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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歲歲 兩個私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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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歲歲 兩個私人號

聞言,陳遠崢側頸,看著聞歲之掀唇笑了笑,嗓音含著明顯笑意,“你今天沒主動問,上機之前我也會問你。”

他解鎖手機,將二維碼遞過去,“聞歲之小姐,請問能同你加個好友嗎?”

這一聲“聞歲之小姐”讓聞歲之忍俊不禁,她彎起一點唇角,學著那日他在電梯裏講的話,“當然了陳先生,我的榮幸。”

點開掃碼角標,對準二維碼掃了下,卻發現掃碼錯誤。

清秀細長的眉往中間攏了攏,聞歲之疑惑地移開手機,垂眼看向下方的手機,仔細打量了番,才發現他點開的軟件的是綠標。

她驚訝地舒展眉心,不禁好奇問道,“您平時不用WhatsApp嗎?”

陳遠崢淡淡一笑,沒多解釋,只答了句兩個都用。

他將手機往前遞了遞,“不加嗎?”

聞歲之應了聲“加”,擡指切換成綠標,掃碼加上好友,剛將備註添加好,餘光便瞧見陳遠崢再次將手機遞了過來,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二維碼。

她疑惑擡眸望去,見他淺淺擡了下唇角,“這次是WhatsApp。”

“哦,好的。”

聞歲之楞楞地重新打開WhatsApp,雙手握著手機掃碼,視線隨著掃描線上下移動,抿了下唇,不禁好奇地問了句,“陳先生,這是您的工作號嗎?”

陳遠崢收回手機,聞言擡起眼皮,眼尾彎起很淺的笑弧,看著她的眼睛,稍一擡唇,“我沒有工作號。”

聞言,聞歲之眼皮上擡,眼瞳瞬間睜大幾分,淡色唇微微張開小縫。

驚訝於他只有私人號,更驚訝於他就這樣輕而易舉交出兩個私人號。

陳遠崢眼底笑意更明顯,捏著手機的手指朝前排擡了下,“公事照舊聯絡Patrick。”

聞歲之抿了下唇,“為了避嫌嗎?”

聞言,陳遠崢垂眼低笑了聲,略帶無奈地小幅搖了下頭,接著擡起眼皮,笑著凝眸看向聞歲之,順著她的話說,“係,公事公辦,唔好摻雜私人情感。”

她方才講完才後知這話暧昧,但他此刻答的更是過之,顯得更加不清明。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聞歲之總覺得此刻車內空氣悶悶的,缺氧似的,心跳都跟著變快,小錘子般咚咚砸著,半個胸腔都跟著震顫。

她擡手按著按鈕,降下一點車窗,室外微涼的風順著極細的縫隙徐徐湧進,輕輕撲在面頰上,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陳遠崢側過頸,目光從車窗縫隙移到聞歲之微斂的眉眼上。

眉弓微微偏高,在白皙眼皮上落下淡淡陰影,濃長睫毛低著,像兩枚夜色裏的柳葉,挺翹鼻梁上有一點微小駝峰。

她的漂亮是自然與故事感的融合。

像一幅未畫完的山水畫,山垣堅韌,水脈輕盈,有一種剛柔並濟的力量感。

讓人想要剖開畫布上的層層顏色來一探究竟。

陳遠崢曲臂支在扶手上,扣指輕托著側臉,“覺得熱嗎?”

聞聲,聞歲之快速掀起眼睫,側臉看過去,下意識問了句什麽,下一秒看到他移開目光,朝自己側的車窗看了眼,這才恍然他的話是何意。

她有些心虛地抓了抓西裝邊緣,支吾著“嗯”了聲。

總不能實話講因為空氣悶得心跳快,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是因為有點熱,還裝模作樣地擡手在臉旁扇了兩下。

陳遠崢揚了下眉心,挺貼心地問,“要不要開冷氣?”

“不用了,陳先生。”聞歲之略顯尷尬地笑了下,手指探上按鈕,將墨色車窗重新關上,將冷風隔絕在外,“現在已經不熱了。”

陳遠崢淡淡一掀唇,骨節分明的長指搭在扶手箱上,擡起又落下,有規律敲著。

幽深黑眸浮著淺淺笑波,似洞悉一切,卻並未多言。

反倒很配合地“嗯”了一聲。

黑色pullman緩緩駛入瑰麗莊園,繞過草坪,噴泉以及陽光映射出的淡淡彩虹停穩。

酒店門口的侍者上前開車門,地面接連投出三道拉長瘦削的影子,祁津走在最後面,跟著陳遠崢和聞歲之一同進入酒店,他邊走邊輕輕長舒了口氣,剛剛在車子裏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覺自己不該坐在副駕。

陳遠崢雖同Freddie講晚些有公事,實則假言婉拒,他單手解著西裝紐扣,同跟在身後進來的祁津說,“留意下Solkatt嗰邊,要出門嘅話,安排司機接送。”

祁津頷首,“明白先生。”

他扣著平板上前兩步,“先生,您父親打咗電話,問您幾時返港,叫您回去後到家裏一齊食餐飯。”

陳遠崢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哢噠擰開,揚頸喝了幾口,另一只手捏著領帶結往下拉松幾寸,他走到沙發前,將玻璃瓶擱在白漆胡桃木雕桌上,眉心淡蹙,“他有講什麽事?”

淡橘色的陽光穿過玻璃,玻璃窗上的米白木條將陽光切碎,落在灰綠紅紋的地毯上,投下拉長的梯形光影,投得很遠,連遠端的單人沙發都落上光影塊。

祁津回:“您父親沒細講,只mention了一句,同遠嶸小姐嘅婚事有關。”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遠嶸小姐最近同洲南魏家二少爺keep住有來往,成日見面。”

陳遠崢坐在暗綠色絨面長形沙發上,面前桌上透明花瓶裏插了束粉色玫瑰,一半籠著橘色陽光,一半落在陰影裏,他雙腿交疊,靠著沙發,聞言唇角淡淡扯了下。

過了好幾秒,陳遠崢才嗓音偏涼地“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放下腿,朝前傾身,伸過手臂,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握住玻璃花瓶拉近幾分,飽滿花朵輕晃,整束落入陰影處。

他微垂眼,指腹輕撚過單薄的花瓣,嘴角似揚非揚的,“魏家。”

擡指將撚得蔫透的花瓣往桌子上一擲。

“定好時間,讓他們等著吧。”

*

這幾日,聞歲之每天整理資料都要到一兩點,回房間後她晚飯都沒來得及吃,泡完澡便靠在床上看書催困意,沒翻幾頁便眼皮沈重,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關掉臺燈,縮進松軟的被子裏快速進入了睡眠。

第二日鬧鈴還沒響,她便先一步醒了。

昨晚睡前窗簾沒合嚴,清晨淡黃的陽光順著縫隙透進來,在床腳拉出瘦瘦長長的明亮光影。

聞歲之從被子裏探出手臂,往床頭櫃上摸,手掌在櫃面上拍了好幾下才摸到手機,屏幕白光刺眼,她單瞇起一只眼去瞧時間,才六點多。

她將手機往被面上一丟,抻著懶腰坐起來,睡了近十個小時,腦子沈重消退,難得的輕盈舒服。

昨晚睡前沒用晚餐,這會兒早已饑腸轆轆。

聞歲之沒賴床,掀開被子,踩上灰綢拖鞋,小跑進浴室洗漱,因著沒工作安排,她沒穿西裝,而是穿了條深咖色菱格紋長褲,上身一件短袖淺棕素色毛衣,短袖微蓬,掐腰款。

她湊近鎏金邊雕花鏡子,閉起一只眼睛,白皙眼皮塗著淺棕細閃眼影,捏著眼線筆在眼尾拉出短弧,接連素了幾日的耳垂也戴上了兩只金色耳環。

一只紅邊墨鏡別著卷發戴在發頂,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

聞歲之背上一只金標黑色ava,拿起房卡,出門吃早餐。

酒店早餐是在玻璃花房,珍珠灰木框,米白色薄紗間隔攏在玻璃窗兩側,角落立著翠綠散尾葵,圓桌上鋪著潔白桌布,配棕色皮質扶手椅,每張桌上都擱著個細頸圓肚玻璃花瓶,插著幾枝花。

聞歲之選了張曬著陽光的圓桌,小花瓶裏插著三只肉桂色繡球花。

她點的熱巧克力最先送到,銀質雕花長嘴壺裏盛著巧克力,一盞細柄花瓣形餐盞盛著一捧雪白蓬松的奶油,侍者穿長尾外衣背著一只手,端起銀壺將熱巧克力倒進藍紋瓷杯裏,托碟裏擱著一只亮銀色勺子。

“Merci beaucoup。”聞歲之笑著同侍者道謝。

她捏著勺子挖一簇奶油擱在杯內,細指扣著杯耳端起來抿了一口,金色陽光落在身上同熱巧克力一樣暖融融的。

聞歲之拍了張照片,發了ig快拍,她戴著一只耳機,撐著腮沒刷多久視頻,她點的早餐便一一送了過來。

小花餐盤裏擱著一只圓鼓鼓的可頌,陽光下油亮亮的,雕花銀碟裏擺著兩條鹹黃油,深口白瓷盤裏是嫩黃色的scrambled egg,雞蛋頂部撒著烤化的芝士,以及煎焦的培根碎,頂端還點綴著一顆紅彤彤的小番茄。

這時吳月慈的消息彈了進來。

茲心:今天就飛回來了吧?

聞歲之放下咬了幾口的可頌,撲了撲指腹的酥皮碎屑,邊鼓腮嚼著邊彈出去一個“嗯嗯”的灰色小貓表情包。

回完沒幾秒,吳月慈的消息又飛快彈了過來。

茲心:行,到時候把航班號發過來,我安排人去機場接你。

茲心:回來後你先休幾天,現在給你接的幾個會都在港城,agenda已經發你email了。

茲心:對了,咱們同兆輝的合同sign到他們跟Bricolage官宣合作,我考慮著後面也優先給你接港城那邊的會,兆輝那邊要是有視頻會,或者需要你去office,也好調整schedule,你覺得怎麽樣?

Solkatt:知道了月慈姐,出了航班信息發你。

聞歲之捏著貝母長柄勺盛了一勺雞蛋,繞兩圈顫斷芝士,張嘴吃掉後放下勺子,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不用”兩個字,猶豫了下,又按著刪除鍵刪掉,重新引用吳月慈的第二條消息,回了“好的”二字。

吃完早餐,聞歲之便出了酒店,沿著塞納河畔散步,指間握著一杯冰冷萃,透明小杯上印著一小顆桃粉色手繪心。

走馬觀花地打卡了一下巴黎鐵塔,她便返回酒店收拾行李。

聞歲之扶著把手,推著紅色行李箱走到電梯間時,擡眼便看到陳遠崢坐在銀灰色沙發上,祁助理坐在一側單人沙發上,旁邊立個棕色皮質行李箱。

電梯方型顯示屏上綠色箭頭旁的數字飛速變換著。

祁津看到聞歲之,起身頷了下首,“聞小姐。”

接著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聞歲之彎唇說了聲唔該曬,見電梯快到了便沒坐下,拎唇同陳遠崢說了句陳先生,中午好。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電梯便“叮”一聲響起,廂門緩緩打開。

陳遠崢起身時擡唇回了句中午好,邊走邊扣西裝袖口,邁進電梯廂,他垂眸看了眼身側站著的姑娘,目光拂過她發頂那只紅邊墨鏡,嘴角下意識掀了下。

他問,“昨晚休息的好嗎?”

聞歲之彎著嘴角看他,在他望下來的目光裏點了點頭,“挺好的。”

“嗯,那就好。”

他們三人從電梯裏走出來時,兆輝的幾位高層已經在大廳等著了,端著侍者送來的咖啡邊喝邊閑聊,瞧見他們後幾人神情接連一楞,目光在其中兩人身上停了停,隨即恢覆如初。

束起職業面容,笑著道了幾聲陳董。

辦理完退房,臨出發之際。

兆輝一高層按捺不住好奇,幾步挨近祁津身邊,甩去西裝革履帶來的嚴肅正經,壓低聲音好奇問。

“Patrick,陳董同聞小姐這是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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