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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照片 【再也不想和他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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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照片 【再也不想和他接吻了!】……

防盜門關緊, 手握著防盜門的把手,鄭非在門外試了試門鎖。

門鎖堅固,如果沒有鑰匙不會被人輕易打開。

樓下傳來一串小型卡車柴油發動機的打火聲, 手放開門把,鄭非轉身向下瞥了一眼。

空曠的院子中,一臺福特皮卡車正艱難地把自己卡進一個空出的車位。一個金發女孩雙手掐腰站在院子中,她頂著炎熱的陽光,看著這臺皮卡車在車位上來回挪動著角度。

鄭非收回了視線。

皮鞋向前邁去,每一步都在鐵板拼接成的長廊上落下一個清脆的腳步聲。

鄭非穩步穿過長廊,他經過那個緊閉窗簾的房間時,裏面的“交談”聲仍然無比激烈。

一樓旅館大廳中的那個墨西哥裔女人依舊對著那臺電視機看得起勁兒, 坐在這裏吃著肉卷餅的男人也還坐在這裏。

在鄭非推門而入時,男人擡起和脖子一樣紅彤彤的臉龐看了一眼鄭非。

他很快就挪走了視線, 與女人一起看著電視機上亂哄哄的節目。

一臺自助販售機在旅店大廳通往燒水房的通道中, 與一臺小型atm機並排挨靠著。通道中天花板上擰了一個節能燈泡,不過它亮和不亮沒什麽區別。

頭頂那盞顫顫巍巍的燈泡, 燈泡中昏黃的燈光在自助販售機貨架中透出的白光中變成了落在寬闊肩背上的陰影。

100美元塞進投幣口, 鄭非擡頭看了一眼貨架。

六層貨架,塞得滿滿當當, 把節省做到了極致。

上面兩排是玉米片與薯片之類的速食產品,中間兩排是水與各類飲料。

掃視了一圈那些飲料的品牌,手指在投幣口下方的數字鍵盤上按下了dasani礦泉水下方的一串數字。

兩瓶礦泉水咚咚掉下出物口,鄭非彎腰撿起。

放低的視線,迎著貨架中的燈光, 停在了最下面兩排的商品上。

水接連在出物口拿出,鄭非又直起身。

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一盒Durex的編號。

空調慢吞吞的,直到調至22度才感到空調口出現了一些涼風。羅心蓓放下遙控器, 她用雙手在面前扇了幾下。

白色長裙隨著踱步在腳邊交替波動,她走去門邊,趴在窗戶上望了一眼門外。

外面靜悄悄的,像一張照片。

蔚藍的藍天,金色的陽光,紅色的板材搭建的屋頂。

有住客的房間的窗戶之後全都拉緊了綠色的窗簾。

長廊外空無一人。

某個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間汽車旅館房間不大,但是也算應有盡有。浴室,床,沙發,還有電視機。

在房間內參觀了一圈,羅心蓓回到沙發中坐下。

-【曼迪】:【夫人,艾莎吃完午餐後已經在午睡了。】

門外響起三聲敲門聲,羅心蓓扭頭向外看去,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堵在窗邊。

鄭非彎著身子,他低頭在窗外向內看來。

“哦!”羅心蓓握著手機,她起身離開沙發。

防盜門打開,瞬間從門外放進一團幹燥的熱風。

鄭非提著一個塑料袋,他邁進門口,把一瓶水遞給羅心蓓。

“水。”

簡單的一個字,簡直就是完全覆刻肯尼亞時每天清晨的對白。

羅心蓓笑了笑,她伸手接過水。

“謝謝。”她的回答也是像肯尼亞時那樣。

防盜門關上,鄭非轉身拉緊了窗簾。

綠色窗簾一下子就遮擋了長廊窗外的全部陽光,狹小的房間內頓時昏暗了一半,只剩床邊那扇百葉窗才不至於讓房間內徹底陷入黑暗。

陽光只從百葉窗中穿過,在白色的床單上投出一些金黃色的光斑。

按下開燈按鈕,天花板上可憐巴巴地亮起了一盞小燈泡。

“我買了午餐。”鄭非拎著袋子向沙發走去。

“啊。”羅心蓓跟在鄭非身後,她擰著礦泉水的瓶蓋,“我看到一樓好像有一家墨西哥餐館。”

一盒墨西哥玉米片搭兩碗莎莎醬,兩根烤玉米,一盒兩人份的牛肉塔可,還有兩大杯冰鎮菠蘿果汁。

空調嗡嗡吹著冷風,把食物的香氣吹遍了整個房間。

尤其是那份烤玉米,上面灑了滿滿一層的芝士與辣椒粉,拆開錫紙的時候,那股玉米的甜味就立刻在所有的味道中占了上風。

房間內什麽聲音都沒有,實在有點無聊,羅心蓓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沒有頻道,在這種簡陋又便宜的公路邊的旅店中,簡直是意料之中——

但是它有一個碟片機。

碟片機一旁有一個盒子,裏面——居然全是中國生產的dvd碟片——

看著碟片表面印著的中文,羅心蓓有點想笑。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像回到了小時候。

坐在電視機前,把媽媽買來的芭比公主系列的碟片放進碟片機。那一部《森林公主》她足足從小學看到初中!

在一堆成龍電影的碟片中,羅心蓓最後選了這張唱片。

一張《歐美經典唱片》放進碟片機,第一首歌,《Hotel California》。這個碟片可真是太古早了,沒準它是二十年前從中國來的,畫面也古早得好像是上個世紀一樣。

衛生間的玻璃門在身後關上,鄭非走去沙發中坐下。

他端起那杯菠蘿汁。

“在笑什麽?”他看著羅心蓓正蹲在電視機前仰頭對著屏幕傻笑的模樣。

“沒什麽~”羅心蓓站起身。

莫名其妙的,她現在心情很好。

白色裙擺與她一樣輕盈地甩在沙發中,她聽著歌,端起那盒烤玉米。

早上只吃了房間內甜點盤中的一塊曲奇餅幹,又開了快三個小時的車,羅心蓓簡直餓得前胸貼後背。

“烤玉米。”羅心蓓虔誠地捧起香噴噴的玉米,“我愛你。”

她的語氣與眼神也同樣虔誠,且深情。

鼻尖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笑,鄭非嗤笑著轉頭看向身邊。

“什麽?”

她對著一根玉米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說出她的愛。

但是小兔子忙著埋頭吃玉米,完全不理會他的不滿。

看著那張柔軟的嘴唇沾滿了玉米上灑的芝士,她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與嘴唇。

舌尖靈巧地帶走了那些芝士粉,她晃晃腦袋,甩走落在臉頰兩邊的發絲,然後繼續享用——她的愛。

···

【we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

嬉皮士的歌聲自由又散漫。

櫻桃紅色的嘴唇接連貼緊了玉米的一側,吮吸著玉米的汁水。

鄭非目不轉睛地看著羅心蓓的嘴唇,他合緊了嘴唇,喉結上下滾動。

喉間是菠蘿的冰涼的、甜滋滋的餘味。

水果玉米刷滿了黃油和美乃滋,鮮香甜嫩。咬一口,飽滿的玉米粒在牙間崩開甜甜的汁水。嘴唇輕吮,汁水混合著酸奶油與芝士的奶香,還有墨西哥經典的酸辣粉的酸辣,和香芹葉的香味。

羅心蓓握著玉米尾部的竹簽,她轉著圈的,先把她咬下的第一口玉米的位置環繞著玉米棒咬出一個幹幹凈凈的圓圈。

最符合中國胃的絕對是墨西哥菜。

羅心蓓現在滿腦子都是對墨西哥菜的誇讚。

身邊沒什麽動靜,除了羅心蓓拿走的那盒玉米,其餘的沒有人動。

羅心蓓甩頭向一旁看去。

那人只直勾勾地盯著她。

蓄勢待發的——

箭在弦上。

眼神好像一塊濃郁甜膩的太妃糖——

嘴巴停止了咀嚼。

對視上那雙眼睛,白色裙子在沙發上,默默向遠離西裝長褲的地方挪了不起眼的一分。

“你不餓嗎?”羅心蓓裝作若無其事。

她已經很清楚這個眼神代表了什麽,想試著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

剛剛挪出來的細小距離,立刻被縮短。

沙發下彈簧彈動幾聲,然後腿邊像天降了一座巨山。

壓迫,沈重,讓人一下子就忘記了呼吸,只剩眼睛眨巴著。

鄭非湊去羅心蓓的臉邊。

他悄聲湊來,野蠻的氣息如影隨形。

雙眼瞇起一絲游離,鄭非的嘴唇在羅心蓓的耳邊一張一合。

“我想成為這根玉米。”

。。。。。。

羅心蓓扭頭看向鄭非。

他低頭,對她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

身體向後坐回了原處,鄭非笑瞇瞇地看著羅心蓓暗藏紅暈的臉龐。他又湊了過去,親了一口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上沾著芝士粉與玉米的味道。

香甜無比。

手中的菠蘿汁與放在羅心蓓面前的那杯菠蘿汁碰杯,鄭非把菠蘿汁拿回嘴邊,嘴唇咬著吸管,黃色的果汁沿著吸管向上飛進。

這人有病吧——

羅心蓓看看菠蘿汁,再低頭看看手中的玉米,她幻視了一秒他的言外之意,臉色頓時灰暗一分。

她現在還怎麽吃啊——

待會兒再說不行嗎!

然後罪魁禍首甩下不知道是預告還是玩笑的話之後,就火速逃之夭夭,他已經開開心心地打開了那盒玉米片。

玉米片舀起莎莎醬,在嘴中被嚼得哢嚓哢嚓。

咬肌在瘦削的側臉邊連連凸起,他甚至還會因為美味與電視機中的音樂而輕晃腦袋。

羅心蓓坐在一旁,她看著鄭非的側臉,擡起了手中的玉米。

牙齒用力咬了一口玉米。

一首歌結束,電視屏幕上短暫黑屏一秒,屏幕再次亮起,黃色楷體與模糊到好像花屏的畫面,在荒漠午後的小旅館中,覆古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浪漫。

···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

玉米片舀起莎莎醬,羅心蓓把玉米片放進嘴中。

“這首歌。”

好熟悉。

“我喜歡這個。”鄭非擡頭看了一眼前方。

羅心蓓轉頭看向鄭非。

“你喜歡?”她有點驚訝。

“嗯哼。”鄭非點頭,“我在西點的時候,這首歌陪伴了我的每一天。”

他捏著玉米片,挖了一些莎莎醬。

“差不多下午五點左右。”鄭非吃著玉米片,他看向羅心蓓,“這個時間我通常會去體能中心健身。然後一個小時後我回到寢室,寢室的走廊上就會在六點準時響起這首歌。”

羅心蓓點點頭。

“這首歌是我在音樂課聽到的。”她說,“初中。”

“哦!”鄭非饒有興趣地看來,“在中國?”

羅心蓓拿起莎莎醬:“嗯哼。”

鄭非笑了一聲。

“酷。”鄭非看向電視,“而現在我們坐在這裏一起聽著這首歌。”

他對著羅心蓓深沈說道:“這就是我們的緣分。”

牙齒咬著粗糙的玉米片,羅心蓓笑了起來。

“行吧。”她點點頭。

他見縫插針地替上帝見證著,看來她真的得接受他們之間那份無法言說的——「緣分」。

又一片玉米片帶著滿是番茄與甜椒的莎莎醬送進嘴中,羅心蓓看向鄭非。

“讀軍校要把頭發剃短嗎?”

“嗯哼。”鄭非點頭。

他咬了一口牛肉塔可,直起身來。

“女學生可以不用這樣。”他指指腦後,“她們會把頭發在後面綁成一顆雞蛋一樣。”

手抓起垂在右肩的發辮,羅心蓓把發辮在腦後攏成一個發髻。

“這樣?”她試著模仿了一下。

鄭非拿過紙巾,他擦了一下手。

他看了羅心蓓幾秒,擡手幫她把臉頰兩邊的發絲全都抹了上去。

兩只大手包裹著小巧的臉龐,沒有了碎發的遮擋,完整地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與明亮的雙眼。

“酷。”眼睛凝視著羅心蓓,鄭非張開嘴巴,“如果你在西點,我肯定會每天都想和你一起吃午餐。”

羅心蓓放開了腦後的發辮。

“你和別的女學生一起吃午餐了嗎?”她突然有些好奇。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否愛過別人。

或者——他這樣的人,第一次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女人。

鄭非沒有很快回答。

他輕聲笑起,放開了她。

羅心蓓看著鄭非扭過了頭去。

“沒有。”鄭非搖頭,他弓著身子,繼續吃起了玉米片,“我和萊利一起。”

“萊利?”

“是的。”鄭非頭也不擡,“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現在在哪兒?”羅心蓓問,“服役?”

她知道西點軍校畢業的學生好像大部分都要進入部隊服役。

“死了。”鄭非說,“肯尼亞的那群人在政變開始時就沖進了金礦,他們殺了他。他在那裏替我守著金礦來著。”

故事終於填寫了開端。

玉米片含在嘴中,羅心蓓忘記了咀嚼。

她轉頭,看向電視機。

“抱歉。”她有點後悔多問這個問題。

鄭非搖搖頭。

他不說話了。

他咬了一口牛肉塔可,擡頭看著電視機。

···

【all my best memoriese back clearly to me】

【some can even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

歌曲末尾,聲音漸漸消失。就好像他們還不曾存在過對方的昨日只是重現了一秒,然後重新歸還了人生重疊的現在。

他們之前身處兩個世界。

是真正的兩個世界。

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生活。

而現在,他們坐在這裏吃著共同的午餐。

牛肉塔可也很好吃,巴掌大小,裏面塞滿了牛肉,還淋了芥末與番茄醬。

連續兩晚有氧運動,前兩天羅心蓓是累得什麽不想吃,現在是累得什麽都想吃。她聽著歌,吃完了一個牛肉塔可,喝了一大口菠蘿汁。

菠蘿汁放了半杯冰塊,冰冰涼涼。

門外鐵板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在這間房間前停下。鄭非轉頭向門口看去。

眼神警覺敏銳地盯著門口,幾秒之後,隔壁房間的防盜門嘭的一下關緊。

鄭非收回了視線。

看了幾眼鄭非好像因為萊利而變得沈默的側臉,羅心蓓轉身拿起了手機。

“你想看看艾莎剛出生時的樣子嗎?”她的語氣盡量歡快一點。

鄭非直起身子。

“當然。”他點頭。

手指解鎖手機,羅心蓓一邊翻找著相冊一邊提醒鄭非:“她剛出生時可不太像你哦。她有點像小猴子——”

寬肩歪向一側,鄭非湊在羅心蓓的肩膀邊。

手機屏幕上艾莎閉著眼睛,她很小,被人拿在手中。皮膚是好像被水泡得發白的模樣。

濕漉漉的,黑發貼在她小小的腦袋上。

時隔兩年,他第一次見到了艾莎的第一眼。

“不。”眼神逐漸升起了一絲柔和,鄭非笑著搖頭,“很可愛。”

電視機上模糊的畫面繼續唱著經典的歌曲。午餐吃得只剩空餘的盒子與紙袋。

兩個人坐在沙發中,肩膀互相依靠著,鄭非看著羅心蓓把艾莎的照片從出生翻到2歲。

她的手機裏幾乎全是艾莎的照片,只有偶爾幾張傍晚的天空夾雜其中。她很少自拍。

按她所說,當她擁有了艾莎,她的時間中只剩艾莎。

拇指翻去下一張照片,終於出現了一張別的照片。

一個女孩跪在草地上,她穿著一身白襯衫與灰色裙子的學院制服,抱著一條白色的小狗。

“你養了狗。”鄭非認出了初中時期的羅心蓓。

林樂樂本狗突然出場,那個紋著【LeLe】的手就在眼前,羅心蓓心裏心虛起來。

“是的——”

她假裝無事發生地般的繼續劃去下一張照片。

下一張照片是一份巧克力蛋糕,大概是她為了新年夜而給自己與曼迪做的。

“很可愛。”鄭非還記得剛剛的那條小狗。

他抱著雙臂,轉頭看向羅心蓓。

“它叫什麽名字。”

“呃——”羅心蓓按滅了手機,“Happy——”

她曲線救國,把【LeLe】換成了英文名。

鄭非挑眉。

“和你的名字一樣。”

“嗯——”

羅心蓓更加心虛地挽了挽耳邊的頭發。

抱著的雙臂向一旁頂了一下,鄭非問:“它在哪兒?”

羅心蓓轉頭,她看向鄭非。

“天堂。”

老天啊,兜兜轉轉怎麽又繞回天堂了——

“哦——”鄭非很明顯楞了一秒。

“抱歉。”

羅心蓓搖頭:“沒關系。”

平靜對視一秒,鄭非吸了一口氣,他坐直身子,轉身拿起放在身邊的手機。

“沒準我也有點我在學校時的照片。”他給手機解鎖。

“真的嗎?”羅心蓓好奇地湊過去。

翻出了照片,鄭非把手機遞來羅心蓓的面前。

照片不多,只有一張。

手指放大了照片,鄭非的食指指著最中央的男人。

“認得出來嗎?”他扭頭看向羅心蓓近在咫尺的側臉。

她正很認真地湊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照片。

眨動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翻起又落下。

幾個美國大兵打扮的人站在樹林中,身穿迷彩裝備,帶著頭盔,抱著槍。

羅心蓓看了幾秒照片。

“這是你在學校時的?”

“嗯哼。”鄭非拿著手機,“就是這一年的野訓我拿到了冠軍。2015年8月5日。”

即使已經畢業許久,他的語氣是仍為自己而感到驕傲。

“酷——”羅心蓓點點頭。

讚嘆一半,羅心蓓突然想起鄭非在肯尼亞說過的話。

他們會在野訓時生吃蛇肉——因為沒有食物。

嘴唇死死咬住了嘴唇,防止自己再深入地幻想他們是如何吃掉那些恐怖的東西,然後再把剛剛吃掉的那些午餐吐出來。

一瞬間,羅心蓓想,她再也不想和鄭非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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