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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瘋了,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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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瘋了,都瘋了

托郡主祁紫的福,喬追月今個兒誤打誤撞體驗了一把昏君凝視禍水的角度。

不得不說,這幅美景,真真令人嘆為觀止。

“小姐……你可無礙?”委屈修勾一頭墨色長發濕漉漉的,頷首間,那雙眼睛漂亮得能滴水,還有那兩行卷翹濃密的睫毛,掛著碎鉆一樣的小水珠,扇啊扇的,快要扇到人心坎裏去了,真是她見猶憐。

喬追月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不,不行,趕緊住腦,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寧絕,我……”祁紫揪緊了袖帕,眼裏染上了一層霧氣,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一向眾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她,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哄一哄眼前人。

寧絕不語,只是起身,兀自堅定地將喬追月擋在了身後。

“郡主若是動怒,只管沖屬下來,莫要牽連小姐。”

少年的語氣冷漠又疏離。

祁紫抿唇,艱難出聲:“不是的,其實我沒……”

“屬下這般出言不遜,還請郡主責罰。”

明明是請罪的話術,卻被寧絕說得不卑不亢。

表面向郡主討罰,句句都好似在責難於她。

祁紫的臉煞白,緊抿著唇立在原地,死死瞪著少年,少年一臉漠然的神情,更是刺眼得很。

“瞧瞧你如今像什麽樣子,趕緊換身衣服去!”喬追月硬著頭皮斥責,推搡著寧絕出門。

合上門,喬追月長籲了一口氣,轉頭對上了祁紫的眼眸。

“郡主,他這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在男女情事上,就是個榆木疙瘩,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莫要責怪他……”喬追月幹笑了幾聲,還想解釋,卻被祁紫冷聲打斷了。

“他的眼裏,好像只有你。”祁紫眼中片刻的遲疑逐漸轉化成了清明。

“什麽?”喬追月腦海一陣卡殼,剩下的話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接。

祁紫蹲下,從大箱子裏拎出一疊話本子,勾指撣去上面的浮塵,投於喬追月身上的目光添了幾分審視。

“這麽多的書裏頭,不少的俊俏兒郎戀慕的都是他家的小姐……”

喬追月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你這般辛苦為我二人牽線,卻不知,他心裏真正裝著的人是誰。”

祁紫松手,手裏那疊話本子重重落回書箱中,砸出了沈悶的聲響。

“小姐!”門外不遠處傳來了少年緊張無比的一聲疾呼,顯然沒走遠聽見了裏頭的聲響。

青檸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死死拽住寧絕濕漉漉的衣袖,低聲咬牙切齒:“你現在闖進去,只會給小姐添亂啊!”

與此同時,屋裏的二人聽見外頭的動靜,臉色越發變得難堪了。

喬追月眼中掠過一絲恍惚。

怎麽……怎麽可能?

原文裏,惡女追月把寧絕折磨得那麽慘,寧絕但凡腦子清醒一點,都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除非他是個受虐狂。

喬追月覆又仔仔細細回想自己穿書以後,雖說沒有對寧絕下狠手,但系統作怪,寧絕身上受的罰倒是一樣沒落。

因此,喬追月壓根不會聯想到這種可能性。

“旁觀者清,”祁紫嘆了口氣,拂了拂袖,踱至喬追月身側,搭上了她的左肩,長眼瞇了瞇,冷聲道:“你別告訴本郡主,你對此事當真渾然不覺。”

喬追月這才回過神來,費力地扯了扯嘴角,“郡主,那些畢竟是話本子,著書之人為了生計,揀些姑娘家愛看的角兒,便多寫了些,郡主莫要當真才是。”

祁紫冷了臉,真正的榆木疙瘩,原來另有其人,她如今再多勸也無益。

拂袖,坐回軟椅,祁紫輕輕挑了下眉梢,“我來時,聽聞阿兄要迎你為側妃?”

按照這個架空的世界,皇子們的側妃也得是朝官侯爵之女。

想來,老皇帝那邊顧及身份懸殊,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喬追月忐忑的心頓時回到了原處。

“尚未板上釘釘之事,民女實在不知。”

“那你呢?你對阿兄,可有情意?”祁紫傾身,忍不住追問。

好不容易轉移了寧絕喜歡她這個話題,喬追月的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

“實不相瞞,民女對大殿下,心許良久。”

換好衣裳急匆匆趕來的少年恰巧在門外聽見了這聲回答。

懸在半空的手默然收回,少年的眼眸漸漸幽深。

“行了。那日後,你便是我的嫂嫂了。”

“郡主。”喬追月起身要追出門去,卻被祁紫身後的侍女攔住。

“莫要相送,這天底下多得是好兒郎上趕著來討好本郡主,我可不缺寧絕這一個。”祁紫大步往前走,頭也不回,幹脆利落。

郡主一走,喬追月松了口氣,便想著去找寧絕,“他人呢?”

“寧大人剛剛收到了宮裏的傳召,恰好離了府。”

青檸摸了摸鼻尖,默默在心裏消化今個兒的見聞。

回到屋裏,看著郡主遺留的兩大箱話本子,喬追月頗為頭疼地撫了撫額。

“啊,這……”青檸抖著手,雙頰發燙。

“怎麽了?”喬追月跑到了青檸所在的箱子前。

青檸不語,只是捂臉。

喬追月的目光落在了攤開的畫頁上,其中男女褪衣糾纏的畫面實在難以描述,喬追月自詡閱圖無數,見著了實體版的畫頁,不禁訝然,古人這誇張的尺度,的確是會讓人臉紅心跳的程度。

“聽聞,男女成婚後便要……如畫冊那般,那麽,小姐日後與大殿下……”

喬追月眼疾手快捏住了青檸的嘴,好了不準說了。

她剛剛被系統控制,強行在祁紫面前跟不在場的祁非表了個白,已經足夠抓心撓肝了。

現在往畫冊裏代入她和祁非……

呸!

什麽臟東西……

喬追月用力地啐了一聲,回想系統給的慘死方案,淩遲。

拜托,那可是淩遲。

還是祁非做的!

喬追月暗暗發誓,她絕對不會對一個註定要噶了她的人上頭。

主打一個能逃則逃。

老皇帝的聖旨來喬府的時候,喬老爺和玥姨娘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喬追月把之前術士留下的鬼畫符扯得稀爛,皺著眉,幽怨地盯著喬老爺,爹啊,這去晦氣和爛桃花的符紙壓根沒用啊……

喬追月被祁非拉上回宮的馬車的當天,喬老爺和玥姨娘兩個哭暈在門前,被家丁擡了回去。

“月兒啊,咱們舍不得你啊……”

喬追月靠在馬車的軟毯裏,耳邊依舊回蕩著喬老爺和玥姨娘的哭聲,又想起上回孤身入刑場的畫面。

也好,終歸連累不到他們。

只不過,這鼻子怎麽那麽酸呢?

祁非見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阿月,我日後,定會對你好。”

額間倏地落下一枚炙熱的吻,喬追月腦海中警鈴大作,“殿,殿下……”

祁非凝眸,眸裏盡是一片幽暗。

“事到如今,你還要拒絕我到何時?”

喬追月呼吸一滯,登時頭皮發麻,擡手推著他的胸膛,“不,我還沒……”

話音未落,喬追月眼前已是一陣天旋地轉。

被壓在軟毯上,喬追月費力地想要起身,卻被祁非固執地圈在了懷裏。

“阿月……阿月……別怕。”

耳垂忽的被利齒銜住,喬追月登時紅了臉,渾身有些發軟,“殿下,祁非!”

“哐啷——”

腰間的玉帶落在了腳踏上,隨著馬車向前行駛,振動之餘又往前游移了好幾寸。

喬追月的視線死死跟著玉帶走,手腕使不上勁,連帶著衣襟也松散了。

“阿月……阿月……對不住,我本想著……到新婚之夜,只是,你近來實在讓我無法安心……”

祁非放柔了語調,薄唇輕輕貼了貼她的側頰,呼吸逐漸沈重。

無視他眼裏的偏執,喬追月紅著眼眶,死死咬唇,瞪著他,“殿下這般,與登徒子有何區別?”

“阿月,是我不好……你怪我,罵我,打我,我都願受著。只是,為何你的眼裏,不再是我?”

祁非掐著她的腰身,眼眸暗得發沈。

喬追月蹙眉,就是現在。

屈膝蹬著他結實的腰腹,喬追月卯足了勁爬出了馬車,作勢便要跳將下去。

她已經想好了,這回,不論如何,都要遠離男主。

靠近他,與他有任何牽扯,都沒有好下場!

“阿月!”

“小姐!”

喬追月跌落下車,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相反,底下的人形肉墊倒是發出了一聲悶哼。

喬追月顧不上旁的,趁著其他侍衛一擁而上之際,俯首貼在身下少年的耳畔:“我們走。”

霎那間,少年睜大了雙眼,眼裏似有山河震蕩的喜悅。

喬追月閉著眼,靠在少年懷裏,耳邊的馬蹄聲陣陣。

“抓住他!”

“殿下有令,誅殺寧賊,救回側妃!”

喬追月聽著後頭追捕的人的大喝,心下戰兢不已。

當時情急,她只覺著寧絕本就是祁非派來保護她的人,祁非並不會下死手。

如今看來,祁非已經瘋了。

這回不把她捉回去誓不罷休。

“咻咻!”

拉弓飛箭自兩旁穿梭而過。

喬追月攥緊了馬韁,望著前頭的分叉路口和密林,低語:“寧絕,到了路口,你便跳馬,我自己可以的。”

手裏的韁繩再度被少年拽回手心,與他的手腕纏繞得更加嚴絲合縫,“小姐在何處,我絕不會離開小姐半步。”

“不行,你會死的!”

“只要能夠護著小姐,死又何妨?”

完了,寧絕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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