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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機艙 【挑進狹窄的五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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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機艙 【挑進狹窄的五指之間。】……

“來吧, 艾莎!”曼迪頭也不回地抱起艾莎。

“我們去看電視機。”

隔斷的艙門打開的瞬間,淺膚色的皮膚咻然間升起一片血色。血色自指尖燒起,一路燒去細細的脖頸, 還有原本平靜的臉龐。

睫毛頻繁眨動著,胸脯也又開始劇烈起伏起來。

另一只空閑的手不由自主地扒緊了腿邊的沙發。

櫻桃紅色短甲陷進皮質沙發的軟皮,羅心蓓低著頭默不作聲。她快速地呼吸著,努力逼自己最好就這樣坐在原地。

別惹他別惹他別惹他。

頂著那道近在咫尺的審視,羅心蓓抿了抿嘴。她的視線四處飄了一下,在第二段客艙中的一張座椅中戛然而止。

一名保鏢坐在那裏,他正悠閑拿著一把手槍給它裝填著子彈。

曼迪抱著艾莎離開了這段機艙,轉身帶上了隔斷門。

隔斷門關閉, 羅心蓓默默收回了視線、

她的心臟突突跳動著,跳得腦門有些暈。

手一直被那只手握著, 早就沾染了他的溫度。

“那個男人該怎麽辦?”

在獨處的寂靜中, 身後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誰?”羅心蓓木然看向鄭非。

她還在恍惚著,聲音也有些輕飄飄的。

相握的雙手慢慢放下, 一起落在了鄭非的左腿。

“丈夫?”鄭非漫不經心地說。

手漸漸松開了一些力度, 但又用手指把那只細瘦的手捏在指尖。

他低頭專心玩著她的手,等待著她的回答。

丈夫。

三個小時前那通電話中散漫語氣帶來的恐懼, 在後背仿佛還留有一片森然的寒冷。

羅心蓓垂著眼睛,她看著那每一根都比自己的手指粗壯一圈的手指捏著自己,就好像捏著她那同樣脆弱的生命。

他攤平了她僵硬的手,一點一點的,從掌心、手背摩挲去她的指尖。

羅心蓓側過頭, 她就當那手不是她的。

“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了。”她還是有些氣不過地嗆了他一句。

連她去為莫妮卡工作這樣並不記錄在檔案中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鄭非笑了一聲。

“雅各布·塞斯,他的父親有一家塞斯影視公司,母親從事保險工作。在南加州大學讀書, 本科二年級,電影學院,學習導演。正在休學中,無戀愛經驗。祝賀你。”他看向手中隨他擺布的手,嗤笑一聲,“他的初戀。”

這一堆調查戶口一樣的信息,羅心蓓目瞪口呆。

她扭回頭,微張著嘴巴,無話可說地看著鄭非那張淩厲的側臉。

“為什麽在我得知那個男人不是你的丈夫時,我會更加憤怒呢?”手慢慢扭轉,鄭非攤開手掌,墊在那只小小的掌心之下。

“男友——”粗大的五指向上合起,挑進女孩狹窄的五指之間。

指間被強硬地分開,指蹼那種微微繃緊、撕裂的感覺,羅心蓓皺了一下眉頭。

“聽起來,真是讓人心煩的稱呼。”五指自顧自地攏起,扣在一起。

兩只掌心緊密相貼。

“與他交往了,因為喜歡他。心中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開始全部被他占滿……於是打算托付終生,讓我的女兒叫他爸爸,你們會成為一家人。”

“真是通往幸福的一條路。”眼神看著握緊的雙手,滿是冰冷的不屑,“為什麽你們會有這樣幸福的想法。單純的,只想就這樣悄悄生活下去,沒有另一個人的名字。”

羅心蓓吸了一口氣:“馬克——”

“在你想要說出點什麽之前,請考慮清楚。”鄭非慢吞吞地打斷了羅心蓓的話。

他擡起頭,笑著看向羅心蓓:“讓我開心,還是讓我失望。讓他活著,還是讓他——”

他盯著她的眼睛,話就這樣點到為止。

面前嘴角升起的那抹笑意,已經有了一些盡在掌握般的興奮。一想到美國這種誰有錢誰就說了算的國家那些法律堪比狗屁,羅心蓓閉上了嘴巴。

“樂樂。”鄭非柔聲低語,“你的幸福是個假象。上帝不允許你走上一條錯誤的路,所以我們才會再次相遇。”

“他是個好人。”羅心蓓垂著眼睛,平覆了幾次呼吸,“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連他。”

手慢慢松開了。

“給他打電話。”鄭非拿起身邊的一杯威士忌。

“和他分手。原因——”玻璃杯停在唇邊,他假裝費解地擰起眉頭思索了一番,又輕聲笑起,“因為我?”

。。。。。。

被放開的手,一瞬間終於好像散去了仿佛千斤重的禁錮。

連呼吸也平緩許多。

羅心蓓轉身打開手袋,她掏出手機。

“發信息就夠了。”她小聲說。

【玫瑰小姐】:【雅各布,我思考了一下,還是認為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手機在桌面亮了一下,又在一旁悄然熄滅。

時針指向20:00,夜班也到了換班時間。玻璃門被推開,店內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嘿,雅各布。”來換班的卡爾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咖啡店。

他踩著時間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棕色制服帽子慢吞吞地戴在了那頭彈簧一樣的金發上。

店內已經靜悄悄一片,只有幾個零散的客人坐在那裏。

他們全都穿著一個劇組的衣服,仰頭靠著卡座椅背睡覺。

準備去更衣室換上制服之前,卡爾瞥了一眼雅各布。

他正專心伏在卡座的一張桌子上,好像在畫著什麽。

於是卡爾沒有計較雅各布對他的忽視,他轉頭先去了更衣室。

黑色水筆畫出一條細細的線條,它歪歪扭扭,不是筆直,但充滿了隨意的美感。

腦海的畫面,與鋒利的筆尖同步滑過紙張。它吝嗇的只用一條線去代表那些裙擺,手臂,臉龐。

筆尖唰唰刮了幾下,填滿了那頭被風吹拂的黑發。

它又唰唰兩下,女孩的臉頰上布滿了紅暈的陰影。

簡潔的玫瑰一朵朵在筆尖綻放,就好像一支支種下的玫瑰。

視線挪去那雙迎著風的眼睛,筆尖漸漸停下。

與它對視著,就好像想起了傍晚時的擁抱。

藍眼睛瞬時笑瞇了起來。

“明天給你帶這個吧?”對著畫,雅各布咧嘴一笑。

“雅各布。”

卡爾系著圍裙走出了門後,“你已經下班了。”

“哦,沒錯!”雅各布回過神來。

手抓過水筆的筆帽,雅各布把水筆擰緊,他又抓起速寫本,然後是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淹沒進藍色的眼睛。

原本已經無法按捺住高興的笑容,就這樣凝固在嘴角。

手機鈴聲在短信發出的五分鐘後響起,充斥著安靜的機艙。

但是羅心蓓沒有很快接起它。

眼睛靜靜看了幾秒手機屏幕上方顯示的【雅各布】,羅心蓓擡起拇指,她打算按去掛斷來電的按鈕。

“接電話。”

耳邊是不容拒絕的果斷。

通話接通的第一秒,雅各布停下了腳步。

“我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

雅各布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他聽起來像是笑了一聲,但是誰都能聽出他那股強撐的開朗。

被身邊那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等著看她的好戲,所以羅心蓓也並不想與雅各布多聊。

“我想說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你在擔心艾莎?”雅各布問。

“雅各布。”

“嗯。”

羅心蓓沈默了幾秒。

“艾莎的爸爸來了。”她輕聲說。

艾莎的爸爸?

眼睛木訥地盯著對面的店鋪,雅各布楞楞地點了點頭。

嘴唇咽下一口威士忌,鄭非滿意地放下了酒杯。

手拿著酒杯,他看著手中冰球隨著手腕的轉動而轉動,故意仰頭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

“哦。”

聽筒中那個男人的聲音,盡管微小,但雅各布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盞招牌的紅色熒光燈,什麽都忘記要說了,只剩眼睛還在眨動。

聽著雅各布在手機那頭的沈默,羅心蓓很快說:“我們要去紐約了。抱歉。”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調了靜音,像扔走一塊燙手山芋一樣扔回了手袋。

後背疲憊地靠去椅背,羅心蓓扭頭看著身後的機艙窗戶。

飛機在黑夜之中穿梭,窗外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手搭去沙發椅背的上方,穿過女孩單薄的後背。

右腿擡起,搭在左腿的上方。

鄭非側身轉去羅心蓓的方向。

“傷心了?”他歪頭打量著她用力扭轉的側臉。

肩膀聳動幾下,羅心蓓搖頭。

“沒有。”

鄭非笑出了聲。

“真可愛。”

一只手勾過下巴讓她轉頭時,羅心蓓差點條件反射地打開那只手。

腦袋比身體反應得更快,她想起了那是誰的手,但是身體已經無法控制地慌張地向沙發一旁彈了一下。

身體頓時僵住。

羅心蓓一動不動,她眨著難耐緊張的眼睛,瞪著身旁。

那只手收了回去,搭在了翹起的二郎腿上,鄭非還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她只瞪了一秒,就低頭看去他們之間僥幸被她隔出的一段距離。

玫瑰裙擺滑落膝頭,露出她一半的右腿。

“怎麽離開肯尼亞的?”鄭非問。

“碰到了中國人的車。”羅心蓓軟下了語氣。

“你另外一個妹妹呢?”皮鞋鞋尖慢慢晃動起來,鄭非盯著羅心蓓垂下的眼睛,“那個生病的女孩。”

他瞇眼一笑:“回香港去了?”

鼻尖粗重地吸了一口氣,羅心蓓才把無語的眼神壓下。

“去上學了。”她真的懶得理他了!

“什麽學校?”鄭非還在問。

黑色西裝褲挪了一些,緊跟著玫瑰裙的方向而去。

它侵襲進那點微弱的距離,逼著人只能又得拋棄這道防線。

“放輕松一點。”鄭非無辜地看著羅心蓓,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手臂搭在右腿,紋著雙羽紋身的手背垂在露出裙擺的腿邊。

他的食指時不時挑動幾下,指背有意無意蹭過那片裸露的皮膚。

“媽媽!媽媽!”

門外傳來艾莎的大哭,像是給羅心蓓的肺中註入了一管氧氣。

她猛然呼吸一次,迅速起身。

裙擺輕盈落下,終於遮蓋了她的雙腿。

鄭非扭頭看向門外。

“這個時間——”羅心蓓看向鄭非,“她該洗澡睡覺了。”

她的視線落在他翹起的擋住過道的雙腿。

聽著門外女孩那歇斯底裏的哭聲,鄭非收回了還在興意正濃的視線。

“淋浴間在後面。”他說。

右腿收回,他站起身。

手裏拿著玩具,空中小姐艾米麗步步緊跟曼迪的身後。

“艾莎!艾莎!”艾米麗對著曼迪懷中的艾莎努力做著鬼臉,“瞧,獅子!”

“媽媽!”

已經過了對飛機那股興頭的艾莎只伸出手朝向前方。

她滿臉淚痕,張著嘴巴哇哇大哭著,整張臉哭得泛紅。

“艾莎是乖寶寶,好啦,我們要唱艾莎的歌啦。”曼迪抱著艾莎,她又急又輕地拍打著艾莎的後背。

眼睛暼向前方那扇緊閉的艙門,曼迪不斷地扭過身子,試著讓艾莎別再看向那個方向了。

“不要不要!”艾莎哭得一抽一抽,她歪著身子,向媽媽在的方向撲著。

“天啊——”

看著這鼻屎,啊不是,金幣大點兒的小孩瘋狂嚎哭的模樣,傑森在一旁手足無措。

他搓了幾下雙手,然後像禱告似的緊緊握起。

其他幾名保鏢也全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圍在一起,眼巴巴地看著艾莎在曼迪的懷裏像小鱷魚一樣翻滾。

非常有力氣的小女孩。

隔斷門終於打開了。

曼迪也停下了反覆的踱步,她松了一口氣,看著夫人急匆匆地走出客艙向她們走來。

然後是那個冷面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眼神淡漠。

機艙內白色的冷光更是加重了他眉眼間那股揮之不去的狠決。

還有在襯衫領口與雙臂上露出的紋身。

他的視線,隨著夫人的背影逐漸飄來面前。

曼迪嚇得趕緊低下頭去。

“媽媽!”艾莎哽咽著撲去羅心蓓的方向。

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長睫毛與淚水糊成了一團。

羅心蓓伸出了雙手,她一言不發地接走艾莎,曼迪順勢放開了手臂。

皮鞋走出艙門,停下了腳步。

鄭非站在艙門前,他看著羅心蓓抱著那個哭到幾乎把所有人都逼瘋的小女孩,低聲輕哄著。

那個小女孩——他的女兒。

懷抱著艾莎,羅心蓓代替了曼迪的踱步。

艾莎的腦袋沈沈枕在她的肩膀,把眼淚和熱汗都擦在了她的身上。

手拿起座椅上的獅子,羅心蓓遞在艾莎的身邊。

“瞧,是獅子。”羅心蓓輕聲說,“這是辛巴長大的模樣,對不對?”

“辛巴是一只超級勇敢的小獅子。”她聽著艾莎的抽噎,笑起來,“艾莎喜歡辛巴,所以艾莎也很勇敢,對不對?”

“辛巴——”艾莎伸手接過獅子。

她還是死死趴在媽媽的身上,不肯擡頭。

“你是不是困啦?”羅心蓓柔聲問。

她擡手抹了一下艾莎臉上的眼淚。

艾莎吸吸鼻子,她低頭看著和她一起趴在媽媽懷中的獅子。

那顆小小的腦袋倚靠著那個看起來明明撐不起任何重量的肩膀,或許在這兩年內的每一個夜晚,她們都是這樣度過的。

停在一旁的腳步,終於向前邁去。

視線在那頭黑發的側邊,看去她的懷中。

“艾莎。”鄭非站在羅心蓓的身邊,他掛起一個微笑,“你為什麽哭。”

這比鋼板還硬的語氣,羅心蓓背對著鄭非翻了一個白眼。

“她想念她的床。”她言語冷冰冰的,有些抱怨。

“艾莎。”雙手掐起腰側,鄭非微微俯身,“你會有一張新的床。”

“爸爸——”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生疏到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他笑了一聲:“爸爸會給你買。”

艾莎抱著獅子,殘餘著眼淚的眼睛只在羅心蓓脖子的側邊看了一眼鄭非,她就把腦袋埋進了羅心蓓的肩膀中。

“媽媽——媽媽——”艾莎繼續哽咽著。

無奈的視線收回,挪去了羅心蓓的側臉。

“她為什麽只叫媽媽。”鄭非問。

羅心蓓低著頭:“她不會喊爸爸。”

機艙亂了一陣,終於安靜下來。

廚房中已經好像成了一個爛攤子,艾米麗挑著眉毛,她用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表情整理著被她灑在桌面上的奶粉與水漬。

一段客艙中已經關閉了明亮的燈,沙發被放平,鋪成了一張柔軟的床。

眼睛看著前方艙內玻璃上拉下的簾布,鄭非坐在面朝艙門的座椅中。手指點彈著扶手,他聽著那些童話故事從門縫中飄來他的耳邊。

那喃喃自語般的女人的低聲,在機艙的嗡鳴中像是被彈撥到顫動的琴弦。

透過那道昏暗的門縫,他似乎能瞧見她低頭看向小女孩的模樣。

垂著睫毛,黑發滑落肩膀。

溫和的眼神,輕緩的呼吸。

還有上下翕動的雙唇。

距離紐約還剩三個小時。

口中的童話故事停頓了一秒,羅心蓓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那道門縫。

它靜靜地在豎起一條光線,就像一只長久盯著她的眼睛。

“媽媽。”艾莎抱著玩具,已經昏昏欲睡。

羅心蓓收回視線。

“嗯?”她繼續輕輕拍打著艾莎。

艾莎已經睡著了。

她閉著雙眼,黑發鋪在身下,像一堆纏繞的藤蔓。

“晚安。”羅心蓓低頭親了一口艾莎的臉頰。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那道門縫。

靜音艙門拉開,羅心蓓離開了艾莎睡著的客艙。

她轉身慢慢拉起隔斷門。

交疊的雙腿放下,鄭非悄然起身。

回頭的一秒,鼻尖差點撞上那個突然出現的胸膛。

瑪麗珍向後退了一步,羅心蓓的後背撞在了艙門上。

她仰頭望著面前籠罩的一片陰影。

“你看起來很容易受到驚嚇。”鄭非低頭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

羅心蓓抿了一下嘴唇。

“因為你突然站在我的身後。”

鄭非瞇眼一笑。

“你之前可是膽子大到驚人。”

胸脯慢慢呼吸著,羅心蓓沈默了幾秒。

“那種情況下,沒辦法。”

她說完,嘆了一口氣。

手輕輕向前推去。

“走吧。”她用食指關節頂了一下鄭非的手臂,“她睡著了。”

面前的人像紮根在此的樹一樣,一動不動。

他只低頭盯著她,帶著嘴角的一絲笑意。

手又擡起,推去了正前方。

指尖按在結實的腰側,大著膽子用了一些力氣。

“走吧。”羅心蓓又說了一次。

視線在那顫動的睫毛落下,鄭非低頭看著推在他腰側的手。

右手擡起,他握住了她。

攥著手中像棉花一樣的柔軟,他的笑聲也像棉花一樣輕柔。

“好的。”

兩只手拉在一起,羅心蓓擡頭看去。

昏暗渲染了那濃稠的眼神,鄭非正看著她,那像刀子一樣的眼睛如今只剩另外一種柔和。

他的視線,從她的眼睛到嘴唇之間反覆。

他直白地釋放著他內心的想法,那溢於言表的情欲,極度渴望著占有什麽東西。

令人難以輕易逃離。

“布萊迪先生。”羅心蓓平靜地看向鄭非,“按你說的,如果我真的不喜歡紐約,你就會讓我回來。”

情欲降下了一絲溫度。

連握著她的那只手也頓了一秒。

鄭非撇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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