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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歲歲 陳生會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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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歲歲 陳生會誇人

聞言, 聞歲之張了張微濕的紅唇,一時啞然,不知如何回應。

想到回程路上因小腿抽筋而中道暫停時的畫面, 她臉頰的熱度不由上升了一度, 像有一蓬蓬火苗在烘烤著, 濃長睫毛顫了顫,沒有掀開,反而閉得更緊了些。

陳遠崢吻了吻她微抿著的唇, 親昵地蹭了下她的鼻尖,“one more, 好唔好bb?”

他邊低聲問著, 邊用拇指在她掌心揉著,輕柔的力道像羽毛似的掃進了聞歲之的心裏,她抿了下唇, 音量很低地應了聲“嗯”。

見狀,他曲指擡起她的下巴, 再次俯身吻上她濕潤的唇瓣。

頂開齒關,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霧氣彌漫的夜晚很長,濃墨重彩。

太陽在灰藍調的天色裏升起, 陽光浸透棉絮般的雲層, 穿過漫過昆玉山緩緩湧動的平流霧,落在亮著燈的半山別墅上。

鎏金光暈順著百葉窗縫隙撒進臥室裏,驚擾了床上熟睡的人。

聞歲之比陳遠崢先醒來一會兒, 擡眸去看身旁側躺著的男人,昏暗光線柔和了他深邃淩厲的五官,她擡起胳膊,指尖在他立挺的眉骨上輕輕撫了撫。

她不由淺擡了下唇角, 收回手,放輕動作翻過身子,擡手去摸床角櫃上的手機,剛點亮屏幕想看一下時間,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便倏地收了下力。

聞歲之被驟然收緊的力度驚地低呼了一聲。

下一秒,身後的男人靠了過來,在她後頸上吻了下,晨起嗓音微有些沈啞,“醒了?”

聞聲,聞歲之邊下意識回了下頸,邊應了聲“嗯”。

陳遠崢鼻梁在她頸後溫熱皮膚上蹭了下,淡淡笑著低聲說:“Morning bb。”

聞歲之彎了下唇,低聲回了句“Morning”。

她探臂將手機放回原處,在陳遠崢微松的手臂力裏轉過了身子,掌心順勢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睡衣領邊上來回輕撥弄著,“今天要去office嗎?”

陳遠崢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斂著眼皮,低聲答了句“不用”。

“肚子餓未?”

聞歲之掀了下眼皮,小幅度頷了頷首,“有一點。”

“起來食飯?”陳遠崢聞聲睜開眼,氣音低笑了聲,邊問邊用下巴蹭了下她的額頭。

“嗯,”聞歲之抿唇笑著應了聲,往後伸了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屋內沒開燈,她稍稍擡起頸,在昏暗裏模糊地去瞧身前的男人。

陳遠崢此時也垂下視線,帶笑地看著她。

晨起的目光不似平日的深邃銳利,像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柔光。

聞歲之看著他漆黑的眼瞳,抿唇笑道,“有點不想起,你抱我去洗漱,好唔好?”

陳遠崢失笑一聲,眼尾因笑而稍稍上揚,望下來的目光像是風吹過柔軟緞面,落在身上柔和舒適,他邊應了聲“好”,邊撐著床面起身。

他沒理會打皺的衣領,俯身勾起地板上的拖鞋,接著將人托抱起來,提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裏兩個臺盆間隔挨著,黃銅水龍頭落著水流,眼前是鏡子裏映出的他們的身影,一人偏著頸刮胡子,一人捏著白瓷罐往臉上塗面霜。

兩人平時都忙,哪怕住在一處,這樣一同洗漱的畫面也很少出現。

下樓到餐廳時,傭人正往餐桌上擺放著餐點。

美姨將托盤裏一籠熱氣騰騰的燒賣擱在餐桌上,皮薄如絹,透著內餡淡淡的粉,尖端的鹹蛋黃金燦燦的,像頂著一顆顆小太陽,她笑著同聞歲之說:“今天的筍尖燒麥加了鹹蛋黃碎,聞小姐您試一下,看合唔合您口味?”

說完又同陳遠崢講,“最近聞小姐很鐘意食筍尖燒麥。”

陳遠崢放下咖啡杯,側眸笑著看她,“鐘意食?”

聞歲之夾起一顆麥黃透粉的燒麥,蘸了蘸小瓷碟裏的辣油,擱在瓷勺上,抿唇笑著看向美姨,“是美姨廚藝好,做的燒麥好好味。”

倒不是她刻意誇讚,而是美姨曉得她的口味,做的燒麥鮮而不甜。

美姨聞言笑得眼角皺紋都揚了起來,燈光下白色發絲像銀線似的泛光,映得她微濁的眸子也變得明亮,笑著說是聞小姐給面子,給兩人盛好兩小碗雞粥後,便招呼一旁的傭人去廚房,沒再打擾兩人用早餐。

聞歲之咽下嚼著的火腿湯通粉,低聲同身旁男人講,“其實我覺得美姨挺開心你在家食飯的。”

“嗯?”陳遠崢眉骨輕擡了下,側臉望過來。

“每次你回來食飯,美姨笑得比平時都多。”

雖然在這裏住的時間不久,但聞歲之看得出來,家裏大多數傭人的忠心來源於高薪和保密協議,而美姨卻是百分之九十來源於感情。

陳遠崢眸光稍頓了一下,夾著燒麥的筷子尖微松,在瓷碗裏落出很輕地一聲響動,不過一兩秒,他便恢覆如常,擡起另一只空閑的手,在她臉頰上捏了下,半開玩笑地說:“難道不是因為bb惹人喜歡嗎?”

聞歲之輕笑一聲,握了下他隨意搭在桌山的手,“才不是,是沾你的光。”

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只有愛屋及烏的好感。

陳遠崢反手握住,“最要緊是因為聞小姐本身很好。”

“那也沒有陳生會誇人。”

雖然陳遠崢不用去公司,但仍有工作要處理,早飯後沒多久,一通工作電話打了過來,他去書房忙了一個多鐘才結束。

書房門半敞著,桌上是傭人剛添不久的熱茶,被摘下的金邊眼鏡隨意擱在攤開的文件夾上,男人背對著門口而坐,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只沒點燃的瘦削煙管。

木質百葉窗半拉開,泛紅日光順著茂密的樹葉縫隙,透過落地窗照進房間裏。

書房的木門被一只細白的手敲響,泛悶的兩聲打斷陳遠崢的思緒,他轉過身子,將煙往桌上隨意一擱,笑著朝她伸出手。

聞歲之踩著絲質拖鞋走過去,剛把盛著果切的托盤擱在書桌上,便被陳遠崢攬著腰提抱在他腿上坐著。

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忙完了嗎?”

雙腿懸空垂著,腳尖勾不住拖鞋,她沒在意,反而任由另一只也自由落地。

“嗯,沒什麽要緊事。”

聞歲之擡手撫了下他眉心很淺的褶皺,“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剛才在書房門口看到他背對而坐,指間夾煙的那一幕時,她的心臟下意識用力收縮了下,一瞬間因不久前的誤會而心有餘悸。

陳遠崢低笑了聲,握住她摸著自己眉心的手指,“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她稍有些泛懵地望著他。

生活在親情淡薄,利益為重的陳家,在溪清言離世後,陳遠崢更是有意亦或無意地將所剩不多的感情剝離,僅剩淡漠疏離,而那些必要的溫遜,謙和不過是修養撐起的表象。

縱使面對相處多年的美姨,似乎也是如此。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好在他還會愛她。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沒有同她講實話,而是隨意扯了個話題,“在想我們拍拖到現在還沒一起旅行過,”邊說邊用指骨蹭了下她的下巴,“想唔想出去旅行嗎?”

聞歲之唇角拎起笑弧,眼尾輕揚著,“想,但我們好像湊不出什麽時間。”

陳遠崢垂眼看著她笑,“沒關系,我來配合你的時間。”

“好。”

他擡唇笑著應了聲,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到,“下午要去學校嗎?”

聞歲之頷首,“Eliana去京市參加個交流會,最近我給她帶幾節seminar的課。”

陳遠崢輕擡了下眉骨,深邃眉眼浮著笑,“該改口叫bb Professor Wen了。”

聞言,她撲哧輕笑了聲,拍了下他的肩膀,“雖然做professor的感覺也不錯,不過我都比較鐘意在會場做會。”

“So——陳生,暫時還不用改口。”

“暫時?”陳遠崢抓住重點,擡眉反問。

雖然只是大概有想法,但這次聞歲之沒有再等萬事俱備,而是在學著讓他參與到自己的決策裏,她手指勾入他家居服扣子縫隙裏,很輕地往外拉了拉,“下半年在lab的intern就結束了,不過機器輔助的research還會繼續做,會從筆譯擴展到機器輔助口譯的研究。”

“回港城之前,Aliette問我要不要apply她的博士,當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但最近這兩個月下來,我有在考慮是不是要申請港城大學的非全PhD。”

比起學術研究,她依舊更喜歡做會,但也不想錯過後續機器輔助口譯的研究,比起全日制PhD,非全是相對兩全其美的選擇。

陳遠崢聽完“嗯”了聲,“想好在港城大學了?”

聞言,聞歲之楞了下後,不禁輕笑了聲,“幹嘛,你怎麽a hundred percent確定我一定會讀PhD啊。”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眸光柔和,“在你同我講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preference,對唔對?所以歲之,不論你做什麽,或者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聞歲之怔怔地看著陳遠崢,似是沒料到他會猜透自己的想法,她的心臟像熱騰騰的牛奶裏加了糖,整個人變得暖洋洋的。

幾秒後,她往他懷裏靠了靠,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怎麽這也估中了。”

他提唇淡笑了下,順勢擡手扶住她的後背,“不用有顧慮,學校要選你自己鐘意的。”

“我不會為了感情犧牲事業的,那對愛人,對自己都唔公平,”聞歲之翹唇笑了下,手掌搭在他肩膀上,稍稍擡起脖頸,在他耳邊低聲說,“不過——我很鐘意港城大學,它也是最適合我的。”

陳遠崢低吟地笑了幾聲,半開玩笑地說到時候去談下合作,以示感謝。

而這個社會沒有絕對的公平,很多公平更是建立在話語權和利益之上,他想做的只是盡可能確保她的公平。

聞歲之微訝地退開幾分,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眼瞳都睜大了幾分,裏面倒映著他唇角擡著笑的面容,不明所以地問道,“感謝?”

他擡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淡淡笑著說:“感謝港城大學被聞小姐選中,我們唔使異地戀。”

聞歲之軟力道在他手臂上拍了下,哭笑不得地說:“Nonsense。”

陳遠崢半垂著眼皮笑,擡手捏了下她的臉頰,言歸正傳地同她講,“兆輝每年都有教育捐贈支出,不是單獨撥出來的資金。”

“只是它沾了我們bb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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