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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歲歲 暴力灌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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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歲歲 暴力灌袋

祝初雨曲臂搭在沙發扶手上, 朝聞歲之那邊靠過去幾分,鞋尖點著地毯,她又壓低了些聲音, “你以前沒談過戀愛, 頭一回就來了個大的, 而且有錢人嘛,難免會對他們有stereotype,像陳先生這種量級的上位者, 手段肯定更高,有時候就會擔心你玩不過他。”

“不過——”她暗示地挑了挑眉, “今天這麽接觸下來, 感覺陳先生是個很有教養的人,也挺gentleman,不管以後咋樣, 最起碼現在來看,我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

想起同父母坦白戀愛時, 他們也是同樣的擔心,聞歲之不由垂眸沈默了幾秒,指甲在指腹上很輕地掐了掐, 開口袒露了自己的想法, “以前我沒想過戀愛的事,是遇到他以後才漸漸有了這方面的想法。”

正喝著紅蘋果清酒,祝初雨聞言腦中靈光像脆蘋果爆汁般炸開, 驀地擡眸,從杯口看著她,“A second,所以之前我加Jamie ig的時候, 你們倆是不就認識了?”

聞歲之笑著“嗯”了聲。

祝初雨放下酒杯,恍然大悟道,“原來!我說呢,你怎麽突然開始想談戀愛的事了!”

聞歲之微垂下長睫,拎唇笑了笑,“跟Lucian確認戀愛關系之前,我也猶豫了很久,不是擔心玩不過他,也不是怕外界的壓力,這些我都不在意,我擔心的是走不到最後。”

在很多事情上,她很現實,也是一定程度的唯結果論者,享受過程,但更享受結果。

了解,動心和磨合是辛苦且長久的過程,如果一段關系註定會結束,在投資回報率極低的前提下,故事沒有必要發生,可不曾想對待同陳遠崢的關系時,感性出現了壓過理智的跡象。

祝初雨捏著勺柄又切了一角巴斯克,抿到嘴裏,問道,“那後來呢?”

聞歲之將指間雪茄蛋卷的透明包裝捏得輕響,靜了兩秒後答,“後來找到了說服自己的論據,同別人談戀愛,可能一無所獲,但同他戀愛,感情若是沒了,但陳遠崢三個字帶給我的,會永遠留在我這裏。”

聞言,祝初雨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禁咧唇笑了聲,“行,我這下是真放心了!”

聞歲之也跟著抿唇一笑,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陳遠崢那邊落了下,聲音浸了幾分笑意,“而且他確實很好。”

“我願意相信他。”

見狀,祝初雨眉眼彎起來,一臉嗑到了的笑容,手掌不禁往下巴上撐去,她歪了下頭,凝視著聞歲之臉上此刻柔軟的神情,唇角也跟著拎得高高的。

她不禁感嘆了句,“真好。”

“嗯?”聞歲之擡眸看過來,“什麽?”

祝初雨笑著拖長音“嗯”了聲,“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們遇到了很喜歡的人,真好。”

看到你現在比以前願意表達了,真好。

聞歲之也抿唇笑著頷了下首。

祝初雨和Jamie第二天上午要搭配飛機回津安,幾人便沒在會所玩到很晚,陳遠崢提前安排了司機送他們回荔灣區的酒店。

升起車內的擋板,陳遠崢擡手握住聞歲之的手,“今晚開唔開心?”

聞歲之點頭“嗯”了聲,在他幹燥又溫暖的掌心裏動了動手指,反手回握住,拎著唇問他,“你呢?”

陳遠崢湊近在她彎起的唇上印下一吻,碰著她的鼻尖說:“我也很開心。”

“你開心,我會更開心。”

聞言,聞歲之唇角笑意更明顯了些,她側過身子,擡手環在他腰上,臉頰貼著他頸側溫熱的皮膚,陳遠崢微垂眼,無聲笑了笑,擡起手回抱住人。

她的目光越過茶褐色車窗,看著街道光影變幻的霓虹燈牌,忽然想起不久前陳遠崢在包廂桌球房裏彎身打斯諾克的畫面。

他壓低著身子,側胸貼桿,黑色馬甲上垂下來的懷表鏈輕輕晃動,左臂往前伸直,右手往後曲彎著,西褲包裹的長腿筆直,明亮的頂光直直打在他青筋明顯的大手上。

目光沈穩又銳利,手臂自然牽動,精準出桿。

“噔”一聲紅球入袋,那一瞬球桿擊中的似乎不止是桌上的球。

想到這裏,聞歲之心率隱隱變快,她從他懷裏退出來,拉開些距離,看著他問,“之前仲以為家裏的snooker hall是裝著玩的。”

別墅負一層除了停車場和影音室,還有一間斯諾克球房和保齡球室,周末時兩人玩過幾次保齡球,但從沒見他碰過斯諾克。

陳遠崢淡淡笑了聲,“確實是for fun。”

“母親仲在世的時候安排了很多course,snooker就是那陣學的,從英國回來剛接手Zenith那陣,經常待在秋風,後來漸漸就不怎麽打了。”

他捏了捏她細瘦的手指,“想唔想學?”

聞歲之彎唇笑笑,眸心被他身後車窗落進來的光映得清亮,“你教嗎?”

陳遠崢不置可否地小幅度擡了下眉,湊近在她鼻梁的小駝峰上吻了下,嗓音低沈溫和地應了聲“Sure”。

黑色幻影駛入昆玉山世元68號,裘叔將車子停在了別墅負一層的車庫。

下車後,兩人直接去了桌球房,休息區的茶幾上放著傭人提前煮好的一壺紅豆水,陳遠崢走過去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聞歲之。

見她喝完後,陳遠崢取了根球桿,斜拿球桿擦了些chalk,低聲同她簡單講著斯諾克的規則和擊球順序。

聞歲之接過球桿,模仿著陳遠崢在馬球會所的姿勢俯低身子,接著身後便貼上了男人溫熱的胸膛,他調整了下她架球桿的手指姿勢後,掌心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後伸著,握住了她搭在球桿尾端的手上。

“cue ball是唯一可以直接用球桿擊打的球,擊球時虎口貼住,手部要放松,大臂穩住,小臂自然發力。”

陳遠崢邊低聲說著,邊手臂發力,同著她一起牽動球桿,輕推出桿擊打白球。

白球撞上目標紅球,紅球滾動入袋後,陳遠崢又帶著聞歲之試了中臺球和長臺兩種發力,這才松開手,他直起身子,單手撐在球桌邊上,原本要問的那句“有一點感覺嗎”,在看到她眼眸裏的光亮時,話停在了唇邊。

陳遠崢很淺地擡了擡唇,“歲之,你自己試一下。”

聞歲之點頭,“好。”

陳遠崢後退了兩步,側身靠在球桌旁,眸光含笑地看著面前俯低身子的人,偶時出聲糾正一下聞歲之的站姿和手架,室內明亮的光打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頸上,立體的眉骨在她眼皮上投下一點陰影,唇瓣輕輕抿著,聚精會神地擡眸盯著桿前的白球。

那一刻,他的心臟是與之相反的熱鬧,希望時間定格,希望一輩子能久一點。

清脆一聲出桿,紅球緩緩滾動,“噔”一聲落入袋中。

看到球入袋後,聞歲之唇角立時拎起弧度,她笑著站直身子,彎唇看著他說:“Lucian,I potted the red!”

看著她臉上雀躍的表情,眼中淩淩波動的光,陳遠崢也跟著笑了起來,起身,邁幾步過去將人攬進懷裏,溫聲誇讚一句“Excellent bb”。

聞歲之彎唇笑了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後,出聲問道,“你鐘意打snooker嗎?”

“唔算鐘意,又唔算唔鐘意。”

陳遠崢唇角落著淡淡的笑,擡手撥開聞歲之垂在臉頰上的碎發,目光落在她的眉眼處,手指也在她眼尾處蹭了蹭,“怎麽這麽問?”

“沒什麽。”聞歲之搖了搖頭,松開球桿,擡手摟住陳遠崢的腰,耳邊是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語氣輕柔地說:“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聞言,陳遠崢垂眼笑了笑,手掌在她後腰處輕拍了下,“仲想再玩陣嗎?”

聞歲之搖了下頭說手臂有點酸,接著擡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處,眸光盈盈地看著他說:“你來clear table,好唔好?”

“好。”陳遠崢頷首應聲。

不過他拿起球桿後,擡手將她攬進了懷裏,貼在她身後將人一同壓低,覆在她手背上,球桿在虎口處來回摩擦了幾下後,幾桿暴力灌袋,將臺面上剩餘的球快速擊入袋。

下一秒,他收緊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指節扣入她的指縫。

在聞歲之側頸望過來時,陳遠崢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從她的下唇吮吸到上唇,另一只手搭在她後腰處,隔著襯衫,順著她脊骨骨節一粒一粒往上撫去。

他松開她泛紅的唇,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有些急促地沈聲問,“在這裏來一次,好唔好?”

聞歲之垂著的長睫輕輕顫了下,脖頸的熱度隱隱往臉頰上蔓延,低著聲音說這裏沒有dom。

“有。”

話落,陳遠崢扣著她的腰將人提起來擱在球桌上坐著,球桿被碰到,一端打到桌上未清理的球,撞出接連砰砰幾聲,打破了球房的安靜。

他曲指擡起她的下巴,再次含住她的唇,舌尖掃過唇縫抵入她的齒關,重重吻了起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熟練地折翻起她及膝的窄裙,手指順著膝窩慢慢地撫了下去。

聞歲之一只手臂圈在陳遠崢頸後,吻像熱風似的一簇簇地落在她的頸側,還有肩窩處,她後仰著頭,紅唇瑩著水跡,下巴貼著他浮著層薄汗的額角,細腿曲著,纖瘦的腳踝倏爾刮過球桌邊沿。

她另一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攥緊馬甲布料,纖細骨節繃出一片白色。

球房裏的燈光偏黃調,略顯朦朧地落在兩人的身上,在綠色球臺和灰色羊絨地毯上投下他們親密的影子,兩只淺口羊皮皮鞋接連掉落,在喘息聲裏只砸出消音的悶悶兩聲。

男士薄底皮鞋在地毯上輕微摩擦,隨後陳遠崢抱起聞歲之,邊朝休息區的沙發走去,邊扣著她的後頸用力吻著。

走到休息區,他俯低身子,拉開沙發旁的矮櫃,從裏面摸出一個小方盒。

聞歲之再次被隔在球桌邊上坐著,在男人低頭吻下來時擡手遮在他的唇上,她抿了下泛紅的唇面,氣息不穩地問,“這裏怎麽會有?”

陳遠崢擡手圈住她的手腕拉下來,邊低頭去吻她,邊低沈著聲線回答,“讓傭人拿過來的。”

“你……”

聞歲之的話還沒講完,便被貼唇吻住,在她手撐著球桌,立著腳尖站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時,陳遠崢在她耳後的小片皮膚細密吻著,並不算多誠心地道歉,“我知錯了bb。”

隨後,灼熱的呼吸伴著吻落在聞歲之的後頸,抵在她膝窩下的手臂搭在球桌邊沿上,燈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將指節和手背上的脈絡照得清晰。

她粉光珍珠似的後背皮膚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

掐絲琺瑯表盤上的指針一下一下走著,在安靜的球房裏顯得尤為清晰,哢噠哢噠地催促著兩人緊繃著的神經。

陳遠崢呼吸倏爾變得沈重,同聞歲之交扣的手指也更加用力,骨節泛白,手臂肌肉線條緊實明顯,他另一只手胳膊自前環著她的肩膀,額頭抵著她的後頸將人往前壓去。

暖黃明亮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像蒙上了一層細膩朦朧的柔光濾鏡。

這是第一次,陳遠崢在這間過分安靜的斯諾克球房裏剝離冷靜克制,放縱情緒和欲望。

耐心,理智,籌謀計長遠是溪清言想讓他學會的。

聞歲之的眼皮像蔫了的花瓣似的垂下,頰側黏著幾根細發,她抿了下泛幹的唇瓣,嗓音像糯米飯似的泛著綿,“Lucian。”

陳遠崢喘息著“嗯”了聲,低頭在她肩膀上吻了吻,“怎麽了?”

“好渴,想飲水。”

“好。”陳遠崢手撐著桌邊起身,手指將聞歲之腰間皺疊著的窄裙撫了下來,這才微俯下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到身後的皮質沙發前坐下。

他擡手拎起水晶壺往杯裏倒入紅豆水,接著端起海藍紋琉璃杯,將杯口貼在她的唇邊。

聞歲之擡手虛抵了下微涼的杯底,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見她搖頭,陳遠崢收回了手,揚頸將杯裏剩餘的紅豆水飲盡。

將玻璃杯放回桌上後,他收回手臂,扯過一旁疊放的咖色披肩蓋毯,展開搭在她身上,隔著蓋毯在她後背上輕拍著安撫。

等聞歲之呼吸慢慢平穩後,他才抱起人搭電梯回到二樓臥房。

*

翌日醒來時,初晨泛白的日光順著半遮的百葉窗,透過薄紗窗簾落進臥室裏,在人字拼的木地板上落處深一道,淺一道的光影。

聞歲之瞇起一只眼睛,睜開另一只往床頭櫃的時鐘上掃了眼,剛過七點鐘,她剛要回身,便被身後的男人收攏手臂摟住,他低頸將臉頰靠進她溫暖的肩窩處,鼻梁在她耳垂上蹭了下,講話時嗓音透著些沈倦,“醒了。”

“嗯。”她往後靠了靠,臉頰往他臉上貼了下。

兩人小聲講著話,在床上又躺了會兒後才起來,早餐是肉丁炒蛋花生醬三明治,配一杯橘皮冷萃,飯後餵寶珠吃了一顆檸檬黃瓜,跟它在泳池玩了會兒水後才上樓換衣服準備去機場。

到機場後,陳遠崢在地庫等著,沒同聞歲之一起上去,期間接了一通工作電話,十幾分鐘後透過茶褐色車窗,在昏光裏看到一道人影朝這邊走來。

聞歲之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外套,無袖針織衫下擺收進微喇牛仔褲裏,走過來時黑色長發被風帶地微微往後揚起。

司機將後車門打開,她彎身上車,剛拉出一截安全帶,便聽到陳遠崢問,“下午要同Martin那邊打個video call,要唔要同我一起,有幾個英方的officer也會在線。”

聞歲之怔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他的用意,“可以嗎?”

陳遠崢擡了下唇角,“作為interpreter出席,名正言順。”

回到別墅後,兩人一同去了平日陳遠崢常待的那間書房,後臺運行的語料庫拖慢了筆記本電腦反應速度,聞歲之起身拿起他閑置的那臺深空灰筆記本,開機後不能用指紋,輸入六個零後提示密碼錯誤。

聞歲之意外地擡了下眉,看著正在工作的男人問,“你reset password了嗎?”

聞言,陳遠崢擡眸,側臉時鏡片映出一道短光,“嗯”了聲,說:“新密碼是7655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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