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由自主產生好感 心中依戀、惱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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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由自主產生好感 心中依戀、惱怒、不……
鳳瑾明忍不住揚起嘴角，“答案是什麽啊？“
他有幾分期待，又有些緊張。
凰初明用手輕輕遮住眼睛：“弊。”
鳳瑾明揚起的笑僵在了臉上。
凰初明繼續安排：“我帶鳳三去找醫仙，你在這裏履行誓約，感覺不對了就把自己綁起來。”
鳳瑾明一言不發。
凰初明：“哭什麽，你不會真的被我燒傻了吧？”
鳳瑾明抹了把眼淚，“我不要留下！我不要和那個討厭鬼待在一起！”
凰初明想說，那麽她留下，鳳瑾明去找醫仙。
鳳瑾明又擔心凰初明博得了喬悄的好感，從此對他不屑一顧。
“別，別，我留下。我留下總行了吧！”鳳瑾明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凰初明嘆了口氣。
鳳三“啾”了一聲。
“怎麽？你想留下來陪我？”鳳瑾明抹了下眼淚，把祂舉起來。
“啾啾！”要留下來！
凰初明和鳳瑾明第一次見最小的同伴態度這麽堅決。
心中納罕。
“你早點跟著大姐回去找醫仙，先把異常的問題解決了，到時候你再來也不遲。”
“啾啾！”要留下來！
見鳳三堅持，凰初明想了想，還是應允了。
“有事第一時間發靈訊給我。”
–
凰初明離開後，接下來的幾天，鳳瑾明和喬悄切磋。
喬悄努力修行練劍，已經將近築基了。
鳳瑾明作為鳳凰後裔，縱使他和大姐出生時，因為一些意外，沒有修為，不像之前的鳳凰那樣，出生即金丹，但是他們無需自己吸收靈氣，無時無刻不在增長修為，可以說修仙界少有可以比肩的人。
可是祂們居然也趕不上喬悄的速度。
喬悄的劍法也越來越好，鳳瑾明都快覺得自己打不過她了。
最後一次對練，鳳瑾明偷偷看喬悄。
腦海裏面一直回想著大姐說的，弊大於利。
心中依戀、惱怒、不甘、憤恨……翻湧。
就在又一次喬悄沒有看他，而是和惡妖相談甚歡的時候，鳳瑾明內心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想。
本來也沒有相處太多時間，他對喬悄的情感這麽好可能是因為、因為、因為……
鳳瑾明惡狠狠地看著站在黑霧旁邊的喬悄，這一人一妖一白一黑相得益彰，就像黑子白子交相輝映，氣得他恨不得一下子掀翻棋盤。
他惱怒地得出結論。
因為喬悄對他下咒了。所以他才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好感。
所以。
鳳瑾明橫沖直撞，又不經意，完全不在意地走到喬悄旁邊，成功打斷了喬悄和惡妖的對話。
然後得出他接下來的行動指南。
他，鳳瑾明，已經認清了這個喬悄的真面目，他要堅定站在被害的靈姐姐的陣營裏，要對喬悄這個居心叵測的人展開祂們鳳族的覆仇。
“來、來對練嗎？喬悄。”
喬悄趁機收回了又被黑霧擺成花瓣的妖獸。
適才，她和惡妖展開了激烈的關於食物的討論。先前那條魚已經滿足不了胃口變大的惡妖了，黑霧趁她不註意又翻出來了妖獸，堆疊成花瓣。
她溫和地勸說食物是有限的要合理規劃，惡妖似乎表情很是無奈，說祂並無此意。
黑霧卻雀躍地又掏出了一堆妖獸，期待喬悄再對它多講兩句。
惡妖骨節分明的手掐住自己的半身，黑霧被扼住咽喉，總算是不再做這些擺放花瓣讓喬悄誤會的事情。
不過……真的不像花瓣嗎？喬悄為什麽看不出來？
見惡妖離開，喬悄松了一口氣。
妖口奪食，最為困難。
鳳瑾明受夠了她和惡妖的眉來眼去。“現在！練不練！”
喬悄輕捂了下耳朵，“嗯。”
鳳瑾明下意識閉嘴。
又對自己這幅不堅定的樣子生氣。他惡狠狠地對自己說，不堅定，再這樣下去，鳳族要是因為這弊大於利滅亡了怎麽辦。
滅亡，鳳瑾明一悚，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來絲毫的好感。
“開始嗎？”
喬悄問。
鳳瑾明咬咬牙，說話的氣勢先弱了半分。“開始，你，你個小菜鳥。”
喬悄：“？”
喬悄以為這只是他用來弘揚氣勢的口號，沒有在意。誰家罵人用小菜鳥罵。
喬悄提劍格擋。
鳳瑾明：“你修為太低了……”
喬悄側身躲避。
鳳瑾明：“你、你躲避的樣子、真……真遲鈍！”
喬悄淩空橫劍。
鳳瑾明：“這一招……真好、好不流暢！不對，是一點也不流暢！”
對練完，喬悄很是奇怪：“你為什麽不反擊反而在那邊躲邊說話？”
鳳瑾明絕對不是擔心自己傷到喬悄。
他只是擔心下手太重了，讓大姐看見了不舒服。
喬悄這麽一說，鳳瑾明又回想起來大姐說的那句弊大於利，心中難過。他知道，眼下只有最兇狠的反擊，才能讓天地知道，他一點兒也沒有對喬悄有好感，這樣才不會對鳳族造成滅亡影響。
“我是在蓄力，下面我要反擊了。”
喬悄點頭。
但是接下來的過程並不是她想象那樣激烈，鳳瑾明的嘴不愧是鳥的嘴巴，嘰嘰喳喳。
幾番對練下來，喬悄若有所思。
鳳瑾明以為自己的兇惡和手下毫不留情，冷酷無情的行徑讓喬悄害怕受傷了。
他有些為自己驕傲，他作為鳳族的二把手（一把手當然是他大姐），終於為鳳族的安危做出了貢獻。
又有點傷心。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喬悄這下子，恐怕會恨死他了吧。
喬悄思量片刻，總算是明白了鳳瑾明只說不打，手下綿軟無力，時不時放水的原因。
“多謝你的不吝賜教，不僅用行為演示劍招，甚至還用話語輔助我理解思考。”
喬悄面色覆雜：“你真是個好妖。”而且鳳瑾明前些時日也是這般，果然，鳳瑾明是個好妖。
鳳瑾明：“？”
他手足無措，“我、我沒有！”
又顯得欲蓋彌彰：“我只是今日狀態不佳！聽見沒！狀態不佳！明天我就要動真格的了！”絲毫沒想起明天他就要離開了。
鳳瑾明連忙看了看周圍的天地。補充：“我要像對待仇人一般對待你！讓你知道……”
喬悄被黑霧連哄帶騙地牽著離開了這裏。
匆匆忙忙留下來一句話：“不論如何，多謝！”
鳳瑾明心裏先湧起的是欣喜。
她、她說祂是好妖哎。
鳳瑾明遠遠望著她的背影，才想起一件彌足重要的事情，他今日就要走了。這一別估計就真的是別了。
他想叫回來喬悄，但是又不敢公開表露這份好感。只能支支吾吾，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而且這幾天的相處，他，他怎麽有點感覺，她好像不像是那種會搶走師妹機緣的人。也、也不像是會讓鳳族弊大於利的人。
弊大於利。
鳳瑾明臉色僵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直到看不見喬悄了，才轉身離開。
鳳族，為了鳳族。堅定立場，鳳瑾明！
–
回到洞穴的喬悄輕車熟路地拿出儲物袋裏的妖獸，施展凈塵訣，放進自熱丹爐。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混沌沒有說話，祂其實不需要進食。
黑霧卻把做好的錦雞欣喜又爭先恐後地絞個粉碎，仿佛能從被喬悄接觸過的錦雞表面觸碰到喬悄一樣。
喬悄此時還惦念著自己可能也是一只混沌的可能，目睹混沌的動作，內心的想法更加堅定。
沒有想到穿書之後，感受到的第一份慈愛居然來自一個想吃她的兇獸。
喬悄唏噓不已。
覺得喬悄的眼神這幾日是越發不對勁了，混沌黑黝黝的眼睛凝視著她，漆黑無光的眼眸讓人發怵。
但是愈發覺得自己猜對真相了的喬悄又怎麽會怕他。
反而自以為上道地給祂施展了一個除塵訣。
“？”
深深地看了一眼喬悄，混沌冰冷的聲音響起：“我過幾日會沈睡，你把我的本體帶上，離開這裏。”
沈睡？是要進階了嗎？
種種猜想在喬悄腦海裏過了一圈，沒有問出口。
本以為喬悄會因為祂沈睡而放松，混沌擡頭卻對上她暗藏關切的眼神。
與充斥著對喬悄依戀和偏執情緒的黑霧不同，只存有冰冷和理性的理智頓住了。
幾乎是立刻解釋了一句：“療傷。”
引來代表情緒的黑霧不屑又鄙夷的嘲笑，之前不是還按住祂們不讓貼近喬悄嗎。
喬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混沌如果沈睡，這裏就不再會那麽安全。
其他神獸遲早會找上門來，之前圍困她的另外三只兇獸說不定也會趁虛而入。坐以待斃等待其他妖圍困，倒不如主動出擊，先解決實力比較低的神獸。
說到實力比較低的神獸，喬悄忽然想起了鳳凰們。
雖然祂們的實力與喬悄不相上下，也有築基修為，但是這對於遠古神獸來說，是難以置信的低。
要知道，鳳凰血脈力量強大，剛出生便會有金丹甚至元嬰修為，還會具有非同一般的天賦神通。當前修仙界的修士使用的很多神通術法有很多是先祖模仿神獸而創造的術法。
這樣一看，凰初明祂們即使剛出世不過二十年，在鳳凰族群之中十分稚嫩，但僅有築基期修為，有點古怪。
混沌幻化成一小團，閉眼蜷縮在原先的位置，陷入了沈睡。
喬悄邊吸收靈氣，邊思考下一步先去那裏。
-
而另一邊，被喬悄想起的凰初明陷入了麻煩。
五天前她確認喬悄的靈力無法治愈祂們之後，率先離開，回到昆侖尋找醫仙。
闊別已久，見到小時候就陪伴在身邊的青鸞醫仙，凰初明陷入長輩溫暖的懷抱，有種想哭的沖動。
但是她素來穩重，只是眼眶紅了一圈。
醫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清麗溫和的面容帶著幾分無奈，“你呀你，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怎麽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裏，一個人悶悶不樂。”
凰初明抱緊了青鸞醫仙，“青姨，我們最近頭很疼，總是神志不清……”
“這是怎麽回事？我檢查一下。”
醫仙溫和的靈力探入凰一經脈中，檢查她的身體和神魂狀況。
時間流逝，醫仙的眉皺得越來越緊，她眼神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醫仙的神情才緩和了起來，松了一口氣。
她笑著開口：“應該是修煉走火入魔了。當年你們出生時，體質孱弱沒有修為，這些年雖然體質不斷增強，但是終究底子不好。前段日子你又進階築基圓滿，修為不穩，這才出現了狀況。”
“沒有發現別的問題嗎？”
醫仙搖頭：“沒有，你以後再修煉可要註意身體，千萬不能急功近利。”
凰初明看著關切的醫仙，遲疑地點了點頭，到底沒有再繼續要求醫仙診治。
查不出來的病癥原因，凰初明皺眉。
難道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凰初明在青鸞獨自居住的居所找了一間空房住下，疑慮重重地躺在石床上。
隨後的幾天，她也間斷地請求醫仙檢查一下她的神魂，甚至還旁敲側擊地詢問之前掌門發來的訊息。
“你是說靈兒師尊發來的追殺令啊，有什麽問題嗎？”
凰初明搖頭，打消疑慮。她怎麽能懷疑小靈的師尊呢，太不應該了。
醫仙不知道她的糾結，把手裏的醫書輕輕地搭在木桌上，嘆了口氣，望向窗外。
“通過契約倒是能感知到靈兒現在狀態很好，但是這些天來她也沒有傳來靈訊，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要是我能主動出去就好了。”
凰初明動作一頓。
狀態很好？可是掌門和小靈不是說小靈被打傷了嗎？
她剛想問，一道淩厲的攻擊卻轉瞬而至。
凰初明忙不疊躲過，看向攻擊傳來的地方。
“青姨，你……”
上一秒還望著窗外，蹙眉傷感的醫仙，此時不再像平時那樣溫和，反倒是充滿了憤怒與暴虐。
此刻的醫仙施展出攻擊，招招致命，凰初明邊躲避邊呼喊著醫仙的名字，企圖喚回對方的些許神智。
可惜生生呼喚並沒有奏效。
醫仙變回原形，青鸞鳥優雅繁覆的羽翼張開，不知名的黑色紋路逐漸爬上了青鸞的後背，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此時渾濁不堪。
是之前凰初明和鳳瑾明他們出現過的狀況，現在居然連醫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中招了，這可怎麽辦？
凰初明有點絕望，醫仙都難以幸免，那這不明源頭的病癥，遲早會吞噬整個山海境。
她招架不住，就要被青鸞鳥撕咬下來手臂時！
左手臂膀上突然綻放出了白光！
雖然很微弱，但是讓原本氣勢洶洶的攻擊者停下動作。
白色的光讓青鸞醫仙眼底的紅色消褪，將要刺穿凰一胳膊的利爪也中途改變了方向，險之又險地擦過。
可是白光微弱，在讓青鸞短暫地停下攻勢之後，就變得更加慘淡。
白光快要消失，青鸞身上的黑色紋路又要重現，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快……走……”
青鸞醫仙一字一頓地沖著凰一說道，理智在與狂暴的沖動做著激烈的爭鬥。
凰初明再回頭看了一眼這位一直照顧她的長輩，咬咬牙迅速離開。
剛打算要飛往昆侖，尋找救兵，眼神滑過剛才散發光芒的手臂。此時白色的光芒已經全部消失，仿佛剛才的威能都只是曇花一現。
這個地方……
“這裏的傷。突然發出白光……喬悄！”
凰初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忘給鳳瑾明祂們傳去靈訊，告知對方不要去找醫仙。
掌門沒有給現在喬悄的位置，之前的定位已經失效。想了想，她調轉方向，向喬悄先前在的混沌巢穴飛去。
希望喬悄能救救祂們。
忍不住想。
如果聖物對於喚醒祂們神智的判斷有誤，那麽也就是說……
對喬悄有好感不會影響鳳族的安危。
凰初明極淺極快地笑了下。
-
已經帶著混沌離開巢穴的喬悄不知道有人去混沌巢穴找她了。
此時的她已經計劃好了要去找誰。
她要去找原文裏修為最低的神獸單挑，讓對方許諾不和其他神獸一同圍獵她。
獨居、修為低、守諾。
喬悄第一時間想到了白澤。
白澤性情溫和，通曉萬事，卻對修煉並不熱衷，更喜歡推衍萬物，攻擊性不強，對於承諾和契約十分看重。
而且族群人少，更喜歡獨居。
她現在要找的那只白澤，是離開昆侖，在外獨居的修為最低的一只，僅有金丹期。
在原文裏提到過愛慕小師妹，得知小師妹被傷到之後，還怒氣沖沖地找到原主的骸骨鞭屍。
可能是因為她先前在混沌的勢力範圍內，這只白澤沒有立刻找上門來。
她判斷了一下，從混沌的巢穴到那只白澤的居住地，禦劍和身法交替使用，大概半月就到了。
山海境地域廣袤，神獸與神獸居住地之間隔著很大距離。
中途不太會經過其他神獸的居住地，即使有神獸想按照掌門給的坐標追蹤她，也會在發現她要進入白澤的地盤後放棄。
很好，很周密又安全的計劃。
喬悄很滿意。
這半個多月她差不多就能進階金丹了。
山海境的氣候溫和，溫和的陽光將這片天地照亮，遠處的山川雲霧繚繞，朦朦朧朧的輪廓彰顯出極其遠的距離。四周的靈草茂盛，外界的修士看見了恐怕要狂熱爭搶——
百年的鳳序草、千年的五靈花……都是外界的煉丹師苦尋多年卻不得的煉丹主料。
可是穿梭其間的喬悄卻對它們視若無睹，熟稔地用神識掃描一下都有什麽，面無表情地走過，看上去就像看不上這些靈草。
其實這只是因為喬悄儲物袋裏面沒有足夠的可以收納靈草的玉盒。
她可看得起這些靈草了，卻只能含恨放棄。
采摘下來的藥草，如果不能迅速被煉制成丹藥，那麽靈草的藥性就會逐漸變差，白白浪費。
而喬悄雖然有煉丹爐，但連續炸爐無數次之後，她就放棄了煉丹的想法，憤怒練劍。
現在她神識掃過，是為了尋找一種不需要煉制成丹藥，可以直接吃的青淩木。
據說白澤愛吃，而且還能加快靈氣吸收速度，恢覆精力。
沒有單純到認為白澤會被食物誘騙，她看中的是青淩木提高靈氣吸收速度的作用。
印象中這種靈草喜好陰涼，一般藏在其他靈草的根部。
在哪裏呢？
喬悄蹲下來看了眼剛才疑似有青淩木的地方，卻一腳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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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瑾明忍不住揚起嘴角，“答案是什麽啊？“
他有幾分期待，又有些緊張。
凰初明用手輕輕遮住眼睛：“弊。”
鳳瑾明揚起的笑僵在了臉上。
凰初明繼續安排：“我帶鳳三去找醫仙，你在這裏履行誓約，感覺不對了就把自己綁起來。”
鳳瑾明一言不發。
凰初明：“哭什麽，你不會真的被我燒傻了吧？”
鳳瑾明抹了把眼淚，“我不要留下！我不要和那個討厭鬼待在一起！”
凰初明想說，那麽她留下，鳳瑾明去找醫仙。
鳳瑾明又擔心凰初明博得了喬悄的好感，從此對他不屑一顧。
“別，別，我留下。我留下總行了吧！”鳳瑾明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凰初明嘆了口氣。
鳳三“啾”了一聲。
“怎麽？你想留下來陪我？”鳳瑾明抹了下眼淚，把祂舉起來。
“啾啾！”要留下來！
凰初明和鳳瑾明第一次見最小的同伴態度這麽堅決。
心中納罕。
“你早點跟著大姐回去找醫仙，先把異常的問題解決了，到時候你再來也不遲。”
“啾啾！”要留下來！
見鳳三堅持，凰初明想了想，還是應允了。
“有事第一時間發靈訊給我。”
–
凰初明離開後，接下來的幾天，鳳瑾明和喬悄切磋。
喬悄努力修行練劍，已經將近築基了。
鳳瑾明作為鳳凰後裔，縱使他和大姐出生時，因為一些意外，沒有修為，不像之前的鳳凰那樣，出生即金丹，但是他們無需自己吸收靈氣，無時無刻不在增長修為，可以說修仙界少有可以比肩的人。
可是祂們居然也趕不上喬悄的速度。
喬悄的劍法也越來越好，鳳瑾明都快覺得自己打不過她了。
最後一次對練，鳳瑾明偷偷看喬悄。
腦海裏面一直回想著大姐說的，弊大於利。
心中依戀、惱怒、不甘、憤恨……翻湧。
就在又一次喬悄沒有看他，而是和惡妖相談甚歡的時候，鳳瑾明內心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想。
本來也沒有相處太多時間，他對喬悄的情感這麽好可能是因為、因為、因為……
鳳瑾明惡狠狠地看著站在黑霧旁邊的喬悄，這一人一妖一白一黑相得益彰，就像黑子白子交相輝映，氣得他恨不得一下子掀翻棋盤。
他惱怒地得出結論。
因為喬悄對他下咒了。所以他才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好感。
所以。
鳳瑾明橫沖直撞，又不經意，完全不在意地走到喬悄旁邊，成功打斷了喬悄和惡妖的對話。
然後得出他接下來的行動指南。
他，鳳瑾明，已經認清了這個喬悄的真面目，他要堅定站在被害的靈姐姐的陣營裏，要對喬悄這個居心叵測的人展開祂們鳳族的覆仇。
“來、來對練嗎？喬悄。”
喬悄趁機收回了又被黑霧擺成花瓣的妖獸。
適才，她和惡妖展開了激烈的關於食物的討論。先前那條魚已經滿足不了胃口變大的惡妖了，黑霧趁她不註意又翻出來了妖獸，堆疊成花瓣。
她溫和地勸說食物是有限的要合理規劃，惡妖似乎表情很是無奈，說祂並無此意。
黑霧卻雀躍地又掏出了一堆妖獸，期待喬悄再對它多講兩句。
惡妖骨節分明的手掐住自己的半身，黑霧被扼住咽喉，總算是不再做這些擺放花瓣讓喬悄誤會的事情。
不過……真的不像花瓣嗎？喬悄為什麽看不出來？
見惡妖離開，喬悄松了一口氣。
妖口奪食，最為困難。
鳳瑾明受夠了她和惡妖的眉來眼去。“現在！練不練！”
喬悄輕捂了下耳朵，“嗯。”
鳳瑾明下意識閉嘴。
又對自己這幅不堅定的樣子生氣。他惡狠狠地對自己說，不堅定，再這樣下去，鳳族要是因為這弊大於利滅亡了怎麽辦。
滅亡，鳳瑾明一悚，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來絲毫的好感。
“開始嗎？”
喬悄問。
鳳瑾明咬咬牙，說話的氣勢先弱了半分。“開始，你，你個小菜鳥。”
喬悄：“？”
喬悄以為這只是他用來弘揚氣勢的口號，沒有在意。誰家罵人用小菜鳥罵。
喬悄提劍格擋。
鳳瑾明：“你修為太低了……”
喬悄側身躲避。
鳳瑾明：“你、你躲避的樣子、真……真遲鈍！”
喬悄淩空橫劍。
鳳瑾明：“這一招……真好、好不流暢！不對，是一點也不流暢！”
對練完，喬悄很是奇怪：“你為什麽不反擊反而在那邊躲邊說話？”
鳳瑾明絕對不是擔心自己傷到喬悄。
他只是擔心下手太重了，讓大姐看見了不舒服。
喬悄這麽一說，鳳瑾明又回想起來大姐說的那句弊大於利，心中難過。他知道，眼下只有最兇狠的反擊，才能讓天地知道，他一點兒也沒有對喬悄有好感，這樣才不會對鳳族造成滅亡影響。
“我是在蓄力，下面我要反擊了。”
喬悄點頭。
但是接下來的過程並不是她想象那樣激烈，鳳瑾明的嘴不愧是鳥的嘴巴，嘰嘰喳喳。
幾番對練下來，喬悄若有所思。
鳳瑾明以為自己的兇惡和手下毫不留情，冷酷無情的行徑讓喬悄害怕受傷了。
他有些為自己驕傲，他作為鳳族的二把手（一把手當然是他大姐），終於為鳳族的安危做出了貢獻。
又有點傷心。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喬悄這下子，恐怕會恨死他了吧。
喬悄思量片刻，總算是明白了鳳瑾明只說不打，手下綿軟無力，時不時放水的原因。
“多謝你的不吝賜教，不僅用行為演示劍招，甚至還用話語輔助我理解思考。”
喬悄面色覆雜：“你真是個好妖。”而且鳳瑾明前些時日也是這般，果然，鳳瑾明是個好妖。
鳳瑾明：“？”
他手足無措，“我、我沒有！”
又顯得欲蓋彌彰：“我只是今日狀態不佳！聽見沒！狀態不佳！明天我就要動真格的了！”絲毫沒想起明天他就要離開了。
鳳瑾明連忙看了看周圍的天地。補充：“我要像對待仇人一般對待你！讓你知道……”
喬悄被黑霧連哄帶騙地牽著離開了這裏。
匆匆忙忙留下來一句話：“不論如何，多謝！”
鳳瑾明心裏先湧起的是欣喜。
她、她說祂是好妖哎。
鳳瑾明遠遠望著她的背影，才想起一件彌足重要的事情，他今日就要走了。這一別估計就真的是別了。
他想叫回來喬悄，但是又不敢公開表露這份好感。只能支支吾吾，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而且這幾天的相處，他，他怎麽有點感覺，她好像不像是那種會搶走師妹機緣的人。也、也不像是會讓鳳族弊大於利的人。
弊大於利。
鳳瑾明臉色僵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直到看不見喬悄了，才轉身離開。
鳳族，為了鳳族。堅定立場，鳳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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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穴的喬悄輕車熟路地拿出儲物袋裏的妖獸，施展凈塵訣，放進自熱丹爐。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混沌沒有說話，祂其實不需要進食。
黑霧卻把做好的錦雞欣喜又爭先恐後地絞個粉碎，仿佛能從被喬悄接觸過的錦雞表面觸碰到喬悄一樣。
喬悄此時還惦念著自己可能也是一只混沌的可能，目睹混沌的動作，內心的想法更加堅定。
沒有想到穿書之後，感受到的第一份慈愛居然來自一個想吃她的兇獸。
喬悄唏噓不已。
覺得喬悄的眼神這幾日是越發不對勁了，混沌黑黝黝的眼睛凝視著她，漆黑無光的眼眸讓人發怵。
但是愈發覺得自己猜對真相了的喬悄又怎麽會怕他。
反而自以為上道地給祂施展了一個除塵訣。
“？”
深深地看了一眼喬悄，混沌冰冷的聲音響起：“我過幾日會沈睡，你把我的本體帶上，離開這裏。”
沈睡？是要進階了嗎？
種種猜想在喬悄腦海裏過了一圈，沒有問出口。
本以為喬悄會因為祂沈睡而放松，混沌擡頭卻對上她暗藏關切的眼神。
與充斥著對喬悄依戀和偏執情緒的黑霧不同，只存有冰冷和理性的理智頓住了。
幾乎是立刻解釋了一句：“療傷。”
引來代表情緒的黑霧不屑又鄙夷的嘲笑，之前不是還按住祂們不讓貼近喬悄嗎。
喬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混沌如果沈睡，這裏就不再會那麽安全。
其他神獸遲早會找上門來，之前圍困她的另外三只兇獸說不定也會趁虛而入。坐以待斃等待其他妖圍困，倒不如主動出擊，先解決實力比較低的神獸。
說到實力比較低的神獸，喬悄忽然想起了鳳凰們。
雖然祂們的實力與喬悄不相上下，也有築基修為，但是這對於遠古神獸來說，是難以置信的低。
要知道，鳳凰血脈力量強大，剛出生便會有金丹甚至元嬰修為，還會具有非同一般的天賦神通。當前修仙界的修士使用的很多神通術法有很多是先祖模仿神獸而創造的術法。
這樣一看，凰初明祂們即使剛出世不過二十年，在鳳凰族群之中十分稚嫩，但僅有築基期修為，有點古怪。
混沌幻化成一小團，閉眼蜷縮在原先的位置，陷入了沈睡。
喬悄邊吸收靈氣，邊思考下一步先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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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被喬悄想起的凰初明陷入了麻煩。
五天前她確認喬悄的靈力無法治愈祂們之後，率先離開，回到昆侖尋找醫仙。
闊別已久，見到小時候就陪伴在身邊的青鸞醫仙，凰初明陷入長輩溫暖的懷抱，有種想哭的沖動。
但是她素來穩重，只是眼眶紅了一圈。
醫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清麗溫和的面容帶著幾分無奈，“你呀你，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怎麽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裏，一個人悶悶不樂。”
凰初明抱緊了青鸞醫仙，“青姨，我們最近頭很疼，總是神志不清……”
“這是怎麽回事？我檢查一下。”
醫仙溫和的靈力探入凰一經脈中，檢查她的身體和神魂狀況。
時間流逝，醫仙的眉皺得越來越緊，她眼神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醫仙的神情才緩和了起來，松了一口氣。
她笑著開口：“應該是修煉走火入魔了。當年你們出生時，體質孱弱沒有修為，這些年雖然體質不斷增強，但是終究底子不好。前段日子你又進階築基圓滿，修為不穩，這才出現了狀況。”
“沒有發現別的問題嗎？”
醫仙搖頭：“沒有，你以後再修煉可要註意身體，千萬不能急功近利。”
凰初明看著關切的醫仙，遲疑地點了點頭，到底沒有再繼續要求醫仙診治。
查不出來的病癥原因，凰初明皺眉。
難道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凰初明在青鸞獨自居住的居所找了一間空房住下，疑慮重重地躺在石床上。
隨後的幾天，她也間斷地請求醫仙檢查一下她的神魂，甚至還旁敲側擊地詢問之前掌門發來的訊息。
“你是說靈兒師尊發來的追殺令啊，有什麽問題嗎？”
凰初明搖頭，打消疑慮。她怎麽能懷疑小靈的師尊呢，太不應該了。
醫仙不知道她的糾結，把手裏的醫書輕輕地搭在木桌上，嘆了口氣，望向窗外。
“通過契約倒是能感知到靈兒現在狀態很好，但是這些天來她也沒有傳來靈訊，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要是我能主動出去就好了。”
凰初明動作一頓。
狀態很好？可是掌門和小靈不是說小靈被打傷了嗎？
她剛想問，一道淩厲的攻擊卻轉瞬而至。
凰初明忙不疊躲過，看向攻擊傳來的地方。
“青姨，你……”
上一秒還望著窗外，蹙眉傷感的醫仙，此時不再像平時那樣溫和，反倒是充滿了憤怒與暴虐。
此刻的醫仙施展出攻擊，招招致命，凰初明邊躲避邊呼喊著醫仙的名字，企圖喚回對方的些許神智。
可惜生生呼喚並沒有奏效。
醫仙變回原形，青鸞鳥優雅繁覆的羽翼張開，不知名的黑色紋路逐漸爬上了青鸞的後背，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此時渾濁不堪。
是之前凰初明和鳳瑾明他們出現過的狀況，現在居然連醫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中招了，這可怎麽辦？
凰初明有點絕望，醫仙都難以幸免，那這不明源頭的病癥，遲早會吞噬整個山海境。
她招架不住，就要被青鸞鳥撕咬下來手臂時！
左手臂膀上突然綻放出了白光！
雖然很微弱，但是讓原本氣勢洶洶的攻擊者停下動作。
白色的光讓青鸞醫仙眼底的紅色消褪，將要刺穿凰一胳膊的利爪也中途改變了方向，險之又險地擦過。
可是白光微弱，在讓青鸞短暫地停下攻勢之後，就變得更加慘淡。
白光快要消失，青鸞身上的黑色紋路又要重現，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快……走……”
青鸞醫仙一字一頓地沖著凰一說道，理智在與狂暴的沖動做著激烈的爭鬥。
凰初明再回頭看了一眼這位一直照顧她的長輩，咬咬牙迅速離開。
剛打算要飛往昆侖，尋找救兵，眼神滑過剛才散發光芒的手臂。此時白色的光芒已經全部消失，仿佛剛才的威能都只是曇花一現。
這個地方……
“這裏的傷。突然發出白光……喬悄！”
凰初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忘給鳳瑾明祂們傳去靈訊，告知對方不要去找醫仙。
掌門沒有給現在喬悄的位置，之前的定位已經失效。想了想，她調轉方向，向喬悄先前在的混沌巢穴飛去。
希望喬悄能救救祂們。
忍不住想。
如果聖物對於喚醒祂們神智的判斷有誤，那麽也就是說……
對喬悄有好感不會影響鳳族的安危。
凰初明極淺極快地笑了下。
-
已經帶著混沌離開巢穴的喬悄不知道有人去混沌巢穴找她了。
此時的她已經計劃好了要去找誰。
她要去找原文裏修為最低的神獸單挑，讓對方許諾不和其他神獸一同圍獵她。
獨居、修為低、守諾。
喬悄第一時間想到了白澤。
白澤性情溫和，通曉萬事，卻對修煉並不熱衷，更喜歡推衍萬物，攻擊性不強，對於承諾和契約十分看重。
而且族群人少，更喜歡獨居。
她現在要找的那只白澤，是離開昆侖，在外獨居的修為最低的一只，僅有金丹期。
在原文裏提到過愛慕小師妹，得知小師妹被傷到之後，還怒氣沖沖地找到原主的骸骨鞭屍。
可能是因為她先前在混沌的勢力範圍內，這只白澤沒有立刻找上門來。
她判斷了一下，從混沌的巢穴到那只白澤的居住地，禦劍和身法交替使用，大概半月就到了。
山海境地域廣袤，神獸與神獸居住地之間隔著很大距離。
中途不太會經過其他神獸的居住地，即使有神獸想按照掌門給的坐標追蹤她，也會在發現她要進入白澤的地盤後放棄。
很好，很周密又安全的計劃。
喬悄很滿意。
這半個多月她差不多就能進階金丹了。
山海境的氣候溫和，溫和的陽光將這片天地照亮，遠處的山川雲霧繚繞，朦朦朧朧的輪廓彰顯出極其遠的距離。四周的靈草茂盛，外界的修士看見了恐怕要狂熱爭搶——
百年的鳳序草、千年的五靈花……都是外界的煉丹師苦尋多年卻不得的煉丹主料。
可是穿梭其間的喬悄卻對它們視若無睹，熟稔地用神識掃描一下都有什麽，面無表情地走過，看上去就像看不上這些靈草。
其實這只是因為喬悄儲物袋裏面沒有足夠的可以收納靈草的玉盒。
她可看得起這些靈草了，卻只能含恨放棄。
采摘下來的藥草，如果不能迅速被煉制成丹藥，那麽靈草的藥性就會逐漸變差，白白浪費。
而喬悄雖然有煉丹爐，但連續炸爐無數次之後，她就放棄了煉丹的想法，憤怒練劍。
現在她神識掃過，是為了尋找一種不需要煉制成丹藥，可以直接吃的青淩木。
據說白澤愛吃，而且還能加快靈氣吸收速度，恢覆精力。
沒有單純到認為白澤會被食物誘騙，她看中的是青淩木提高靈氣吸收速度的作用。
印象中這種靈草喜好陰涼，一般藏在其他靈草的根部。
在哪裏呢？
喬悄蹲下來看了眼剛才疑似有青淩木的地方，卻一腳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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