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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皮帶 【沒有生氣,只是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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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皮帶 【沒有生氣,只是在玩。】……

夜晚, 帝國大廈頂端亮起了紅色航空警示燈。

立於尖部的紅色光點像一顆通紅的心臟。它一閃一閃,保持著穩定的頻率,像是在數著某種節奏。

緩慢的、足夠令人在這片濃濃夜色中提心警覺的——

心中銘記絕對不能撞上這片禁區的。

黑色雙開木門緊閉, 厚實的木板隔出了一片強制的寂靜。幾聲嗚咽微弱飄起,像海邊連連推上沙灘的海浪。

它也的確真的與海浪一樣,第一聲因為驚嚇而急促。然後喉間還沒有結束嗚咽,就再次哼出一聲低低的驚慌。

海水帶著卷起的白色泡沫離開了沙灘。

退潮之後,岸邊也漸漸平息。

桎梏頸間的大手抽走,那張嘴唇離開了唇邊。羅心蓓扭回頭來,手摸索著枕邊一角,像摸到救命稻草一樣攥緊。

她暈頭轉向的, 在身後那個令她窒息的吻散去後大口大口猛烈地抽吸著空氣。

呼吸時的脊背起伏聳動著,像蝴蝶輕微的振翅。

指尖滑過膝蓋下黑色床單, 鄭非緩緩直起身子。

白色襯衫解開了扣子, 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的同樣正在喘息的胸膛。

手指扣開腹前的環扣, 鄭非擡手抹了一下嘴角, 左手利落抽出了腰間的皮帶。

鐵制搭扣撞擊著鐵環,發出屬於金屬的冰冷強硬的碰撞聲。

皮帶在手中握了幾下, 皮革帶有韌性的手感充斥著掌心。

鄭非垂著眼睛,他看著羅心蓓趴在床上時鋪平的脊背。

大叢的黑發蜷在她的背邊,露出翼骨附近幾個新鮮的咬痕。

她剛剛還把額頭蹭在他的脖子邊親他呢,現在又把他扔在這裏不理不睬了。

玩樂如果只有自己用心,那就沒什麽意思了。

手慢斯條理地疊起皮帶, 對折,再對折。

皮帶疊起四層,被大手握在手中。

黑色小牛皮皮帶的皮面點在白皙的脊背。

與視線一起停頓一秒, 沿著背部曲線緩緩向下。

皮帶滑過腰後,又貼合著上升的坡度,畫出一個飽滿的圓弧。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惡劣的笑意,鄭非看著手中的皮帶在臀邊停下。

皮帶輕輕拍拍屁股,似乎當做他的預告。

“去了學校之後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鄭非問。

他好奇地側頭,“不想我?”

羅心蓓埋起頭:“我在上課——”

她的聲音在枕頭間悶悶傳來,最後有些心虛的小聲。

但也有幾分理直氣壯。

上課就是不允許玩手機呀——隨便哪個教授都不會同意的。

抱著枕頭,那份羽絨軟綿綿且充實的感覺讓人有了安全感,羅心蓓閉眼裝起了鴕鳥。

她總不能說她忘了吧——

手揚起,猛地揮下。

皮帶在空氣中抽出一聲細小的風聲,啪的一聲,屁股上落下一條不太明顯的紅痕。

“嗯——”羅心蓓嚇了一跳。

她彈了一下,雙肩陡然縮起。

這一下,說疼也不算很疼,但是足夠讓她驚恐。

皮帶抽下的感覺慢慢擴散,像舌尖上的融化的跳跳糖,密密麻麻地在皮膚上反覆地回蕩。

羅心蓓的腦袋頓時漲紅,她扭著身子,想要掙紮。

手掌按住身下想要逃跑的腰後。

“哦——”鄭非撇嘴,“在上課。”

他笑著學著她的話。

開學倒成了她任何事的借口。

比如在剛剛回家的路上,她吃著熱狗故意問他,如果他不許她和別的男人說話,那她是不是以後也不可以和教授說話。

因為很多教授也是男人。

果然,放她自由幾步,她就準備飛走了。

一點都不珍惜他給她的機會。

以及——信任。

“真傷心。”手拿著皮帶,蹭著第一條紅痕,鄭非兀自輕笑,“可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鄭非擡起眼睛。

“叫爹地。”

那條皮帶在看不見的身後抵在皮膚上,羅心蓓不自知地又縮了一下肩膀。

她的腦袋懵懵的,還沒有在皮帶打下第一下後綻開的餘溫中回過神來。

皮膚上,紅痕逐漸散去,留下一條淺淺的紅暈。

“不叫?”鄭非揚眉。

他懶懶一笑,像是就等著這個時候似的。

手腕揮動,啪的一聲,皮帶在屁股上抽下第二條紅痕。

她又蹦彈一下,像盤子中一塊搖晃的果凍。

可愛。

鄭非瞇眼笑起。

皮帶落回原處,連連點在臀邊,安撫著皮膚上兩條故意打成交錯的紅痕。

“真漂亮。”鄭非看向羅心蓓。

“多給你打幾下好不好?”他詢問的語氣滿是善解人意的溫和。

身子微微俯下,帶著危險的話語,在那個悶頭抽氣的腦袋上方,嘴唇一張一合,“和別的男人說話時,屁股上還有布萊迪爸爸給你打上的痕跡。”

“不要——”在被嗚咽憋得熱氣騰騰的枕間,羅心蓓努力擡起頭。她瞇著找不到方向的眼睛,轉頭胡亂看去。

淩亂黑發間的臉蛋一團紅色,也皺起了一團不滿。

“我已經請你吃熱狗了,你為什麽還要生氣。”

皮帶應聲抽下。

皮革在皮膚上綻開一聲脆響,像打了麻藥一樣。

錯誤答案就被這樣堵了回去。

羅心蓓又縮了一下肩膀。

她也不知道到底痛不痛了,只感覺她好像發燒了似的迅速沸騰。

手掌按著枕下的床單,羅心蓓掙紮著想要翻過身來。

身體扭轉了一些角度,就被一只大手重新按了回去。

“沒讓你動。”手的力度和牙關間吐出的語氣一同強硬起來。

高高在上的,有著壓抑著耐心的冰冷。

看了一眼羅心蓓抽動的肩膀,鄭非又換了語氣,他笑著哄她,“我沒有生氣,我們這不是在玩嗎?”

皮帶離開臀邊,鄭非左右手撿過羅心蓓想要推開他的兩只手。

一只大手輕松攥起兩只交錯的手腕,把它按在她的背後。

黑發像水一樣滾下枕邊。額頭蹭著枕頭,抵起腦袋和身體,羅心蓓扭頭看向身後。

她扭動著身體掙紮著,連帶著穩坐在她腿後的鄭非一起晃動。

“別這樣——”她不想玩這個。

欣賞著女孩的無路可逃,鄭非點頭。

“求求我。”

他的眼中綴著一絲笑意,對著那雙淚眼汪汪的眼睛。

羅心蓓抿了一下嘴唇。

“求你了。”羅心蓓抽了抽鼻子。

眼睛眨動幾下,幾點淚光在昏黃的燈光中璀璨地閃爍。

鄭非低頭:“求我什麽?”

“別打了——”

“我打什麽了?”

。。。。。。

羅心蓓閉嘴呼吸著。

“嗯?”鄭非側頭,“我在問你。”

他故意想讓她說一些下流話,羅心蓓閉著嘴巴,她不肯說。

他是變態。

她又不是。

“我在打你哪兒?”鄭非漫不經心地追問著。

皮帶有一搭沒一搭地上下蹭著皮膚。

他放置了她沒有回答的問題,只管玩著手中的皮帶。

皮帶沾上了水跡。

鄭非笑著看向羅心蓓。

“樂樂,沾了水之後會打得更痛哦。”

。。。。。。

這個大變態!

羅心蓓腦門一熱,她扭過頭去,再不想理他了。

不理他就好了。

羅心蓓趴著一動不動。

如果他玩不到想玩的,肯定就不玩了。

小兔子不說話,開始裝死。鄭非只低頭笑。

胸膛連連震動,鼻尖中噴出一連串急促的低笑。

在那些好言好語所以羅心蓓才會消退的警覺中,皮帶又猛地抽下。

“嗯——”

羅心蓓閉緊了嘴巴,她在鼻尖中嚇出了一聲悶悶的驚啼。

鄭非笑瞇瞇地晃下身子:“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馬克——”羅心蓓小聲支吾。

她抽泣著不知道哪來的眼淚,又扭了一下身體。

她那不情願不誠心的哀求被置若罔聞,鄭非直起身子,他低著頭,用皮帶緩緩勾勒著紅痕的邊緣。

他在安撫她,又讓她在這份短暫的溫柔中提心吊膽。

皮帶故意拍了拍屁股,還沒有用力,小兔子就預想到新挨了一下似的嚇得彈了一下。

可愛。

鄭非揚起眉毛,他看著羅心蓓埋頭扭動的背影,又笑了起來。

“中文裏,女人怎樣稱呼老公?”鄭非突然問。

“變態。”

這個中文脫口而出。

羅心蓓的眼淚氣得嘩啦湧出。

她就好像走在了高空鐵絲上,被逼得進退兩難。

她想錯了。

如果她不陪他玩,他自己也能玩。

“變態?”鄭非很是認真地覆述了一遍羅心蓓的話。

他就像好學生一樣,想要把這兩個漢字記在嘴唇中。

手被放開了,被控制許久的雙手無力地滑落身邊。身後安靜了一秒,羅心蓓以為那人是真的相信了她的話。

他以為她叫了他「老公」,所以他的心情不錯,才放開了她。

羅心蓓抽噎著轉頭向後看去。

她還想趁著巴別塔仍然荒廢,再多罵他幾句混蛋、變態大變態之類的。

視線在身後瞧見了握在手中的皮帶,羅心蓓再擡起眼睛,那人突然玩起了手機。

他看著她,把嘴唇湊在了手機邊。

“Hubby。”鄭非對著手機說。

然後手機中,翻譯器中女聲字正腔圓地念出一句中文:“老公。”

鄭非求證似地看向了羅心蓓。

拇指在發音喇叭上連續按下。

“老公。”

“老公。”

正確答案在寂靜的兩人之間,如同刺耳的針。

這個翻譯器字正腔圓到,這也太字正腔圓了吧!

。。。。。。

「變態」,和「老公」。

這兩個詞,明顯發音不同。

羅心蓓當場楞住了。

她忘記了,在當今社會,實時翻譯器就是重塑巴別塔的石塊。

看著女孩臉上明顯的吃驚,讓她忘記了抽泣。

鄭非哼哼一笑。

手握著皮帶,撐在床單中。鄭非俯下身子,他把手機送去羅心蓓的嘴邊。

“你剛剛說的,再說一次。”

大腦一瞬間飄過了滿屏「完了」的字幕,羅心蓓扶著枕頭,她瞪著震驚的眼睛,睫毛眨巴著,從呆滯逐漸走向慌亂。

她不肯說,鄭非收回了手。

他盯著她臉上每一絲表情的走向,嘴角揚起了陰森森的微笑。

拇指按住了錄音鍵。

鄭非張開嘴巴:“變——”

“呃!”羅心蓓一個鯉魚打挺就撲了起來,她第一瞬間推開鄭非按住手機屏幕的手,趕快捂住了手機。

她就好像好不容易捕獲了一只她總是抓不到的獵物,然後抱著他的手,死死地不肯放開。

“剛剛那個——剛剛那個稱呼是屬於地區的方言。”羅心蓓結結巴巴地仰望著鄭非,“這個——這個軟件只能識別普通話。”

她眨巴著眼睛,努力把眼中瞪出一個無辜且無與倫比的誠懇。

“好。”鄭非很好商量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泛著嫣紅的嘴唇,他微微一笑,“那就是這個。”

“說。”

。。。。。。

嘴唇用力抿起,想逼自己一把,羅心蓓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憋氣幾秒,羅心蓓猛地恢覆了呼吸。

她看著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喉嚨咕咚咽下了一聲。

羅心蓓又抽了幾下鼻子。

她總是沈默,那顆腦袋就好像一頭獸類好奇她這個獵物到底能不能吃似的,暗暗逼近了她的面前。

手放開了那個巖石一樣的大手,羅心蓓的腦袋微微向後縮去。

“老——”羅心蓓張開嘴巴。

話到半路,牙齒咬了一下下唇,她才小聲說:“老公。”

後背嘩啦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手指松開錄音鍵,翻譯器用十分美式的英語念出:“Hubby。”

正確答案公布。

她老老實實的沒有說謊,鄭非滿意地笑了。

手機扔去一旁,健壯的身軀繃緊了身上的白色襯衫,向狡猾的小兔子面前俯去。

鼻尖湊近了女孩,鄭非看著羅心蓓的眼睛。

“又騙我。”皮帶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休想躲閃他的註視。

“再騙我。”微笑的嘴唇中一字一句地蹦出一句新的威脅,“下次我就要走後門了。”

他到底要說幾次她才會明白,他的話不是只用來嚇唬她的。

只有她,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他。

他真想給她數數,她的話到底有幾句是真話。

她騙他。

在肯尼亞時就開始了。

鄭非笑著直起身子,皮帶捋開成一條直線。

他擡起手臂,皮帶勾過羅心蓓的背後。

雙手拽了一下皮帶,讓她來到他的面前。

鄭非低下頭去。

嘴唇吮咬著她木訥的雙唇,雙手在皮帶兩端滾動纏繞著,縮緊了圏禁的邊緣。

羅心蓓向後躲著鄭非差點要把她憋暈的吻,身後的皮帶又緊緊把她勒在原地。

黑發落滿身後,與她一同裹在勒緊的皮帶中,她沒辦法低下頭去。

“說話。”

他在嘴唇離開她的嘴唇的間隙中冷聲說。

羅心蓓咽下雙唇間互換的氣息。

“老公——”她啞聲哼出一句。

嘴唇吻去了她的耳邊。

“喜歡我這種,還是那個學生?”

手指在鼓脹柔軟的胸肌上輕輕抓起。

“喜歡你——”

在胸膛與皮帶壓近的狹窄的空間中,羅心蓓努力擠出了一句。

鼻尖蹭過濕潤的鬢角,鄭非看向羅心蓓的側臉。

“真的?”

他有一種明明知道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那張信封中寫了誰的名字,卻還得在開獎時裝作驚訝的無辜。

。。。。。。

“嗯。”羅心蓓點了點頭。

鄭非挑眉。

“好。”他很高興地接受了這個提名。

帝國大廈閃爍著紅色航空警示燈,在淚眼模糊的眼中變成了重疊光影。

黑發鋪進黑色的床單,像危險的沼澤一樣,包圍著女孩鮮嫩紅潤如同玫瑰的臉龐。

她的臉頰落下的眼淚就是玫瑰花瓣上一滴晶瑩的朝露。

羅心蓓的雙手在一圈圈纏繞的皮帶間掙紮著。

腕部脆弱的筋骨總是卡在皮帶堅硬圓滑的邊緣。

舌尖撫慰了皮膚上被皮帶抽打出的痕跡。

他的吻的溫度加劇了傷痕的熱度,讓傷痕像密密麻麻的針一樣跳躍著紮進皮膚之下。

他一邊誇讚她,一邊逼她和他說一樣的話。

他說那是情趣。

可是真的很變態!

篤定要給她鍛煉一番,於是上天堂直到最後才降臨。

因為她馬上就要一腳踩進天堂了,他就會把她拽下來。

他什麽也不做,就在一旁看著她。

直到她樂意帶他一起。

曼哈頓迎進了一片昏昏沈沈的黑夜。

皮帶也好像受夠了折騰似的,被松松垮垮地扔在一旁,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

兩道呼吸靜靜地交錯,光影在黑色被子的一角落上一片寂靜的光斑。

床上突然撲騰了一下,羅心蓓猛地爬了起來。

臂彎被推開了,空空蕩蕩地落在身邊,鄭非警覺地睜開了眼睛。

他瞇起眼睛,看著那個慌慌張張的背影抓起了地上的托特包。

羅心蓓迷瞪著眼睛,她在托特包中摸出筆記本電腦。

電腦打開時亮起刺眼的白光,一瞬間照醒了羅心蓓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

她把電腦放在床上,食指與中指在電腦觸摸區飛速劃來劃去。

鼠標點進郵箱中哥倫比亞大學的網站,羅心蓓順著那些英文單詞找來找去。

她現在才想起來,她好像還沒有付過學費。

她剛剛做了夢,夢中她沒有付清學費,然後被趕出了大學。

然後她什麽都沒有了,學籍取消。

沒法畢業,學歷只有高中水平了。

和蘇東哲差不多。

憑借著腦子中那一星半點的認知,羅心蓓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中找到了一個鏈接。

“你幫我交了學費?”

她轉頭看向身後。

鄭非半坐起身,他倚靠著床頭,理所當然地攤手。

“不然呢?”

不知道哥倫比亞大學的學費有多少。

羅心蓓眨巴了幾下眼睛。

希望它別比南加大貴。

但是它可是藤校。

“謝謝。”羅心蓓轉回頭,“畢業後我會還給你的。”

她累得困得再也睜不開眼了,說完,迎面一頭栽進床單中。

昏暗的房間內,電腦屏幕幽幽照亮著她被黑發鋪滿的腦後。

鄭非抱起雙臂,他對著她突然關機的模樣笑了起來。

“真聰明呀,樂樂。”鄭非歪歪腦袋,“到時候這筆錢就是我們的婚內財產了。”

但他的調侃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食指撓了撓眉間,看著羅心蓓的背影,鄭非又笑了一聲。

手臂撐在身前,鄭非緩緩爬了起來,他挪去了羅心蓓的身邊。

手掌慢慢合上了亮得能照亮整個房間的筆記本電腦,鄭非轉身,他把電腦放去床頭櫃上。

他回過身,靜靜註視了幾秒她幾秒就陷入沈睡後獨自縮成一團的身體。

手穿過女孩的頸間,手臂勾過她的腰後。

鄭非抱起羅心蓓,他轉了方向,把她放在該睡著的地方。

黑發垂在枕頭上,腦袋輕輕地落下。

被子落下,床上重新陷入了夜晚的寧靜。

手臂穿過羅心蓓的頸下,鄭非側過身躺著,他勾起手臂,帶著她轉向他的懷中。

她就像滕蔓一樣,碰到了他的身體,就無意識地張開了想要攀爬的枝條。

那顆腦袋在肩邊安靜地呼吸著,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鄭非笑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羅心蓓。

她低垂著睫毛,額頭頂著他的肩膀。

她乖巧的模樣,與她狡猾的時刻簡直判若兩人。

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又在光滑的後背滑動幾下。

鄭非閉上眼睛:“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的早八,羅心蓓簡直是拿命趕上的。

她只能慶幸,上城的那些人除了接送孩子或者慢悠悠地去華爾街看一圈自己的資產還有多少的時間之外,他們從來不爭趕時間。

課堂從早上八點上到下午16:30。

拿了一堆作業,羅心蓓終於能喘口氣了。

-【HAPPY】:【我好想你。】

趕在課程表上標註的一堂課結束,順著下課的人流走出教室,羅心蓓趕緊摸出手機。

她像打卡一樣給某個混蛋發了消息。

手指最後在那個「你」上逐漸加重了力度。

夾雜了一些私人恩怨。

校園中人來人往,迎著頭頂上方下午明媚得如同水晶般璀璨的陽光,羅心蓓沖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一本莎士比亞的書。

身穿miumiu針織短袖與白色百褶裙的身影經過馬路,被敏銳地捕捉到一雙饒有興趣的眼中。

“羅絲·羅,哈?”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但又很陌生的聲音。

瑪麗珍停下,羅心蓓轉頭看去。

一個金發女孩正在路邊攔路走來她的面前。

她很漂亮,一身曬得泛著蜜光一樣麥色的皮膚,有著一頭金色的像彈簧卷一樣的亮閃閃的金發。

臉上化著白女經典白開水的妝容,臉頰的腮紅塗得像被頭頂上的太陽曬出來一樣。

她很瘦,但是看起來是很結實的瘦。

白色緊身短T的領口剪開了一條線,露出她同樣是麥色的胸口。

她的屁股把那條白色百褶裙頂得每走一步都會晃起那些褶皺的邊緣。

白女經典皮膚——金發美式甜心。

她走過來時,帶著一股濃烈的香奈兒5號香水的氣味。

看樣子她很受歡迎,羅心蓓拎著托特包的提手,她看到那些經過附近的男生們都會去瞧她一眼。

“我是傑西卡·諾伯托。”走去這個亞裔女孩面前,傑西卡·諾伯托抱起雙臂擠去了羅心蓓的身邊,“真希望你與我一樣能對開學第一天的事情有些印象,比如我們曾見面過,你和芬恩·布萊迪一起。”

她三言兩語就提醒了她們曾經在哪兒見過。

手臂松開,傑西卡沖羅心蓓伸出右手。

“你好。”她的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哦——”羅心蓓伸出手,“你好。”

兩只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傑西卡就放開了羅心蓓。

“所以——”傑西卡又抱起了雙臂,“你和馬克·布萊迪正在一起?”

她很是好奇地看著這個亞裔女孩的側臉。

她是很漂亮,但是與愛麗卡那些混跡在維密T臺上的模特們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聽到了鄭非的名字,羅心蓓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她不明白這個女孩的意圖,但下意識地提起了一些疏遠的冷漠。

打量了羅心蓓幾秒,傑西卡在自己的結論之外重新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你是轉學來的?”她又問。

“是的。”

“看起來你沒什麽朋友。”傑西卡有些遺憾地聳聳肩。

羅心蓓繼續向前走著。

“嗯。”

“但是我們可不會讓新同學太孤單哦。”傑西卡並不在意羅心蓓的冷漠。

她迎著那片陽光,甩甩了一頭靚麗的金發。

“今晚我有聚會,你想來嗎?”

“傑西卡的聚會可是一票難求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羅心蓓身邊又出現了另外一個金發女孩。

她同樣是一身經典金發美式甜心的皮膚,正與傑西卡一唱一和。

“可以盡快幫你融入哥倫比亞。或者——”傑西卡意味深長地挑眉一笑,“上東區。”

羅心蓓停下了腳步。

她左右看了一眼身邊圍繞的這兩個經典白女。

金發,燦爛得不得了的笑容但下一秒轉頭肯定就是白眼和“我的天吶,這可真尷尬”。

“呃——我還是不去了吧。”羅心蓓沖著傑西卡露出一個微笑,“我得去圖書館找一本莎士比亞的書。”

“很高興見到你們。”她揮手,“再見。”

看著那個莫名其妙在曼哈頓蹦出來的亞裔女孩離開的背影,她在原地留下一個空位,克萊爾跨越羅心蓓原本的位置,她走去了傑西卡的面前。

“她是誰?”克萊爾與傑西卡一起望著羅心蓓的背影。

傑西卡仍然看著前方。

“馬克·布萊迪孩子的媽媽。”她的眼中亮起兩抹看戲般的迫不及待。

“什麽?”克萊爾驚訝地看向傑西卡,“那艾瑪怎麽辦?”

“誰知道呢。”傑西卡笑,“沒準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一聲不吭。”

她的聲音甜甜地說出了這樣冰冷的事實,然後又笑出一聲難以壓抑的笑。

克萊爾也笑了起來。

“不過看樣子,她似乎不想和我們一起玩。”傑西卡說。

克萊爾重新看向羅心蓓的方向。

“亞裔?”

“是的。”

克萊爾抱起雙臂。

“我還以為她是給他——”

“閉嘴,克萊爾。”傑西卡聞聲笑著轉頭,她誇張地提高了語調,“別開她的玩笑。”

“我什麽都沒說呢。”

“艾瑪真是太心急了。”傑西卡站在原地,“如果是我,當他對亞裔模特感興趣的時候我就得長個心眼了。因為他都打算結婚了,卻非得在意一些和自己將來的未婚妻截然相反的類型。”

“她忙著在ig曬她收到的那束花。還有好像預習要成為布萊迪夫人一樣去把馬克前女友們的ig翻一整遍。”克萊爾附和著傑西卡的話,她搖搖頭,“可憐的艾瑪。”

“我們只要在她承認馬克是個花心的混蛋時與她一起默哀就好了。”傑西卡捂住嘴巴,“希望到時候我別笑出聲。因為這明明就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羅心蓓越走越遠,傑西卡與克萊爾一同扭著頭笑著看著那個快要在路角轉向的背影。

“走吧。”克萊爾說。

“嗯哼。”

傑西卡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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