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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歲歲 主動權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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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歲歲 主動權陷落

看著看著, 陳遠崢不由微垂下眼皮,擡唇無聲笑了起來。

又過了會兒,他才提步走過去, 站在她身側, 曲指在她柔軟面頰上蹭了下, “該食lunch了,bb。”

聞歲之被臉頰突然的觸碰驚了一下,眼皮驀地顫了顫, 這才思緒分離,移動視線去瞧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已經十二點多了。

她合上電腦前蓋, 擡頸看向他,下意識擡手握了下他的手指,飛快說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一下衣服。”

陳遠崢就著她握著的姿勢, 在她臉頰上又撫了下,“不著急,慢慢來就好。”

“嗯, 知道了。”

話落, 聞歲之松開握著他的手,去衣帽間換上條棕色百褶短裙,她對著鏡子畫了個簡單的眼妝, 在唇上塗了裸粉色唇膏,擡手在耳垂處戴上兩個金色細耳圈。

從櫃子裏拎出一只米色草編包背上,小步快走出臥室。

陳遠崢單手插兜靠在門邊櫃上,聞聲擡眸, 看著走過來的人,他擡唇笑著誇讚,“好靚。”

他起身,牽住換好鞋子的姑娘,開門往外走。

祁津訂的餐廳在Taiku購物區附近,逢午間高峰,車子一路開過去,有些微堵。

包間臨窗,樓層高,側眸朝外看視野佳,這才瞧清對面那處熙攘擁擠的源頭,臨時搭建的淺粉色門廊,兩旁立著的易拉寶被年輕男女擠得歪斜,大約是某個明星或品牌的線下活動。

聞歲之不由抽調記憶,回想自己更年輕那會從沒追過星,自然也沒體驗過他們這種熱烈的感情,她不由好奇地問陳遠崢有沒有追星的經歷。

“沒有。”

陳遠崢順著她剛才張望的視線看過去,擡唇笑了下,打趣著說:“在他們這個年紀,我在英國忙著同一堆金融公式打交道。”

聞歲之撲哧輕笑,咽下嚼著的紅米雞,“那你們需要全部背過嗎?”

之前為了學習金融知識,她買過線上網課,在晦澀難懂的概念裏見識過枯燥又長的覆雜公式,只是看著就讓人頭痛。

陳遠崢擡了下眉,他捏起勺子,攪了攪冒熱氣的魚羹。

“有些需要,本碩不像高中那麽嚴格,有些programme是開卷。”

聞歲之低“哦”了聲,心想那還好一點,擡眼見他他眸光含笑地看過來,語氣柔和地問她意見,“等會要去逛一下嗎?”

她拎拎唇,笑著點頭。

“要。”

*

吃完午飯,從餐廳出來,陳遠崢沒讓司機開車跟著,而是牽著聞歲之的手,順著人流往擁擠處走。

周末又逢線下活動,周遭比往常都要熱鬧。

走近一瞧,才知不是明星活動,而是線下藝術節。

外面是泥塑畫展,裏面便是漫畫家的線下簽售會和周邊售賣,想起之前在港城出差,聞歲之側身同他講:“幾年前有一位英國女性漫畫家在港城開簽售會,我給她做過chuchotage。”

陳遠崢垂眼看她,捏了下她的指尖,“要找找看她的周邊嗎?”

逛完一圈沒有瞧見,但收獲了兩幅情侶水彩小畫,裝裱在胡桃木相框裏,迷你版,只有巴掌大。

從熙攘裏出來,陳遠崢拿出手機給祁津撥電話。

路過一輛雪糕車,隔著小段距離,都覺得冷氣舒服撲來,聞歲之駐足,拉了下他的手指,無聲比劃著說想去買雪糕。

他邊講話邊頷首,亦步亦趨跟她走過去。

在花花綠綠雪糕桶裏,聞歲之視線來回移動,手指最終落向表面無挖痕的淡紫色那桶,“Lavender,要一顆球就好,請問多少錢?”

“單球三十八。”

店員拉開玻璃擋門,一邊熟練挖著雪糕球,一邊跟聞歲之說,“出攤這麽久,您還是第一位買這個口味的。”

聞歲之無聲笑了笑,正要拿手機付款,便瞧見身旁男人結束通話,先一步掃碼付了款。

許是因無人光顧,給她挖的這顆球,比圖片要大出幾個尺碼。

她同陳遠崢站在街邊,捧著小盒,在車子停穩前,同他分食吃完了這顆雪糕球。

司機將他們送到電影院,走進影廳,聞歲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陳遠崢將整個廳都包場了,座椅是皮質軟椅,很寬大,有腿托,也可以調高低,每張椅子前還有一方圓桌。

幾分鐘後,店員將白葡萄酒和果切送過來。

陳遠崢遞過平板,“想看哪部?”

聞歲之伸出食指上下翻動著,瀏覽新上線影片,“都可以,不是英語片就好。”

陳遠崢好奇地擡了下眉骨,“為什麽?”

聞歲之如實說:“上學的時候,我經常用英語片做shadowing,每次新片上映,就會去影院做默聲同傳,後來就形成習慣了,現在也是這樣。”

要是同他約會看英語片,可能也會犯職業病。

有點荒唐,也破壞氣氛。

聞言,陳遠崢忍俊不禁,但看著她的目光也不由浮起一陣欣賞,“國產片呢?中文電影會這樣嗎?”

“不會。”

於是便在一種華語影片裏挑了部愛情電影。

影片前奏響起,明知周圍無人,聞歲之仍習慣小聲,“上次那部《窺見》好像票房反應還不錯。”

許是大數據采集到她看過這部電影,曾在小段時間內集中推送過帖子,獎項和票房在文藝片一騎絕塵。

陳遠崢拉過她被冷氣吹涼的手指,攏進掌心暖著,“嗯,投資方是蔣觀松,認識他嗎?”

聞歲之調動記憶,在背調他時,看到過相關新聞,說他們私交甚好。

她點頭說:“之前譯前準備時,搜你的新聞,裏面有他。”

聞言,陳遠崢低低笑了聲,平靜眼底泛起一點波瀾,似是沒料到她是這樣了解蔣觀松的,唇角擡著些弧度,“改天帶他認識你。”

聞歲之低低應了聲。

目光投向昏暗室內唯一光源,小小眼瞳裏映著變換紛呈的影片色彩,忽明忽暗映亮的唇角抿著淺笑。

影片是常規又俗套的故事,吸引人的反而是友情副線。

他們牽著手,穿過燈光稍暗的走廊往外走。

從電影院出來,天幕隱隱透出橙紅色,商場兩邊小商販陸續冒尖,簇擁三兩個路人,瞧著也挺熱鬧。

聞歲之目光被一輛氣球燈籠車吸引,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陳遠崢察覺到,擡眸看過去,小車上綁滿了兔子燈籠,紅白兩色氣球紮起的。

他擡手擁著她肩膀,“要買一個嗎?”

聞歲之哪好意思,立刻拒絕,“不用了,我就是好奇看一眼,以前沒見過這麽多樣式,而且那是小孩子玩的。”

“喜歡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陳遠崢很有邏輯地推理,並且很有行動力地牽著她走過去,很果斷,也有點霸道地付款,接過一只紅球亮燈的兔子燈籠遞給她,低聲笑,“喜歡就要擁有。”

聞歲之結果被壓得微彎的透明長管,指尖下意識捏著晃了晃,不由輕笑了聲,不知是得償所願的開心,還是覺得二十幾歲買這個好笑。

她側過頸,額頭在他肩膀上輕靠了下,隨即擡頭看他,“突然覺得你不公開露面也挺好的。”

陳遠崢自知她言下之意,擡了下唇,牽著她往停車場走去,語氣淡笑地說:“都沒關系,這些都曝光不出去。”

富家子弟雖比不得娛樂明星,但也是狗仔的熱衷人物,年度KPI裏必定有詞藻誇張的豪門恩怨,越浮誇越是大眾喜聞樂見,不過他們那圈子只會給你看你能看的,不能曝光的的沒冒芽便會被掐死。

入目看見那紅彤彤,亮閃閃的兔子燈籠時,祁津仍非常專業的面色不改,依舊是禮貌微笑,頷首,展開手臂,“聞小姐,請入車。”

去吃晚飯時,聞歲之沒拿這醒目的燈籠。

她可不覺得餐廳員工能有祁助理的表情管控,以及處變不驚的能力。

大約是下午沒怎麽運動,聞歲之胃口不佳,捏著筷子吃掉蝦仁,又卷了幾口天使面,便撩了筷子。

陳遠崢擡眸看過去,“怎麽才食這麽一點?”

“不太餓,下午都沒怎麽動。”

見她確實不想吃,他也沒勉強,撈起一旁皮質菜單夾看了眼,又擡手招來店員,交代他將剩餘的幾個菜打包。

聞歲之楞了下,“你唔食了嗎?”

陳遠崢忍俊不禁,“歲之,我只有一個胃,桌上這些足夠了,沒上的幾個你打包帶回家,晚上工作完,如果肚餓,有東西可以食。”

聞歲之撈過起冰霧的桃子茶,含住吸管吸了幾口,低應了聲“嗯”,她的心臟被牽動起一股情緒,開心,心又一軟,大約是不知如何容納,所以面上表情都收斂住,唇角的笑意也是小小的,隱隱的。

她很擅長藏住表情,落在陳遠崢眼裏,像一本雙語書籍,一面中文,一面陌生外語,正面翻頁,五成幾率能翻到熟悉的文字。

比如此時,他能感知到她是開心的。

吃完晚飯,兩人順便在商場逛了兩圈,無目的的購物,速度反而很快,走馬觀花欣賞一遭,沒遇見眼前一亮,便鳴金收兵啟程回家。

車子再次停在熟悉的位置。

不是十七八歲戀愛正黏膩的年紀,也不逢小別重逢的心潮湧動,道別顯得幹脆,沒有戀戀不舍的臺面功夫。

陳遠崢臨時按掉一通電話,卻又再次亮起屏幕,聞歲之十分體貼地叫他講電話,不用送,於是他便捏著手機貼在耳廓,透過車窗,看著那道纖瘦身影,拎著一盞搖搖晃晃的紅色兔子燈籠,腳步輕快地消失在門廳轉彎處。

他唇角浮起一點笑,帶著一點無奈。

話筒內沈默幾秒,又傳來一道好奇又八卦的聲音,“Hello,二哥,你還在聽嗎?”

陳遠崢回神,吩咐司機開車,這才“嗯”了聲,“Go ahead。”

常序心猜他剛才大概時白費口舌了,於是任勞任怨地再次重覆了一遍。

“魏家的事有結果了。”

之前聽聞魏家鬧出爭遺產的事,他就派人盯著了,上周接到陳遠崢電話,便順藤摸瓜查了下去。

“他們對外賬面一向做的都很漂亮,前幾年也靠這些賬面漂亮的statement斂了不少投資人的資金,原本也能相安無事,但魏家明野心太大,想推一大體量project,好在公司裏樹立,同他大哥爭權。”

“不巧的是,他那合作方暴雷了,一大筆應收款都要計壞賬,再不拉到資金,魏家的公司只有強制退市一個結局。”

陳遠崢指尖在車門框輕敲著,他原只是聽到口風,知道魏家遇到麻煩,若不是魏家明搭上陳遠嶸,這事他聽過一耳,根本不會過問。

魏家雖是後起資本,但也是有頭有臉,他這位家姐自以為搭順風車,實則是被人蒙在鼓裏,要替人扛雷。

常序頓了下,“我聽說Kelly最近同魏家明私交頻繁,二哥你這邊作何打算?我做點什麽?”

他雖常駐洲南,但對港城那邊也不至消息閉塞,圈子內的還是能聽到點風聲,也耳聞陳國善雖明面沒多言,但暗地裏是對陳遠嶸同魏家明的事情持積極態度的,但在得到明顯好處前,定是不會公然表態。

陳遠崢眼風平淡,無波無瀾,淡聲說:“不做打算,靜觀其變。”

招惹白蟻的樹幹,哪怕是金絲楠木,也早晚內部空洞,無需外部幹預,陳遠嶸同她母親秉性如出一轍,算計不斷,聰敏不足,但終歸是在曾經吃人不吐骨頭的陳家長達,並未沒察覺到魏家遭難,只是急功近利,盲目認為能力挽狂瀾。

她也該吃一次教訓了。

“魏家明早晚會借著兆輝的名義討合作,他跟Kelly之間公不公開,投資方都會生疑,求證到你頭上時,記得打打假。”

“沒問題,easy peasy。”

掛斷電話,陳遠崢半斂著眉眼,面無表情,仰靠著座椅,任由窗外霓虹打落在他面頰上,好似透過扭曲朋克的彩色光斑來揭開他清淡面色下的暗流湧動。

小半晌後,他撩開眼皮,古井無波,只在看到聞歲之發來的消息時,面上才漾起一點吝嗇的笑意。

是那只亮光的兔子燈籠,被她別在了陽臺鏤空的深色櫃門上。

晚飯吃得少,深夜忙完工作,聞歲之胃裏毫無懸念地鬧起空城計。

她從冰箱裏拿出打包的餐食,掀開東挑西揀,加熱了一份炸雞翼,黃油煎蘆筍,還有一份蠔仔臘味芋頭飯,邊看文獻便捏著筷子,一口一口夾著吃。

第二天早餐是陳遠崢帶來的。

下午他便要回港城,所以兩人約著上午見面。

吃完早飯,碗筷交給洗碗機,百葉窗透出日光,平板播放著熱播劇,音量調的很低,低調當著背景音。

陳遠崢撈起茶幾上散落的一本英文書,翻看痕跡很輕,看得出書主倦怠,他隨意翻動了幾頁,大概了然書主的半途而廢。

書名和內容不符,披著力量名號的白話回憶錄。

聞歲之投過視線,開口說:“是以前抽獎抽中的一本書。”

“好看嗎?”陳遠崢指尖緩慢翻動著書頁,明知故問。

“不是很好看,但網絡評價後半本很吸引人,好奇所以翻來看看。”

忽然想到他昨天的話,好奇是喜歡的開始,聞歲之低笑了聲,忽然很想把這本書看完,看看好奇能不能催生喜歡。

陳遠崢聞聲擡眸看過來,“笑什麽?”

他將英文書合上,前傾了下身子,將它重新放回茶幾上。

“沒什麽,想到你昨日講的話,喜歡都是從好奇開始的,所以我打算把這本書看完。”

陳遠崢聞言笑了聲,“如果檢驗失敗呢?”

“失敗也沒關系,就當是seed investment,概念驗證的容錯率是100%。”

聞歲之說這話時,唇角和眉眼彎著淺笑,沒思考幾秒便給出答案,好想真的只是在講文字表意,陳遠崢靜靜聽完。

他沒多思考,只是看著她說,“我提前追加天使輪,還望聞小姐早日帶我敲鐘。”

“應該會很久很辛苦。”

“後期輪資金我全部負責,不會那麽辛苦。”

聞歲之唇角抿起一點笑,故意問,“如果港股上市失敗了呢?”

陳遠崢握著她的手指,攏在掌心溫柔捏著,聞言低低笑了聲,曲指在她額上輕碰了下,“怎麽會失敗。”

但也給出解決方案,“如果港股不行,還有A股,L股,美股。”

“有志者事竟成,路也不會只有一條。”

聞歲之輕輕“哦”了聲,細眉稍稍揚起,好似疑惑般又追問,“陳先生昏君舉動,兆輝董事會反對嗎?”

陳遠崢平淡眼底似無奈浮起笑意,擡手將人往壞裏帶了帶,手指在她下巴處輕揉摩挲著,“他們話語權還不夠,況且bb,不要低估我的私人財產。”

她靠著他肩膀,低低笑了聲,疑惑被滿足,沒再提出新問題。

目光隨意投向場景變換的熱播劇,窗外太陽越來越濃烈,侵透進室內的光條越拉越長,棕色地板被照亮的面積越來越大。

空氣凈化器吹著海鷗風鈴,白色木質翅膀緩慢煽動。

此刻氛圍寧靜得像一幅定格的水彩畫,很溫暖,如果有只毛茸茸的小動物,會很有生活感。

聞歲之想起寶珠,視線未移動地開口問了問。

陳遠崢低頭看她,“現在應該在花園裏玩,要看看它嗎?”

她有些驚訝,手撐起身子,“可以嗎?”

陳遠崢擡唇淡笑一聲,說當然可以,他拿起擱在一旁的手機,翻點兩下打開監控,點開其中一個小屏,家裏傭人在同小博美玩投擲球。

小尾巴翹起,擺幅很快,看得出很開心。

看了會兒,兩人都不自覺低笑出了聲,看得出比平板裏的熱播劇吸引人。

擡眸對視時,距離很近,鼻尖虛虛貼著。

聞歲之唇角笑意未停住,下意識垂眸看了眼他的唇,還未等擡起眼睫,便被陳遠崢扶上後頸,湊近吻住。

侵入室內的光條拉得很寬,暖融融照在兩人身上,柔軟眼皮被曬得微燙。

熟能生巧是萬能法則。

陳遠崢這次輕而易舉含住聞歲之的舌尖,扶著她後頸的手緩緩放低,他不斷攻城略地,前壓著身子,直到貼著她後背的手臂完全接觸到軟皮沙發。

他吮了下她的下唇,灼熱的吻陸續落在她的下巴,脖頸,以及花邊領裏的鎖骨上。

彈力花邊領被外力拉開一點,冷氣虛虛透進來,白皙皮膚便被溫柔吻住,落下的還有緩長微重的呼吸。

陌生的觸感和皮膚的顫栗讓聞歲之本能地咬住下唇,眼睫緊緊閉著,像在壓抑和抗拒某些越矩的走向。

她身上的細格紋短袖在動作間微微蹭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棕色百褶裙下的小腿被陳遠崢溫熱的掌心握住,緩慢地拉到他腰的另一側。

主動權的陷落叫聞歲之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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