽大言不慚?

除了皇室,誰還有能力與沈青瑯這個惡霸王爺抗衡?

“吱呀──”

息宛端著熱水進了屋。

“小月。”

“他有為難你麽?”喬追月騰地坐起身來,把那可疑的字條壓在枕下。

息宛放下盆,擰幹帕子,走到她跟前。

喬追月一把搶過,“我自個兒來就成。”

息宛眼中猶疑,“你可還記得,昨夜被蠱蟲咬了……”

喬追月楞了下。

她昨夜才是真的斷片了。

“我查閱了古籍,中蠱之人若是飲酒,便會死得安詳。”

息宛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砸得喬追月猝不及防。

這世間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難道,使臣的死,與這“真心蠱”也有幹聯?

刺殺使臣的兇手還沒抓到,這種關鍵時候,自個兒還中了蠱,喬追月心底一陣灼燒,攥緊了手裏濕漉漉的帕子。

“小月。”息宛啟唇,斂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今日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喬追月甩開帕子,她再粗神經,也看出來息宛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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