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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紀事5跌入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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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紀事5跌入懸崖

男人一回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個機靈,動作猛然一頓,愕然回頭。

葉若柳看著男人一張扭曲猙獰的臉,他眼睛上布滿紅血絲,充斥著瘋狂。男人看見葉若柳和李川澤先是震驚,而後臉上瞬間兇狠起來。

“媽的,一個個都要壞老子的好事,我要殺了你們,我要都把你們殺了!”

他狠狠咒罵一聲,將那個奄奄一息的小男孩扔到地上,猛然起身抄起一旁的粗木棒,就要朝李川澤揮舞過來。

李川澤,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反應速度極快。見對方抄起家夥,他直接猛然一閃,避開了揮來的木棍。同時,在男人揮下來的一瞬間,他直接順手抓住了木棍的另一端。

男人往後拉,想把木棍的主導權搶奪回來。李川澤直接一腳上去,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男人被李川澤這結結實實的一腳,直接踉蹌向後倒去,手中的木棍也被李川澤搶走。“操!”男人痛苦地蜷縮著,沒有力氣爬起來。

李川澤盯著他,葉若柳趁機跑向那個孩子,直接抓住那個男孩瘦小的小臂,將他拉起來,然後抱入懷中。兩人的動作都很快,十分默契。

等男人反應過來要站起來的時候,葉若柳已經抱著孩子走到了石階上。

男人見葉若柳抱著孩子,一路狂追。風聲摻雜著落葉的沙沙聲,在林中回蕩。幾人的喘息更加明顯。“把孩子放下,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他的吼聲在林中回蕩。

葉若柳抱著孩子,眼睛完全紅了,根本不理睬。李川澤用棍棒敲擊男人,可男人仿佛沒有痛感一般,目標直直鎖定抱著孩子的葉若柳。

石階狹隘,旁邊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斷崖就在一旁。葉若柳一級一級地跨著臺階,此時也不知疲憊。

男人緊追不舍,李川澤將木棍重重敲在男人的肩頭。男人悶哼一聲,直接將李川澤推開。他伸出手,沒有去抓孩子,而是重重一推葉若柳。

葉若柳本來抱著孩子就不穩,此時被一推,更像一個沒有線的風箏。她踉蹌後退幾步,抱著男孩的手臂壓力更大,一步步向後倒去。

葉若柳沒辦法,只能將孩子緊急放到地上,自己則直直朝著懸崖外掉去。

李川澤想都沒想,直接撲了上去。他趴在懸崖邊緣,抓住葉若柳的一只手腕。葉若柳的大半個身子已經騰空,腳下是萬丈懸崖,雲霧就在她身邊翻滾。

那個男孩在一旁虛弱得不成樣子,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坐在那裏連哭都哭不出來。

“抓緊我,別松手!”李川澤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抓住葉若柳的另一只手。他兩只手都抓著葉若柳,想將她拽上來。

那男人見狀,直接抓起李川澤扔在地上的木棍。“你們都去給我死吧!”他眼神兇狠,像是一頭被逼瘋的餓狼一般,揚起手就要朝李川澤砸去。

下一刻,木棍帶著撕碎空氣般的震響,朝著李川澤毫無防備的後腦勺重重砸去。

嘭!得一聲一道沈悶又狠的力道落下,他抓著葉若柳的手險些松開。

李川澤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一刻,他感覺到的不是劇痛,而是仿佛靈魂遁入了虛空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但他腦子裏始終有一個念想:不能松手。他咬著牙,口中的嫩肉被自己咬破,唇角滲出血絲,可依舊沒有松開手。

警察朝著空中開了一槍。“警察!不許動!”一道威嚴無比的呵斥從下方的石階上傳來。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響和呵斥聲嚇住,渾身一滯,動作瞬間僵住。

只見下方的石階上沖來數名警察,顯然跑得累得不輕。為首的警察牢牢舉槍鎖定住男人,男人一看見槍,根本不敢動。其他警察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將他按倒在地,反手扣住,哢嚓一聲,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孩子,我的孩子!”同時,一位女人滿臉焦急,帶著哭腔跑過來。男孩反應過來狀況,顫抖著撲進女人的懷裏,母子兩人抱頭痛哭,渾身都在顫抖。

女人哭了一會兒,狠狠瞪著那個男人,淒厲地說道:“為什麽?我們夫妻這麽多年,你竟然這樣對我!就連我們的孩子,你也這樣對待!”

另外兩名警察迅速沖到懸崖邊,李川澤憑借最後的意志,等到警察上前將葉若柳拉上去,才松開手。李川澤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周圍的任何聲音。

意識彌留之際,他只能用模糊的視線看見葉若柳淚流滿面地趴到他身邊,不停地說著什麽,可他都聽不見了。李川澤擡起虛弱的手,想為葉若柳擦擦眼淚,可他連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葉若柳上來後跌坐到地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李川澤的身邊。她看見了男人敲在李川澤的後腦勺上。

“李川澤?”葉若柳伸手一摸,摸得滿手是血,她臉色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和李川澤被帶下去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救護車在旁邊一直等待著。

葉若柳每下一個臺階都祈求李川澤平安無恙。等坐到救護車上,她仿佛魂還飄在那個石階上沒有下來一般。

救護車一路上鳴笛,風馳電掣般地駛向醫院。葉若柳一直抓著李川澤的手。李川澤現在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沒有任何意識。

此刻,葉若柳看著他面無生氣的臉和頭上包紮好又滲出絲絲血跡的紗布,就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木棒狠狠擊碎了一般。她不停地喃喃:“李川澤一定要堅持住,求你了。”

到了醫院,李川澤被緊急推入了搶救室。葉若柳則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看著過往的行人——有開心嬉笑的,有悲傷惆悵的,她的心一步步沈了下去。

甚至有些想吐,胸口一陣沈悶,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胃部湧到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實在受不了,跑到廁所內狠狠吐了出來,仿佛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來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等待一個世紀。葉若柳被恐懼和愧疚感包裹著,幾乎要被擊潰了

“李川澤呢?我兒子呢?”葉若柳猛然擡頭,只見一個穿著昂貴貴婦裝、身著淡紫色蕾絲裙的女人沖了過來正是李川澤的母親王慧。

王慧一眼就看見了獨自坐在搶救室外長椅上、滿臉狼狽的葉若柳:她臉色慘白,臉上還沾著血汙,手臂和腿部留著因為墜入懸崖被擦傷的痕跡。

“又是你!準沒好事!”王慧指著葉若柳,語氣尖銳,“你以為上次你進了派出所,我就不知道是你搞的鬼?這次直接把他害進手術室!要是我兒子出了事,我一定饒不了你!”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進葉若柳的心裏。葉若柳只覺得心煩意亂,一點兒都不想理會她。

王慧一把抓住葉若柳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勾引我兒子,讓他和我母子離心,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李川澤不想理你,那是你的問題。

你們兩個不好好溝通,怨我幹什麽?

上次進派出所那是我搞的鬼嗎?他被騙了和別人發生沖突是我的錯?

還有李川澤今天只是意外而已,我也不想讓他變成這樣,你把所有的錯歸結在我身上是什麽意思?

別忘了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說話?”葉若柳心煩意亂地反駁。

她本來不想理會王慧,可王慧偏偏死纏爛打、得寸進尺。在葉若柳心裏,所有人都可以指責她,唯獨王慧不行。

當年若不是葉若柳的爸媽把生還的機會讓給了李川澤的父母,現在指不定是誰在誰家寄養呢。

“那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醫院的人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王慧被葉若柳嗆了一句,繼續梗著脖子回懟道。

“我們兩個去爬山,遇到有人行兇就這麽簡單,你應該去斥責那個行兇的人,而不是在這兒斥責我。”葉若柳回道。

葉若柳這話一出,將王慧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一句也說不出來。她的臉憋得通紅,最後只憤恨地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站到急救室門口,和葉若柳一起等待。

葉若柳乞求李川澤不要有事,50%的原因是因為愧疚,40%的原因是因為愛慕,還有那可憐的10%,是因為她不想讓李川澤死,免得自己背上李川澤的命,愧疚地活一輩子。

她跟別人再犟,心中還是會後悔會愧疚所以啊李川澤你可千萬不要死……

幸好老天爺是眷顧她的。ICU的燈滅了之後,醫生緩緩出來,然後問李川澤的家屬在哪裏。王慧和葉若柳都齊齊上前,王慧白了葉若柳一眼。

然後搶先說道:“我是李川澤的家屬。”

醫生便跟她解釋:“病人頭部受到撞擊,但只在表面有裂紋,未損害大腦實質,只要預防好感染,就不會留下後遺癥。”

葉若柳聽到這兒,輕輕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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