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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餓好餓好餓(修) 葬身在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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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餓好餓好餓(修) 葬身在腹中……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空中的月亮長了一圈毛邊,暗淡無光,雲層厚厚一層, 像是屍首腐爛之後長出的斑。

這個地方光線昏暗, 卻不像梼杌洞穴裏面那樣無法視物,反倒十分容易觀察, 周邊的景物十足清晰地映入了喬悄眼中。

遍地是丟棄的斷劍,經年的風吹日曬,劍身早已銹跡斑斑, 一個又一個被腐蝕出的窟窿像是枯骨空洞的眼睛。

盔甲七零八落地散落, 依稀可見暗色的血跡,這些血並不像斷劍一樣, 消弭於歲月之中,反倒是像剛濺上, 似乎剛剛還在盔甲上流動。

喬悄第一時間檢查梼杌的情況, 發現惡妖仍然昏迷。

她擡頭環顧四周,滿地都是戰鬥過後的痕跡, 卻沒有任何枯骨屍首。

這裏就是古戰場嗎?

把她帶進來的令牌門呢?

不知從哪裏來的風倏然吹過, 這裏的盔甲發出“嗚嗚”的聲音, 活像是有仍存於世的冤魂, 為自己一生的不平叫屈。

“嗚嗚——”

風還在吹。

冷意逐漸蔓延了上來, 四面八方出現了一縷縷惡意與殺機。

並不同於與惡妖們相處時單純的修為差距帶來的壓迫, 這些突然出現的惡意粘稠又冰冷,殘忍又麻木,風聲更加刺耳,像是在用“嗚”聲傳遞著替死鬼來了的訊息。

喬悄調動仙器,將昏迷不醒的梼杌送了進去, 自己卻沒有跟隨著一同躲避。

她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萬藏仙器裏面,要想從這裏出去,弄清楚那枚信物令牌異常的原因,就必須留在外面,直面危險。

危險與機遇往往並存,要是這裏真的是古戰場,她說不準還能努努力爭奪一下古戰場傳承。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有西北方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篝火。

喬悄繞開地上的殘鐵,以防觸發什麽陣法和詛咒,向西北方向走了幾步。

“嗚嗚——”

身後卻傳來聲音。背後有東西!出現得太過突然,就像是憑空浮現出來的一樣!

喬悄的神識沒有放出。

修仙界裏修士們的神識很脆弱,直到元嬰之後才有增強神識防禦能力的方法。而在此之前,倘若莽撞地將神識直接露在敵人的攻擊之中,輕則神識震蕩受損,重則識海破碎,變成傻子。

轉身已經來不及了,反而會耽誤防禦的時機。喬悄借著直覺,反手持劍,徑直插入左後方,劍鋒銳利,一往無前!

這一劍恰如其分,沒有落空!

劍尖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上劃過,外表很堅硬,嗞的一聲,聲音震耳,喬悄沒忍住懷疑是不是劃出來了火花。

這就是摩擦生熱,她順腦想道。

劍招沒有停,冷厲的劍身繼續試探對方的薄弱點。

找到了!喬悄調動靈力,向試探出的弱點集中攻擊,數道劍氣在將劍插入背後東西的那一刻迅速迸發。

後面的東西痛呼一聲:“劍下留牌!人修你沒有認出來我嗎?!”

喬悄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轉身。

她當然認出來了,打的就是這個令牌。

早在那個後來的“嗚嗚”聲響起時,喬悄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哪裏有風聲是掐著嗓子的,甚至還夾雜著銅鐵經過敲打之後發出的震顫聲。

不過這個詭異的令牌門實力實在是不可小覷,她釋放出的劍氣可沒有摻雜半點水分,經過之前和天驕們的切磋,這一劍下去,起碼能傷到一個金丹後期。

可是此刻的令牌……

喬悄的目光停留在變成門的戰場信物上。

不同於之前僅巴掌大小的古樸令牌外表,變成門之後的令牌足足有兩個梼杌人形那麽大,似乎是曾經被鎖鏈封住的門縫敞開著,裏面卻又是一道門。

適才喬悄找到的薄弱點是在令牌的門與門框銜接的地方,按照現代的話來講,就是轉軸的地方。

按理說,她那一件釋放出的劍氣可是實打實地在門內迸發,哪怕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害,門的表面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嶄新如初,沒有任何劃痕。

再聯想到之前令牌攔截了即將傳送進空間仙器裏的一人一妖,喬悄可以推斷,這個看上去生了靈智的戰場信物至少有化神期,只有元嬰以上才能掌握類似於空間法則的神通,而能在仙器的空間法則之下更勝一籌,令牌可能不止化神……甚至有可能是大乘!

見到她在打量,令牌門忍不住又站直了一些。

雖然吧,沒有決定好要不要留下這個人修,也沒有想到口口人修者裏面到底填什麽。

但是,不妨礙祂現在站直。

門,不就是需要站直嗎?令牌如是想到,瞬間又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喬悄沈默,原本還是正常大小的門,莫名其妙變得足足有兩層樓高。

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原本一塊巴掌大的令牌可以如此之高。這不符合質量守恒定律啊,物理學難道不存在了嗎?

“你究竟是什麽?你有什麽目的?”喬悄微微仰頭,嘗試找到這個門的眼睛位置。

令牌門上的鐵鏈哐哐作響,“你問什麽我就得答什麽嗎?”

見喬悄不語,令牌門又狀似不經意地嘗試繼續開啟話題,“你是要去西北方嗎?我勸你不要去。”

喬悄沒有接話,丟了一個探測的法訣,確認沒有危險之後,用劍挑起了一個沾著血跡的頭盔。

她保持緘默,心中總結,信物擁有了神智,還能正常對話,邏輯清晰,看樣子誕生的歲月不小。

令牌門沒有等到回答,再次不經意地挺著一層樓高的門檻,兩層樓高的身軀跟在喬悄身後,不斷地拉近距離,哈哈,這下你就會怕了吧。

祂很是漫不經心地開口……開門,咣啷咣啷的聲音響起:“好吧,我有時候也是會回答一些問題的。”語氣似乎很隨意,滿不在乎一樣。

喬悄詭異地從一扇門的聲音中聽出了語氣。修仙界果然物種豐富。

她並不打算立刻發問,在心裏再次總結,令牌總是想吸引人的關註。

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挑起頭盔查看。卻從來沒有動過那些殘劍。

令牌門見喬悄不搭話,繼續找話題,“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喬悄瞥了一眼身後的二層小樓房。

大概摸清了這個令牌的脾性,喬悄才緩緩開口,確保對方的耐心已經耗盡,沒有精力編織瞎話耍人,也八成會為了能多玩弄她一會,回答她這次的提問。

“你帶我來修仙界的古戰場做什麽?”

令牌擡了擡門檻,避開腳下的殘劍,“帶你來的原因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嘛……”

喬悄沒有出聲,沒有表情波動,似乎根本不在意。

令牌耐不住這可怕的沈默,不過呢?這個人修怎麽就能忍住不問“不過呢”?

“不過嘛,我需要麻煩你幫我做一件事。你放心,給我做事,你該得到的……”

令牌還沒來得及繼續,二層小樓房般的身軀就創到了一個東西。低下門檻看了一眼,隨後停住了。

喬悄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消失了,二層大門行走帶起的震耳聲音陷入了停滯,好像倏然被冷凍了起來。

一股不詳的預感浮現。

喬悄緩緩轉身。

像一堵墻一樣的大門被一柄殘劍阻礙了去路,殘劍的劍柄埋藏在深紅色的地下,殘破枯朽的劍身紮在了令牌門上。

一縷又一縷黑色的霧氣浮現,在空中變幻,最後凝結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虛影,這些虛影看上去有人的模樣,卻要比人更加猙獰,缺少著各種各樣的器官。

但是這些形態各異的鬼都有一個共同點——

祂們眼睛無一例外地睜開,迷蒙卻又嗜血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喬悄身上。

好香啊。

好香啊好香啊好香啊好香啊。

好餓好餓好餓。

好想活……吃了人,就能活了!

“讓我先吃……”

“我先睜開眼睛的!讓我先來!”

“都給我閉嘴,是我故意讓這個弱智門撞到仙劍的,我功勞最大,讓我先吃!”

“……”

古怪又邏輯清晰的對話響起,紛亂的雜音充斥著這片原本寂靜十足的地方。

鬼影重重,自從一個從殘劍中冒出來之後,其他的鬼影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一個接著一個地湧現了出來。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了喬悄面前。

像是一群墓碑在朝著一個即將死去的人聚攏。

而這些墓碑無一例外地在說——

唯一的活人,你該死啦。

葬身在我的腹中吧!

一只鬼魂的雙眸中沒有眼白,漆黑一片,瘆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喬悄,不管不顧地就趴上前,好大快朵頤,品嘗闊別已久的人類。

“是我的!”另一個鬼魂不忿地叫嚷,憤然咬了這個不知禮數,企圖霸占整個食物的鬼一口。

隨即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再內訌,把矛頭對準了這裏唯一的人類。

這種時候,內訌什麽,當然是先把人修殺死,這樣它們才能安心分贓啊,哈哈哈。

喬悄冷冷地掃過周圍的鬼魂。

又看向了一旁的令牌。

令牌一個哆嗦,心裏面罕見地有些內疚。

令牌並不是人類,並不會被這些鬼魂怎麽樣。

只是因為有事需要拜托那個人修,這些惡鬼出來也麻煩,所以回來古戰場之後就一直避免踩到這些承載著鬼魂的殘劍。

這些惡鬼,難纏,不死,強大。喬悄的命運顯而易見,剛剛築基後期,連金丹都沒有,這些殘劍裏面成千上百的鬼魂起碼都有元嬰修為,喬悄要是能從這裏逃出去,那可真是在做夢。

以前誤入這裏的修士不也都沒有逃離被吞噬同化的結局嗎?還不是乖乖地成為這些鬼魂之中的一員。那些修士們起碼也有元嬰期化神期,最後也難逃一死。

令牌心裏卻被一股又一股的猶豫與愧疚沖刷,可是祂卻不能施救——

祂沒那本事啊!

周圍的鬼繞過了門,一股勁地往喬悄身邊擁擠。

周圍的惡鬼越來越多,卻好似是在等待什麽,只是將喬悄圍起來,沒有開始捕獵。

但是喬悄有預感,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些惡鬼達到一定的數目,它們就會一擁而上,將她撕碎。

甚至連骸骨都無法留下。

冷風吹過。

周圍的惡鬼從威壓上來判斷,至少都有元嬰期,甚至更強,這遠遠超出了喬悄的修為,危機感逐漸攀升,心跳震如擂鼓。

緊迫之下喬悄的大腦反而更加清醒。

這些殘劍被令牌觸碰到了之後就釋放出了惡鬼,而她剛來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只出現。

可見這些惡鬼的出現是被限制的,不然她剛到古戰場,就會被這些惡鬼絞殺。

那麽,既然出現被限制,它們的停留也會存在著條件,古戰場作為一個傳承之地,不可能留下打破平衡,不被限制的存在。

那麽這個條件會是什麽?

周圍的惡鬼集結完畢!瞬間,殺機畢露!紛紛亮出來獠牙。

一眼看去,惡鬼密密麻麻,像是沸騰油鍋裏面倒入東西後不斷迸濺的油珠。

惡鬼們活像是已經燒得火熱了的油鍋,鍋底欲望的火苗燃燒得越來越旺,這口鍋迫不及待地朝著喬悄扣了過來,滿鍋血腥的熱油即將傾倒在喬悄身上,馬上就會讓這個人類燙得滿身燎泡,然後被饞了許久的惡鬼們享受這份饕餮盛宴。

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無法脫困又絕望的氣息幾乎已經勒住了喬悄的脖子!

這個在起碼成千上萬的元嬰期鬼魂面前,渺小得不堪一擊的人修,卻輕輕閉上了眼——

她仔細感應著周圍的靈氣,腦海裏來到這裏發現的所有細節條分縷析。

但是在惡鬼和令牌眼中,就像放棄了所有抵抗。

惡鬼們哈哈大笑,風聲把它們猙獰的笑聲“嗚嗚哈哈”傳來,這個人修可真軟弱啊。

一旁的令牌都忍不住皺了皺門檻。

喬悄剛才不是還那麽冷靜嗎,怎麽這會就閉上眼了?

看清現實了準備等死了?

令牌把“口口人修者,殺之”的小字重新挪到了門楣上方。口口兩個字重新變換,等待“殺”字的填入。

……怎麽心裏很不是滋味呢?

這個人修的修為很低,以往進來的天驕們起碼都有個元嬰分神,築基期真的不夠看,就是個螻蟻,比螻蟻還要螻蟻的塵土。

按理說這個人修其實是不應該進來的,卻被令牌拉了進來。這麽一看好像……是祂的問題?害得這樣一個年輕的生命死了?

但是要是沒有祂特意繞過了這些殘劍,這個人修此刻估計早就作死觸碰到這些東西,被這群鬼魂撕碎分食了,還能等到現在?

令牌掙紮著。這麽渺小的人修都快要害怕得哭了,料想她也沒有什麽辦法脫困,卻還是有點骨氣沒有向祂求救。雖然祂也救不了。

要不然……令牌有些猶豫。

那要不然,稍微舍下性命來救……

令牌還沒有結束猶豫,忽然頓住了。

什麽???喬悄這是在幹什麽?

壓成陰雲,遠遠看去和層疊山巒沒有什麽兩樣的惡鬼群幾乎吞沒了喬悄。

在所有鬼的眼中,這個孱弱的人修危在旦夕,再過不到兩息時間,就會被吞吃,到時候甚至連灰都不會留下,只能在惡鬼們的腹中變成一塊一塊的碎片,倘若還會有神識,就會萬分恐懼地被架在惡鬼的胃裏面炙烤,生生世世,難以逃離。

之前進入古戰場的低階修士都逃離不了這樣的命運。

這個人修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地求它們放她一馬了吧,真是天真,馬上就要吃進去的食物哪裏還有吐出來的道理。

可是——

喬悄睜開了眼睛,眼神裏沒有恐慌與害怕,更不會像惡鬼們想的那樣泣淚漣漣,反倒是勾起了唇角。

極輕極淡。

破局的方法,找到了。

喬悄幾乎在發現端倪的瞬間,就調動靈力,利用水靈訣,將一滴滴水珠揮灑到了地面上。似雨非雨,所有殘劍都覆蓋好了薄薄的、不起眼的水霧。

水滴裏蘊藏著一縷縷水靈力,甚至為了充分利用每一份力量,她還往其中註入了白色的靈力,以此來供養水靈力,讓其更為強盛。

在這些惡鬼即將撲咬上來之際,喬悄手指微微聚攏,所有攀附在殘劍上面的水珠頃刻間爆發!

地面上曾經藏匿過無窮無盡惡鬼的殘劍搖搖晃晃,馬上就要倒塌,本來就破敗,此刻更是發出崩潰的錚鳴。

鐵質的劍身不斷瓦解,生銹了的金屬一寸一寸地崩裂,像是久旱的幹枯土壤,龜裂成了碎片,可怖的蜘蛛網從殘劍上開始蔓延,最後“砰”地一聲炸開。

地面上的殘劍一個接著一個地崩裂,迸出的碎片像是煙花一樣炸開,甚至還伴隨著喬悄以往看煙火時,聽到的“咻”聲,鼻尖傳來了血腥味。

在地面上所有殘劍破碎的瞬間,惡鬼們像是遭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原本盛氣淩人、惡意猙獰的面孔此刻都顯得有幾分不可置信。

它們很有自信,就算有人或者是妖可以看出這些殘劍的不對。

但是也無法逃離,更無法反擊。

只因地面上的殘劍數不勝數,一個人修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瞬間摧毀所有的殘劍。

倘若只摧毀了其一,或者是少少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解決困境。

這些惡鬼會像是被激怒了的野獸,雖然會減少些許數目,剩下的惡鬼也會像是鬣狗一般將這個人類撕裂瓜分。

可是此時,這些惡鬼們籠罩出來的油鍋出現了一個缺口,一個又一個惡鬼隨著殘劍崩毀,變作飛灰,從包裹著喬悄的內圍逐漸消失,直至外圍。

不可置信的、錯愕的驚叫在惡鬼之間炸開。

“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你不就是個築基期嗎,為什麽會有堪比元嬰的靈氣操控能力??!”

聲音從沸騰到虛弱,再到苦苦哀求。

它們再也不敢小瞧這個只是好看了一點的築基期修士了。

為什麽啊,以前也不是沒有築基期修士來,也不是沒有水靈根的修士。

怎麽那些人就做不到,這個人修就……

惡鬼們沒有想完,元嬰化神……各種修為遠超過喬悄,但是此時也只能隨著殘劍碎裂的粉末暫時偃旗息鼓。

令牌門震驚了。

“你……怎麽做到的??!”祂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不就是一個人修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你知道這些惡鬼寄居在殘劍裏面?”令牌剛才還想著如果沒有祂繞開殘劍,喬悄就……門臉好疼啊。

喬悄沒回答。

在看到這裏地面上的盔甲以及殘劍之後,她就仔細觀察了一番。

殘劍腐朽,甲胄卻保留著鮮血,似乎剛才還有人使用過。

一般人看到這種狀況,多半會下意識以為,頭盔甲胄是有問題的,上面畢竟有血,詭異非常,說不準是上一個人觸碰之後死掉留下來的血肉。

而殘劍看上去就正常很多了,上面損毀的痕跡斑駁,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傳來,正常人如果想要打探情況,也多半會先看殘劍。

就算沒有要研究勘測的打算,來到這裏的人看到崎嶇的道路,幾乎不太好通行的地面,也不會有專門繞開這種破爛走的想法,頂多跨過。

可是,自從來到修仙界之後,喬悄就一直練劍,和昆侖天驕們切磋積累的戰鬥經驗,讓她越細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破舊的殘劍雖然已經破損,可是幾乎每一柄都擺出了將要攻擊的角度。

而且每一柄劍都與其他劍相互呼應,在戰鬥之中磨練出的本能告訴喬悄,如果她貿然靠近,哪怕只是靠近了一點,都會背這些劍包圍、攻擊,轉瞬間將屍骨留在這裏。

更何況,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戰場信物看似隨便矗立,高大的門想往那裏站就往哪裏站,但是卻十分巧合地正好繞開了那些殘劍,倒是甲胄頭盔並未被他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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