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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看,我不流口水了 誰給你的臉讓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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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看,我不流口水了 誰給你的臉讓你叫……

虛空中, 古戰場意志與這兩道氣息的主人廝殺起來。

這片天地好像也在震顫,像是一塊寒冰砸進了深不見底的巖洞中,“哢嚓”碎裂, 只留下支離破碎的碎片, 隨著震顫的天地搖搖晃晃,碎裂的細小碎片折射出搖晃天地間的渺小人類。

喬悄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封鎖與禁錮仿佛松了一道口子, 而那個不久前語出驚人說是要認她為主,叫她主人的存在,語氣顫抖。

“主人,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而梼杌察覺到了喬悄的狀態轉好, 聽到古戰場意志的聲音,冷聲:“誰給你的臉讓你叫主人?”

然後催促喬悄:“主人, 我們快離開這裏。那個亂叫主人的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

古戰場意志無法承受剛認定的主人受傷的可能,也沒有心情和這個蠢笨惡妖一般見識, 而是對喬悄說:“我等下撕裂時空, 你先離開這裏,我之後再去找你, 主人。”

說罷, 古戰場意志的部分神識從喬悄身邊抽離, 轉而專心對付那兩道偷渡進來的惡心鼠輩。

一個渡劫, 一個真仙。

好大的手筆。

喬悄也正有離開的打算, 這兩道氣息明顯是沖著她來的。

這兩道氣息借由眼前這個“靈仙子”, 跨越空間,真身降臨,對她進行擊殺。

喬悄知道,她的存在已經讓它們感到了威脅。

新氣息之中混雜著喬悄很熟悉的陰翳氣息,這股氣息在她喚醒山海境大妖們神智的時候存在, 在之前剝下蒼筤臉皮時,也出現過。

不過,喬悄可以感覺到,自己先前附著在蒼筤的陰翳氣息還有“靈仙子”臉上多餘臉皮上的兩縷生死劍意,還沒有抵達這兩股氣息的主人那裏。

喬悄現在還不能遠程操控生死劍意對這兩股氣息的主人造成幹擾。

離開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在離開之前……

喬悄快速看了一眼周圍的修士。

溫婉明媚,仿佛全心全意都在感激木壽的“靈仙子”向她盈盈一拜,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這片天地因為古戰場意志和兩道氣息的較量,渡劫、半步真仙、真仙的威勢不斷廝殺,空間被巨大的力量扭曲,不斷震蕩,甚至出現了一片一片的碎塊,某幾處空間已經出現了黑色的小洞。

喬悄可以感受到她和周圍的修士都在搖晃,她需要運轉靈力,才能維持住身形。

而周遭的威壓也越發沈重,只是古戰場意志給她覆蓋了一層消解威壓的屏障,這才有所緩和。

其他修士的身軀明顯已經因為三個強大得難以想象的存在所外洩的靈力而開始滲血。

荊修竹除外,荊修竹似乎與“靈仙子”關系匪淺,即使到了這種時刻,他也被“靈仙子”保護得很好。

荊修竹仍然在打坐調息,似乎覺察到外界的聲音,眼皮動了動。

“靈仙子”的觸須劃過,荊修竹的神識陷入了更深層次的黑暗之中。

其他修士身上的血越來越多,將他們身上原本樸素的道袍和法衣都染紅了。

可是他們的認知卻被那兩道氣息與“靈仙子”幹擾,完全無法察覺身邊正在進行的戰鬥。

他們的眼睛裏,古戰場一片正常。修士們感到嘴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雖然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嘔吐,尤其是還在木道友面前吐口水,可能有點不太好。

但是腹腔和本能卻在催促著他們往外吐東西。

眾人不明所以,心道自己果然還是太沒有底線了。有幾個女修有點奇怪,不明白一向比較整潔,還很有道德底線的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做這麽沒有素質的事情。

在這樣的疑惑和身體的本能反應下,修士們張開了嘴巴。

喬悄可以看到他們嘴裏都是鮮紅的血和深色的內臟碎片。

像是一個被撬開的魚肉罐頭,一打開就往外冒出來新鮮的血肉。

而修士們卻以為自己真的往外吐口水了,實在是沒有臉面面對同道,“對不起啊道友,我可能是吃壞肚子了。今天有點想吐口水。”

“沒事啊道友,我今日也莫名流口水,回去了咱倆一起去找醫修診療啊。”

這個修士邊吐邊笑:“我月中旬的時候,不小心磕到腦袋了,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的腦袋磕壞了,之後治好了會不會也會一直流口水。”

修士們察覺到了喬悄的目光,用滿是鮮血的手抱住了頭。

“木道友,不好意思啊,讓您見笑了。我們不是故意想流口水的。”

喬悄看著這個修士滿臉都是血,吐到手裏的內臟碎片壓在這個修士的手心裏,墜在頭上,沈甸甸的。

一旁的王津神色有幾分迷茫,也被扭曲了認知,看著喬悄神色不對,有些著急:“崽崽,我們好像中毒了,想吐,你快吃一點預防的丹藥,我記得我儲物戒裏有……”

王津的話沒有說完,嘴邊滲出了血。

他不想把嘔吐的醜陋面貌給幼崽看,下意識背過身去,可以轉身不及時,大片大片的血滴落在王津的衣服上。

王津心道這真的是完了,他家幼崽這麽聰明,是不可能會喜歡一個這麽大了還在流口水的長輩的。

淚水混合著血水汩汩流下,而他不明白為什麽身體居然這麽難過,甚至都流淚了。

最後只能得出結論,他的身體其實還是比較有頭腦的。流口水的長輩可能會被幼崽覺得有病,但是流口水又流眼淚的長輩,幼崽多半會焦急地認為他是生病了。

真好。

王津對喬悄笑了一下。

露出血淋淋的白牙。

“崽……崽……快吃丹藥……”

聲音急切又悲傷。身體要比靈魂更先發現異常,卻也只能用幾乎無法發聲的嗓子說讓喬悄記得吃藥預防流口水。

喬悄握住了王津的手,嘗試使用生命劍意。

但是王津內臟破碎的速度要遠遠快於治愈的速度。這就是真仙和渡劫期修士的威力,哪怕是生命劍意,都無法跨越如此大的修為差距,治好一個在真仙威壓下瀕臨破碎的人。

而喬悄丹田裏的靈力快要消耗殆盡。

一邊的合歡宗大師姐連忙把喬悄拽到懷裏,警惕地說:“王道友一直在流口水,怕是有什麽問題,還是離木道友遠一些為好。”

說著,她的幾滴血嘩啦嘩啦地濺在了衣服上。

在幻境中對自己的容貌甚是滿意的合歡宗大師姐此刻的嘴巴已經血肉模糊得不能再看了。

她著急地把她眼中的口水,實際上的鮮血捂住,不好意思又憔悴可憐地看向喬悄。

“木道友,你也不想我流口水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算了,我這裏還有一些家當,都給你,你可得幫我保守秘密啊。”

喬悄沒有回答,抱住了合歡宗大師姐臨光浮,她想她恐怕再也不會忘記這一天了。

佛修的認知沒有被蒙蔽,單掌立於身前,梵音陣陣。

周圍的修士聽到了梵音,神情有幾分清醒,但是只是清明了瞬息,很快就又恢覆了原本的迷惘。

佛修咳嗽了下,被梵音反噬,氣息微亂。

真仙的威壓也同樣對佛修造成了傷害,佛修一抹嘴角,是一塊內臟。

喬悄遠遠地和佛修對視一眼,丹田裏僅有的靈力調動,快速消耗,為佛修、王津、臨光浮,還有其他傷勢更嚴重的修士建立了抵消威壓的屏障。

佛修遠遠地向她搖頭,將屏障用靈力完整傳遞給旁邊的修士。佛修念了句佛號,“多謝施主。”

王津的認知還沒有恢覆,卻很高興似的:“崽崽,我不流口水了。”隨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想把靈力傳輸給她:“崽崽,有藥你先吃,我將近老年了,先癡呆兩年沒事的。”

見喬悄不說話,王津努力地逗她笑:“你看,我不流口水了。”

喬悄低聲,很為他高興地“嗯”了一聲。

她的生之劍意可以喚醒這些人被扭曲的神智,但是真仙等人的影響會不斷地幹擾修士們的認知,哪怕是短暫的恢覆,不消片刻後也會重新偏移認知。

虛空之中,古戰場意志和真仙以及掌門的對戰如火如荼,雖然真仙早已超脫於修仙界,修為遠不是尚在修仙界還未飛升的修士足夠抵禦的,但是此處畢竟是古戰場,是古戰場意志的主場。

古戰場意志在一對二的局面下,也依然不落下風。

可是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古戰場這片空間越發動蕩,大片大片的黑色出現,是已經破碎的時空。

古戰場意志傳音給喬悄:“三息之後我會開啟空間通道,通往你來時的地方,到時候你直接進入即可。註意防禦,這片空間動蕩,可能會有傳送偏差。”

喬悄的眼中映照著神情疑惑,一邊笑一邊吐血的修士們,聲音有些幹澀:“你的狀況還好嗎?祂們會不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影響?”

“不會。”古戰場意志面不改色地將嘴角的血跡拭去。

周遭的修士們彎下腰,疑惑地捂住腹部,血大股大股往外流。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是很奇怪:“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啊,我好端端一個修士,怎麽淪落到流口水的境地呢?”

修士被自己吐出來、掉下來的血肉絆倒,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我是摔壞腦子了,才開始流口水的。”

眾人紛紛點頭:“合理!不愧是你,這裏只有你流口水最少。”

喬悄用生死劍意化作的抵消威壓的屏障一個修士一個修士地傳遞。

這荒誕又壓抑的一幕映照在喬悄眼中,她開口:“我不走了。等下你把我交出去,祂們是沖著我來的。”

“你是覺得自己拖累了這群修士嗎?可是如果你不反抗,不把那兩張臉皮撕下來,那只蟲子就會操控那些修士們把你殺死。它們在你救下蒼筤的時候就發現你的存在了,不可能善罷甘休。”

“更何況,這些修士早已經就被它們當做消耗品了,如果不是你,他們在蒼筤異常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古戰場意志很冷漠地說:“那些修士沒有本事,被那只蟲子蠱惑,活該被那只蟲子害死。”

祂的聲音又變得很低:“但是你不一樣,你要是死了,我就沒有主人了。”

和喬悄說了兩句話,古戰場意志擊潰那兩道氣息防線的動作更為激烈。

見喬悄不說話,祂嘴上的話卻是與動作十分不符合的輕:“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主人。”

梼杌插話:“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主人主人的,你沒有主人難道我就有主人了嗎?主人,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讓你救下這些修士。”

“什麽辦法?”

“讓我認你為主。”

梼杌操控著尾巴擡起,徑直鉆到喬悄手心裏,“這個辦法也是我剛想出來的,認你為主之後,我的靈力就不會受到尾巴的限制,這樣你就可以擁有渡劫期的實力。咱們這邊一個渡劫一個半步真仙,對面一個渡劫一個真仙,咱們的贏面很大。”

喬悄捏了捏尾巴,搖搖頭,“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然後開口問古戰場意志:“你能跟我說一下古戰場的法則嗎?”

“最好用神識直接將信息傳遞給我。”

修士擁有神識,傳遞信息就更為便捷。用神識將信息刻錄在玉簡上,可以在瞬息間留下一個修士百年的經歷。

神識與神識之間也可以做到即時的交流,不過這種方法沒有用玉簡刻錄,其他人再用神識讀取穩妥。

稍有不慎,就有在實力更為強大的修士神識當中迷失自我的風險。

“主人!你又要冒險了!”梼杌出聲阻止。

喬悄沒有回覆,只是詢問古戰場意志:“我能信任你嗎?”

信任。古戰場意志的語氣變得很輕,如同置身於夢幻中:“嗯,不用神識,我直接把法則給你。祂會跟你說的。這樣更安全。”祂運轉靈力的速度更快了,出招更為狠辣。

真仙皺眉,古戰場的主宰不是只有半步真仙嗎,為什麽出招這麽迅猛。

瘋了嗎?

祂和掌門對視一眼,抽調了更多靈力。

幾人的對話只在須臾之間,但是修士們的情況卻不怎麽樂觀,喬悄用生死劍意給周圍修士搭建的阻斷威壓的屏障也快要撐不住了。

金色的字跡落在喬悄手中,剛要浮現出一行字跡,“凡人……”

喬悄打斷,語速很快:“直接把所有古戰場的規則調出來。”

法則頓了頓,最終還是將密密麻麻的字跡呈現,如喬悄所願,這些泛著金色的字跡像一陣陣流光,進入喬悄的識海。

喬悄將識海中的信息翻閱一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對古戰場意志傳音:“古戰場可以徹底關閉,但是需要你認主,對嗎?”

古戰場意志不由屏息,“嗯!”

“那麽三息時,你認我為主,六息時,你將這兩股氣息的主人引進一部分,九息時,你撕開這些修士腳下的空間,目的地就是修仙界。”

“可以嗎?”

古戰場意志笑道:“可以,主人。”

喬悄又看向修士們。修士們的修為沒有抵抗真仙威壓的能力,喬悄用生命劍意化作的屏障可以稍稍化解威壓。

但是她的修為畢竟不夠,難以周轉,化屏障的時候也只能先給狀況極差的修士庇護。

此刻有些修士還在吐血,看見她看過去了,連忙捂住嘴。

含糊不清地說:“木道友,求你,求你別看。”

“靈仙子”看到周圍的修士們茍延殘喘,不慌不忙開口:“道友們,我感覺身體還有點不舒服,你們還有療傷的丹藥嗎?”

修士們的認知裏,他們是沒有問題的,沒有受傷,沒有生病,只是多了流口水的習慣。

聽到向來喜愛的靈仙子這麽說,眾位修士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靈仙子的遭遇。

哦靈仙子她剛剝完臉皮,還需要休息和調養。

於是修士們紛紛開始拿出自己手中的丹藥,沒有往自己嘴裏遞送的想法,也沒有把自己的傷口包紮起來的念頭。

齊齊送至靈仙子的眼前:“靈仙子,你快服用吧,身體好是最要緊的。”

他們一身傷口,笑著把治傷的丹藥全遞給毫發無傷的始作俑者。

“靈仙子”的掌門觸須舞動得更開懷了,甚至還將這些丹藥盡數從丹藥瓶裏一顆顆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女修楞楞地說:“靈仙子,這些丹藥怎麽了嗎?”

“靈仙子”操著一口粗糙的男中音回覆:“這些丹藥品階太低,我怕吃了傷身體。”

“是嗎,是嗎。”修士訕訕地笑,有些可惜又不舍地看著地面的丹藥,心裏忽然想,如果是木道友的話,肯定不會嫌棄丹藥品階低的吧。

“靈仙子”毫不意外修士們對他的討好,緩慢倒掉丹藥的動作像是在對喬悄耀武揚威。

他無聲地說:“你沒有靈力了吧?你沒能立刻死,也挺好,我要讓你看著這些修士一個個地死去,在你眼前絕望地死去。”

喬悄沒有說話,盤膝而坐。只有手指在掌心留下白色的痕跡。

王津看見喬悄坐下,也跟著坐下。

合歡宗大師姐臨光浮看見喬悄坐下,也跟著坐下。

他們心想,乖乖跟著崽崽/木道友做事,肯定就能擺脫流口水變傻的罪名。

其他修士看見這麽多人坐下了,連忙也靠近木道友的附近,緊緊挨著她身邊的身邊的身邊的人坐下。

喬悄運轉靈力,古戰場的空間動蕩,有幾處被分割,靈氣也變得分布不均,無法流通,東一塊西一塊。

但是其他修士也學著坐下,吸收靈氣,卻使得本來需要耗費一陣氣力來吸收的靈氣大規模地被“吸引”了過來。

而這些修士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只是吸引靈氣,而不吸收靈氣。

這些靈氣朝著喬悄湧來。

喬悄得以很順暢地將這些靈氣煉化,儲存到丹田之中。

“靈仙子”表面依舊溫柔:“你這是在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臨陣突破?突破後呢?”

他笑:“金丹期?嗯,很厲害了。”

其他修士卻沒有聽懂這句話裏的嘲諷,反而很認真地說:“靈仙子你真是好人啊,說話也太動聽了。木道友的金丹期當然不同凡響。”

外界的聲音喬悄沒有理會。

她對於接下來的每一步安排都十足清晰。進階、被認主、聚集雷劫、送走修士、封閉戰場。

一息。

聚集靈氣。

二息。

充沛的靈氣在丹田中運轉,不斷地沖刷著經脈,讓經脈在靈氣的洗練之下變得更加堅韌。

丹田如同正在被打磨的璞玉,築基期的靈力為液狀,在丹田之中聚集,如同海洋,在其中盛放著劍意的渡舟。

而在源源不斷的靈氣沖刷之下,靈力不斷凝聚,壓縮、重組。

變成了更為凝實的球狀。

而在最後。

三息。

靈力旋轉,運轉著的靈力一絲一縷中都含有更為深邃的力量。僅僅是球狀的靈力演化出核心,周身更加堅固。

絲絲縷縷的金色夾雜在靈力之中。

金丹!

喬悄靈力運轉更加迅速,丹田之中可以儲存的靈力幾乎成倍增加。

古戰場的上方隱隱有暗色的雲聚攏。喬悄睜開眼,她的雷劫到了。

喬悄凝結出的是完美金丹,按照修仙界的規則,此刻她即將面對的是七七四十九道雷劫。

雷劫蘊含著天道的力量,其中蘊含著的道法與天道之力可以將一切不屬於規則的東西盡數湮滅。

按理說,在這樣空間扭曲的地方,尤其是還有強敵在側的地方。度雷劫是很不明智的選擇。稍有不慎,亦或者稍慎,落到這般田地,都難逃一死。

“靈仙子”搖了搖頭,已經預見了這個修士的結局。隨後好心地給這個即將被雷劈死的老修讓開位置。

別的不說,在這種動蕩空間渡劫,多半是活膩了,要知道,空間扭曲的地方,雷劫會錯判此處有違反天道的存在,於是雷劫的威力會更加強大。

不過嘛,對於他們來說,這點雷劫,不夠看。

要是這個修士想用雷劫來借力打力,那她可是想錯了。

可是這正是喬悄想要的。

三息已到,古戰場意志分出一部分神識,靠近了喬悄。

喬悄感受到這已超越渡劫的存在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的指尖放進嘴裏咬了一下。

很簡單的主仆契約,頃刻而成。

從此古戰場意志的一切皆歸喬悄所有。祂的思想、所擁有的,盡數都以她為主。

喬悄可以感受到,神魂中多了一個聯系,通向一個恐怖、縹緲的存在。

喬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這個聯系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存在過。

喬悄很快收回思緒,繼續未竟之事。

此刻她已經金丹,又被古戰場意志認主,對方浩瀚的靈力反哺於她,讓她的修為也不斷攀升。

天上的雷劫察覺到了地上正在渡劫之人的變化。

金丹初期?

雷劫們對準了人,正要劈下。

喬悄的修為晉升。

嗯……金丹中期?

雷劫們開始遲疑,這好像不是它們要劈的人。

在雷劫遲鈍的時候,喬悄和佛修對視一眼,將眾位修士的位置,悄無聲息地引導在身側。

先前只是遠遠圍著喬悄而坐的修士不知不覺間越發靠近喬悄。

五息。

古戰場意志開始如喬悄所命令的,牽扯這兩股氣息的主人,將它們拽進古戰場中。

祂咳了一口血,隨手擦去,依舊冷然地揮出一道靈刃,專門對著虛空中未見真形的氣息的或許是頭部的地方攻去。

“遲遲不敢現身,果然鼠輩。”

這兩股氣息的主人的身形浮現,祂們原本只是一般藏匿於外界,一部分投影進入古戰場,免得出什麽意外。

此刻祂們見古戰場已經瀕臨倒塌,古戰場意志本身也會遭到重創,剛才甚至只是揮出普通的一道靈刃。

可見,古戰場意志已然日薄西山,強弩之末。

祂們又放入了一大部分自己的身軀進了古戰場,這片空間被破壞得越發厲害,大片大片的景色如同掉漆一般,砸在了地面上,露出其後的黑色虛無。

祂們見狀更為滿意。

誰料,古戰場意志居然並不像祂們想象中的那樣,力有不逮,反而用排山的氣勢,將它們還留在外界的部分身軀輕而易舉地攫入古戰場。

兩個存在的身軀被靈力拉長,留在外界的部分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祂們意識到了不對,但是又覺得逃竄非真仙以及渡劫期所為。

於是冷哼一聲,運轉靈力,天河倒轉的異象浮現。

古戰場意志與這兩股氣息的主人又開始了爭鬥。

而這次要更為兇殘,周遭的空間被震裂,露出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痕,不時發出嗡嗡的震顫聲,空間的這個概念在這一刻更為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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