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歲歲 眼光好

關燈
第33章 33歲歲 眼光好

聞歲之下意識縮了縮後頸, 耳根處漸漸浮起一層紅暈。

灼熱又急促的呼吸夜風似的落在她纖細後頸,陳遠崢手指勾著裙邊往上卷,露出光潔後背, 他貼著她細瘦脊骨, 沿著骨節向下吻著。

陳遠崢曲著手臂撐在一側, 聞歲之側著臉的視野裏,入目是他修長的手指,青筋明顯的手背, 後背不斷上升的溫度,叫她思緒都跟著發暈。

朦朧記起游艇晚宴上, 他那只捏著酒杯的手指, 以及隨吞咽而滾動的喉結。

那時就很想摸一下,只是理智克制不能讓想法成型。

而現在,聞歲之擡起手臂, 指腹碰上陳遠崢的手背,動作輕柔地順著脈絡撫摸, 直至柔軟掌心虛虛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背後的男人起身,在她蓋在自己手上的手背上吻了下,探臂按滅大燈, 拿起床頭落著的幾枚小薄片。

深藍色睡褲和小抹淺色被隨意一丟。

一截勁瘦小臂托起細腰, 將一方軟枕貼著她肚子放下,隔開腿下小片空隙。

臺燈昏昏暗暗散落出小片光源。

像電影裏營造氛圍的打光布置,主角未出場, 就以預示出情節走向。

陳遠崢俯身貼著聞歲之背摟住,繞過她脖頸捏起下巴,低頭含住她的唇接吻,呼吸焦灼地纏在一起, 另一只手輕微將她腿撥開。

聞歲之忽地體察斂眉,下意識收了下齒,咬住了他的下唇,力道沒收穩,陳遠崢唇間很淡地吸了一口氣,稍離開的唇面濕潤,她一句“很疼嗎”還未說完,便被眼前男人再度吻住。

她像是氈板上伶仃又缺氧的魚,鱗片幹涸,只有魚尾掃過水源。

忽地,潮濕魚尾被碰了下。

它無濟於事地緩慢擺動一下,好似只為昭示生命的殘存。

陳遠崢下落手臂,指腹相貼碾了下薄潤。

手指精巧表匠般,稔熟拆開精細零件,露出巧妙表芯,指間捏著工具探尋它定點不報時的原因。

陳遠崢微直起身,雙手撐在她腋窩旁,動作緩慢綿長。

聞歲之唇微張著,唇齒間吐息頓挫,鼻腔擠出一點變音的短調,平貼著床面的手臂不由收攏,撐起一點距離,她擡起脖頸,後脊骨月牙似的仰起弧度。

唯有一處接觸他的感覺叫她不安,“陳遠崢,這樣好奇怪。”

陳遠崢耐心問她,“哪裏奇怪?”

聞歲之低聲袒露,“我感覺不到你。”

他以舉動證實感覺的真實,驟然吃力叫她咬住唇止住齒間聲音,後腦那股驟然緊繃松弛後才顫著聲說:“不、不是這樣的感覺。”

陳遠崢這才俯下身子,順著聞歲之溫熱的後背貼上,像花生和果殼,連弧度都一致,嚴絲合縫。

他在她耳根處吻了吻,又問她,“是這樣嗎?”

後背熱度相融,力度強硬,聞歲之像在烤爐裏烹烤的花生,由裏到外熟透,薄衣粉皮輕輕一撚便碎掉,白皙內仁自然分成兩粒。

她像被碾成粉似的,輕飄飄卷進空氣裏,又慢悠悠落下。

任由他把自己重新覆原。

*

十二月中旬,洲南步入低溫,白日的風吹在身上也略帶涼意。

聞歲之去了趟工作室,同吳月慈商談她回津安的安排,以及其他公事,她將頸間摘下來的圍巾疊好,“月慈姐,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做一兩場會吧。”

合夥人兼員工發奮圖強,吳月慈作為老板自然雙手讚成,“沒問題,但是你回去不是要陪爸媽嗎?”

“往年春節他們都不閑著,這次聖誕回來估計也有得忙,總在家忙筆譯也會腦子轉不動,出去做個會正好可以換換腦子。”

吳月慈擡了擡眉,“看來工作狂在你們家是遺傳。”

聞歲之聞言笑了下,就算不是遺傳,也是深受影響。

“那我抓緊聯系,津安的會未必多,不一定有合適的,京市的接嗎?”

“可以。”

吳月慈翻動著聯絡冊,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怎麽突然想去看賽馬會了?不是聽說每年的萊茵賽馬會的票很難買嗎?”

聞歲之一時啞然,垂眼抿了下唇,短“嗯”了聲,“有個朋友手裏正好有票。”

陳遠崢的身份擺在那,若是直言講了兩人關系,定會引起小範圍軒然,她不太想去應付因此產生的疑惑和好奇,工作和感情都會受影響,並不是目前經濟效益最優的方案。

而且他們相處太短了,若是日後分開——

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港城那邊碰上的工作搭檔?”

追根溯源,陳遠崢同她確實是因工作相識,不論如今是什麽關系,都曾經是工作上的搭檔。

如此想著,便應下了這一說法。

吳月慈察覺不對勁,忽然轉眸看過來,“不太對。”

聞歲之驀地有些緊張,卻故作鎮定地順勢問了句,“有嗎,哪裏不對?”

“說不好。”吳月慈微斂眉,細細打量著她,像是欣賞什麽珍貴名畫,試圖分辨技藝高超在何處,又參悟不透的,模棱兩可地說:“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不對,你應該不至於這麽突然就談戀愛。”

聞言,聞歲之眼皮跳了下,一時不該說她直覺準還是不準。

常年穿梭於各大會議場合,聞歲之早已對表演淡定爐火純青,不論心裏如何激蕩不安,抑或心潮湧動,她面上都能擺出一副置身事外,遺世獨立的平靜,這麽多年也唯有在陳遠崢面前失手過幾次。

因此,吳月慈又探究地觀望了幾番後,搖搖頭說:“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重新將目光轉移到電腦屏幕上,手指噠噠快速打字,聯系著綠標裏的甲方人脈,打趣地說:“不過你要是碰到喜歡的了,該談還是談啊,吃了工作的苦,享了工作的福,也不能放過這個愛情啊,對吧?”

聞歲之聽完低笑了聲,“月慈姐,你應該報名脫口秀。”

“你別說,我真收到節目組邀約了,去看了幾期節目,感覺遭不住網友的犀利攻擊,還是算了。”

吳月慈撒網漏魚式發完消息,提起今天要說的第二件共事,“還有年會的事,還跟去年時間一樣,下個月18號。”

“餐廳已經提前訂好了,現在就是獎品沒完全敲定,有兩個特等獎投票相差無幾。”

邊說著邊把無記名投票的結果給她看。

聞歲之接過本子看了眼,特等獎二選一,手機和平板得票數相同,“今年特等獎有幾個人?還是1個嗎?”

吳月慈比了個V,“托陳先生的福,名氣大了點,員工多了。”

驟然又聽到他的名字,聞歲之閉了下氣,沒接話,默然幾秒後說:“那就都買吧,我私人報銷,平時我不怎麽來工作室,年會了多給大家抽些禮品。”

“OK。”

吳月慈自是沒意見,想了又說,“左右臨近年關了,到時給每個人提前封個紅包怎麽樣?”

“嗯,讓大家都開心過個年。”

工作室在藝術園區,地段稍偏,租金劃算,平日不逢周末客流也不大,路邊停車位稍顯空蕩。

聞歲之從工作室出來,短促掃了眼便瞧見了熟悉的車子。

司機是平日陳遠崢來洲南時常用的,這次他被安排來送自己去港城。

聞歲之扣上後座安全帶,見他坐進駕駛座,彎了下唇說:“辛苦您跑這一趟了。”

“不辛苦,我是陳先生的私人司機,平時先生也不常來洲南,”司機笑笑打趣說,“可再沒有比這清閑的工作了。”

這話逗得聞歲之也笑了聲。

這樣講來,碰上陳遠崢這樣的老板還真是打工人的福音。

賽馬會在周日下午兩點開場,萊茵賽馬場共三處觀眾席,看臺和草坪區開放售票,尊寶區僅供邀請,不外售票。

聞歲之穿著提前準備的兩件套,淺棕荷葉邊掐腰夾克和極膝包臀裙,面紗貝雷帽,薄紗微微落在眉骨處,棕鉆細鏈上疊戴一條珍珠頸鏈,她挽著的陳遠崢身穿一身黑色西裝,左胸口袋疊一角灰色方巾。

私人包間在尊寶區的最佳位置,外延式敞開露臺視野優越。

他們到時,蔣觀松和羅茸已經在包間了,正同一位身著灰色禮服,戴無邊眼鏡的男人聊天。

聞歲之對他面生,經羅茸介紹才知這是他哥哥Martin。

倒是瞧著同陳遠崢交情不淺,Martin起身扣上西裝扣子,笑著同陳遠崢欠身握手,“Hi, Lucian,It’s been a minute,All good?”

“Alright,How’s your flight”

Martin歪頸擡了下眉,“Not bad,smooth flight。”

陳遠崢掀唇淡笑了下,側身牽過聞歲之的手,“聞歲之Solkatt,我女朋友。”

“同Lucian在倫敦碰面的時候,經常聽他提起你,今日終於見到本尊了,”Martin擡唇笑了笑,禮節性伸出手同她問好,“Good to meet you,Solkatt。”

聞歲之眉心意外地動了動,擡手同他回握,“It’s a pleasure to meet you too。”

幾人落座後,在側候著的侍者奉上酒水單,詢問他們要喝點什麽,記下後欠身退出包間去取。

“Solkatt,要不是你來,二哥今天估計又缺席。”

話落,蔣觀松捏起餐盤裏的斑點迪夫咬了一口。

聞歲之下意識看了眼陳遠崢,“他之前都不來嗎?”

蔣觀松說:“不怎麽來,得空來也是打個照面便走,哪個sponsor不想要有排面的正面照,就二哥不稀罕,每次都派Patrick來。”

“也不對,今天來了,也是安排Patrick在開場露面。”

陳遠崢接過侍者遞來的紅酒杯,捏在指間晃了圈,湊近鼻前聞了聞,“是誰露面不重要,兆輝的排面和曝光夠就可以了。”

聞歲之聞言笑了下。

陳遠崢捏著酒杯碰了下她的,問她笑什麽。

“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他嘉賓演講都是幾十分鐘,只有你是幾分鐘。”

這話引得Martin好奇,問她是做什麽的。

羅茸笑著搶答,“interpreter奧哥哥,中英法三語,歲之姐姐特別厲害!”

Martin誇讚說會三語的不多,揚起杯子抿了口酒,笑著道,“有機會合作。”

聞歲之也禮貌回敬。

比賽開始,幾人端著酒杯轉場到外延露臺,站在玻璃護欄前往下望,除了蓄勢待發的一眾賽馬和騎手,各觀眾席五彩繽紛的衣裝更是養眼的盛宴。

首場比賽就很激烈,19號賽馬一騎絕塵,後面的馬匹咬得很緊,但第一名勝負已定。

19號奪得第一後,現場轟然響起掌聲雨。

聞歲之也笑著側身,碰響了陳遠崢指間捏著的杯子,以此慶祝。

等待比賽期間,蔣觀松招呼著打麻將,過山車斜口上牌,麻將椅還沒坐熱乎,他的助理就敲門進來說有人想見陳先生。

他樂了,“找二哥的找到你頭上了?誰啊?”

“魏家的二少爺,魏家明。”

一聽蔣觀松就明白了,擡眸看著手臂搭在聞歲之椅背上的人,“二哥,你這’姐夫’行啊,曲線救國找到我這來了,他怎麽打聽到你今日會到場的?”

聞歲之摸了個六筒,側頸看向身旁的男人,還是素日那副巋然不動的樣子,瞧自己望過來,淡漠的唇輕擡了下,擡起手指輕碰她手臂叫她繼續玩。

陳遠崢面色不變地淡聲說:“應該是知道你來,過來賭一把賭對了。”

他來賽馬會的事並未聲張,陳遠嶸不知道的事,自然不能給魏家明通風報信,只能是盲人摸象給摸對了。

“那見嗎?”

“不見,打發了吧。”

助理來去幾分鐘,小插曲風似得一吹就過,沒人當回事。

臨近傍晚,最後一場比賽即將開始。

羅茸想起以前去的賽馬會,玩心起來,擡腳用皮鞋尖踢一下蔣觀松的小腿,“你覺得哪匹馬會得第一?看誰猜的準!”

蔣觀松仔細觀察一番,擡手一指,“9號!”

“咱倆自己玩多沒勁,多幾個人才好玩。”他邊說著邊將Martin,陳遠崢和聞歲之拉入夥,還叫常序遠程參與。

Martin選了3號馬,常序正加班開會,被他一個視頻打得很無語,但還是配合地隨便選了個4號。

陳遠崢押寶在聞歲之身上,贏算一個人,輸算兩個人,她選了跟Caine毛發最像的8號。

選完後,她小聲說:“不怕我讓你滿盤輸嗎?”

“輸的起,沒什麽怕的。”

陳遠崢扶著聞歲之的手腕,將她杯子裏的酒液徐徐倒入自己的杯內,“況且馬還沒開始跑,怎麽知道會輸,bb眼光一向很好,不見得一定會輸。”

最後倒是真叫他說準了,8號開始便脫穎而出,一路遙遙領先。

於是聞歲之意外賺得盆滿缽滿,捏著小厚一沓,還有綠標裏躺著的一個紅包。

她探尋地看著他,“你真的沒有內幕消息嗎?”

陳遠崢忍俊不禁,擡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哪裏來的內幕,你選的時候,我沒有提示你,就算有內幕,不也無用武之地嗎?”

“是你眼光好。”

晚餐順便在賽馬場餐廳吃的,晚上蔣觀松他們還有第二場,帶Martin去感受港城的夜生活,陳遠崢同聞歲之先一步離開了,沒跟著去。

他們是從不開放的私人出口走的,車子早已停在路邊等著,橙紅色夕陽拖著尾斜斜照在寬長的車身上。

上車後,擋板先一步徐徐升上去,車簾緊隨其後。

陳遠崢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座椅上,捏著領帶結往下松了松,拉過聞歲之的指尖,一寸一寸握進掌心,“這次回家待多久?”

“四號回來,差不多有十天。”

陳遠崢應了聲“嗯”,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只是將她的手指握緊幾分,“早點回來。”

“知道了。”聞歲之以為他是不想分開這麽久,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擡眸看了他一會兒後幹脆擡手搭在他肩膀上,擡臉吻了下他的唇。

陳遠崢擡起手扣住聞歲之的脖頸,擡起下顎用力吻住,松開握著她的手指,順勢擡起手臂環住她的腰,收緊力度將人往身前帶了帶。

聞歲之無防備,猝不及防往他懷裏撲了下,臀部完全離開座椅。

一只手撐在皮質椅面,另一只手下意識往他身上按了下,卻又一瞬間如離弦的箭一樣飛速擡了起來。

“往哪摸呢?”陳遠崢似也沒料到這走向,唇角露出點無奈笑弧。

聞歲之抿了下濕潤的唇面,手指無措地蜷了蜷,“沒往哪兒摸,剛才是不小心。”

車廂內光線很暗,若是窗外落陽在此時映進來,則會將她泛紅的臉頰照亮。

陳遠崢邊湊近吻上她的唇邊應了聲“嗯”,不知信沒信,但吻得力度卻重了幾分,青筋明顯的手環上聞歲之的腰,將人攬過來坐在他腿上。

窄窄的裙口限制著她的動作,擡膝動作間腳上的鞋子掉了一只,滾落在車墊上。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兩人呼吸焦灼地融在一起,手指捏著她身前小粒的珍珠紐扣,在指腹滑動幾次才穿過窄小孔洞解開一顆。

灼熱的鼻息一路沿著細長脖頸而下,落進鎖骨凹陷處。

修長手指在艱難鬥爭裏終於解開最後一粒。

車廂內很靜,只有行駛時的聲響,讓其他一切細微聲響都無所遁形。

聞歲之肩膀在車門處勉強尋找一個著力點,額角隔著薄薄車簾貼上冰涼的車窗,不由打了一個隱隱的冷顫,後脊骨處三排掛扣被手指松開,細帶松松掛著,落至她腰間的手像精巧成衣匠般,將及膝裙在腰間疊出好看弧度。

陳遠崢探臂從地圖袋裏摸出小物件,在她聽覺失靈裏窸窣拆好,修長手指貼上油潤薄面,越過彈力松緊貼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