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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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糟了
好不容易平息了喬追月鬧出宮的念頭，已是傍晚時分，祁非皺著眉，黑著臉回到書房。
“你怎地來了？”
“老奴奉命從齊總管那邊回來，得知近來陛下龍體抱恙，格外想念在禦林寺為他祈福的二皇子。”七公公躬身說著，點了燈燭，自覺地站在一旁磨起了墨。
“那便讓他回來。一個贗品，有何可懼？”
嘴角一哂，祁非雲淡風輕地別過眼。
聞言，七公公攥著墨石的手一頓，擡眼，面前這位從小看著長大的青年，如今亦有了成大事者的風範，但願自個兒這回賭對了罷。
順手拿起擱置在桌角的信封，從裏頭取出密信，只一眼，祁非便垂眸，將紙張一把揉成團。
“廢物！一群酒囊飯袋！”
書房裏傳出好一陣“乒呤乓啷”的動靜。
守在門外的寧絕面色波瀾不驚，負手身後，立於階前。
原本要闖入書房的幾個侍衛見狀，連忙收刀入鞘，恭謹地站在寧絕跟前，垂首行禮。
“殿下，他們自知這些年來，尋人無果，服毒自誅，這封密信，便是從領頭的身上搜出的。”七公公放下墨塊，語氣依舊冷靜。
“他呢？”
七公公斂眸，淡淡道：“粗算車程的話，二皇子後日便能入皇城。”
祁非撇唇，怒極反笑，雙臂微微舒展，拖著寬大的袖擺，大步踱至窗前，“既如此，本殿須得為一路顛簸的皇弟接風洗塵才是。”
門外的寧絕昂首，幽幽然望了眼天際紅得發紫的霧霭，意滿離。
“咕咕咕！起床了！主子請起床～”今日負責喚喬追月起床的雪白鸚鵡揮動著翅膀，在它臨時的豪華單間恣意徜徉。
喬追月困得眼睛像是粘了強力膠水，索性翻了個身，昨天上躥下跳地在男女主跟前演戲，累得夠嗆，小小賴會兒床應該沒什麽唔。
“沈魚落雁的喬大小姐，再不起來，就會被抓回去上班哦～”
早就料到了今早的突發狀況，雪白鸚鵡開啟惡魔低語B方案。
一個條件反射，一抹淺黃的身影躥下床，奪門而出。
天蒙蒙亮，喬追月打著哈欠，蹲在草垛前，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條鋪滿了鵝卵石的小徑。
這是息宛從殿中出來的必經之路。
“小，小姐……”青檸捧著油盆的雙手──不，她全身都在發抖。
喬追月打了個響指。
聽見臨界信號的青檸閉著眼，一個抖手，差點連盆都要丟出去。
潑盆油罷了，喬追月倒是從青檸身上看到了壯士斷腕的架勢。
“嘩啦──”
天光漸亮，黏糊糊鋥光發亮的地面，任誰都沒有踩上去的欲望吧？
喬追月撫挲著下巴，眼裏多了兩串問號。
青檸抱著空盆，貓在草垛的另外一邊，癟著嘴，怯生生詢問：“小姐，我是不是，搞砸了？”
喬追月搖搖頭。
青檸眼前一亮。
“自信點。”把問號去掉。
喬追月伸長胳膊，揉了揉她的板栗腦袋，毫不掩飾地投以關愛的眼神。
青檸瞬間苦瓜臉擺好，潑油都潑不明白，她還怎麽待在小姐身邊……
不行，接下來送衣裳的環節，她一定得給她家小姐長臉。
一襲紅裙的息宛適時出現，擡起的左腳腳尖懸在半空。
眼看著便要踏上鵝卵石的小徑，青檸眼睛發亮。
息宛果斷把左腳收了回去。
青檸嘴角一垮。
息宛試探地擡起右腳。
青檸的嘴角慢慢咧向耳後根。
再度收回右腳，息宛在原地站定。
青檸眨了眨眼，端著木盤裏的素雅裙裳，擠了擠腮幫子，笑出了一副命很苦的樣子。
喬追月在一旁蹲得腿麻，索性擺爛，兩手一攤，席地而坐。
“喬小姐，今日這跤，我非摔不可麽？”
息宛的聲音怎麽離她怎麽近？
喬追月擡頭，對上了一張蒼白的臉。
她她她這這這，什麽時候過來的？
“要我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你信麽？”
喬追月幹笑了一聲，扶額，借著眼角的餘光，到處找地縫。
“不好啦！郡主跌倒了！”
郡主？！
皇後的侄女。
原文裏頭，那個暗戀祁非多年的小青梅。
“姑母也真是的，這賞菊的宮宴年年辦，實在無趣得很……啊！”祁紫在侍女的攙扶下搖搖晃晃起身，一邊揉著後腰，一邊倒抽了一口氣，“嘶……哪個不長眼的奴才，這地上全都是油漬，真是倒胃口！”
“郡主，這裏有幹凈的衣裳……”
息宛一把奪過青檸的木盤，轉身閃到了祁紫跟前。
頭戴異域圓帽，梳著彩繩小辮的祁紫郡主死死盯著眼前人，朗聲道：“不，我就要你身上那件。”
息宛彎唇，正合她意，別過頭，為難道：“可這身衣裳，是喬小姐特意送給我的……”
“少廢話，本郡主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單手叉腰，祁紫瞥了眼後腳趕來的喬追月，轉而怒瞪著息宛，“再者，本郡主前腳摔了，你後腳就趕來，莫不是，這滿地的油，便是你潑的！”
喬追月心下一個咯噔，糟了，原文裏祁紫和息宛的梁子便是在這回宮宴結下的，這會兒居然提前了？
“郡主冤枉。郡主既然看上這身，那便勞煩郡主移步偏房。”息宛故作無措，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妥協”道。
喬追月懸在嗓子眼的心登時又收了回去。
雖然過程錯了，但息宛終究還是換上了她準備好的素雅的衣裳，至於主動要穿一襲紅裙的郡主……
三人前後腳到了宮宴現場。
“兒臣給母後請安。”息宛恭恭敬敬朝高臺端坐的美婦人行禮，後者只是端著茶盞，默然不語，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
立在息宛側邊的喬追月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來的路上摔了下，我來遲了，姑母要如何責罰都可……”祁紫在侍女的托扶下，微微躬身，朝皇後盈盈一拜。
“可有何處傷著了，為何不喚太醫？紫兒，快來本宮身邊。”
“多謝姑母，紫兒無礙，只是換了身衣裳，才晚了些。”依偎在皇後身邊，祁紫笑得燦爛。
“不成，本宮不放心，且先陪你離席，找過太醫看過才放心。”
當今皇後是這位祁紫郡主的姑母……沾親帶故的關系……果然不一般。
望著二人相攜遠去的背影，起身恭送的喬追月松了口氣，她猜得不錯，這位皇後表面上和氣，實際上該偏袒的，還是她心中認定的自己人。
原文裏，祁紫仗著有皇後娘娘撐腰，沒少為難息宛，甚至還迫著祁非寫下休書，要扶她做正妃……
今日起了個大早，可不能白來，好好見識一番這場宮宴的眾生百態，不虧，喬追月的思緒恰好被打斷。
“就是，富可敵國又如何？”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一股子銅臭味。”
沒看錯的話，對面那些官員的女眷，一個個都在說她，喬追月凝神，把她們接下來的好幾番吐槽盡收耳中。
“小姐，她們實在太過分了。”青檸借著斟茶的工夫，忍不住在喬追月身邊嘀咕。
“會雲多雲~”
這陣子，自家小姐已然不是第一次語出驚人，青檸依舊駭得差點把茶水倒她一身。
喬追月把眾人的鄙夷聽了滿滿一耳朵，心下納罕，看來她對喬家的實力一無所知。
突然間不是很想死了。
要是能甩開祁非，順利出宮，首富喬家的家產，足夠她實現頂級富二代的夢想！
還回什麽現實的世界？
她要在這裏活到死！
“不過，聽聞之前息宛在喬家，怪不得這兩人瞧著都是一路貨色。出身商賈之家，慣會算計的。”
“唉，要是當初是我救了殿下該多好……”
話又說回來，喬追月本就不愛搞雌競那一套，但不代表，同身為女子，就可以這樣口出狂言汙蔑人。
喬追月從小到大的準則就是，她不欺負人，旁人也莫要想著欺負她。
就在這時，一旁的息宛拽住了喬追月的袖子。
喬追月本想著有仇當場報，一臉狐疑地瞪著阻止她的息宛。
息宛彎唇，當著喬追月的面，從袖中彈出了兩只色澤泛著褐色的老舴艋。
“嗷嗷嗷，這什麽東西？”
“救命！”
喬追月會意，捋了捋袖子，一把抽過附近太監手裏的拂塵，沖上前。
“諸位小姐莫慌，我隨父親走南闖北那些年，打過不少的蟲子，都別動，讓我來！”
另外一邊的息宛則抄起侍女手裏的屏扇，一個箭步，朝那幾個說閑話嚼舌根子的貴家小姐沖去。
二人不語，只是默契地當場報了仇。
自知心裏有虧的小姐們不敢多言，只好罵罵咧咧讓身後的侍女為她們整理發髻。
皇後挽著祁紫，有說有笑地回來時，息宛和喬追月已經坐在一側，彼此舉杯，對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
息宛斂眸，輕抿了抿杯中的茶水，對於對喬追月這個亦敵亦友的女子，心中又有了新的考量。
“紫兒，你今日這身……”
“姑母……這衣裳，是……”祁紫的指尖在空中劃了個半圈。
原本指向息宛，瞬間落到了喬追月身上。
糟了。
喬追月暗道不妙。
息宛端著茶杯的手亦是一頓。
眾人看向喬追月的眼神多了一副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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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息了喬追月鬧出宮的念頭，已是傍晚時分，祁非皺著眉，黑著臉回到書房。
“你怎地來了？”
“老奴奉命從齊總管那邊回來，得知近來陛下龍體抱恙，格外想念在禦林寺為他祈福的二皇子。”七公公躬身說著，點了燈燭，自覺地站在一旁磨起了墨。
“那便讓他回來。一個贗品，有何可懼？”
嘴角一哂，祁非雲淡風輕地別過眼。
聞言，七公公攥著墨石的手一頓，擡眼，面前這位從小看著長大的青年，如今亦有了成大事者的風範，但願自個兒這回賭對了罷。
順手拿起擱置在桌角的信封，從裏頭取出密信，只一眼，祁非便垂眸，將紙張一把揉成團。
“廢物！一群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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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門外的寧絕面色波瀾不驚，負手身後，立於階前。
原本要闖入書房的幾個侍衛見狀，連忙收刀入鞘，恭謹地站在寧絕跟前，垂首行禮。
“殿下，他們自知這些年來，尋人無果，服毒自誅，這封密信，便是從領頭的身上搜出的。”七公公放下墨塊，語氣依舊冷靜。
“他呢？”
七公公斂眸，淡淡道：“粗算車程的話，二皇子後日便能入皇城。”
祁非撇唇，怒極反笑，雙臂微微舒展，拖著寬大的袖擺，大步踱至窗前，“既如此，本殿須得為一路顛簸的皇弟接風洗塵才是。”
門外的寧絕昂首，幽幽然望了眼天際紅得發紫的霧霭，意滿離。
“咕咕咕！起床了！主子請起床～”今日負責喚喬追月起床的雪白鸚鵡揮動著翅膀，在它臨時的豪華單間恣意徜徉。
喬追月困得眼睛像是粘了強力膠水，索性翻了個身，昨天上躥下跳地在男女主跟前演戲，累得夠嗆，小小賴會兒床應該沒什麽唔。
“沈魚落雁的喬大小姐，再不起來，就會被抓回去上班哦～”
早就料到了今早的突發狀況，雪白鸚鵡開啟惡魔低語B方案。
一個條件反射，一抹淺黃的身影躥下床，奪門而出。
天蒙蒙亮，喬追月打著哈欠，蹲在草垛前，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條鋪滿了鵝卵石的小徑。
這是息宛從殿中出來的必經之路。
“小，小姐……”青檸捧著油盆的雙手──不，她全身都在發抖。
喬追月打了個響指。
聽見臨界信號的青檸閉著眼，一個抖手，差點連盆都要丟出去。
潑盆油罷了，喬追月倒是從青檸身上看到了壯士斷腕的架勢。
“嘩啦──”
天光漸亮，黏糊糊鋥光發亮的地面，任誰都沒有踩上去的欲望吧？
喬追月撫挲著下巴，眼裏多了兩串問號。
青檸抱著空盆，貓在草垛的另外一邊，癟著嘴，怯生生詢問：“小姐，我是不是，搞砸了？”
喬追月搖搖頭。
青檸眼前一亮。
“自信點。”把問號去掉。
喬追月伸長胳膊，揉了揉她的板栗腦袋，毫不掩飾地投以關愛的眼神。
青檸瞬間苦瓜臉擺好，潑油都潑不明白，她還怎麽待在小姐身邊……
不行，接下來送衣裳的環節，她一定得給她家小姐長臉。
一襲紅裙的息宛適時出現，擡起的左腳腳尖懸在半空。
眼看著便要踏上鵝卵石的小徑，青檸眼睛發亮。
息宛果斷把左腳收了回去。
青檸嘴角一垮。
息宛試探地擡起右腳。
青檸的嘴角慢慢咧向耳後根。
再度收回右腳，息宛在原地站定。
青檸眨了眨眼，端著木盤裏的素雅裙裳，擠了擠腮幫子，笑出了一副命很苦的樣子。
喬追月在一旁蹲得腿麻，索性擺爛，兩手一攤，席地而坐。
“喬小姐，今日這跤，我非摔不可麽？”
息宛的聲音怎麽離她怎麽近？
喬追月擡頭，對上了一張蒼白的臉。
她她她這這這，什麽時候過來的？
“要我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你信麽？”
喬追月幹笑了一聲，扶額，借著眼角的餘光，到處找地縫。
“不好啦！郡主跌倒了！”
郡主？！
皇後的侄女。
原文裏頭，那個暗戀祁非多年的小青梅。
“姑母也真是的，這賞菊的宮宴年年辦，實在無趣得很……啊！”祁紫在侍女的攙扶下搖搖晃晃起身，一邊揉著後腰，一邊倒抽了一口氣，“嘶……哪個不長眼的奴才，這地上全都是油漬，真是倒胃口！”
“郡主，這裏有幹凈的衣裳……”
息宛一把奪過青檸的木盤，轉身閃到了祁紫跟前。
頭戴異域圓帽，梳著彩繩小辮的祁紫郡主死死盯著眼前人，朗聲道：“不，我就要你身上那件。”
息宛彎唇，正合她意，別過頭，為難道：“可這身衣裳，是喬小姐特意送給我的……”
“少廢話，本郡主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單手叉腰，祁紫瞥了眼後腳趕來的喬追月，轉而怒瞪著息宛，“再者，本郡主前腳摔了，你後腳就趕來，莫不是，這滿地的油，便是你潑的！”
喬追月心下一個咯噔，糟了，原文裏祁紫和息宛的梁子便是在這回宮宴結下的，這會兒居然提前了？
“郡主冤枉。郡主既然看上這身，那便勞煩郡主移步偏房。”息宛故作無措，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妥協”道。
喬追月懸在嗓子眼的心登時又收了回去。
雖然過程錯了，但息宛終究還是換上了她準備好的素雅的衣裳，至於主動要穿一襲紅裙的郡主……
三人前後腳到了宮宴現場。
“兒臣給母後請安。”息宛恭恭敬敬朝高臺端坐的美婦人行禮，後者只是端著茶盞，默然不語，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
立在息宛側邊的喬追月把這一切看在眼裏。
“來的路上摔了下，我來遲了，姑母要如何責罰都可……”祁紫在侍女的托扶下，微微躬身，朝皇後盈盈一拜。
“可有何處傷著了，為何不喚太醫？紫兒，快來本宮身邊。”
“多謝姑母，紫兒無礙，只是換了身衣裳，才晚了些。”依偎在皇後身邊，祁紫笑得燦爛。
“不成，本宮不放心，且先陪你離席，找過太醫看過才放心。”
當今皇後是這位祁紫郡主的姑母……沾親帶故的關系……果然不一般。
望著二人相攜遠去的背影，起身恭送的喬追月松了口氣，她猜得不錯，這位皇後表面上和氣，實際上該偏袒的，還是她心中認定的自己人。
原文裏，祁紫仗著有皇後娘娘撐腰，沒少為難息宛，甚至還迫著祁非寫下休書，要扶她做正妃……
今日起了個大早，可不能白來，好好見識一番這場宮宴的眾生百態，不虧，喬追月的思緒恰好被打斷。
“就是，富可敵國又如何？”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一股子銅臭味。”
沒看錯的話，對面那些官員的女眷，一個個都在說她，喬追月凝神，把她們接下來的好幾番吐槽盡收耳中。
“小姐，她們實在太過分了。”青檸借著斟茶的工夫，忍不住在喬追月身邊嘀咕。
“會雲多雲~”
這陣子，自家小姐已然不是第一次語出驚人，青檸依舊駭得差點把茶水倒她一身。
喬追月把眾人的鄙夷聽了滿滿一耳朵，心下納罕，看來她對喬家的實力一無所知。
突然間不是很想死了。
要是能甩開祁非，順利出宮，首富喬家的家產，足夠她實現頂級富二代的夢想！
還回什麽現實的世界？
她要在這裏活到死！
“不過，聽聞之前息宛在喬家，怪不得這兩人瞧著都是一路貨色。出身商賈之家，慣會算計的。”
“唉，要是當初是我救了殿下該多好……”
話又說回來，喬追月本就不愛搞雌競那一套，但不代表，同身為女子，就可以這樣口出狂言汙蔑人。
喬追月從小到大的準則就是，她不欺負人，旁人也莫要想著欺負她。
就在這時，一旁的息宛拽住了喬追月的袖子。
喬追月本想著有仇當場報，一臉狐疑地瞪著阻止她的息宛。
息宛彎唇，當著喬追月的面，從袖中彈出了兩只色澤泛著褐色的老舴艋。
“嗷嗷嗷，這什麽東西？”
“救命！”
喬追月會意，捋了捋袖子，一把抽過附近太監手裏的拂塵，沖上前。
“諸位小姐莫慌，我隨父親走南闖北那些年，打過不少的蟲子，都別動，讓我來！”
另外一邊的息宛則抄起侍女手裏的屏扇，一個箭步，朝那幾個說閑話嚼舌根子的貴家小姐沖去。
二人不語，只是默契地當場報了仇。
自知心裏有虧的小姐們不敢多言，只好罵罵咧咧讓身後的侍女為她們整理發髻。
皇後挽著祁紫，有說有笑地回來時，息宛和喬追月已經坐在一側，彼此舉杯，對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
息宛斂眸，輕抿了抿杯中的茶水，對於對喬追月這個亦敵亦友的女子，心中又有了新的考量。
“紫兒，你今日這身……”
“姑母……這衣裳，是……”祁紫的指尖在空中劃了個半圈。
原本指向息宛，瞬間落到了喬追月身上。
糟了。
喬追月暗道不妙。
息宛端著茶杯的手亦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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