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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鉆石 【一個吻,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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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鉆石 【一個吻,離開這裏。】

忽略了眼前那瞪緊的視線, 鄭非扭身瞥了一眼身後。

廚房內空無一人,原本那裏該有幾個負責做出一桌餐食的廚師們,但現在廚師與餐食全都沒有影子。

也沒有食物的味道。

“廚師呢?”鄭非問。

羅心蓓跟著看去。

“我讓他們回去了。”

視線收回, 落在女孩恰好與他一起轉來的眼睛上。

鄭非看著羅心蓓。

四目相對,某一方的眼睛瞬間就像是鋒利的勾子。

那濃黑的眉眼背對身後的燈光,加重了那份深不見底的幽暗。

頂著眼前那道赤裸裸的凝視,羅心蓓挪開了視線。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去了一旁的玫瑰。

“沒有吃晚餐?”

羅心蓓對著玫瑰搖頭:“我不餓。”

右手食指在抱起的左臂邊點動著,鄭非歪歪腦袋。

眼睛肆意打量了一番那條白色裙子包裹住的輕盈。

視線落在裙頭後鼓起的胸線,他哼笑一聲:“有飯吃的時候就開始不餓了?”

羅心蓓終於擡起頭。

她沒有回答鄭非略帶嘲諷的問題,而是掃視了一眼四周。

“你——”唇中慢慢吸了一口氣,羅心蓓看向鄭非, “你今晚要住在這裏嗎?”

抱起的雙臂放開,慢慢垂下。

雙手撩開西裝外套的邊角, 抄進西裝長褲的口袋。

皮鞋不緊不慢地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軀, 變化莫測的氣息如影隨形,它向前襲去, 逼著白色瑪麗珍鞋不由自主地向後一步。

落地窗上, 男人低頭的俯視之下,是女孩仰起頭後鋪滿後背的黑發。

目視著這張臉龐上重新浮現的新一輪緊張, 鄭非輕聲笑起。

“這裏是我的家。”他慢悠悠地,故意說著更加讓她不知所措的話。

他話音未落,掠過女孩的閃爍的眼神,看去一旁桌上的玫瑰。

“艾莎在哪?”他問。

羅心蓓松了一口氣,食指虛虛豎起, 她指指身旁。

“樓上——”

食指慢慢收回,右手捂了一下胸前,又輕輕放下。

羅心蓓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鄭非彎身拿走了桌上的玫瑰。

手抓起玫瑰,仔細地放去桌邊低矮的木質扶手椅中。

右手游離回桌上,伸手拿起藏在玫瑰之下的深藍色盒子。

他直起身子,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扣開封口的金屬鎖扣。

像打開一本書一樣,鄭非打開珠寶盒,手指捏起那條尚美巴黎約瑟芬鉆石項鏈,他擡步走近羅心蓓的面前。

他擡起手臂,環繞過她的雙肩。

鉆石落在鎖骨處的皮膚上,像落下一片雪花一樣冰涼。

沈甸甸的,羅心蓓一下子忘記了呼吸。

她憋氣幾秒,低頭呼出了一口長氣。

頭頂上方是鄭非認真時平緩的呼吸聲。

白色襯衫解開了三顆紐扣,鼓起領口隨著他的呼吸與手臂的動作,輕柔剮蹭著她的臉邊。

她面臨著他的懷抱,嗅到了一些像烈酒一樣的氣息。

或許還有一些火石硝煙的味道——

扣上搭扣,鉆石項鏈在指尖掉落。銀白色流淌在女孩的頸部,一顆顆鉆石像花瓣上飽滿的水珠。

雙手握住單薄的肩頭,鄭非把羅心蓓轉向前方。

他推著她,和她一起走近落地窗。

整片的玻璃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客廳中的燈光反射在光潔的玻璃,他們的身影,一起重疊浮現在曼哈頓的繁華之上。

羅心蓓擡起眼睛,她的眼睛,與鄭非在玻璃上靜靜對視。

幾秒之後,羅心蓓看向了自己。

鉆石在鎖骨之間,隨著她的呼吸,在曼哈頓的密密閃閃點亮高樓之間閃動著璀璨的晶亮。

腳下一片金色浮華像一座巨大的迷宮,想要引誘著人就這樣留在這裏。

左手擡起,撐在玻璃上方。

鄭非低下頭。

他在羅心蓓的身後,垂視著她透紅的耳廓,還有那像蝴蝶翅膀一樣扇動的睫毛。

右手慢慢擡起,攬上她的腰側。

“我總是在夢裏遇見你。”鄭非喃喃自語。

手掌按緊玻璃,他更低地低下頭去。

鼻尖自額邊嗅過,玻璃之中,他像要埋進她的肩窩。

“大多數是噩夢。久而久之——會有一些好夢。”

嘴唇彎起,回想起那份惡劣的滿足。

“樂樂。”

嘴唇在耳邊停駐。

“別讓我失望——”

這句英文的低聲耳語,隨著單詞在唇間爆破出加重的氣息。尾聲收低,在舌尖顫動,黏連。

望向玻璃的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樣。

兩道糾纏的身影下,玻璃上的女孩蹙起眉頭,看著她獨自掙紮游離在意亂情迷的邊緣。

與自己對視幾秒,羅心蓓後知後覺地擡手摸向頸後。

“這個很貴。我不要。”她想要摘掉脖子上的項鏈。

左手在半路就被截獲,殘餘著一絲涼意的大手,抓起她的手一起按去玻璃上方。

手腕細膩的皮膚貼緊玻璃,粗糙的掌心覆蓋住她的手背。

手握著手腕,慢慢向下磨蹭了一下。伸直了五指,慢慢從後擠進她的指間。

指蹼間,又是那樣被強行擠入的感覺。

皮肉拉扯著,微微撕裂的感覺。

五指收緊,粗壯的手指鑲嵌在她的手背之後。嚴絲合縫,讓那份臌脹的緊繃在手中長久停留。

鄭非側頭,嘴唇對準羅心蓓的耳邊。

“你給我生了一個孩子。我給你的只會比這個更多。”

玻璃之中,青色紋身的手背就像蛇身上的花紋。

它緩緩在女孩右腰一側探頭,黏膩滑過她的腰腹。

指尖輕而易舉觸及她的左腰,她徹底被抱進他的臂彎。

手微微用力,勾緊她柔軟的腰身。

扣在上方的左手漸漸松懈。

五指張開,按壓著掌心之下那片薄如葉片的手。指腹按緊了玻璃,青筋隨力凸起,扭曲了手背上經文紋身。

手中攀升了溫度,熱氣融化著玻璃的冰涼,在指腹邊緣冒起一圈白霧。

寬闊的肩膀向一側壓去,壓得更低。

後背披滿了燈光,蓋住懷中小巧的身影。

滾燙的嘴唇若有若無的在耳邊磨蹭,讓她清晰地聽清他抽進鼻尖的吸氣,又噴灑在她耳邊的喘息。

身後是堅固的胸膛,面前是冰涼的玻璃。

羅心蓓被壓制在鄭非與玻璃之間,鄭非貼緊她的後背,還在向前抵進。

瑪麗珍鞋被帶動著,混亂地向前邁去。它在玻璃邊緣停下,桎梏在分立的皮鞋之間。

一個吻印在耳垂,她感受到鄭非開啟牙關吐露在她耳垂上的熱氣。

他的呼吸平穩到就像是正常的呼吸,她卻大腦一片沸騰,頭暈目眩。

一直勾緊腰部的手忽然松懈,她猝不及防,被他向前的力氣撞去玻璃上。

雙手條件反射地扶住了玻璃,那陣冰涼刺激著滲出薄汗的掌心。

在密不透風的包圍中,她驚出的冷汗與被吻點燃的熱汗交織。

失控的吻自顧自像密集的雨一樣落在她頭頂、耳邊、臉頰。

一只手鉆進她的下頜,強硬擡起她的臉龐。

它不由分說,她被迫仰起頭。

手掌滑下,握住了她的脖頸。

像有一灘巖漿裹住了她的喉嚨,同樣炙熱的食指與拇指掐住頜骨兩邊。猛然間,羅心蓓想起黑夜中的那聲清脆的聲響。

他只用了一下。

就一秒而已。

連卡頓與猶豫都沒有。

他從來都不會猶豫。

隔著籠子問了她與蘇兒的年紀,在17歲與19歲之間,就立即打算殺死19歲的那個。

鼻息飄在嘴唇上方,即將落下。

“嗯——”

羅心蓓急哼出一聲嗚咽。

手掌用力推著玻璃。她低頭躲開身後湊來的嘴唇。

“艾莎!”羅心蓓壓著聲音驚聲叫起,“她——她要洗澡睡覺了!”

力量霎時停頓。

鄭非擡起眼睛。

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他們一動不動。

他不放開她,但也不再繼續。

他忘記了這間房子中還有別人。

喉間咽下一口渴望,鄭非低頭。

額頭抵去女孩滿是黑發的腦後。

“該找人教她自己一個人睡了。”

他擡起頭,看向印滿掌印的玻璃。

水自吸頂花灑落下,鄭非低頭邁進水中。

熱水沖刷著頸後九塔經文,他向後捋了一把頭發,仰頭閉眼迎向水幕。

胸膛緩慢起伏,壓下躁動的心跳。

十分鐘之後,水聲停下。

手抓過櫃子上放疊好的浴巾,圍在腰腹。

浴巾毛躁地擦動著頭頂的黑發,披著著浴袍的身影在浴室內走了一圈。

手拽開一個個抽屜,視線快速掃了一圈,又重新關上。

手機在洗手臺上響起,鄭非回身拿起手機。

“布萊迪先生。你點了外賣?”

翻找抽屜的手停下。

“什麽?”

“外賣員正等在樓下。”大廈管家看著放在桌面上的打包紙袋,“他說129層點了咖啡外賣,但是收貨人是羅絲·羅。”

面對著一樓大廳中幾個嚴防死守的眼神,外賣員無奈地攤開雙手。

鄭非合上了抽屜。

“送上來吧。”

管家終於松懈了眼神。

“好的,先生。”

黑色木門向內打開,鄭非走出浴室。

電梯恰時響起到達樓層的提示。

管家拎著咖啡,他正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廳入口。

“布萊迪先生。”管家把咖啡遞給鄭非,“晚安。”

手機屏幕上,外賣終於顯示已經接近地點。

珠光粉色軟布刺繡拖鞋踩著大理石樓梯的臺階,一個腦袋在樓梯圍欄邊鬼鬼祟祟地冒了頭。

一邊盡量無聲地落下每一步,羅心蓓一邊打探著客廳中的情況。

就像要經過一片危險的沼澤,她必須要無聲無息,才不會驚擾潛伏在沼澤中的鱷魚。

或者——身形敏捷的美洲豹之類的——

否則她就會像剛剛那樣,在等外賣的時間內被拖進沼澤。

客廳內靜悄悄的,放眼望去,只有視線在被墻壁或者立柱遮擋的盡頭,沒有那片光亮的盡頭。

拖鞋踩下最後一階臺階,她墊腳一路小跑飛去門口方向。

七拐八拐繞過長廊,一直跟在背後跳躍的黑發驟然落下。

欣喜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羅心蓓握著手機,她眼巴巴地看著香草奶霜星冰樂被拎在了那個滿是紋身的手中。

。。。。。。

客廳中,水晶燈的燈光在墻壁與地板上投射出斑駁的光暈。白色的燈光落下,那頭半幹的黑發毛躁淩亂地垂在額前,眼睛處於一片陰影,神色難辨。

他剛剛已經洗完了澡。

穿著浴袍,腹部系著一條浴巾。

他似乎就隨便塞了一下,浴巾在緊實的小腹上方,看似搖搖欲墜。

浴袍隨意穿在了身上,大搖大擺地露出整片胸膛。

麥色的皮膚上,青色的紋身像打了郵戳一樣一塊接著一塊。

右胸紋著一只老虎,胸肌輪廓下方是展開的雙翅。

左側腹部與右側腹部也有幾塊紋身——

但是圖案她有些不認識。

他真的——不怕疼嗎——

面對著向她邁進的身影,羅心蓓向後退了一步。

“馬克——”

腳步悄然邁著,鄭非挑眉:“怎麽?”

“呃——”

腳步在鬥櫃旁停下,鄭非把咖啡放在鬥櫃上方。

“你的?”他轉眼看向前方。

羅心蓓盡量理直氣壯地擡起頭。

“艾莎的。”

鄭非撇嘴。

雙手掐去腰邊,他點點頭。

“行。”

手掌劃去櫃邊,對著咖啡作邀請狀。

咖啡,靜靜地待在櫃子上。

墻上垂下一束銀白色燈光照亮了擺放櫃子中央的一幅黑白天鵝的攝影,連咖啡的袋子都好像變成了什麽藝術品一樣——

然後,一旁是無法無視地虎視眈眈的眼神。

羅心蓓又指了指咖啡。

“艾莎的。”

鄭非點頭。

“我知道。”

他還站在那裏,眼睛瞇著溫和的微笑,一動不動。

嘴唇抿了一下,羅心蓓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才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

手猶猶豫豫地伸出,在一旁的盯梢中拿起了紙袋。

還沒感受到咖啡沈甸甸的重量,一只手像勾子一樣向腰間勾去。

另外一只手拎走了手中的紙袋,恍然間,一個身子靈活轉來面前,兩只手掐起腰邊兩側。

羅心蓓坐在鬥櫃上,她迎上突然那雙逼近臉前的眼睛。

胸膛俯下,雙手撐在櫃子上,攔在女孩身體兩邊。

銀白色燈光綴滿額前的黑發,也點亮眼中暗藏的戲弄。

“看來艾莎現在不打算睡覺。”鄭非對著羅心蓓輕聲一笑。

視線離開她驚詫的眼睛,垂去那張嫣紅的雙唇。

它在輕輕張合著,微微顫動。

身體失神地向前壓去。

後背瞬時貼上墻壁的冰冷,羅心蓓扭頭躲開。

嘴唇在耳邊停滯,她聽到他壓抑的呼吸,慢慢轉頭看去。

鄭非轉眼看向羅心蓓。

她又在用那種眼神瞪著他了。

陌生、防備。

如果不是她被攔在這裏,她早就像一只羚羊一樣掉頭跑走了。

兩唇近在咫尺。

一動不動,默默對峙。

兩道呼吸靜靜蔓延、融合。

“樂樂。”鄭非擡起眼睛,“我只是和你接吻。”

這人怎麽沒完沒了!!!

羅心蓓伸手推他:“我困了——”

她說著,就想要跳下櫃子。

扭走的身體被輕輕掰回。

“做個交易,怎麽樣?”

熟悉的對白,羅心蓓轉頭看去。

“什麽?”

手松開女孩的肩頭,慢慢滑下。

又輕輕捉起她的手。

“一個吻,然後我就離開這裏。”手摩挲著柔軟的手,鄭非笑著看向羅心蓓,“樂樂,實話實說,我今晚想和你睡。”

。。。。。。

羅心蓓懵了一秒。

她腦子一晃,想起他的那個尺寸。

喉嚨咕咚咽了一口。

不要不要不要。

被握在手中的手,默默蜷起。

“你會守約嗎——”羅心蓓看向鄭非。

手背重新覆蓋了空調的冷氣。

鄭非站直身子。

他把浴袍脫下肩頭,背過身去。

“這是我的信譽。”

手指點了點背後與手臂的傷疤。

那些落在肩頭的疤痕,赤裸裸地出現在羅心蓓的眼中。

視線略過幾乎紋滿背部的經文紋身,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塊最大的疤痕。

邊緣放射性的,中間帶有一些凹陷。

珠光色的新肉嵌在麥色皮膚之間。

它猙獰無比,仿佛一個火種,曾經想要燒光他的生命。

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差點死在肯尼亞。

因為同盟者的叛逃。

“好吧。”

裙擺蹭著櫃子邊緣,羅心蓓挪下了櫃子。

她連喘幾口呼吸,做好了心理準備。

浴袍穿回肩上,鄭非笑著看著羅心蓓轉來他的面前。

她仰頭望向他。

那片紅唇已經因為緊張而反覆抿起,她快速呼吸著,圓圓的臉頰也蔓延起一層玫瑰紅色。

鄭非閉起嘴巴。

雙手掐在腰側,他微微俯身,把臉龐湊去前方。

嘴唇再一次抿了一下,羅心蓓擡起眼睛。

手堪堪扶住那只手臂,她踮起腳尖。

一個吻,決絕地落在臉頰。

嘴唇太用力地撞去,寂靜的走廊上,發出吧唧一聲輕響。

腳落回地面,羅心蓓求證似的看向鄭非。

“你認為這樣行嗎?”鄭非笑瞇瞇地看著羅心蓓。

“我要脫浴袍了。”他作勢打算走第二條路。

浴袍落去結實的臂彎,羅心蓓猛然重新湊前。

她的嘴唇剛剛觸及兩片嘴唇,鄭非就張開了嘴巴。

一條手臂向前撈去,鄭非把羅心蓓勾來前方。

他側著頭,含住她的嘴唇。

兩張嘴,交錯,契合。

一次接一次,重重印下。

那條手臂勒緊腰後,羅心蓓仰著頭,她被向後壓去。

耳邊是封閉嘴唇後猛力用鼻尖呼吸的氣息。

他沒有一秒離開過她的嘴唇。

沐浴露的香氣肆意鉆進她拼命呼吸的鼻尖,他臉龐還濕漉漉的,帶有一些零星的水汽。

額前粗硬的發絲滑過她臉龐,像千萬條指尖撩撥她的心臟。

舌頭勾纏著舌尖,鄭非擡起手,他捧住羅心蓓的後腦,把她更近地送來他的嘴邊。

放出籠的野獸,在草原上狂妄地奔跑。

它終於瞧見了獵物,就不打算輕而易舉地放它離開。

吻太過密集,接近窒息。

手掌驚恐地推著手臂,下一秒,那張嘴唇猛然抽離。

面前終於迎來了一陣氧氣,羅心蓓張開嘴巴,第二秒,鄭非扭轉了角度,重新來襲。

腳步向前邁去,貼近了白色的長裙。

艱難的呼吸,像猛烈的抽泣。

羅心蓓睜開眼睛,她藏在面前的那片陰影,什麽都看不清。

他吮起她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了她一口,舌尖又挑開她的牙關。

他又擠了進來,搶占她所剩無幾的呼吸。

手抓住浴袍一角,羅心蓓想要推開鄭非。

又因為缺氧,她用不上絲毫的力氣。

手掌陷在白色長裙之中,托著女孩的腰後。

鄭非轉身。

腳步錯亂,兩道身影撞去走廊的墻壁。

羅心蓓的後背抵去墻面,再無可退。

背後迅速席卷了一片冰冷。

一只手揉著她的腰,他像蛇一樣鉆進後背與墻壁之間。

滾燙的掌心,隔著一層布料仿佛也能燙傷她的皮膚。

按壓著她的後背,沿著脊骨一路向上。

他又縮了回去,摸上她的臂膀。

那掌心滑過手臂上冰涼的皮膚,羅心蓓被燙了一下。

她猛然睜開眼睛。

不行。

不行不行。

雙手用力向前推去。

嘴唇在嘴唇之上碾磨著,肩膀壓著身下,鄭非伸出手。

兩只手,一左一右抓住纖細的手腕。

他無視它們的掙紮,把它們舉起按在上方的墻壁。

一只大手,輕松桎梏兩只交疊的手。

鄭非向前一步,左手摸去前方。

手指擡起女孩的下頜,它又落下,掐去了她的脖子。

被控制的恐懼瘋狂在腦中蔓延。

“不——不——”羅心蓓拱起身子。

她扭頭來回躲開鄭非嘴唇。

一根手指,就把她躲開的臉龐挑正。

嘴唇重新覆蓋她的嘴唇。

牙齒輕碰,耳邊是貪婪地吞咽聲。

“馬克——”羅心蓓閉緊牙關。

她被脖子上的手掐著,急得快要哭出來。

手腕失去了那股蠻力。

手一起慢慢落下。

嘴唇離開自己的一秒,羅心蓓恍然呼吸一口。

鄭非向後退了一步。

大手鉆去頸後,鄭非捧起羅心蓓的臉頰。

他低下頭,重重地親了一口她的嘴角。

“晚安。”他瞇眼一笑,“再見。”

手扯了一下浴袍領口,鄭非轉身離開。

浴袍隨著步伐在身後擺動。

他說走就走,羅心蓓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的果斷。

胸脯瘋狂起伏著,她站在原地,看著鄭非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法拉利sf90駛入公園大道,在布萊迪集團旗下綠洲酒店門口停下。

車鑰匙扔去門童手中,鄭非撥出了一通電話。

“老板。”

“明天上午12點之前找一個新的保姆。”越過酒店門前安保,鄭非邁上臺階,“要專業的。”

“沒問題。”傑森很快應下。

“還有。”鄭非向著電梯方向走去,“買一些durex。”

他神情平淡地說:“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屜,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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