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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就她?” “怎麽又是喬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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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就她?” “怎麽又是喬悄?”……

梼杌沒有出聲。

喬悄:“梼杌?”沒有等到回覆, 她頓了頓,“鎮淵?”

話音剛落,“梼杌”幾乎立刻就回應道:“我在!”

和梼杌的聲音如出一轍, 只不過帶著些許僵硬, 像是剛回過神來。

喬悄沒有覺察出不對,只以為適才梼杌走神了。

成功轉人工, 喬悄不由想念起了前世的siri,當然她其實更加想念前世的手機。

喬悄感慨片刻,回歸正題, 重覆了一遍問題:“進入幻境的時候, 你有感應到你的靈魂碎片嗎?”

靈魂碎片?

“梼杌”瞬間明白了什麽。

假“梼杌”真古戰場意志冷冷地掃了一眼被困在尾巴裏的梼杌。喬悄怎麽對這個廢物這麽好,還幫祂找靈魂碎片?

不過……現在祂才是“梼杌”。

無形的古戰場意志在幻境中時, 看到外界的這群蟲豸居然在幻境之中動了手腳,差點影響到喬悄, 怒不可遏, 幾乎立刻就給那些蟲豸扔下了惡咒,但是礙於規則, 無法徹底解決這些人。

為了確保喬悄的安全, 或許還有無形意志的一些私心在, 祂不動聲色地分出一縷神識一直跟隨在她身側。

誰知道, 這縷意識反饋過來的信息居然告訴祂, 喬悄身邊已經有妖了。

古戰場意志沒有什麽反應, 畢竟凡事均有先來後到,於是祂十分公平公正地將真正梼杌對外界唯一的聽覺感知抹除,悄無聲息地擠占了“梼杌”的身份。

眼下,確認萬無一失。

無形的意志在心裏斟酌了片刻,模仿梼杌的聲音回答:

“沒有, 我們不要找靈魂碎片了好嗎?先接受傳承。”

古戰場意志的話裏話外全是私心。

可是祂畢竟頂著梼杌的身份,喬悄一聽這話,心中嘆息,更加堅持。

古戰場意志再次模仿梼杌的聲音勸說。

可是讓祂想不明白的是,祂越勸,喬悄反而越動容,越堅定。

到了最後,喬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真像只大貓。”

話語埋怨,可語氣卻很親近。

古戰場意志聽到這句話,有幾分不好意思,嘴角差點微揚。剛要說些什麽緩解一下內心莫名湧動的情緒。

餘光中卻瞥見了想要和喬悄對話的真正梼杌。

無形的意志這才回過味來,猛然間意識到祂到底做了什麽。祂越努力反而讓喬悄越覺得梼杌善良真誠,越喜歡梼杌了。

無形的意志陷入了沈默和後悔。

喬悄一錘定音:“你等下感知到靈魂碎片的位置,就告予我。”

古戰場意志一時有些痛恨自己的假身份,艱澀地擠出一個字:“……好。”

喬悄結束與“梼杌”的對話,等待下一個修士上前參與傳承試煉。

卻發現修士們只敢遠遠地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傳承規則,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而適才還很積極踴躍,叫囂著奪得傳承,一舉飛升的修士們此刻按兵不動的原因很簡單。

傳承的試煉規則附近,到處都是應筠的能把化神期的大師兄毒倒的毒粉。

躺在地上的劍修大師兄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他中的毒勉強被化神期修士的自愈能力扛過去了,就要轉醒。

可是剛剛轉醒沒有一會兒。

大師兄高挺的鼻梁接觸到了空氣中漂浮的毒粉。

大師兄驀然瞪大了雙眼,隨後不甘地閉上。

轉醒進度被打斷,大師兄的雙眉緊縮,雙眼緊閉,嘴唇青紫,虛弱無力,思維陷入黑暗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大師兄甚至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轉眼間,大師兄又經歷了一次恢覆,悠悠轉醒,被毒粉毒到,再次昏迷的過程。

周圍的修士想要倒吸幾口冷氣,卻又想起了空中的毒粉,硬生生呼出了幾口熱氣。馬不停蹄地在自己周身設了幾層結界,生怕被這毒粉毒倒,鬧出人命。

最好也不要鬧出笑話。

眾人本來就後撤了一步,此時更是又倒退了幾步,嘴中喃喃自語:“……恐怖如斯!應筠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應筠到底是在向誰道歉!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應筠這種心狠手辣,看不出深淺的人上趕著求原諒。

人們對那個讓應筠低聲下氣的人產生了十足的敬畏感。

真乃奇人也!

喬悄若有所思地看著大師兄臉上閃著鱗光的毒藥。

這毒性真強啊,大師兄已至化神期,此刻卻無絲毫還手之力。

不過,蟑螂精和其他萬藏宗修士不過來施以援手嗎,好歹他也是萬藏宗的大師兄,主要的戰力。

她用餘光看了一眼“小師妹”和禦獸峰少主。

蟑螂版小師妹和禦獸峰峰主情深義重地看向大師兄,“大師兄!你撐住!我們這就設法救你!該死的應筠真是個毒婦!”

隨後,在後撤的修士群體之中,也跟著後撤了兩步。

漂浮在空中的毒粉逐漸蔓延,甚至逐漸結成了絮狀。

大師兄周圍留出一大片空地,配合著他臉上的灰白和青紫,簡直就像是什麽喪葬現場。

喬悄沒忍住笑了一下。她打量著周圍修士臉上的凝重和避之不及,想了想,用白色靈力淺淺覆蓋在掌心,準備撈一點應筠把大師兄毒得半死不活的劇毒。

沒準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絮狀劇毒飄了過來。

王津不知道喬悄的意圖,下意識要給幼崽施法阻擋。

古戰場意志也瞬間調動這片天地之間的法則,危險又浩瀚的力量運轉。

各種防禦手段還未實現,在這時,祂們卻看見黑褐色的絮狀毒藥慢悠悠地靠近喬悄……然後轉了一個彎,繞到了別的地方。

周圍紛紛揚揚的毒藥也像是遵循某種法則一樣,不約而同地都避開了喬悄。

喬悄伸出的手一頓:“?”

嗯?有風?

她主動靠近,飽含劇烈毒性的絮狀丹藥向她靠近一點,卻又像是在克制一般,瞬間又向喬悄的反方向飄去。

附近的幾個修士掏出家當,用各色靈器和法衣將自己包裹起來,恨不得全副武裝。

在這時,他們註意到了追著劇毒“趕盡殺絕”的木壽。

背影殺氣騰騰,似乎飽含著大義凜然和無所畏懼。萬藏宗大師兄都要避讓三分的劇毒,此刻居然被她追著跑,看起來竟然十足的避之不及。

回想起不久前她似乎癡心妄想想要奪得傳承,修士們眼中逐漸浮現出了幾分搖擺不定和敬畏。

難道真的是隱姓埋名的大能?

喬悄見劇毒簡直是繞著她跑,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把白色靈力收回。回想起應筠那句“我會去找你的”,她嘆了口氣。

這時,修士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前輩,您真有兩把刷子。”

喬悄:“?”茫然地看了眼那名修士。

她,有兩把刷子?怎麽突然說這種話,哪看出來的?

應筠留下來的劇毒不一會兒就被各顯神通的修士們施法消磨了七七八八。

地面上的大師兄還在重覆著恢覆,悠悠轉醒,被毒粉毒到,再次昏迷的過程。只不過他昏迷得越來越有經驗了,在下一次昏迷之前,甚至還找準機會往戰場傳承進入試煉的地方爬。

爬行、昏迷、清醒。爬行、昏迷、清醒。

喬悄搖了搖頭。有這爬行的功夫,為什麽不拿出極品解毒丹驅散毒性,非要身殘志堅地繼續爬。

直到最後,毒性消減,大師兄終於從死循環之中解脫。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回憶起來適才他在毒性下意識不清,究竟做了些什麽。萬藏宗的劍道第一人,向來如高山冷雪,淡漠高傲的萬藏宗大師兄,臉色沈得如墨。

劍道第一人咬牙切齒,像是要把嘴裏的名字咬爛。

“喬悄!”

喬悄:“??”不是應筠毒的你嗎?和喬悄有什麽關系?

萬藏宗大師兄下一句話解答了喬悄的疑惑。

“應筠與你真是一丘之貉!”

萬藏宗的大師兄冷笑了聲,揮劍,劍光劃過,空中剩餘的劇毒毒粉盡數湮滅,歸於塵土。風聲止息,仿佛也被這一劍遏制了流動。

恐怖的威勢緩緩蔓延開,周遭的修士的呼吸也即將被扼殺。

眾人顫抖地看著萬藏宗的劍道第一人,冷傲劍修緩緩收起了劍,但是給人留下的恐怖印象卻久久難以散去。

修士們原本對於萬藏宗大師兄實力的質疑在這一劍下煙消雲散。

果然,劍道第一人只是沒有設防,才被毒倒了,劍道第一人的劍實在是名不虛傳。

有人低低地說:“荊修竹的劍道又精進了,之前以僅僅雙十歲數就領悟了劍意,我本來以為這已經是頂天了,沒想到如今荊修竹居然能夠施展出劍域!他才多少歲啊!”

劍域?

喬悄豎起了耳朵。

原主的記憶中倒是出現過這個名詞,但是原主了解的也並不多。

王津見喬悄感興趣,恍覺他家幼崽原來是劍修,打定主意回去了把族中那群老家夥珍藏的劍都找出來,給幼崽當玩具。

然後將手中還在雕刻的木雕塞進儲物袋。

木劍怎麽能比得上靈劍。

喬悄豎著耳朵,就聽到一邊看似對這些並不了解的普通法修王津跟她解釋。

喬悄聽了聽,總結了一下。

大概就是,劍修踏入劍道後,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劍氣、劍意和劍域。

修士學會劍招,可以對敵,僅僅是第一步。在領悟劍招,將單純的每一個動作練到出神入化,隨心而動的地步時,劍的招式臻至化境,得以產生劍氣。

劍氣會使原本的劍招強大數十倍,倘若得以做到劍氣外放,更是能夠在與同階的修士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而這剛剛是個開始。

練出劍氣的修士僅僅是學會了劍的“形”,卻沒有領悟到劍的“意”,只有在長年累月的積累中,修士一朝領悟他們“自己的劍道”,才得以施展出劍意。

劍意百倍增幅著劍招,一招一式之間會產生與修士所領悟劍意契合的效用,面對高階的修士,往往能夠憑劍意越階殺出重圍。

而劍域便更加非同尋常。

劍域就意味著,劍修的劍意形成了法則,而且無視修為差異,一旦被困進劍修的劍域中,在劍修的靈力耗光之前,劍修將永遠處於不敗之地。

一旁的修士驚嘆:“修仙界如今練出劍意的劍修不知凡幾,可擁有劍域的修士卻是鳳毛麟角,就算是有,那也是上百歲的人了,可荊修竹才多少歲啊!也難怪荊修竹被譽為劍道第一人了,這天賦,實在是空前絕後!”

頓了頓,這個修士有些好奇:“也不知道他的劍意究竟是什麽。”聲音卻很小。

旁邊的修士連忙沖她“噓”了聲:“荊修竹上次將問他劍意的修士扔下了萬藏山的事情你忘了,不該好奇的事千萬別好奇!”

荊修竹無愧於他本身的名號,劍域收放自如,縱然被應筠毒暈了片刻,不過須臾又恢覆了雲淡風輕,擡眼看了看古戰場傳承試煉的規則。

眾人眼中變換莫測,躊躇不前的試煉,對於荊修竹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道險阻。

自幼時以來,他被掌門勒令練劍,無數次在九死一生的妖獸潮和幻境之中歷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進入古戰場,奪得傳承。

然後……然後什麽?荊修竹皺了皺眉,又很快舒展。不論如何,他都會實現的。

荊修竹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目光停留在木壽身上,頓了頓。

很快轉向“小師妹”,他無聲地向“小師妹”說:等我。

“小師妹”歡快地點頭。喬悄卻只看到了歡快晃動的蟑螂觸須。

喬悄沈默地閉了閉眼。

荊修竹的動保意識實在是太強了。

荊修竹瞬移到傳承試煉的法則之下,緩緩闔上雙目。

屬於他的試煉幻境緩緩顯現。

修士們的聲音飽含期待:“你們說,荊天驕會不會轉瞬就破除幻境取得傳承了?”

“一炷香吧,雖然荊天驕確實天賦卓絕,但是你們別忘了,他心有掛礙啊!”說罷,這名修士扭頭看了眼“小師妹”。

旁邊的人紛紛認同,感嘆:“荊天驕取得傳承之後,會不會將飛升的機緣拱手相讓給靈仙子,讓靈仙子先飛升啊。”

喬悄回憶起原文,原文裏並沒有提到古戰場飛升傳承的事情,但是快結局的時候,的確有小師妹先飛升帶動後飛升的情節。

不過現如今與原文出入的地方太多,原文的可靠性還要打一個問號。

在眾人的期待之下,荊修竹的幻境徹底顯露。

不同於眾人猜測的除魔衛道、秘境歷陷或是和小師妹的情感糾葛。

荊修竹的幻境裏出現的人……

眾人沈默了。

“怎麽又是喬悄?”

幻境中,荊修竹用靈力懸浮起一堆衣物,慢步走到“喬悄”的面前。

喬悄知道接下來是什麽走向了。

這就是大師兄把掌門的衣服扔給原主洗,然後又請求掌門見證他和原主定下婚約,只因想要讓小師妹吃味,不到半個時辰之後,在妖獸面前把原主推出去給小師妹擋傷害的那一天!

幻境裏,大師兄神情高傲,沒有說話,只是將這堆衣物放在原主面前。原主疲憊不堪的目光落在那堆衣服上。

大師兄一臉“你也就只配做這種活計了”,控制靈力就要把掌門的衣服放到原主手中。

原主似乎很傷心,像是就要張開雙手去接。

周圍的修士不明所以,“這……難不成是荊天驕在做慈善?將不要的衣服贈與喬悄賣錢?”

喬悄卻比他們都更明所以,她本來並不打算立刻就進入幻境,免得讓荊修竹察覺“喬悄”這一瞬間前後的變化,從幻境中脫身後生疑。

但是。

喬悄腦海裏的蟑螂觸須,長長的,晃動的蟑螂觸須還在原地轉圈。

喬悄運轉白色靈力,就要進入,卻發現原主嘴唇張合,似乎想要說什麽。

喬悄頓了一下,仔細地看,終於辨識出原主在說什麽。

幻境裏的“喬悄”說:蟑螂藥,蟑螂藥。

喬悄:“?”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忽然冒了上來,卻又被壓了下去。

畢竟是作為傳承試煉的幻境,在古戰場的操控下出現的內容有些古怪之處似乎也很合理。

畢竟,原主留下的記憶裏並沒有她說蟑螂藥的部分。

幻境中,原主隱忍不發,默不作聲,忍氣吞聲,喬悄看了眼正要把掌門衣服扔到原主手中的荊修竹,運轉白色靈力進入幻境。

荊修竹因為“喬悄”沒能主動接過臟汙衣物,神色不耐。

讓他與素來不喜的人虛以委蛇,實在是天方夜譚。

荊修竹冷聲:“你……”

聲音被一團臟衣服堵了回去。

喬悄打出一道靈力凝聚成的風刃。

荊修竹手上的衣物本來就不被牢固抓在手心,而他也素來小看這個不起眼的修士,並未設防,於是蟑螂鉆過的衣物在風刃的作用下,徑直飛到了他的嘴裏。

荊修竹:“唔唔!妖感甚墨!”喬悄,你要幹什麽!

喬悄根本不管他到底說了什麽,從原主的儲物袋中翻到一把劍,劍身出鞘。“臟衣服還是要自己洗,你說呢?”

荊修竹在原主的悲慘境遇之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幻境裏所處的這一天中所做的還只是滄海一粟。

荊修竹作為萬藏宗的大師兄,又是公認的劍道第一人,在宗門內所做的任何一件事,任何一種表態,都會被多加揣摩,並且仿效。

喬悄還記得,原主五歲那年,拜上萬藏宗,天賦出眾,眾人稱道萬藏宗又得了一名天賦出眾的弟子,那是原主最被眾人所接受的一天。

當原主滿懷欣喜地被掌門收為徒弟時,去給作為師兄的荊修竹行禮,卻聽到荊修竹稚嫩但是厭惡的聲音——

“臟死了,真惡心。”

掌門似乎是笑了。喬悄回憶到這裏,忽然頓了一下。原主被掌門收為徒弟那天,到底有沒有碰到那只大蟑螂精!

忍著難受感,給蟑螂精的頭上記了一筆。

喬悄嘆了口氣,自從荊修竹厭惡的聲音傳來之後,宗門裏的修士看人下菜,開始克扣原主的飯食,稍有不順意還會打罵。

喬悄的後背上至今還有傷疤,受了氣的弟子默認在剛入門沒有修為的原主身上撒氣。

此外,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原主短暫的人生中充滿了磨難。

荊修竹把臟衣服吐出,幾欲作嘔,卻礙於劍修天才的臉面,沒有嘔吐出來。

荊修竹向來沒有波瀾的眼睛鎖定在喬悄身上。

喬悄不在乎荊修竹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拔劍。”

說完,淩厲的劍氣就向荊修竹攻去。

如果原主的記憶沒有問題的話,此刻的荊修竹剛剛元嬰期,還未凝聚出劍域。

荊修竹像是看到了試圖撼動大樹的蚍蜉,緩緩抽出了他的本命法劍。

作為萬藏宗寄予厚望的天驕,又是劍道天賦絕無僅有的好的不世天才,荊修竹得到的修煉資源向來是上佳的。

這把本命法劍就使用了修仙界最好的用於鍛造法劍的玄心石,佐以七七四十九種靈物,諸如鳳凰血、麒麟筋、龍角……曾經有和他關系好的修士戲言:

“你這把劍,到了豬手裏都能讓它去當屠戶,何況是你用呢。”

一切見過荊修竹使用這把劍的人,都死了。

沒有再於世間留下半分痕跡。

更別提,荊修竹此刻還掌握了劍意。

而他的面前,喬悄僅練就了劍氣,只是做到了劍氣外放而已,卻沒有形成劍意,甚至連雛形都沒有產生。

更何況,她的手中,僅僅是一把普通的靈劍。

有多麽普通呢,大概就是集市上修士們可以砍價買,小販說不降價假一賠十,最後給了買劍的修士十一把的那種普通。

築基期的喬悄再搭配上這些披破爛,對上一身極品靈器,天賦卓絕的荊修竹。

沒有人會相信,那個渾身破爛的築基期小修會贏下元嬰期的劍道天才。

可是喬悄卻絲毫不畏懼,甚至還笑出聲:“拿起你的劍。”

幻境以外的修士們紛紛沈默了。

“這……古戰場意識放水了吧?就算荊修竹是不世出的劍道天才也不能這樣洩洪啊!對上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還是拿著一把普通劍的修士,這……讓我上我也能啊!”

修士們已經預料到了結局,再沒有適才那樣興奮。

已經得知註定結局的事情,激不起這些修士的情緒。反倒是古戰場意志給荊修竹的放水,讓修士們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說大家確實看好荊修竹,認為他最有可能獲得傳承,但是傳承這種東西,很多修士都想要。

更何況是傳聞中可以助人飛升的古戰場傳承!

要是幻境內容難以勘破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是這種一戳就能打到的敵人,贏面之大,贏的難度,簡直讓修士們認為,他們也行。

不過荊修竹已然進入幻境試煉,眾人只能搖搖頭。

不過大家也清楚,幻境本來就是根據不同的人的經歷生成的,到了他們,說不定會更難。

修士們扼腕嘆息。

註意力從已然註定要歸屬荊修竹的傳承上挪移,轉到了幻境內容上面。

“你們說,剛才荊天驕拿著的衣物究竟是什麽啊,我怎麽聽喬悄的意思,這都是臟衣服呢?”

修士們沈默了片刻,要知道,修仙界的靈力極大地解放了生產力,如今修士們衣物的清潔,只需要短短幾個法決,就能輕松清潔。

甚至比新裁出的靈衣還要幹凈。

照理說,就算是修仙界最不愛幹凈的修士,也不會積攢下這麽多臟衣物。

不少崇拜劍道第一人荊修竹的修士們感覺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眼前崩塌。

還是有修士維護說:“就不許是其他人的衣物嗎?那麽惡心的衣服,八成是萬藏宗的那些老頭子的!”

一旁聽著的蟑螂掌門版小師妹恨恨咬牙,你才老頭子。

它是實在是想不到,荊修竹的幻境裏居然會出現這一幕。

古戰場意志的幻境什麽時候與這種人類之間的私事相關聯了?以往的古籍記載,古戰場的試煉不都是與惡鬼、殺伐、血腥這些東西相關嗎!

而且,怎麽都把萬藏宗修士欺辱喬悄的事情顯現出來了!

萬藏宗!它的萬藏宗!

它一想到之後出去,修仙界將要四起的有關萬藏宗的負面言論,就覺得眼前一黑,幾乎都要站不穩了。

蟑螂掌門版小師妹勉強靠在旁邊的禦獸峰少主身上。

不,它得想辦法,讓這裏的人都無法把萬藏宗的任何不好信息帶出去。一股又一股的絲線緩慢地從蟑螂的觸須上面浮現出來,緩慢地向周圍蔓延,像是游弋的蛇,伺機而動。

陰狠惡毒的毒汁一點一點地將獵物圍住。

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消息。

修士們實在是難以啟齒萬藏宗出現的種種怪事。

先是那個真傳弟子不愛幹凈,喜愛聞臭味,之後居然又發現這個素有雅名的大師兄也似乎與臟汙有染。

最後默契地轉移話題。

修士們看了眼面色冷靜,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築基期修士的喬悄,心中唏噓:

“你們說,喬悄大概幾招之後會被荊修竹打死啊?我感覺也就一招?雖然這時候的荊修竹還沒有化神,也沒有劍域,但是他的劍意可是登峰造極了,喬悄這一下,可慘嘍。”

有修士附和道:“之前也沒有聽說過喬悄在劍道上有什麽建樹,雖然幻境設置可能會改一下,但是再怎麽改還能把螞蟻改成大象啊,在荊修竹面前真是不夠看。”

“說實話,我感覺喬悄這手還有幾分唬人,這個握劍的架勢,還挺像模像樣的。”

其他人大笑著搖搖頭:“就她?”

話音剛落,幻境裏面的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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