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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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輪明月映照著海中孤島,高聳的城堡將陰影投在荒蕪的礁石上,海浪拍過,將影子打成黑色的碎片。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響淹沒在潮水裏,一個濕漉漉的身形砸進了城堡裏,順著慣性向內滾了幾圈,撞在厚重的家具上,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孤島處在最危險的大洋深處,四面海流湍急,氣候多變,常常此刻晴空萬裏,下一秒便是驚濤駭浪席卷而至,誤入附近海域的船只從來沒能靠近過島嶼,卻也從來沒能離開過,都被拖進了海底深處,變成了永久的祭品。

這人不知是從何處飛來的,突然出現在上空,成功實現了百年來進入這個島嶼的第一人。

月光順著破碎的百葉窗窺視著來人,海風拂過,沒能帶走這人身上潮濕的水滴,反而衣服像浸了越來越多的水,漸漸匯出一汪小潭,滲透到家具底下。

月光漸漸偏移,暗處的家具顯示了全貌。是一整塊上好的近似長方形的花崗巖,打磨得非常光滑,周圍雕飾著精致的荊棘和玫瑰的浮雕,最上面深深地刻著倒十字架——

這哪裏是裝飾的家具,分明是擺在屋子正中的棺材!

深黑色的中空的倒十字在陰影下,泛出一絲紅色的波光,像有暗紅的液體憑空流入,映得棺材旁的人,也像浸在暗紅的液體裏。

所幸砸入城堡的這人還處於昏迷狀態,不然不知道會不會躲過了索命的洋流,卻被詭異的城堡被活活嚇死。

石棺動了動,似乎有東西要破棺而出,如此再不能否認剛才的異象,安慰自己只是是幻覺。

月光暗了暗,將自己隱藏在雲朵的後面,只露出小小的一角。

棺材似乎合得很嚴實,裏面的東西推了推,沒推開厚重的石蓋,又沈默了下去。

只安靜片刻,忽砰的一聲巨響,石棺從內部炸開,石塊飛濺,一雙皮靴落在了剛才棺材所在的位置上。

擡腳走了兩步,腳下的液體有些粘稠,空氣中蔓延著久違的甜腥味,皮靴的主人彎下腰,兩只指頭撿起地上的那人,全身也暴露在了月光下。

一襲深色長鬥篷,黑底紅邊,裏面是緞面貼身馬甲,紅色寶石紐扣在夜色中反射著光,像極了那人猩紅色的眼眸。

“真是……美味啊!”

那人湊下去,在昏迷的闖入者的頸邊深深地吸了口氣,勾起了百年來未有過的食欲,眼眸的紅色更加鮮艷了。

繼續貼近,尖銳的獠牙劃過闖入者的皮膚,還未再進一步,那人忽然神色一斂,右手劈下,將一塊砸來的大石塊劈成碎片,而另一只手裏的人已經落到了數步之外。

美食從手裏逃了出去,那人也不惱,勾起嘴角。

“醒了啊……”

語氣裏到有幾分惋惜。

“血族?”

闖入者半跪在靠窗的月光下,長發垂下,短刀從袖口滑出,聽聲音確實一名少女。

被指出了身份,那人也沒有反駁,有趣地看著戒備中的闖入者。

“你擅自闖進了我的住宅,還要對付我這個主人?”

“誤入你家是我的過失,但是把我當成食物就是你的不是了。”

即使在昏迷中,也能感覺到被獵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

“傷成這樣,還以為你要死了。”

既然活不了,被血族當成食物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不會死的。”少女搖搖頭。

“人類,總是會死的。”數百年沒與外人交談,血族饒有興趣地反駁著。

“我還活著。”少女固執地說道。

“做我的後裔如何?”

血族對擅入的少女有了興趣,第一次想把一個人變成同類。

“不要。”少女幹凈利落地拒絕,站起身,短刀垂在手邊,這是放松了戒備。

“投降嗎?”

“不是。你沒有殺意。”

“所以?”

“不小心擅闖了你家,我也要走了。”

“血族的領地,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原本和平的交談被單方面突然打碎,血族消失在原地,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發起攻擊,沒有殺意,並不意味著沒有危險。

少女垂下眼眸,粘稠的液體順著發梢滴落,燃起暗紅色的火焰。

“嘶——”

輕敵了的血族急忙後退,捂著被灼傷的右手撤回陰影下。

“你……是什麽人?”

“都說了,只是誤入。”

血族盯著少女好一會兒,半側身,讓開道路。

以自己沈睡百年的狀態,對上這個身負重傷的少女,並沒有十足的勝算,這個時候兩敗俱傷毫無益處。

少女沒有走門,向血族點點頭,算是告別,向後退了一步,消失在大開的窗外。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們來啦~猜一猜出場的兩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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