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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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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 80 章

宋健不滿道:“娘, 我不想整日躲躲藏藏,見不得光似的,現在正是換回身份的最佳時機, 天意如此,不容錯過啊!”

宋母知曉兒子生性執拗, 勸不動他,只得不舍地看著他, 拉袖子擦眼淚, 哭腔叮囑:“那你出門一定要小心,好生照顧自己,別逞能, 倘若累了就回來,反正你妹妹在外面, 咱們還能指望她。”

宋健最討厭他母親將希望寄托在宋得雪身上,好似他是一個廢人。宋得雪卻出挑。

他樣樣比不上妹妹,身體比宋得雪孱弱,才能也略遜一籌, 任誰看了都嘆聲惋惜。

這種躲在宋得雪背後、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受夠了!

宋健臉上肌肉緊繃, 眼底劃過嫌憎, 不耐地推開宋母,聲音寒涼:“不用宋得雪我也能成事,母親, 我是兒郎,我才是支撐門戶的人。”

宋母蠕動嘴唇, 想要說什麽。

宋健煩躁地深吸一口氣,厭惡宋母眼皮子淺, 同她完全說不明白道理,提高音調:“娘,您還看不明白嗎?宋得雪離開天神教,這個消息她根本沒跟我們說,連一封信也未曾送回來,她的心早飄遠了,與我們不是一路的,如何指望她!”

“不能吧,雪娘最是孝順,小時候可喜歡纏著你玩了,還願意幫你在外面遮掩,大郎放心,再怎麽說都是血親,她不會丟開咱們不管的。”宋母訝異,憑借自己的以往經驗作出判斷,企圖幫兒子減輕壓力。

宋健無法領會宋母的關切之意,落到他耳朵裏,所有話變成刺,紮在他心上,叫人疼痛難忍。

“雪娘,雪娘,你的眼裏只有她,我就是不如她好,是嗎?娘,既然你這麽在意宋得雪,認定她比我好,值得托付,那你去找她好了,何必留在我這個殘廢身邊拖累你呢!”宋健歇斯底裏大叫,兩眼通紅。

“大郎,娘不是這個意思……”宋母手足無措地呆立,急切出聲,她知曉自己觸碰到宋健的逆鱗,可是這都是為他好啊。

多一個親人,多一份力,何況宋得雪又不是外人,她是親妹妹,幫自家兄長,理所當然,難道她會拒絕?

“行了,你別說了,我意已決,娘有什麽話到時候給宋得雪說吧,看看她作何反應。”宋健覺察自己聲音太大,可能被隔壁的天神教中人聽到,他緊忙壓低音量,快速收尾,不再跟宋母糾纏。

宋母失落垂首,她怕繼續說下去,宋健生氣,識相地住嘴,跟在他身後絮絮交代:“外面冷風大,大郎你身子弱,多帶幾件厚衣裳,別出去吹風……”

宋健心裏一團火,越燒越烈,頂到嗓子眼快要爆發,他捏緊拳頭,加快腳步。

宋母幫忙收拾好行囊,淚別宋健。

然而宋健像一只出籠的鳥,渾身上下舒坦,暢游廣闊天地間,早就把宋母拋諸腦後。

右護法順利接走宋健,松了一口氣,騎馬行於宋健馬車旁,透過小窗跟他搭話,增進感情。

教主重用宋健,出手抑制左護法的小動作,而宋健才華眾人有目共睹,前途無量。

護送宋健返回右護法有自己的心思,回到天神教,宋健飛黃騰達,他的日子也不會差。

路面飄雪,放眼一片白,右護法心情愉悅,欣賞好風光,心裏無限期待。

宋健跟右護法一樣,木窗微開,目光從縫隙裏擠出去,他打量車窗外的一切,冰雪涼氣湧進鼻腔,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吸取。

沒走多久,宋健忽然病倒,咳嗽聲不停歇,右護法緊忙快馬加鞭,去城中綁了個大夫回來給宋健看診。

因為宋健受寒生病,路上折騰了些時日,右護法忙前忙後地伺候著,耽擱幾日才回到天神教。

宋健身嬌體弱,躺在床上休養,教主一得到消息就過去探望,拉起宋健的手說道:“之前的事情是我愧對先生,先生還願意回來,叫我實在感動,您請安心養病,左護法那邊,我已經打罵過他,說清楚情況,他不會再阻礙先生,天神教全仰賴先生了。”

“教主言重了……”宋健咳嗽一聲,聲音虛弱,他借著病情躺在陰影裏,暗暗打量教主。

回來路途中,他通過右護法大概了解天神教內的狀況,不過畢竟是頂替,以前沒跟他們來往,不知宋得雪對待他們的態度。

宋健害怕出錯,索性沈默寡言,少說話,等摸清楚所有人脾性,他再開口。

教主以為宋健心裏有氣未消,加之他長時間以來偏袒左護法,不肯聽他的話驅逐左護法等人,宋健此時對天神教仍有疑慮。

為了天神教,舍棄左護法便舍棄吧。

教主咬牙,左護法和宋健,二選一,他賭宋健,失去宋健,天神教危矣。

他艱難做出選擇,沈下氣,擡起臉,定聲道:“宋先生,您離開的這段日子我認真思慮了很久,先生說的對,昔日情義縱容左護法為非作歹,毫無規矩可言,時長日久,全教終究會被他拖死,該剪除的雜草是時候清除了。”

宋健撐開眼皮,默默觀察教主神色,他神情嚴肅,倒是認真,似乎真的下定決心。

這個左護法跟宋得雪不對付,經常過來找茬兒,如果他離開天神教,自己在這裏可就如魚得水,完全不必顧忌身份被識破了。

宋健一直擔心左護法瞧出什麽問題,暗中調查,捉住他的把柄。

這下好了,教主主動低頭遞臺階,擺明態度要驅逐左護法,為他掃清障礙。

宋健歡欣雀躍,他選擇來天神教是對的,連老天都在幫他,不僅順風順水,宋得雪遇到的麻煩到了他這裏,盡數消失,而且教主倚重之意顯而易見,給他一片天地大展身手,如何不是天意!

“咳咳,教主有心,並非我有意針對左護法,而是情勢如此,不得已而為之,教主能明白我的意思便好。”宋健按捺激動,裝作有苦衷的為難模樣,與教主共情。

教主見他終於有所反應,對此頗有興趣,而不是淡聲敷衍,心知這一步走對,宋先生就是要左護法離教,徹底清除障礙才能放心。

兩人孰輕孰重,在宋健離開的這段日子,教主已經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冷靜道:“先生之言,我明白了,我會讓您看到我這次態度的。”

教主和宋健談話結束,隔墻有耳,二人對話迅速傳進左護法耳中。

左護法暴跳如雷,啪地摔杯,“這個宋健算什麽東西,我跟教主相識、創教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裏呢,他要趕我走?做夢!”

“教主呢,教主答應了?”左護法焦急嘔吼,顫抖的聲線暴露他心底的慌張無措,他瘋狂地抓住傳消息的教徒,一個勁兒地追問。

教徒臉白如紙,害怕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擠出幾個字眼:“教主,同意了……”

左護法徹底發狂,推開教徒滿屋子亂轉,抓住所有能摔的東西全摔一遍,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停咒罵宋健,隨後又陷入癲狂,披頭散發,臉埋進雙手嚎啕大哭。

“護法!”教徒戰戰兢兢,關系到未來命途,他也顧不上其他許多,在左護法埋首哭泣時鼓起勇氣,說道:“護法,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左護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昂揚腦袋說:“教主都不念舊情了,還能怎麽辦,殺了宋健,教主肯定也遵從他的遺願,非要除掉我這根雜草!”

教徒眼見被逼進絕境,眼中劃過一道殺意,他蹲下/身,抓住左護法左肩,毅然道:“護法,教主無情,那我們亦可無義,絕不能將天神教拱手讓給宋健!”

左護法呆楞,挪動僵硬的脖頸看向教徒,他臉上積蓄的殺意刺痛眼睛,左護法慌忙別過臉,“不成,不能殺教主。”

“不殺教主,護法,咱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大家跟隨教主這麽些年,苦心經營天神教,難道不該封我們做天王,指揮旁人做事,咱們自個兒好好享受嗎!”

教徒氣憤,他們追隨教主立教,四處宣傳,可是只有獎賞,卻不給他們好位置坐。

以往不曾察覺其中問題,事到臨頭才發現手裏沒有權力,宋健輕飄飄幾句話就能將他們趕走,憑什麽!

左護法思緒一轉,和教徒目光對上。

是啊,架空教主,自己當天王,不必聽從教主的命令,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捏死宋健還不是輕而易舉?

左護法立馬有了主意,擦去淚痕,“快叫其他弟兄過來,咱們速速商議對策。”

他冷哼一聲,輕蔑道:“宋健,你以為攀上教主就能趕走我們,獨霸天神教?癡心妄想,你的性命就留在這裏,為我稱王做祭品吧!”

天神教中暗流湧動,房屋外面的冬雪下得愈發大了,滿地白。

大雪紛飛,寒冬臘月,偷走軍報的教徒凍得手腳僵硬,他找個角落避風休息,恢覆體力。

算了算返回天神教的時間,教徒咕噥一句:“一會兒得加快腳程了,不然追不上忠義軍。”

教徒躲進雜草堆,閉眼睡覺,全然不知不遠處有人正註視著他。

“蘅娘子,我們盯著就行,你怎麽過來了,元帥要是知道會著急的!”盯梢的士卒收回視線,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女孩,嚇她一跳。

徐蘅道:“沒事,這才幾步路,我們把他送到此處已經足夠,軍報不論是送進天神教,還是落入民間,皆有利於我們,能叫所有人更加了解忠義軍,回去吧。”

幾個士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元帥故意設局,讓這個天神教的教徒偷走軍報是為了往外宣揚咱們忠義軍。”

“可是軍報上有很多軍中狀況的描述,倘若落入敵軍之手,他們以此對付我們怎麽辦?”大家困惑不已。

她們平時的訓練方法與眾不同,聽那些投效的官兵說,其他地方都不練這些,按理說,這是不可外洩的機密,傳揚出去,被別人學會,軍力大漲,如何是好。

徐蘅淡然道:“無妨,只是簡單寫了兩筆而已,具體方式他們並不知道,何況讓他們手下士卒冒險練習站軍姿,齊步走,看著是無用的空架子,他們未必願意。”

幾人頷首,“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徐蘅看一眼天色,出來時間過久,確實該回去,不然被徐茂發現她假傳命令,解釋起來頗為麻煩,引起懷疑就不妙了。

“走。”

徐蘅戴上帷帽,往面前攏了攏黑紗,擡腳轉身離開。

風卷雪粒吹過,街道口的幾個女子消失,無影無蹤,徒留腳印在地面。

教徒並不知曉有人跟蹤,他短暫休息少時,裹緊衣服繼續趕路。

此時,天神教中可不太平,左護法以及從前追隨教主的老人不滿教主態度,狗急跳墻,決心拼搏一把。

反正自己什麽都不做,教主也要聽從宋健的建議,將他們趕出天神教,那麽不如主動出擊,奪權掌控全教,驅逐宋健。

夜深人靜,左護法一臉悲傷地求見教主,淚流滿面說:“我回去輾轉反側,經過自省,已經知曉過錯,實在不該對宋先生無禮,此次前來,我是想跟教主談一談,尋機同宋先生和好。”

教主聽教徒說左護法過來低頭認錯,心間微動,如果雙方能坐下來好好談,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不必打得你死我活,那再好不過。

對於左護法的去留,許多老弟兄全睜眼看著,倘若處置不好,其他人也會跟他離心,教主不想放棄這些人。

左護法態度松動,教主驚喜,說不定可以從他這裏找到轉圜之機。

教主立刻穿好衣衫,趿著鞋子急匆匆往外走,“快叫他進來。”

然而教主滿心期待終究落空,他剛踩中門檻,笑臉尚未完全展開,憑空跳出幾個黑影登時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左護法坐在他的座椅上,臉上哪有什麽悔痛之色,正面無表情地把玩刀柄。

“你在做什麽?”教主慌張大叫,萬萬沒想到左護法會背叛他,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驚怒地瞪圓眼睛,難以置信地說:“你是我最信賴、倚重的兄弟啊,生生死死都過來了,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左護法胸口迸發怒意,他猛地擡眼瞪向教主,像是聽到什麽好玩的笑話,冷聲道:“信賴,呵,教主答應宋健的時候,心裏還信賴我,倚重我?”

“既然已經決定驅逐我出教,那還有什麽裝模作樣,說這些假話的必要!”

左護法恨他虛情假意,要是教主真拿他當兄弟,為什麽不交權給他?

虧他傻乎乎被騙這麽多年,教主要用他的時候就是兄弟,不需要了就一腳踢開,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教主深感冤枉,反駁他的指責:“若非我顧念情誼,宋先生能走嗎?若非我幫你收拾爛攤子,你以為你在外面犯的事能兜住?我費心費力幫你,你卻如此不領情!”

不說還好,教主一翻舊賬,左護法就炸了,他的舊賬更多,可以跟教主掰扯到明年。

他愈發覺得不值得,讓人按住教主,拿鎖鏈捆綁起來,走到教主身前說:“教主探望宋先生時沾染病氣,一病不起,授左護法為天王,教中所有事務皆交由天王處理。”

“混賬,混賬!”教主嘴唇顫抖,指著左護法就罵起來,尖聲質問:“你忘記當初誰救了你?沒有我,你早死了!”

“被你白白利用這麽多年,該還的恩情我已還清,你若還要索取,等下輩子吧!”

屋外乒乒乓乓響起打鬥聲,天神教亂糟糟,打成一片,死的死,傷的傷。

左護法,現在的天神教天王,挾持了教主,他立即提刀趕去宋健的住處。

哐啷一聲,天王踢開門板,他大步流星往裏走,很快抵達宋健床邊,一把揪起睡夢中的宋健。

“你倒是高枕無憂,睡得正香啊!”天王咬牙切齒,抓著宋健的衣領一扯,將其丟到地面上。

宋健睡眼惺忪,一臉茫然,見到這番架勢,驚出一身冷汗,面前的男人怒氣沖沖,神色不善,毫無阻礙地進入他房間,估計教主那邊出事了。

“……你想做什麽,教主怎麽樣了?”宋健戰戰兢兢,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企圖從來人口中套取消息,以便分析局勢,做出最佳選擇。

天王冷笑,舉起刀,冷光閃過,“我與你無話可說,你自己去下面問閻王吧!”

宋健一驚,急忙翻身躲避,一邊逃,一邊叫道:“我不是宋健,你認錯人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麽深仇大恨,自找他去,同我何幹!”

他哪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剛到天神教不久,這裏就出事情,宋健暗叫倒黴。

看對方眼底濃厚的恨意,直接沖他就是兩刀,估計結仇頗深。

生死關頭,宋健管不了那麽多,保命要緊,本來埋藏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脫口而出,瞬間暴露於世間。

宋健快聲道:“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宋健,不對,我是宋健,那不是之前與你結怨的宋健,我們並非同一人,提議驅趕左護法的那是我的雙生妹妹,她頂替我的身份,借我名義在外行走!”

“我說她怎麽這麽大方,好好的身份說不要就不要,原來在外頭得罪人,闖下大禍,不敢聲張,設圈套引我進來,代她受死,做她的替死鬼,她太狠毒了!”宋健一下子全想通了,反應過來自己中計,掉進宋得雪設置的陷阱。

宋得雪在天神教樹敵眾多,待不下去了,於是乘人不備悄悄離開,躲避追殺,但是臨走還擺一道遠在家中的兄長,知曉天神教放不下她,定然會去到家裏找人,釣起他這條急切咬鉤的魚。

宋健懊悔,又恨極宋得雪狠毒,如此設計,引得天神教將他帶回,仇人殺來,做成一只冤死鬼。

天王聽他一會兒說自己是宋健,一會兒又說自己不是宋健,改口飛快,亂七八糟,甚至雙生妹妹都出來了。

“宋健,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天王感覺自己被他當猴耍,握緊刀,劈刀便砍,發洩累積日久的怒氣。

一刀砍中宋健的大腿,他痛叫一聲,摔在地上哀嚎打滾,豆大汗珠滾落,宋健拖著腿往外面爬,堅持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別殺我,任何仇怨,你該找宋得雪!”

報仇機會就在眼前,天王哪能放過,完全失去理智,只當這是宋健逃避砍殺隨意編出來的胡話,半點沒信,就著刀鋒上的血跡朝他後背刺去。

宋健喉頭溢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雙眼睜大,他直楞楞倒下,眼睛一動不動,嘴唇顫了顫,發出最後的聲音:“我不是……宋得雪!”

天王踢一腳宋健,觀察他的反應。

宋健倒在地上遲遲沒有動作,天王蹲下,伸手探查他的鼻息,順便扭過他的腦袋,仔細看,摸了摸後頸。

半晌,天王得出結論:“你不就是宋健嗎?死到臨頭還嘴硬,非說不是……告訴你,宋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親手殺了仇人,總算出一口惡氣,天王暢快地拍手,跟其他人一起商量掌管天神教的事情。

左護法做天王,其他幾個跟隨教主立教的老人也稱王,什麽白虎王,朱雀王,各種名號蓋上。

宋健的屍身被高高掛在屋檐上,每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途徑教眾惶然,嚇得面色如土,生怕天王一個不如意,拿他們開刀,成為下一個宋健。

右護法以及以前跟宋健來往密切的人害怕天王連坐,朝他們大開殺戒,幹脆趁亂逃走。

一時間,天神教分散,諸王並立,各自為主,留下來的這些人侍奉天王他們飲酒作樂,聽從吩咐出去四處劫掠,沈溺安逸,勢力大不如前。

是日,雪停,偷軍報的教徒終於回到天神教,他拿著這份登載忠義軍中情況的報紙,獻寶似的,眉飛色舞,激動道:“我悄悄潛入忠義軍,蹲守多日,得此機密,請速速通報教主,出動教眾,以便拿捏忠義軍痛處,一擊即潰!”

孰料回應他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守衛道:“教主病重,現在掌管教中事務的是天王,咱們從前的左護法。”

“什麽?你說誰,左護法!”教徒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他只是離教一段時間,怎麽教中陡然天翻地覆,大變樣了,左護法掌控全教?

守衛好意提醒:“你小心些,天王脾氣不好,趕快想想有沒有得罪過他,如若有,你還是盡快逃命去吧,不然屋檐下懸掛的那顆頭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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