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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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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醉酒

這種時候, 祁非不趕回去找息宛,跑回來找她做什麽?

故意給寧絕留時機偷家嗎?

一想到寧絕和息宛面對面坐在一起的場景,喬追月仰頭,把杯盞的熱茶一飲而盡。

“咳咳咳──”

一時間喝的太急, 又嗆到了。

青檸在一旁, 嚇得心都要蹦出來, 連忙給她拍背捋氣。

祁非撞開門之後,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怎麽回事?太醫不是說喝了這茶,便會緩解許多嗎?”祁非皺眉, 伸手把喬追月攬入懷裏。

“殿下,我,咳咳……沒事。”喬追月沒想到祁非會撞門,驚得連連咳嗽, 直到咳紅了臉, 喉間的癢意也不曾緩解。

腦袋被迫貼在祁非條理分明的腹肌前, 喬追月渾身一僵, 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青檸在一旁手足無措,被祁非狠狠瞪了一眼,忙不疊地退下,替二人掩上了房門。

“青……”喬追月伸出的手被祁非一把攥住, 整個人被他拖拽著起身。

“阿月,我實在心有不甘。”

下巴輕輕擱在喬追月的左肩,祁非垂眼,鼻尖噴灑的熱氣恰好落在她的耳畔。

不甘心?

門都撞了, 人硬闖到她屋裏了,還有什麽不甘心的?

喬追月在心裏瘋狂蛐蛐,一時間喉嚨不癢了, 咳嗽也止住了。

喬追月深吸一口氣,試圖推開他,他們這相互依偎的姿勢,實在太過暧昧了。

“阿月,今夜宮宴你也瞧見了父皇的態度。若是日後,我那二弟做了儲君,你跟了我,怕是要到邊境吃苦了。”祁非眼裏的暗沈漸濃,語氣更是帶著試探之意。

喬追月趁著他稍有松懈之際,掙開他的雙臂,往後縮了幾步,扶著柱子微微喘氣,“殿下言之有理,即是如此,不若就此取消後日的婚典;民女保證,絕不會跟著殿下,如此也不用吃苦了。”

“阿月……你這話是何意?”祁非上前一步,重新攥緊了她的手。

喬追月扯了扯嘴角,拊掌,微微一笑道:“殿下方才那般,不是怕民女吃苦麽?”

說著,喬追月往桌上空了的茶盞瞥了瞥,又看了眼旁邊碟子上的幾顆蜜餞,一臉頓悟狀,又道:“殿下說得對,民女生在喬家,自幼便不曾吃過苦,日後若是要跟著殿下到邊境,著實吃不得丁點兒苦。”

祁非拂袖,遲疑開口:“阿月,你是要與我……”

“天高海闊,一別兩寬。”

喬追月長舒一口氣,在心裏忍了這麽久,終於在原主面前說出口了。

【毒婦系統:滴滴滴——】

【毒婦系統:@喬追月,當前行為嚴重崩壞原文“天選毒婦”的人設,即將自動修正情節。】

來了。

終於來了。

系統終於出手了。

這糟心的情節發展,系統再不出現,她都想一抹脖子,重開一局了。

【毒婦系統:檢測到當前穿書位面磁場紊亂,原文情節發展出現波動,本次修正新增一條提示:祁非利用惡女追月對他的“情意”,讓她栽贓即將成為儲君的寧絕。】

喬追月一眼飄過去,登時氣得炸毛。

好家夥,原來祁非關心她是假,利用她接近寧絕,拉寧絕下水,他自個兒趁機奪位才是真的。

重新睜開眼,屋子裏除了她,祁非已經不在了。

喬追月別過頭,看了眼祁非留在桌上的匣子。

很顯然,這是祁非塞給她的栽贓工具。

得趁著宮宴結束,寧絕回到二皇子的殿之前,把這玩意兒塞到他的床底。

當然,如果被寧絕搶先一步發現,還有第二套應急方案。

只不過,這個方法更為下作。

喬追月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寧絕之前在喬家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身世大白,作為皇族的好日子沒過一天,便要鋃鐺入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祁非。

至於她,便成了幫兇。

“這破任務,誰要做啊?狗都不會做的好嘛!”喬追月端起匣子,便丟向桌底的火爐。

拍了拍手,喬追月彎唇,這下可以回床睡一覺了。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喬追月,祝賀你。】

喬追月眼前一亮,打了一半的哈欠又收了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系統祝賀她。

難道,她剛剛把贓物丟進火爐裏,意外通關了?

【毒婦系統:@喬追月,祝賀你成功地排除了“藏贓物”這一選項,準備一下,兩秒後即將為你跳轉到寧絕的寢殿。】

哎哎哎,不是……

不帶這麽玩兒的!

喬追月還沒站穩,一陣風卷過,整個人已經跌倒在柔軟的床被之間。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為熟悉的冷香。

與她之前在寧絕身上嗅到的……一模一樣!

【毒婦系統:叮——】

【毒婦系統:@喬追月,為了幫助原文男主祁非更好地栽贓二皇子寧絕,請嚴格執行當前任務——誘寧絕與你春風一度。隨後,靜待祁非帶人“捉奸”。】

【喬家大小姐身子不適,今夜在屋中歇息,卻被二皇子裹挾回自個兒的寢殿,好生欺辱……而後日,便是喬家大小姐與大皇子祁非的婚典;】

【二皇子寧絕回宮第一晚,便趁人之危;鬧出這般醜事,給皇家蒙羞,自然而然在老皇帝面前敗光了好感度。】

【儲君之位,便是這樣易了主。】

喬追月沈默地在腦海裏過完了接下來的情節,也難怪寧絕日後成了反派……這攤上的破事兒一樁樁,一件件的,擱誰誰不糟心?

“我還是那句話,這虧良心的破事兒,狗都不做!”

【毒婦系統:@喬追月,沒關系,你會做就行。[微笑/]】

這黃臉微笑,真是惡意滿滿的表情啊。

“我還就不做了!”喬追月逆反心理達到了頂峰,兩手一攤,靠坐在錦被上,腿一蹬,開始擺爛。

【毒婦系統:沒事,我會強制執行,幫你做。[微笑/]】

【毒婦系統:@喬追月,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微笑/]】

“吱呀——”

寧絕推門而進,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清香。

腦海裏浮現出那抹巧笑倩兮的身影,寧絕斂眸,失笑。

許是今夜酒喝多了,連帶著嗅覺也出了差錯。

頗為自嘲地搖搖頭,寧絕低眼,開始著手寬衣解帶。

“咻——”

深秋的風灌入屋中,連帶著左右兩扇雕花窗板被打得撲棱作響。

冷月如霜,披散在床幔之間。

一縷若隱若現的綾綃裙擺輕輕拂動,寧絕側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異樣。

“誰派你來的?”

寧絕眉目凜然,語氣冷肅。

他早已料想過暴露身份以後,有人會給他的屋裏塞人。

不料,竟是這般雷厲風行。

喬追月被系統控制,渾身動彈不得,眼瞧著那泛著冷光的匕首便要抵至她的喉間,登時背脊發涼。

“呃——”

喬追月咬了咬舌尖,疼得總算擠出一絲嘆息。

“嘎嗒——”

寧絕的指節一松,隨身攜帶的匕首已然落在了宮磚上,發出了刺耳的刮擦聲。

床榻之人依舊沒了後話,寧絕失了耐心,索性一把拽下輕幔。

月光宛若煙紗,輕籠在二人身上。

長時間陷在陰影裏,突然見到光,喬追月眼眸不由得發酸。

“小姐,你為何,會在此處?”

“嗯?我,許是醉了。”

揮袖,喬追月“失手”打翻了床邊案頭的酒盞。

“咕嚕——”盞身轉了轉,裏頭的酒液傾倒出了不少。

喬追月隨即心虛地扭過頭,把臉埋進了被褥之中。

勾引寧絕,再嫁禍他——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到……

寧絕眼疾手快接住了酒盞,盞內還餘半盞的酒水。

指腹略沾了些許酒漬,那股刺鼻的惑香如同綿密的蜘蛛網,朝他癡纏地撲面而來。

寧絕端起半盞酒水,輕睨了眼癱軟在被褥間的女子。

他淺淺彎眉,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別有深意道:“小姐這是喝了多少?連寢殿都走岔了?”

黑暗之中聽見少年被酒意熏染的嗓音,喬追月的耳垂不由得泛紅。

鮮艷得好似枝頭的紅果。

讓人想要俯身銜著一嚼再嚼,直到把那惑人的汁水盡數咽下。

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寧絕的眼眸暗了暗,指腹緩緩轉動著酒盞。

今夜的小姐——實在,太過讓人惱火。

“小姐身子不適,還想著給我送酒——”目光落在喬追月微微翕合的紅唇,寧絕刻意拖長了尾音。

“小姐醉酒後,還記掛著我,如此厚愛,我又豈能辜負?”

寧絕淺淺微笑,打開了酒蓋,深深嗅了嗅那濃郁的酒香,視線卻黏在了喬追月微微抖動的側肩。

不知待會兒,剝開那層礙事的單衣,小姐眼眸噙著的淚,是否也是這樣好的滋味。

不,小姐的所有,都是世間最好的。

這些俗物,又怎能與她相提並論?

喬追月隱隱約約聽見了水聲,登時緊張撲騰起來,“寧絕,其實……”

“只要是小姐給的,我照單全收。”寧絕拎著酒盞,仰首,大有要將盞中酒一飲而盡的架勢。

“別,你給我放……咳咳,你若是想飲酒,我改日再送,只是今日這盞,萬萬不可!”喬追月命令的口吻到了唇邊又生生咽下,寧絕如今是二皇子,她除非吃了什麽膽子,才敢與他叫板——

“有何不可?”寧絕此番才瞧見,她本就單薄的衣襟已經松散開來,脖頸盤繞的紅繩延伸往下,勾著人一探究竟。

——為了祁非,她竟甘願做到這種地步?

寧絕喉結滾動,將空了的酒盞往後一丟。

喬追月揪緊了被褥,完了。

床幔忽而落下,恰好將面前的少年隔絕了半指的距離。

“寧絕……”盯著他泛著水光的唇,喬追月仰頭往後躲,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哎哎哎,別動手動腳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寧絕皺了皺眉,眼眶泛紅,“既然決定了,為何要反悔?”

抵在耳邊的呼吸聲越發沈重,喬追月咬緊牙關,藥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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