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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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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陰風陣陣, 吹得人心裏發毛,不知山匪撞上什麽邪祟東西,竟被嚇到潰逃, 忠義軍眾人也不敢久留。

士卒們強裝鎮定繼續往前行進,只不過大家腳步越來越快, 總感覺背後有雙眼睛陰惻惻地盯著她們,故而步子漸大, 過了一會兒, 所有人拔足狂奔,車輪咕嚕嚕地轉,幾乎快要擦出火花, 飛出天際。

本來預計一天的行程,在天亮以前, 她們就抵達高澤,陽光給足眾人安全感,大家停住腳步,清數核對車輛, 確認周邊安全後, 除了巡邏值班的士卒, 其他人累得倒頭就睡, 飛快進入夢鄉。

而連甘山卻傳出夜過陰兵的傳說,山匪們瑟瑟發抖,不敢再在晚上劫車, 甚至白天空空蕩蕩都有點嚇人,玄乎得緊。

忠義軍對夜間出行也覺得悚然, 加強警戒,一路疾跑, 挑戰極限。

*

七月,執行新規,保障士卒的雙休。

布告欄前,徐蘅張貼一張排班表,七日是一個輪次,其中末尾兩天休息,這段時間自由安排。

眾人感覺新奇,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這是蘅娘子編寫的新歷法嗎?”

士卒們站在布告欄前面,摩肩擦踵,擠著往前看,後面實在沒希望擠進去看的人只能聽別人念,七日新歷一出來就吸引所有人目光,新鮮感十足。

“那就是說,一周裏,元帥給我們兩天時間溫習書本,查漏補缺,加強訓練自己薄弱的地方,還能利用這段時間互相請教,增益其身?”有人驚喜道。

其他人聞言也是眼光發亮,期待地搓搓手,興奮道:“太好了,以後再不用擠占加練時間完成課業,之前時間緊巴巴,每天都在趕課業,這下可好,平常專心寫作業就行,拿周六和周末訓練,時間充裕不費神!”

大家圍在布告欄前討論,用雙休日訓練什麽項目。

有的是體能欠缺,急行軍時吃不消,差點趕不上大軍,只有在增強體能這裏多下苦功夫,除去日常訓練,還要花時間鍛煉負重長跑。

有的是刀槍劍戟耍得一般般,俗話說得好,熟能生巧,沒有這方便的天賦,那就只有一股腦地練習,將其化作本能。

而文化課不行的,這兩天時間更加寶貴,她們要利用這段時間覆□□結,把重要的、容易遺忘的東西背下,牢記於心,時時溫故。

布告欄前熱鬧一陣,這時候,忽然有人飛快跑過,嘴裏呼喊道:“北狄送人過來了!”

大家扭頭,註意力頓時被分散過去。

談好的賠款、物件和人,北狄按照約定送遞幽州,歸還城池還需要一段時間進行交接,所以先把銀錢等送過來,表示他們履行停戰書的誠意,打消徐茂顧慮。

隊伍很長,排列在前面的是梁朝皇帝以前恩賞給北狄的一些器物,如工藝精巧的石雕,各種典籍。

這些東西非金非銀,又不能吃,進到北狄人手裏,只有落灰的份兒,石雕明顯有清洗痕跡,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撿回來,臨時洗洗涮涮,就搬上車,放進隊伍裏湊一千萬兩黃金的數兒。

而後是成箱的書籍,梁朝送去諸多農業、手工技藝等類型典籍,本意是想著扶持北狄學會自力更生,不要再在邊境劫掠百姓,可惜人家根本不領情,自己種哪有搶來的香,相比之下,依靠劫掠,更快。更輕松。

典籍從眼前過去,到了一副副棺材,是自開國以來,前往北狄和親的公主,或許是害怕徐茂看到公主們的屍骸生氣,特地想辦法打造新棺材,把公主們的屍身安置到棺材裏,方便直接入土而安。

車隊如流水,經過長長一段時間,這才走完,緊隨其後的是成群牛羊。

北狄人狡詐,知道馬匹的重要性,想要依靠這些馬重新打進幽州,故而寧願多從百姓手裏搶奪牛羊,拿來送給徐茂,也不肯動任何一匹馬。

牛羊後面就是蓬頭垢面的人,這些人佝僂身軀,雙手被一根繩子捆綁,衣衫襤褸,打著赤腳,裸/露出來的肌膚臟汙,直接扔水裏,估計清水立馬變得黑沈沈,可以搓下來幾斤垢。

被叫出來簽收賠償單的徐茂倒吸一口涼氣,她緊忙問道:“公主的後嗣呢?”

負責運送的北狄官員快速跑上前,解釋說:“她們都在這裏,有的時間太久,已經淪為平民,好在葉護大多找回來,人都在這裏了。”

徐茂擡眼看,果然,人群最前面的都是女子,不過許多人面黃肌瘦,看著營養不良,僅僅少部分儀容尚可,平時生活得應該還好。

難以想象,她們居然是公主的後代,說是北狄的奴隸都差不多。

徐茂不由得嘆息,讓人清點所有數目,在北狄官員這裏簽好字,收下這些戰利品。

北狄被當作物品送來的人戰戰兢兢,心裏忐忑,不知自己即將面臨怎樣命運,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下周圍環境。

有滿臉嚴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士卒,也有眼睛熠熠生輝、好奇打量她們的士卒,神奇的是那些士卒居然都是女子。

擔憂和奇怪填滿心田,她們重新低下頭,接受自己的命運。

徐茂陡獲大量人、物,她指揮士卒們將石雕、書籍等物收好,搬進庫房,那些棺材暫時找空地存放,然後讓人燒水,帶梁狄混血兒洗澡,給她們換上幹凈衣服。

第二天,徐茂和徐蘅去見金寧公主的孫女,悅,北狄女子沒有姓氏,通常是以丈夫的姓氏、官名再加她們的名字進行稱呼,如今回到幽州,她們要有一個漢名,即稱李姓,喚為李悅。

李悅本已嫁人,丈夫是一個北狄貴族,她卻被強抓過來抵押北狄戰敗的賠款,淪為地位卑下的奴隸,李悅不禁對忠義軍滿腔怨恨。

然而抵達幽州後,想象中的苦難並沒有降臨,忠義軍中入眼可見的女子,給她們洗澡,又有新衣服穿,似乎不用遭受淩辱和折磨。

“你就是金寧公主的後代,李悅?”徐茂好奇地打量她。

李悅懂得一點漢語,她警惕地盯著徐茂說:“你想做什麽?”

徐茂見她對自己有所抵觸,微微一笑說道:“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公主的屍骸我會命人送回長安,葬於故土,至於你們,恐怕要在幽州多待一些時日,何時北狄戰勝,你們才可回歸北狄。”

李悅冷聲道:“原來拿我們做人質,不過你的計謀是不會得逞的,當我們被送出來的時候,北狄就放棄我們了,是生是死,可汗都不會在意!”

徐茂恍然,噢一聲,“原來是這樣,那你為何還要惦記北狄呢?”

李悅倏地楞怔,心漏掉一拍,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你身上流著公主的血,勉強算四分之一個梁朝人吧,幽州需要人建設,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說完,徐茂離開,去探望其他人。

李悅久久不能回神,她怔忡地看著徐茂的背影遠去,心緒難平。

徐茂要求這些人全部改名,說漢話,給她們登籍造冊,一人領一頭牛和兩只羊在幽州住下,把北狄送的牛羊瓜分完畢,減輕畜養負擔,渾身輕松。

解決完人,徐茂又點了一支隊伍,運送諸位公主的骸骨回長安,給楊牧和湯騰帶去一句話:“公主歸國,勿擾安寧。”

他們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和親公主的棺槨上,或是阻攔她的隊伍,徐茂不介意重新殺回長安。

城內一派欣欣向榮之景,鄧綠華和宋得雪在幽州周邊地區修路,並傳揚忠義軍收覆北地之事,附近的梁朝百姓震驚。

以前朝廷派多少軍隊打北狄,皆無功而返,反而被北狄打得抱頭鼠竄,最後灰溜溜地跑回來,這會兒說北邊城池都打回來了,怎麽像做夢吶!

百姓恍恍惚惚,有些不信的人,親自前往幽州一探究竟,當他們看到守城士卒清一色是梁人面孔時,百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蹦出眼眶。

“蒼天有眼,幽州回來了!”

百姓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被北狄控制多年的土地,重新回歸梁朝,不論是在北狄受盡屈辱的梁人,還是流離失所、逃至他鄉的百姓,所有人又有家了。

幽州這邊歡欣雀躍,過得紅紅火火,北狄就不怎麽安逸了。

為湊賠款,呼連休命令士兵從平民家裏搶奪牛羊,並告訴北狄民眾,這都是徐茂造成的,若非她貪得無厭,張口就是天價黃金,北狄也不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北狄百姓聽信呼連休的話,登時怒火中燒,憤恨難平,紅著眼睛向天神起誓,一定要殺了徐茂。

梁朝被北狄侵占已久的城池裏,北狄人撤走,普通百姓逃也不知道往哪裏逃,想跟著回北狄,軍隊不理會,留下,又怕忠義軍來臨,殺光他們,索性聚在一起抵抗入城的忠義軍,實在抵抗不了再投降求饒。

忠義軍抵達夷州,清理出一條快速通道,徐碧荷奉命前去其他縣城平亂。

七月十五日,徐茂派去林舒娘那裏的隊伍被鬼攆著,比預期提前半個月抵達江州頌安,聽聞她在保平那裏,眾人又轉道去保平莫家,順便把何素芬的錢一起給了。

林舒娘拿到信,要求印第二期軍報,她緊忙投身於印刷任務裏,忙得天昏地暗,頭暈眼花。

給何素芬的任務是多做白疊月事帶,得到肯定,何素芬蹦起三尺高,但隨之而來有一個問題,如果全軍都要用,那麽她要做到猴年馬月去啊,而且現在的白疊肯定不夠。

何素芬焦急地走來走去,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緊忙去問林舒娘。

林舒娘晾曬剛剛印好的軍報,一邊忙活,一邊給何素芬出主意:“這個好辦,元帥不是給了銀錢嗎?招女工吧,之前做棉衣就招募過一批人手,容易解決,不好辦的是白疊,可能要想辦法多買一些地種白疊。”

何素芬也是煩惱白疊不夠,去西域的事情還沒影兒,自己這邊必須要種上,以供備用。

“我再想想,怎麽節省些用料。”

何素芬愁得眉峰聚攏,一條月事帶所費頗多,倘若能試著減掉,又保障效果,那就好了。

林舒娘道:“你先招人做一些,送去幽州滿足急需,就算不用在月信上,我瞧它止血成效倒是不錯,暫且拿去醫用也不錯,與此同時,你再研制更加輕薄的月事帶,兩下相宜,不會耽誤事情。”

何素芬拍手,“是啊!”

她向林舒娘道聲謝,擡腳就往外面跑,風風火火地跑出去招女工。

林舒娘無奈地搖搖頭,眼裏一片笑意,她看著一張張軍報,字跡映入眼簾,目光變得柔和。

*

豐城,曹集代替沈起元出面勸說將領們派遣妻女去忠義軍那裏做細作,各位將領瞪大眼睛,驚詫萬分。

先前還跟他們說,要他們再娶忠義軍士卒做平妻,後腳卻變卦,拉著他們的妻女往忠義軍裏丟,也就是說,自己非但沒有新嬌妻,反而把妻女賠進去?

將領急忙擺手,拒絕道:“之前先生要我們另置一房,我家那位已經很不滿意,硬生生強忍下來,這會兒跟她說,要她潛進汙糟的軍營裏做細作,一不留神就沒了性命,她哪裏願意?”

曹集不慌不忙地說:“若是能偷得神器用法,助將軍成就大業,夫可加官進爵,世襲罔替,妻賜誥命,榮耀一身。”

將領微微意動,眼珠子轉了轉,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換來莫大功耀,好像不虧。

妻子死了,還能續弦,自己刀山血海地拼殺,失去性命,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何況亂世裏,他護佑妻子這麽久,整日在外奔波,現在輪到她做一點事,有何不可?

將領權衡利弊,最後點下頭,同意這件事,拱手說道:“今日回去,我就給我家娘子寫信,只是不知何時啟程?”

曹集道:“半月後,我會跟諸位娘子一敘。”

將領明白,起身告辭,立即回去告知妻子,收拾東西,準備一番,接她們到曹集這裏敘話。

在他們的思想裏,沒有想過妻子有拒絕的可能,只要他張口,無論對方多麽不情願,最後都會乖乖就範。

當天下午,各將領寫信回家,沒有直接寫明緣由,只說有重要的事,讓妻女速速過來。

等各將領妻女過來的時間裏,沈起元堅持不懈,眼見現在的條件,忠義軍無動於衷,他又增加籌碼,承諾各種優厚的待遇。

沈起元的人日日在外呼喊,呂飛燕不厭其煩,而且一直放任沈起元的士卒在外面許諾好處,時間一長,難保不會有人心神動搖,必須將外面的人清除掉。

呂飛燕親率一隊,出城擒拿那些喊話的士兵,不過他們也機靈,呂飛燕一出來就忙不疊逃走,等呂飛燕等人回城,他們又折返繼續,如此反覆,像狗皮膏藥,沾上就甩不開。

“娘子,不行啊,那幾個士卒活像泥鰍,抓不到他們。”幾次驅趕失敗,忠義軍眾人不由得焦急,苦惱地緊鎖眉頭。

呂飛燕嘆氣,她也沒有別的好辦法。

如果元帥在這裏,她會怎麽做,一直跟那幾個討厭鬼玩你來我往的游戲?

呂飛燕搖搖頭,不會的。

“擒賊先擒王,但是火/炮丟失,對方兵強馬壯,我們或許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貿然出擊,那還能怎麽辦呢?”

呂飛燕拼命思索,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頭,霍地轉身對大家說:“正著行不通,那麽我們就倒著來,將計就計!”

眾人困惑道:“什麽是將計就計?娘子的意思是說,遂了他們的意,我們假意倒戈,實則借機打入其中?”

呂飛燕擺手說:“非也,我們又不知道那邊的情況,貿然進去做細作,豈不是送姊妹們進火坑?反而害了大家!”

“我的意思,他們勸降忠義軍諸位,而我們這裏並非盡是女子,恰好監牢中有不少人犯,能給他們找個好去處,衛王亦得人才,兩全其美。”

眾人瞠目結舌,“……人犯!”

呂飛燕笑著點頭,繼續說:“那些人犯手裏沾血,為保安生富貴,必定不會吐露實情,他們又久在監牢之中,對城中情況不甚了解,即便有心,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衛王那邊得到人,他們自以為手段有效,卻不知源源不斷的囚犯進入他們軍中,等他們發現以後,還敢在外隨意許諾嗎?”

就是要送些牛鬼蛇神過去,讓他們害怕,再張不開誘勸倒戈的嘴,從源頭掐斷衛王部將的歪心思。

眾人眼冒驚喜,互相看一眼對方,嘴角壓制不住地往上翹,撫掌笑道:“這招好啊,任憑衛王他們如何料想,也猜不到咱們會拿囚犯冒充,等人過去一通謔謔,最後查明真相,絕對不敢再隨便領人進他們軍營,徹底鏟除咱們的後患。”

“就是這個理兒。”呂飛燕嘴角噙笑。

見大家一致同意,沒有反對意見,呂飛燕再無顧慮,等宋延芳回來,將自己的計策同他說了。

宋延芳欣賞地看一眼呂飛燕,拍手叫好,立即去衙門取卷宗,選取幾個合適的囚犯,推薦給呂飛燕。

呂飛燕仔細斟酌選擇,結合宋延芳的推薦,將最終人選定下來。

一共十五人,其中五個是作奸犯科的慣犯,豐城內是人見人憎,剩餘幾人犯什麽事的都有,弒母案,約賭殺人案,忌恨同窗而下狠手,分屍下酒案。

分屍同窗這個案子看得呂飛燕毛骨悚然,背後直冒涼氣,從來傳頌讀書人富有風骨,情深義重,對同窗下殺手,還真是嚇人。

此人名喚應嘉良,僅因為同窗一句毫不起眼的話,他就把幾個一起讀書的好友殺了,噬其血肉。

他在被抓問審時,還辯稱自己是上當受騙,誤信妖道,騙他說同窗的麒麟血可益智增慧,結果毫無作用,應當抓那個妖道,而非自己。

呂飛燕打個寒噤,送走,送走,留著就是禍害。

即便最後他們沒有露出破綻,她最後也是要主動揭穿而嘲諷沈起元他們的,這些人死在曹集的洩憤刀下,不冤枉。

連同應嘉良等十五人,呂飛燕將他們的名字一一勾選,而後去監牢見人。

應嘉良本是判處秋後問斬,不料中途遇岔子,豐城官員死的死,逃的逃,這事就擱置下來,讓他多活一年。

跟呂飛燕想象的不同,應嘉良尚且年輕,從外邊看上去敦厚老實,不像卷宗裏那個殘酷無情的殺人魔,若非證據確鑿,以及他那些出人意料的答覆,呂飛燕都要覺得此人是誤判。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呂飛燕暗自感慨完,站在監牢外,肅聲問應嘉良:“如果給你機會,放你離開監牢,但你要幫我完成一件事,你可願意?”

縮在角落裏面的人緩緩擡起頭,聲音粗啞:“什麽事?”

呂飛燕道:“加入忠義軍,而後轉投衛王,前去為衛王那邊的沈起元效力。”

應嘉良似乎不解,靜默片刻,他想半天才問:“是去做細作?”

“不,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安安心心地過去即可,他們那邊可是承諾了,只要忠義軍士卒願意轉投,青壯男子過去就封校尉,十人共去,賞十金,必定重用,所以放心去吧,說不定有大好前途。”呂飛燕淡笑道。

“你圖什麽?”應嘉良困惑。

他疑心很重,在沒有弄清對方目的前,應嘉良不會輕易挪動一步。

呂飛燕沈吟片刻,往左右各看一眼,確定周遭無人,壓低聲音說道:“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沈將軍開的條件不錯,過去就能做部將夫人,但畢竟是婚姻大事,我不敢保證沈將軍說的能夠實現,所以想讓你過去幫我探探路,看下他們是否真的會一一兌現所許承諾。”

應嘉良驚詫地擡起眼皮,顯得十分意外,他幽幽地盯著呂飛燕看半天,猶豫良久,權衡呂飛燕話語值不值得相信。

最後應嘉良點了頭,“我去。”

呂飛燕松氣,微微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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