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嗚哇啊！”

昏迷中的巨蟒的嘴巴突然被打開，幾個人影從上面落下。

艾斯一個後空翻，拎著愛莎，安全著陸，路飛已經跑到一個建築物的頂上，驚訝於腳下廣闊的遺跡。

“終於——出來了！”

沿著遺跡到處跑，路飛看到了受到雷擊昏迷不醒的夥伴們。

“卓洛！羅賓！你們怎麽了？還有古怪老伯！娜美怎麽不見了？”

艾斯跟在後面，掃了一圈，沒看見千陽的影子。

“那人呢？”

“咳。”

路飛把悠悠轉醒的羅賓扶起來，羅賓看向昏迷前的位置，那裏被倒塌的墻壁覆蓋，有血跡從墻與地的縫隙裏滲出。

“轟！”

倒塌的墻被從一角掀起，千陽幾乎浸泡在血水裏。

一個披著黑袍的女人站在千陽旁邊，一只手裏還拿著竹簍和酒瓶，沈重的石墻竟是被這人一手擡起來的。

“你是誰？”

千陽的傷勢令人震驚，對著突然出現在千陽附近的陌生人，艾斯和路飛都有些警惕。

女人把一個瓶子拋給在空中騎士身邊的路飛。

“給甘·福爾灌下去，別讓他重傷死了。”

艾斯靈光一現，“你是，那個醫娘？”

“是醫生嗎？救救千陽和我的夥伴吧！”路飛難得聽到了重點，拜托著醫娘。

“只是暈過去了，小子們離死還遠著呢！”斯爾麗特把千陽從血泊裏拖出來，沒法忽視虛弱得不能動彈的羅賓熱切的目光，“這丫頭命更大，這種雷擊根本傷不到她。”

一瓶瓶顏色古怪的藥物灌下去，千陽的傷口漸漸止住血。

另一邊路飛已經聽羅賓講完了前因後果，要愛莎帶路把娜美接回來。

“那我也……”艾斯站起身，被斯爾麗特的竹簍砸在地上。

“別搗亂了火焰小子，火和雷的沖擊，你是要提前把空島消滅掉嗎？過來給我打下手。”

路飛也拒絕了艾斯的幫助，艾斯乖乖坐下，燃起火焰給斯爾麗特烤金針，浸泡了藥水被燒得灼熱的金針一根一根沿著經脈插進千陽的身體裏。

“這是已經失傳的針灸？”羅賓看見千陽在外力刺激下悶哼了一聲。

“小姑娘倒是有見識。”

“她受了什麽傷？”羅賓記得千陽好像說過，是在治多年前的暗傷。

“你知道其他的世界嗎？”斯爾麗特突然問道，沒有等羅賓回答，“世界與世界之間是有屏障的，想要強行破開世界離開，就要付出代價。”

【你見過真正的天雷嗎？】

羅賓想起千陽對艾尼路的那句反問。

“代價，是天雷？”

“天雷只是懲罰，代價是驅逐。”

“什麽？”

“被世界所驅逐，又不為其他世界接受，漂泊在世界與世界的夾縫裏，直至死亡也不得解脫。”

“千陽不是要離開這個世界嗎？”羅賓剛問出口，立刻意識到以這個人的驕傲絕不會不戰而逃。

“誰知道呢？”斯爾麗特沒有回答。

格外沈默的艾斯低著頭，臉在帽子的陰影下看不清臉色。

“能和我，講講她的事嗎？”

“嗯？”羅賓對艾斯的要求有些疑惑，突然輕笑一聲，是和自己一樣擔心了十年的人啊！

“我知道的事，大概是十一年前吧。”羅賓回憶著，“從哥爾·D·莎拉的墓被盜卻發現是空墓開始。”

艾斯沒有打斷，只是在膝蓋上緊握的拳頭顯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懸賞令很快就下來了，短短六天，賞金漲到一千一百萬貝利，我就是在那時遇到她的。明明被全世界通緝，卻毫不顧忌對剛見面的我報出她的名字。”

“什麽？”

“哥爾·D·莎拉，她肆無忌憚地以這個名字出海，好像在對全世界宣告海賊王血脈的存在。”

羅賓想起十一年前這人張揚而明媚的笑容，和同樣自小被通緝的活在陰暗裏的自己完全不同。

“我前兩天才知道她還有另一個名字，十一年前突然出海的再往前的十年裏，她是以這個名字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吧？”羅賓雖然是問句，卻是一副肯定的語氣，“只和她一起住了四天不到，卻五六次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鬧了別扭，但她對你們的關心是毫無疑問的。”

帽檐之下，艾斯已是淚流滿面。

自己何德何能，被默默關心了這麽多年，沖天海流那次也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這就是血緣嗎？是親人嗎？

“你呢？小姑娘，之前在鬧什麽別扭？”斯爾麗特拔下金針，突然問道。

羅賓笑了笑，“已經不重要了。”

十年的牽掛，期間她發生了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她還活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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