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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歲歲 好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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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歲歲 好寓意

聞言, 聞歲之眸光輕晃,連同小鹿亂撞的心臟也跟著晃了晃,心裏那抹類似於內疚的情緒還未冒尖就被輕而易舉撫平。

唇角淺淺抿起一點笑意。

陳遠崢將絲絨盒擱在桌上, 重新擡眸看著她, 低聲問, “要唔要戴上?”

“嗯。”

聞歲之半側過身子,擡手將落下的發絲攏到頸側。

明亮暖光下,她微垂下濃密睫毛, 目光朝一側落去,微微屏著呼吸, 凝神註意著身側男人的動作。

襯衫束起的手臂出現在視野裏, 熟悉的幹燥回甘的柏木香後調,長指捏著項鏈兩端,在她面前展開細鏈, 圓形棕鉆墜子輕微晃動,折射出光亮, 一閃一閃得像顆星星。

陳遠崢動作生疏地扣著項鏈,手指無意識碰到聞歲之後頸皮膚,她半垂下的睫毛蛾翅似的扇了幾下, 唇面下意識抿平幾分。

在他扣好後, 她側回身子,松開攏著發絲的手指,長發自然劃過肩膀往頸後落去。

陳遠崢垂眼在聞歲之頸間看了一眼, 淡聲笑著說:“很適合你。”

聞言,她捏起那顆流光棕鉆,垂眼去瞧,彎起唇角同他說:“好靚, 多謝陳先生。”

陳遠崢小幅度彎了下唇,“唔使客氣。”

聞歲之下意識擡起眼睫,恰好撞進陳遠崢浮滿笑意的眼睛,她一瞬像一腳踩進濃霧樹蔭,感官慢慢失靈,視線只能註視著他深邃的五官。

房間很安靜,只偶爾傳來小博美用爪子刨寵物包的聲音,兩人靜靜對視著,對周遭聲響恍若未聞。

陳遠崢輕抿了下唇,心跳愈漸明朗,隨意搭在沙發上的手指微蜷了下,呼吸也不由放慢了幾拍,在暧昧流動的氛圍裏,他擡起手,修長指節一寸寸圈住她細瘦的腕骨。

手指下移,指尖剛碰到她掌根皮膚,門鈴便乍然響起,驚動了這一刻的安靜和暧昧。

暖黃燈光下,沙發上坐著的兩人默契移開視線,又一同收回搭在沙發上的手指,聞歲之握住手腕,抿唇吞咽了下,心跳如舂地垂著睫毛,耳尖慢慢浮上熱度。

餘光看到身旁男人站起身,下一秒聽到他說:“我去開門先。”

她聲音虛浮地“嗯”了聲。

心臟像被他一步步踩上,砰砰作響。

酒店客房人員將小圓桌上的食盒收完,端著清潔幹凈的狗糧碗,禮貌笑著問,“Sir,請問需要refill水嗎?”

陳遠崢:“No need,cheers。”

客房人員離開後,房間重歸寂靜。

聞歲之坐在沙發上,寶珠擡起前爪搭在她膝蓋上,軟毛蓬松似雪,伸出粉色舌頭在她手腕上一下下舔著。

她唇角淺帶著笑意,細指在寶珠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了摸。

陳遠崢長腿交疊靠在墻邊桌,長指捏著水瓶,仰頭喝了幾口,看著不遠處一人一狗,濕潤薄唇不由擡起弧度。

眸光也跟著變得柔和。

看了會兒後,他看了眼腕骨上戴著的手表,將水瓶擰好擱在桌上,提步走過去。

見陳遠崢在面前蹲下,聞歲之呼吸一瞬微屏,目光微怔地望著他,下意識咬住內唇唇肉。

他在寶珠的腦袋上撫了下,含笑擡眸,“工作忙好了嗎?”

她下意識搖頭,呼吸放輕地說還沒有。

陳遠崢“嗯”了聲,淡聲笑著同聞歲之講,“那我先帶寶珠回去,明天工作結束後send我message,我們一齊出去hea下,逛逛好唔好?”

她點頭,微彎起唇應了聲“好”。

他抱起寶珠放進一旁的牛皮寵物包裏,又將狗糧碗收好,拎起細扁包帶,俯身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

走到房間門口,陳遠崢攔住聞歲之要抽房卡的手,眸光浮笑垂眼看著她,“不用送我下去。”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指尖,猶豫要不要堅持送一下。

陳遠崢又掀高幾分唇角,眼尾微揚,面朝聞歲之走近幾步,語氣含笑的一聲“歲之”打斷了她腦內的幾秒糾結。

聞歲之輕“嗯”了聲,微擡臉看向他。

下一秒,陳遠崢淡笑著掀了下唇角,語氣低柔含笑地問,“Can I have a goodbye hug”

這次未等聞歲之回答,他便俯低身子,擡手環住她的肩膀,將人攬進懷裏短暫抱了幾秒。

分開時,他的唇隔著幾縷發絲碰到她耳朵。

聞歲之微訝地擡了擡睫毛,唇縫微張,耳廓方才的觸感很輕,像雪花飄過,可那小片皮膚卻隱隱灼熱,連臉頰熱度都跟著上升。

廊間明亮燈光越過身前男人,直直落在她眼底,浮光流彩,波紋粼粼。

心臟也像飄在水裏的荷葉,左搖右蕩。

陳遠崢垂下手,輕握了下聞歲之的指尖,短暫幾秒便松開,柔聲同她講,“唔好熬到咁夜,早啲休息。”

“聽日見,歲之。”

她點頭“嗯”了一聲,低聲應著聽日見。

房門“哢噠”一聲合上,聞歲之重新在沙發前坐下,目光出神地望著腳下踩著的米色地毯,半晌後擡手撫了下隱隱發熱的耳朵。

又想起剛才的場景,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幹燥的柏木香。

她不由咬了下內唇,擡手捂了捂微熱的臉頰,心臟像被巨力撞動的梵鐘,砰砰作響,餘音裊裊。

甚至一瞬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沒回應他離開前講的話。

拿起手機想要發訊息問他,解鎖手機後又猶豫,她斟酌幾番後點開陳遠崢的對話框,孤伶伶發過去“聽日見”三個字,隨後便飛快將手機鎖屏。

聞歲之將手機擱在沙發上,深呼吸了下,起身走向墻邊立著的長桌,拉開椅子坐下,擡手將電腦前蓋掀開,屏幕亮起的光映進她深色眼瞳,未消的羞意晃動。

她隨手拿起一旁的水瓶,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冷水後開始做譯前準備。

試圖用繁雜的資料來平靜心緒。

明天下午是關於借助人工智能大模型提升筆譯質量的會,演講嘉賓是來自東京大學的語言學教授Matumoto Ryosuke,會議主題雖然是聞歲之的舒適區,但嘉賓發音習慣需要熟悉,今天她將Ryosuke過往視頻都翻出來用來磨耳朵。

Ryosuke發表的論文,聞歲之也精選了重點內容做視譯,其中一篇關於平衡口譯員和機翻關系的論文很吸引她,看得投入,一時忘了時間。

等她合上電腦時,時間已過0點。

深夜寂靜,酒店臨近的道路只偶爾傳來車輪碾過道路的聲音。

聞歲之伸高手臂,抻了抻緊繃的後背,又反手輕錘了幾下後腰,她左右瞧了圈沒看到手機,正覺疑惑時,恍然想起手機自己被扔在了沙發上。

她推開椅子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有堆了幾條未讀消息。

點開一看,是陳遠崢發來的。

Lucian:嗯,聽日見。

Lucian:到家了。

後面跟著一張寶珠的圖片,它趴在棕色軟羊皮寵物沙發裏,身上蓋著一條米拼棕的短絨毛毯,圓眼睛乖乖閉著,瞧著已經睡著了。

最後一條消息是三小時前發的。

聞歲之靠坐在沙發扶手上,垂著眼,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同陳遠崢講剛才忙著看資料,沒有看到他發的消息。

她剛要放下手機去洗漱,陳遠崢便回了消息。

Lucian:嗯,猜到了,忙完了?

聞歲之抿唇笑了笑,半垂的睫毛下,眼尾輕輕揚起笑弧,立了立腳尖,指尖在屏幕上敲擊兩下回了個“嗯”。

頓了幾秒,她又發了一條,“你呢,在工作嗎?”

明亮寬敞的書房內,陳遠崢摘下金邊眼鏡,微斂起眼皮,長指搭在鼻骨上,很輕地揉了揉,睜開眼看到她發來的消息,唇角很淺地掀起。

他看了眼書桌上熄屏的電腦,面不改色地否認。

餘光看到手機屏幕左上角的時間,他便沒再多聊,順勢同她講了句早點訓覺。

他垂眼盯著兩人的對話又看了幾秒,這才微掀著唇,將手機放在一旁,拿起金邊眼鏡重新架在鼻骨上,解鎖電腦繼續看文件。

港城工業大學口筆譯專業自始便致力於利用科技服務口筆譯,近些年機器翻譯一躍成為輿論重點,港工大也因此嶄露頭角,人工智能大模型出現後,更是借勢聲名鵲起,在一眾老牌院校裏占據一席之地,更躍躍欲試,有成為領頭羊的架勢。

Ryosuke的講座便是在港工大舉行。

日本語同中文雖語序不同,但文字系統重合頗多,Ryosuke的研究以日本語為例,對於中文母語者以及中文語向者來講,能更深刻直觀地體會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優缺點,也有助於各位學者研究如何使人工智能大模型更好配合筆譯員工作,以提升效率和質量。

此次講座的除了在校學生,還有校外人士線上參與,聞歲之同另一位口譯員搭檔做遠程口譯,雖不用到現場,但她還是換上了西裝以保持在會場的狀態。

講座結束後Q&A的人出乎意料的多,結束時間比預期推遲了近半小時。

聞歲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臨近晚餐時間,便給陳遠崢發消息同他講工作已經結束了,剛要放下手機便收到他的消息,說半個鐘後到。

她微垂著眼,拎起嘴角回了個“好”。

這應該算是他們戀愛後第一次約會,想到此,她起身去衣櫃裏挑了幾件衣服,米色鏤空針織衫配淺棕色短裙。

換好衣服後,聞歲之拆開挽著的頭發,用直板夾燙直微彎的發痕,從首飾盒拎出一對金色耳圈戴在耳朵上。

又拿出眼影盤,畫了個淡妝。

看時間差不多,她拎起拉菲草手袋,換好鞋子乘電梯下樓。

幾分鐘後,黑色Rolls Royce在橙紅色夕陽裏駛入視線,徐徐停在酒店門廳前,聞歲之隔著玻璃瞧見熟悉車牌,她唇角小幅度掀動了下,提步繞著自動旋轉門走出來。

祁津下車打開後車門,笑著頷首,“聞小姐。”

接著側過身子,擡臂擋在車門上,禮貌笑著,“請上車,聞小姐。”

聞歲之拎唇回笑,彎身坐進後車座,陳遠崢合上手裏的文件,側眸笑著看向她,語氣低柔地問,“餓未?”

她將拎包擱在身後,拉過安全帶系上,擡手比了下,“有少少餓。”

見狀,他擡唇笑了下,“帶你去食粵菜,好唔好?”

“好啊。”

餐廳在Emerald Garden頂層,遠眺能隱約瞧見一隅波光粼粼,天空暗成深藍調,近乎同水面交融。

他們的桌子在臨窗位置,圓桌上鋪著米白色桌布,立著一盞淡淡暖光的矮臺燈,四周幾桌交談聲很小,只隱約傳來幾聲清脆碰杯聲。

聞歲之夾起一只筍尖松露鮮蝦餃,咬了一口,目光時不時落向周圍。

陳遠崢察覺到她的視線,掀唇淡聲道,“在看什麽?”

聞聲,聞歲之收回目光,抿唇笑了笑說沒什麽,而他顯然不太相信,指尖捏著茶盞輕輕轉著,似在靜待下文。

她抿了下唇,實話實說:“就是看到周圍的人,有種我們確認關系的實感。”

陳遠崢稍顯意外地擡了下眉骨,轉動杯子的指尖頓住,將茶盞擱在桌面上,斟酌了下開口問,“覺得沒有安全感嗎?”

聞歲之當即否認,“只是昨天到現在,好像沒怎麽接觸過別人,所以會覺得有少少不真實。”

而現在有種從烏托邦邁入現實生活的真實感。

聞言,陳遠崢捏著茶盞的指骨松了幾分,低“嗯”了聲,擡起唇角笑了下,重新捏起圓小茶盞朝她遞過去,“Cheers,女朋友。”

聞歲之輕笑出聲,放下筷子,端起茶盞同他的碰了下。

“Cheers,男朋友。”

用過晚餐後,他們從頂層搭電梯到Ground層,從電梯裏走出來,正對著的恰好是上次同周今宜逛過的店,那次她說大概不會遇見的陳先生,此刻站在了自己身側。

而她手中似乎也落入一張長期入場券,可以去參觀他的世界。

陳遠崢察覺到身旁遞過來的目光,側過頸,垂眼看著她,掀唇笑問,“怎麽了?”

聞歲之也彎唇笑,搖搖頭說沒什麽。

他聞言擡了下眉骨,嘴角撩起一絲深遠笑弧,似在說又是沒什麽?

她低聲一笑,“真的沒什麽。”

接著很輕地揚了下眉心,“如果非要說的話,你平時會行街嗎?”

是上次就有點好奇的問題。

聞言,陳遠崢無聲失笑,“很少。”

他微垂下眼皮,濃眉舒展,眼尾微揚,朝她遞過手掌,語氣含笑地說:“如果女朋友想逛,我很樂意作陪。”

聞歲之對上他浮著薄笑的眼睛,心臟像是被夜風吹過般輕晃了下,她輕咬了下內唇,唇角抿起笑意,擡手將手指搭在他掌心。

她微垂了下眼,低聲說知道了。

陳遠崢低笑著“嗯”了聲,攏住她細指,交握著垂在兩人之間。

天色此時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漆黑無光,高聳緊湊的寫字樓卻透過一格格玻璃亮起燈,像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鎖在了格子間裏,將金融城上層的冰冷和下層的熱鬧同時照亮了些。

從Emerald Garden出來後,他們沒特意去逛熱門的夜晚景點,而是踩著生滿青苔的石路,伴著溫熱夜風緩步壓馬路。

斜著在細窄道路上拉出一高一矮牽著手的影子。

有軌電車時不時從身邊經過,過馬路時綠燈催促地叮叮響,在人潮裏走動,閑聊時擡眸永遠能掃到一眼兆輝大樓明亮的頂端。

路過一排亮燈的街邊小店時,聞歲之餘光捕捉到一臺醒目的粉紅色瘦長機器。

她很輕地拉住陳遠崢的手指,在他停下腳步,望過來時,笑著同他講,“那邊好像有臺紀念幣機,我們去轉一個好嗎?”

聞言,他瞬時頷首,擡起唇角,“好。”

走近一瞧,粉色機器有些老舊,邊角露出斑駁銹跡,玻璃透出內部齒輪節奏,暖黃的小燈自下映亮內部窄小空間,上方棕色字寫著名字——Weighing Machine With Ticket。

是舊式體重機,不是紀念幣機器。

雖然在港城讀過書,也常來這邊做會,但聞歲之還是頭次註意到這臺有趣的老式機器,她眼含新奇,彎唇同他說:“陳先生,我們要唔要轉一個?”

陳遠崢看到她眼底滿是躍躍欲試,掀唇笑了聲,很配合地點頭,他從口袋拿出黑色短夾,翻了翻沒找到硬幣。

擡眸看到聞歲之臉上的表情,便知她大概不夠,或是也沒有。

他合起錢包,“走吧,我們去change幾枚硬幣先。”

“可以換嗎?”

陳遠崢擡手虛環住聞歲之的肩膀,擁著人往回走,“嗯”了聲說:“剛才路過了一間便利店,我們進去買瓶soft drink。”

兩人走進便利店,買了瓶冰過的蘋果疏打,找零三枚硬幣,其中一枚恰好是體重機可以用的面值。

聞歲之站在粉紅機器上,輪盤停定後投幣,機器忽地短促閃了一下,小卡片便直直掉落。

是一枚小金卡,昏暗光線下也金燦燦的。

像盛滿了晌午璀璨金黃的陽光。

橫幅印著兩艘航行的帆船,兩邊都寫著“一帆風順”。

她捏著一角拿給陳遠崢看,眉眼浮笑,彎著唇說:“不知道是唔是都是一樣的,但這枚寓意很好。”

接著朝他那邊遞了遞,“陳先生,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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