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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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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捉蟲)

“知道什麽了?”

唐折桂拍手道:“我可能琢磨出一點元帥的用意了。”

大家向唐折桂聚攏, 好奇地望著她。

“敵方人多勢眾,而我們人少,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那麽只有智取,元帥為何讓我們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就跑,還給咱們畫好逃跑路線了呢?”

唐折桂自信地舉起標識清晰的輿圖, 大聲說道:“關鍵就在這裏。”

“元帥說, 三人一小組,這絕非隨意劃分,意味著即便大軍被沖散, 我們也具備作戰能力,只要有三個人, 又能組成一支小隊,即元帥所言,化整為零,合能聚集全軍之力, 分亦可逐個擊破。”

“人少, 是我們的劣勢, 也是我們的優勢。”

唐折桂放下輿圖, 平攤在地面,讓大家低頭看,指向徐茂做標識的地方, “適時我們各小組分開行動,聽從元帥指令, 只發揮一半力氣,敵人退, 我們就進,敵人追,我們就跑,保存實力,如此反覆來回,對方心存輕視,覺得我們實力泛泛,不足為懼,同時他們經反覆襲擾,精疲力盡,這時,敵方疲困,就是咱們全力進攻奪城的最佳時機,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此戰可勝!”

眾人恍然大悟,“所以我們前期逃跑是為了耗費他們的精力,可這是對付城外軍隊的法子,對於城內叛軍,萬一他們不理會我們,躲在城裏不出來怎麽辦?”

“不應戰有不應戰的打法,記得元帥給我們修建的健身場嗎?我們勤學苦練,那許多日夜爬的天梯和墻板不是白練的,速度要快,防止他們反應過來,若是不行,運投石車、罵戰,挖斷護城河排水,通通都可以用上,不信他們願意龜縮在裏面不出來。”

眾人驚嘆不已,“唐娘子,你知道好多啊。”

最初跟唐折桂一起從軍的士卒目光覆雜,大家同樣的出身,一樣訓練,如今唐折桂都做班長,能夠領會元帥意圖了,她們還什麽都不知道。

落後太多了,大家腦中冒出這句話,暗下決心,自己也要努力,達不到元帥那般厲害的境界,追趕唐折桂總有希望。

大家的崇拜令唐折桂飄飄欲仙,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這些還是梁娘子給我說的,我突然想起來一些,她知道的比我多。現在她在晉州,等她回來,以後可以多多請教徐碧荷。”

眾人趕緊記下這個名字,拿著輿圖找自己的三人小組討論對戰時的各自分工,如有意外,立即跟其他落單的人組隊,保證完成任務。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大家了解完戰術,提前規劃好路線,清楚應急方案,全然放心,加緊訓練,務必一舉拿下長安,鏟除逆賊叛軍。

忠義軍按計劃抵達長安城外,作戰之前,徐茂披甲,深吸一口氣,集結全軍,最後強調一遍及時跑路的重要性。

士卒們眼睛亮晶晶,一副請她放心的模樣,高聲喊道:“明白——”

徐茂見到這番架勢,一顆心七上八下,隱隱感覺不妙,但看上去貌似沒有問題,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號角吹響,徐茂利落地翻身上馬,每個人身上配備一定幹糧和水,保證能夠在逃跑路上補充體力。

徐茂滿意地點點頭,下令全軍出擊。

湯騰的二十萬士卒盤踞在城外,徐茂要進城,必須打過他。

第一場,對戰湯騰。

湯騰聽說後面追來忠義軍,乃皇帝倉惶逃竄,胡亂封的晉王徐茂所領軍隊,不以為意道:“不足為懼,鄉野村民組建的一支起義軍,未受正經訓練,運氣好,誤打誤撞發展起來,聽聞連1萬人都不到,且多是女子,有什麽好怕的。”

“將軍,首領徐茂能通妖術,皇帝就是看中她這一點才下詔封王,請將軍三思。”幕僚擔憂道。

湯騰挑眉,來了一點興趣,“妖術?”

他仰頭哈哈大笑,驚異道:“你何時也相信這些,她如果真的會使妖術,一個飛天遁地的法術一丟,她不就立即到長安救走皇帝了,還用等到現在?”

“民眾以訛傳訛,亦或徐茂自導自演,故意放出此言給她造勢而已,何須擔心。”湯騰沒把忠義軍放在心上。

在他眼裏,徐茂在爭王爭霸的隊伍裏尚且排上名,叫不上號,誤打誤撞得封王侯,率領幾千弱質女流進京,也企圖將手伸向皇位?天方夜譚!

幕僚有話要說,但湯騰已經擡手制止,強行結束這個話題,轉過身,閉上眼,隨意道:“區區幾個女子,用不到我們大動幹戈,叫白勇出去應戰吧。”

“是,將軍。”幕僚無奈,彎腰稱是。

白勇收到命令,覺得自己被看輕,竟然讓他去打幾個小娘子,他不滿地嘟囔幾句,埋怨道:“怎麽讓我去啊?打她們多沒意思,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回來豈不是會被取笑?我一個大丈夫,欺負幾個弱女子……我不去!”

幕僚眉毛打結,他總感覺事情不像想的那麽簡單,徐茂的出現太詭異了,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突然就被皇帝看中封了王,倘若全部歸屬到運氣上面,未免偏頗,這個女人不簡單。

幕僚不禁憂慮道:“白校尉,我覺得不能掉以輕心,不論徐茂身懷妖術之言從何而來,她能建成娘子軍,樹立威望,發展迅速,足見財力豐厚,有人暗中相助,非普通人可比,校尉務必小心!”

“有你說得這麽玄乎嗎?”白勇臉上露出笑意,以為他在說玩笑話,拍拍幕僚的肩膀,“好了,多謝提醒,我會註意的,盡量讓她們輸得別太慘。”

白勇忽然想到什麽,用手托下巴,唔一聲,“這麽多小娘子,若是生擒……咱們軍中好多人還沒娶妻呢,來得正是時候。”

“忠義軍離咱們不遠,大夥兒且看好了,我給大家帶新婦回來,一人一個,明年都抱大胖小子!”白勇跳到高處喊道,招呼軍中士卒起哄。

軍中士卒一起發笑,互相討論一會兒誰先選人。

白勇揮鞭策馬,領兵出去應戰。

人員齊全,好戲開場。

徐茂打頭陣,廢話不多說,迫不及待地拔刀沖過去,咣咣一頓無腦亂砍,絕無閃避之意,全力進攻。

白勇本來以為很快就能鳴金收兵,誰承想鏘一聲,對方揮刀砍來,充滿殺意,每一刀都下了死手,接連不斷地往他身上招呼,他想回擊都反應不過來,只得緊忙防守。

然而任他靈活躲避,還是必不可免受了傷,身體紮出幾個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

果然不是善茬。

白勇被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臉色發青,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你行不行啊?”

徐茂輸出半天,對手一槍都沒擡起刺她,有些煩躁,她故意停下來,給留下對方還手的空隙。

白勇心底火登時竄進兩只眼睛,青筋暴突,握緊紅纓槍,奮力往徐茂胸前刺過去。

噗嗤一聲,尖銳的鐵器沒入血肉,白勇瞪大眼睛,五指松開,紅纓槍脫手。

寶馬嘶鳴,整個人急速墜馬,重重摔在地面上,嘴裏吐出血沫,死死瞪著馬上的女子道:“卑鄙……”

很快,馬蹄踐踏而過。

唐折桂的臉出現在徐茂眼前,她興奮地牽引韁繩,在屍身上來回走動,徑直玩起來,半晌才對徐茂說:“元帥小心,幸虧我動作及時,不然便叫這賊子鉆了空子,刺傷元帥!”

徐茂嘴角抽了抽,她回頭看其餘人,大家出手留有餘地,仍舊輕松殺了敵人,眼下竟有幾分悠哉。

“好了,撤退,別殺紅眼,趕緊走。”

徐茂見勢不妙,繼續打下去,恐怕真有可能叫她們打進去,她緊忙調馬回轉,匆匆撤離。

唐折桂意猶未盡,她想到敵方的二十萬人,戰術更加重要,立即通知下去,按原計劃撤退。

眾人得令,三人一組,有序撤離。

“報——”士卒灰頭土臉,一身血跡滾進營帳,牙齒打顫,慌慌張張道:“將軍不好了,白校尉……白校尉墜馬而亡!”

湯騰遽然變色,騰地一下跳起,“什麽,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士卒戰戰兢兢,哭腔稟道:“將軍,忠義軍來勢洶洶,出招詭奇,摸不清她們的路數,我們完全不是她們的對手,白校尉也一招都還不回去,生生被捅穿皮肉,滾下馬去,叫受驚的亂馬踐踏成一攤肉泥……”

湯騰一腳踢翻他,怒罵道:“廢物,幾個女人都打不過,嚇成這樣,那現在呢,她們打到哪裏了?”

士卒重新爬回到剛才的地方,身體蜷縮,聲線不停顫,說道:“她們沒有打進來,不知為何,突然便撤走了。”

湯騰一楞,不知徐茂想做什麽。

幕僚聽到消息,匆匆趕來,一把掀開簾子說:“將軍,我說過此女詭異,不可輕視。”

“白校尉也是,如果將我的話放在心上,不至於慘死。”幕僚嘆息。

湯騰心裏亂糟糟,確實是他判斷錯誤,派遣年輕氣盛、經驗不足的白勇前去失了手,白白斷送白勇及其手下士卒性命。

“依先生看,徐茂為何突然撤軍,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湯騰收起輕視之意,躬身向幕僚請教。

幕僚摸了摸胡須,思忖道:“對方畢竟人數不多,強行對上將軍二十萬人馬,容易露怯,這次,或許只是一次試探,探察將軍的底,以便下回進攻。”

“方才我去對陣的士卒那裏問過,忠義軍很強,不知道徐茂讓她手下練了什麽魔功,我們只能防守,竟無進攻之機,接下來我們必須提高警惕了。”

湯騰急不可耐,“這些我都知道,請先生賜教,應當如何應對!”

幕僚道:“將軍,我們人多勢眾,縱然忠義軍有諸多奇招,她們也終究是雙手難敵四拳,抵擋不過上萬人共同發難。”

說白了,一對一打不過,多叫些人,十對一,百對一,聚集所有力量,圍毆她們,這總能打過了。

湯騰臉上有些掛不住,打幾個女人,竟要動用上萬人,傳出去讓人笑話,豈不說他無能。

此外,二十萬人,說出去漂亮,實際幾萬精兵都算不錯的,老的老,小的小,好不容易湊成這二十萬士卒。

“將軍,城內叛軍正看著我們,若不及時解決忠義軍,讓他們聯手,包夾我們,那情況就遭了,請速戰速決。”幕僚苦口婆心勸道。

他們圍了長安,城中叛軍尚且不知外面的情況,但倘若裏面知曉徐茂前來,雙方合作,前後夾擊,局勢便對他們非常不利。

必須趁裏面沒反應過來之時,以人多的優勢殺了徐茂。

湯騰咬牙,下定決心,“好,就依先生之言,傾盡全力,調動全部精兵,剿殺忠義軍。”

號令下達,所有精兵強將出動,追擊忠義軍。

另一頭,唐折桂等人見湯騰他們果然追出來,大喜過望,速速按照原計劃和路線跑。

山林易於藏匿,地勢又有利,便於設伏,湯騰進山追捕需要停下思索,要不要進去賭一把。

徐茂估計,他這種老手,應該不會輕易往裏進,給她手下士卒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

大家一齊往山裏撤退,徐茂殿後。

徐茂明顯感覺到後面追上來的一波軍士武力高強,不再是輕輕松松任她砍了。

boss加強版出現,徐茂松了一口氣,她還怕敵人太弱,被她反殺呢。

徐茂總算放心,打開系統托管,進系統空間休息。

系統戰鬥很呆板,只會一股腦攻擊,躲閃很慢,有時候明明看到對面打過來,系統完全都不躲的,迷之自信,然後被打出殘血。

現在這種狀況,交給系統就很合適。

徐茂往空間裏一躺,將戰鬥全權托付給系統,痛覺調為零,美美等待結算。

【警告,當前痛覺數值過低,可能影響靈敏度,造成系統誤判,請盡快將痛覺數值調至適宜區間。】

突然跳出一個彈窗,嚇徐茂一跳。

忽略。

徐茂無視警告,堅持調零。

沒有痛覺,靈敏度過低,系統無法準確判斷,徐茂樂見其成。

系統接管身體後,通過智能計算出招,將徐茂所有招式、技能盡數用上。

追兵見徐茂忽然停頓一下,眼光冷厲,睥睨一切,不知為何,眾人感覺一陣威壓,後背發涼。

徐茂迅速出刀,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刀身已經劃過他們的脖頸,隨即脖子癢癢的,逐漸刺痛,血色映入眼簾。

一道輕蔑的聲音響起:“氣吞山河力蓋世,一統天下萬世平!”

聽到的士卒虎軀一震。

徐茂腳指頭動工,好中二,好尷尬。

聽不到就當不存在,徐茂趕緊靜音,擡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祈禱外面聽她說話的人別被尬死。

眾人滿臉驚恐的神情,徐茂實在不忍直視,畫面也看不下去了,趕緊小窗,等系統打完,進入結算再提醒她。

徐茂閉上眼睛,昏黑的環境催得她昏昏欲睡,不知不覺陷入睡眠。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居然還沒死?

徐茂伸了個懶腰,一邊打哈欠,一邊調試聲畫,查看外面的情況。

滿地屍體,由鮮血泡漲,入目皆是斷肢殘骸,驚悚可怖,仿佛誤進恐怖片。

手執兵刃的士卒被逼至墻根,渾身緊繃,吞咽口水,正警惕地盯著她。

徐茂眼睛微瞇,她怎麽覺得士卒身後那道紅墻莫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在哪裏見過呢。

系統提刀,飛速上前,手起刀落,一顆圓乎乎的腦袋滾落。

“氣吞山河力蓋世,一統天下萬世平!”

畫面一轉,朱墻之上,琉璃瓦刺目,檐頂神獸威嚴,彰顯天底下最大的富貴。

徐茂心臟驟停,身體陡然凍硬,眼珠子瞪出眼眶,臉皮微微抖動。

這,這不就是皇宮!

一覺醒來,天翻地覆,打穿關卡,她打到哪裏去了!

徐茂感覺無比驚悚,恐懼爬上她的脊背,尖叫堵在嗓子眼裏發不出去,臉色漲青。

“完了……”徐茂唇色慘白。

胸口一道電流淌過,飛快滿溢全身,徐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顫著手指頭點系統面板。

中止戰鬥,中止戰鬥。

【對不起,您當前暫無權限,請關閉全委托模式後再次嘗試。】

徐茂心如亂麻,經系統提醒,她才想起自己開了全委托模式,慌忙關閉全托,拿回身體控制權。

“你們想殺我嗎?”徐茂僵硬地扭動脖子,聲音如鬼魅,陰森森一張白牙,她緩步走向縮在墻角的士卒,刀尖鮮血一滴滴往下流。

徐茂輕聲蠱惑道:“來啊,殺我,動手吧。”

被逼無奈的士卒臉白如紙,徐茂每一步都踩在他們心上,胸口狂顫,距離越來越近,最終幾人崩潰地丟了手裏的武器,下跪求饒:“徐娘娘,徐元帥,我知道貴人們躲在哪裏,我帶您找他,求元帥別殺我!”

他們幾個咚咚磕頭,額頭冒血都不敢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徐茂走到他們身前,彎腰捉住一只手,將刀柄塞進他們手裏,略過系統瘋狂警告,沈聲說:“殺了我!”

那個士卒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無趣。”徐茂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她回身看了眼宮道橫七豎八的屍體,頭疼至極。

徐茂踢一腳旁邊忙於磕頭告饒的人,問道:“宮裏的後妃、女官還在嗎?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如果想活命的話,七日內將這些人送給我,否則……今日之景,我不介意重現。”

“謝元帥饒命,大恩大德,小人絕不敢忘,一定把話帶到!”幾人如蒙大赦,一邊磕著頭,一邊向徐茂承諾。

徐茂吐氣,低頭看了下浸血的衣服,活動手腳,似乎只有胳膊受幾道傷,牽動傷口有點疼,身上再沒別的傷,血是別人的。

長時間收割,手腳酸疼,血腥味直沖鼻腔,徐茂難以忍受地緊鎖眉頭,擡腳往外面走。

磚石血染,無地落腳,她只得從血水裏蹚過,快步出宮找她的大部隊。

在回去路上,徐茂思考失控原因。

以前系統托管不見得打這麽猛,能發揮她手凹一半實力都全不錯了,這次卻從城外二十萬叛軍裏殺出一條血路,打進宮城之中,恐怖如斯。

徐茂吸氣,牙齒冰涼。

“難道是痛覺數值導致的?”徐茂不小心咬到舌頭,痛苦地捂住臉。

系統在沒有痛覺數值的情況下,不會因傷痛停住動作,攻擊鍵又一直開著,只要血條穩,相當於進入無敵狀態。

徐茂深深懊悔,早知道系統提示就該認真對待啊,下次忽略、跳過的時候起碼多掃一眼,留心!

“阿姐!”

甫一出城,遠遠看到徐蘅的身影。

徐茂跑過去,“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讓你跟大家撤退嗎?”

徐蘅道:“那都是前天的事情了,阿姐雖然抵擋了一部分追兵,但還是有其他人繞過阿姐追擊我們,我們便將他們引進山,借著地形之便,打散湯騰大軍,逐個擊破,現在唐折桂她們正掃尾,我擔心阿姐就來找你了。”

徐茂呆了呆,眉頭皺得更緊,迷惑道:“什麽意思,湯騰的二十萬大軍被你們殺光了?”

“怎麽可能,阿姐跟我說玩笑話呢,就殺了一萬多人,湯騰害怕,跟手下士卒順著山路逃跑。”

徐蘅拍手,眼睛閃閃發光,興奮道:“他們哪裏知道,阿姐一早就算到,有阿姐標識好的輿圖在手,潰逃的路線,我們一清二楚,抄近路劫人,活捉湯騰,其士卒也接連投降,不用殺了。”

“人太多,清點起來麻煩,現在就等阿姐吩咐,看是如何處置他們。”徐蘅轉頭看徐茂,等她發令。

徐茂兩眼一抹黑,她給的輿圖是方便徐蘅她們自己逃跑,不是抓人的,用途錯了!

“你們真是……做得好啊。”

徐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臉上的笑容幾乎繃不住,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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