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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洛杉磯 【熱心同學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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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洛杉磯 【熱心同學1號!】

「你幾歲?」

···

「開門。」

···

「樂樂, 你是不是在騙我?」

···

一只手猛然抓住手臂把人從籠子中扯出去的感覺,即使在夢中,羅心蓓也記憶猶新。

那對白人夫婦死時的槍聲, 還有瑪麗被槍殺時瞬間噴濺在身上與臉頰上的血液。

這些噩夢,仿佛經歷過一次,就永遠永遠不會忘記。

最後,仍然是那個男人的眼睛。

黑暗的房間內,只有嬰兒床邊亮著一盞星星雲朵的小夜燈。

黑發在身後床榻間翻滾,羅心蓓側過身去,她蜷起身體,捂住了臉龐。

被噩夢逼醒, 混沌的大腦用了一段時間才讓人想起自己身處何方。

嗚咽埋在手掌間,慢慢消化了恐懼。

羅心蓓吸了吸鼻子, 她終於睜開眼睛, 自我安撫般地吐出一口氣。

枕在枕頭上的腦袋向一旁轉去,羅心蓓看向了床邊的艾莎的嬰兒床。

那裏靜悄悄的, 在小夜燈昏黃柔和的光暈中, 圍欄後一個小小的影子正在安靜地酣睡。

手掀開被子,羅心蓓下了床。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嬰兒床前。

艾莎在睡著, 兩只小手舉在腦袋兩邊。

自出生以來留到快要兩歲的胎發被左右兩邊各紮了兩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

羅心蓓趴在嬰兒床一旁,她就這樣看著艾莎睡著時的模樣。

她看了一會兒,伸出手,用手掌輕輕擦開遮蓋艾莎額頭的柔軟的黑發。

艾莎長得好像他。

羅心蓓看著艾莎露出的完整的臉龐。

太像了。

剛出生時就被誇讚以後一定能長得很高的鼻梁與飽滿的眉骨,濃密的眉毛與睫毛, 還有略厚的嘴唇。

有時候,甚至通過艾莎,她仍能想起他的那雙眼睛。

或許她總是無法擺脫那個噩夢, 是因為她時時刻刻都無比清晰記得艾莎的另一半血液來自哪裏。

她是不是不該生下她。

在與柔和的黑暗一樣的柔和的註視中,艾莎伸了個懶腰。她扭過頭去繼續睡了,嘴中的奶嘴被無意識地吮吸著,一動一動。

三年來只存在了還沒有十秒鐘的後悔,就在艾莎沈睡的睡顏面前煙消雲散。

羅心蓓輕輕一笑。

趴在圍欄邊的手放下,羅心蓓摸了摸艾莎圓鼓鼓的臉頰。

“晚安。”

即使三天內沒有再去好萊塢的工作了,但是上午九點四十五,羅心蓓仍然收到了莫妮卡打來的電話。

電視機上《冰雪奇緣》的艾莎又在清早準時開始唱《Let it go》了,曼迪抱著艾莎跟著一起唱。

羅心蓓拿起手機,她轉身向餐廳走去。

“你好,莫妮卡。”

“幾點到?”莫妮卡在那頭問。

她吸著一口煙,有些口齒不清,“來時請幫我去片場買一份甜甜圈。”

“呃——莫妮卡。”羅心蓓笑著提醒她,“我已經不用再去教克裏斯了。你忘記了嗎?”

因為莫妮卡說克裏斯以後要跟著他爸爸一起住在紐約。

看著眼前洛杉磯的風景,嘴角湧出一陣還沒吸進肺中的煙霧。

“哦——”手機貼在耳邊,煙也停在嘴邊。

“是這樣嗎?”莫妮卡自言自語似的問。

“麗薩沒在嗎?”羅心蓓問。

莫妮卡繼續抽著煙。

“她去借我晚宴時穿的禮服了。”

“哦。”羅心蓓點點頭,“好吧。”

通話被莫妮卡掛斷了。

手握著這通被掛斷的手機,羅心蓓站在餐廳中對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幫忙給莫妮卡送一份甜甜圈。

即使不是雇主,她也該感謝莫妮卡。

因為莫妮卡總是幫她介紹一些工作,比如上個月莫妮卡給她介紹的負責一部兒童舞臺劇的中文劇本潤色,她一下子得到了一大筆錢。

十點。

雅各布站在櫃臺後轉頭望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她今天沒有來。

“這個是含堅果類的嗎?”櫃臺前一個女人指著一份三明治問。

看著雅各布對著時鐘發呆的模樣,凱莉無語地嘆了一口氣。

身體絲滑地擠走雅各布,凱莉對著顧客露出一個微笑。

“是的。”

“那不行,我對花生過敏。”

經過一番挑選,凱莉終於成功給這個女人下了訂單。

五分鐘後她把一杯冰美式和火腿三明治放櫃臺並送走這位顧客後,她沒好氣地瞅了雅各布一眼。

他已經不再眼巴巴盯著時鐘了,而是在一旁垂頭喪氣地把今日份的幸運餅幹裝進玻璃罐中。

玻璃門與整面玻璃的墻壁外是好萊塢忙碌的片場,剛剛那個女人拎著點好的東西,登上了一輛把她送去片場的接泊車。

“哎——”

叮當一聲,門上鈴鐺在失望的嘆氣中響起。

腦袋猛地擡起,雅各布的臉上瞬間飛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番茄色的吊帶短裙,黑色的長發編成了長長的發辮搭在右肩。

她的臉頰不知道是塗了腮紅還是什麽,總之,像傍晚的天空——

那她的睫毛,就是粉橘色餘暉中棕櫚樹的葉子——

看著羅心蓓走近,雅各布臉上的笑容已經像有一個大大的括號。

“嘿。”

身邊這個突然放壓著嗓子變成低沈的聲音,凱莉翻著白眼挪去了一旁挑選三明治的櫃臺後。

關於雅各布變了調的聲音,羅心蓓也聽出了他的變化。

他在裝深沈。

羅心蓓笑了一下。

“你好。”

眉毛因高興而微微上挑,雅各布目不轉睛地盯著羅心蓓的臉龐。

“拿鐵和牛角包?”

“不。”羅心蓓搖頭,“一份甜甜圈。”

手指在電腦屏幕上下單,雅各布擡眼笑瞇瞇地看向羅心蓓。

“換了新口味呀。”

“不是。”羅心蓓微笑著說,“是幫別人帶的。”

訂單已下,雅各布又可以專心看著羅心蓓了。

長長的手臂搭在吧臺兩邊,他臉上的笑容快要融化成一灘蜜糖。

“明天還來嗎?”他的身體也輕輕搖晃。

“後天會來。”羅心蓓說,“明天是我女兒兩歲生日。我要帶她去迪士尼樂園。”

“你自己嗎?”

“還有曼迪。”

“曼迪?”

“她是給我幫忙的人。”

“哦——”雅各布認同地點點頭。

“但去迪士尼可是一個大工程。”手放開櫃臺,雅各布站直了身體,“我和你們一起去,怎麽樣。”

“甜甜圈。”凱莉的一只手突然橫插在雅各布與羅心蓓的面前。

看著甜甜圈,羅心蓓暫時沒有對雅各布的建議表達看法。

“呃——”

“我是免費的。我不需要薪水。”雅各布以為羅心蓓是在擔心這個。

“別多想。”他又很快急著說“這是社會的關照之一!”

手捏過甜甜圈的紙袋,羅心蓓沈默了一秒,才擡頭看向雅各布。

“雅各布?”她回憶起他的名字。

看著雅各布臉上按捺不住的雀躍,羅心蓓委婉地說:“你是個不錯的人,但——”

“拜托,在給我發好人卡?”雅各布滿不在乎地哈哈一笑,“不,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朋友之間要互相幫助的!”

“相信我。”他帶著他滿臉的篤定向前湊去,“帶小孩去迪士尼真是很麻煩。”

“我們只是可能去公主城堡那邊玩玩。”羅心蓓說。

“哦那我更熟了。”雅各布摸了一把頭發,“我妹妹超愛長發公主。”

羅心蓓溫和地笑著:“我女兒喜歡艾莎。”

“哦,艾莎。真不錯。”雅各布掏出手機,“所以——給我你的號碼?我不是壞人。我在南加州大學電影學院讀書,如果你對我不滿,你完全可以給學校寫郵件。”

“哦!”羅心蓓驚訝地瞪大眼睛,“我也是南加州大學。”

“哇,我們是同學。”雅各布更加激動了,“太可惜了,可我沒在學校見過你。”

羅心蓓低頭一笑。

“我暫時休學了。”她擡起頭,又說,“不過暑假之後我會回到學校。

“酷!”雅各布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我也在休學。”

“因為我爸爸要求我每年必須工作270小時才能拿到信托。我認為他大概把我全部的假期時間全部算進去了,好讓我除了上學就是工作。但是我把假期用在了和夥伴們一起去了埃及,所以——你看到了。”他擡頭環繞四周,“我正在這裏打工賺他給我的學分。”

這一大串話,羅心蓓只是笑。

兩雙眼睛重新對視一秒,羅心蓓挪開了視線。

“我可以給你我的號碼。”她伸手拿過雅各布的手機。

手指輸入著號碼。

“但是我們可以在以後學校中單獨見面。”

手機塞回那只手,羅心蓓又笑了一下。

“拜拜。”她揮揮手,帶著甜甜圈轉身離開。

“酷。”雅各布握著手機。

他呆呆地看著羅心蓓離開的背影。

“我迫不及待了——”

離開咖啡店,羅心蓓開車帶著甜甜圈前往山上莫妮卡的豪宅。

寶馬車熟門熟路地在半山腰停下,羅心蓓打開車門下了車。

匡威帆布鞋踏進水泥灰色的地板,羅心蓓看到了那個面對山下風景的背影。

在大到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客廳中,莫妮卡幹瘦的背影也像客廳中的某件藝術品擺件。

她站在窗前,金發兩邊煙霧繚繞。

“莫妮卡。”羅心蓓擡起腳步向前走去。

“你現在還想吃甜甜圈嗎?”

身影停頓了一秒,直到羅心蓓快要走近莫妮卡,莫妮卡才轉過身來。

那空洞的視線向女孩臉上看去,又緩緩挪向她手中的棕色紙袋。

“哦——”莫妮卡回過神來。

她伸出幹巴巴的手臂:“謝謝。”

煙在煙灰缸按滅,莫妮卡打開了紙袋。

她邁著穿著寬松長褲的雙腿,走去沙發中坐下。

與幹瘦的背影同樣幹瘦的手指伸進手袋,捏出一個甜甜圈。

看到莫妮卡已經吃到了甜甜圈,羅心蓓準備回家了。

“邁克爾打贏了離婚官司,所以克裏斯以後再也不會來我這裏了。”在腳步準備擡起離去時,莫妮卡突然張開了嘴巴。

“克裏斯總是問我,為什麽我和他爸爸不住在一起。”

塗了紅色口紅的嘴巴已經沾上了巧克力,莫妮卡咀嚼著口中的甜味。

她自言自語了一番,轉頭看向羅心蓓。

“你呢?”莫妮卡問,“你以後要怎麽告訴她。”

說真的,關於莫妮卡的這個問題,羅心蓓從未想過這些。

她眨動著眼睛,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搖搖頭。

“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莫妮卡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小心點,小姑娘。”莫妮卡咬了一口甜甜圈,“人們會說你自私。社會對女人就是這樣,孩子沒有爸爸,他們就天天嘲諷你是不是因為和哪個野男人睡覺才生下了一個小孩。如果你的名氣夠大,他們就會盯著你又和哪個男人約會了,然後又開始虛情假意地為你的小孩考慮該如何和媽媽的男友相處。”

鼻尖哼出一聲嗤笑:“他們之前還在叫他野種。”

“去死吧。”莫妮卡傲慢地直起了身子,“克裏斯最好也問問他爸爸,為什麽他不與我住在一起。該死的邁克爾,這樣的待遇他也該享受幾回。”

要怎麽告訴艾莎,她沒有爸爸。

在開車離開比弗利山莊的路上,羅心蓓的腦中全部被莫妮卡的問題所占據。

她能明白爸爸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其實不算什麽,因為她長大了,她經歷過被家庭拋棄的事實。

但是艾莎沒有,或許艾莎有一天會明白她會得到來自媽媽全部的愛,即便沒有爸爸。

但在那之前,她仍然要經歷很長的時間才能長大。

她的身邊會圍繞很多人,每個人都會在她的面前提醒她——她沒有爸爸。

然後某一天,艾莎就會問:媽媽,為什麽我沒有爸爸。

而如果說出是精英精子庫買來的種子,她又會擔心艾莎認為自己是一個商品。

那份無法安慰艾莎的無力感提前襲來,羅心蓓瞬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她錯了。

她終於第一次承認了她的沖動。

她很孤獨,需要一個家庭。

但對艾莎來說,她很自私。

不該把艾莎生下來的——

就像兩年前坐在車中猶豫是否要去買驗孕棒一樣,羅心蓓坐在車中,又開始面對看不見的未來而迷茫。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了短信提示,打斷了低頭無措的眼淚。

羅心蓓擡起頭,她擦去眼淚,轉身拿過手機。

【陌生號碼】:【你好,我是熱心同學一號:)】

紐約——曼哈頓。

上東區布萊迪家族的綠洲酒店中,今晚的主角是湯姆·霍伯特。

這個剛剛拿下國會參議院GOP領袖的男人,他為布萊迪家族進入國會也幫上了一些——小忙。

盡管布萊迪與霍伯特只是好友的關系,但蘭道夫對於卡梅倫寄托的期望,有很大一部分是希望他也可以就這樣走上湯姆·霍伯特的路。

後背被拍了一下,那只手就就這樣順勢捏了捏鄭非的手臂。

“去看心理醫生了?”

手縮了回去,在身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香檳握在手中,鄭非轉頭望去。

芬恩·布萊迪正真把這件事當作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一樣,對著他上下地打量。

“失眠。”鄭非撇撇嘴。

手拿起香檳,他仰口喝了一口。

“忘不掉一個女人的辦法最不需要的就是去看心理醫生。”他目前只有20歲的堂弟芬恩·布萊迪開始傳授起他的經驗。

“參加一場派對,認識一些新的女孩——”

“新女孩。”鄭非笑了一聲,他看向芬恩。

“你和那個女孩分手了嗎?”捏著香檳的右手豎起一根食指。

“塞西莉亞·霍伯特?”他想起芬恩那個聞名曼哈頓的女友。

芬恩笑了起來。

“去年她19歲生日那天我喝醉了。”他說,“我不小心打碎了她的狗的紀念雕塑。前段時間她睡醒突然又想起這件事,她說我是殺狗販。”

那雙藍眼睛笑得更加甜蜜了:“就這樣。”

“這很簡單。”芬恩懶洋洋地聳聳肩膀,“放她飛走一會兒,她就會重新愛上我。”

“哇哦。”對於這一番話,鄭非感嘆地瞇起眼睛。

“最近怎麽樣?”芬恩歪歪腦袋,“曼哈頓在流傳你現在——對一些亞裔感興趣。”

。。。。。。

“天啊。”

想起傑森做的那一系列蠢事,腦袋煩躁地向後仰去,鄭非吸了一口氣。

“別惹我心煩,好嗎?”

芬恩吃吃笑。

“想要情報嗎?”

“什麽。”鄭非看著自己捏著香檳杯的拇指。

視線轉向正與湯姆·霍伯特的父親休伯特聊得高興的蘭道夫,芬恩挑了一下下巴。

“爺爺希望你結婚。”他收回視線,幸災樂禍地看向鄭非的側臉,“結婚,盡快生個孩子。”

“是嗎?”鄭非漫不經心地回道。

手拍拍鄭非的肩膀。

“他馬上就對你這樣說了。”芬恩又笑瞇起了眼睛。

結婚。

還有,向前看。

林樂樂。

拇指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香檳一飲而盡。

向前看。

加利福尼亞—洛杉磯。

派對的聖地。

傍晚的篝火點起,比弗利山莊的山頂豪宅中派對開始如火如荼。

泳池,香檳,音樂。

那群好萊塢明星天生會說好話,圍繞在人的身邊,讓人更加煩躁。

身體繞過聚集的人群,鄭非暫時離開了派對。

雙手抄在白色西裝長褲的口袋,白色皮鞋沿著長廊,在最熱鬧的地方,他居然有心思欣賞起了屬於加州的落日。

天空是粉色的,與肯尼亞沒什麽兩樣。

如果是她,她是不是又會對著太陽許願。

只是想象一下這個畫面,鄭非的鼻尖就哼出了一聲嘲笑。

腳步停駐,鄭非轉身面向了夕陽。

粉色的餘暉落進黑色的眼睛,他目不轉睛,肆無忌憚想象著她許願時的模樣。

閉著眼睛,合起手掌。

命都要沒了,還能笑得出來。

真是天真啊。林樂樂。

太陽會帶你回家嗎?

她應該向他許願。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眼睛望著那片夕陽,鄭非接起了電話。

“在哪?”蘭道夫的聲音在聽筒中傳來。

「向前看」的警告,已經到達。

喉結上下滾動,鄭非仍然盯著太陽。

“洛杉磯。”

“有時間的話,我希望你能與艾瑪·福布斯見一面。”蘭道夫說,“馬克。當你在肯尼亞生死不明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該結婚,然後盡快生個孩子。”

通話結束,眼睛也不再看向太陽。

鄭非轉身離開了長廊。

手機握在手中,在即將登上離開這裏的直升機之前,鄭非撥出了一通通話。

通話接起,鄭非也停下了腳步。

“去給艾瑪·福布斯送一束花。”

“什麽花?”傑森問。

“你看著辦。”

“好的。”老板似乎終於對除了林樂樂之外的女人回歸了興趣,傑森十分高興。

“我要幫你再訂一家餐廳嗎?”他更一步善解人意。

“不用。”

眼睛還是無法控制地看向了那顆太陽,接而煩躁地收回。

“我要去拉斯維加斯。”

直升機在比弗利山莊起飛,螺旋槳攪起泳池一陣漣漪。

頭頂天空傳來一陣直升機的呼嘯,飛機飛過上空,羅心蓓仰頭看去。

即使艾莎因為迪士尼一日游已經很困了,但是羅心蓓還是拍了拍懷裏的艾莎。

這是艾莎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飛起來的飛機。

“看,艾莎。”羅心蓓指著上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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