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難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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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難圓
白旭草因這動作垂下眼，靖州的臉色不正常得紅，眼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在與她對視後，這層霧驟然消散，她也猛地拉開身體。
她好像……很心虛的樣子。
這讓白旭草又推翻了她之前的推測。
這位靖州姑娘，似乎真的是她的故人。
白旭草輕笑一聲，將靖州拉回懷中，只是剛捏上她圓圓扁扁的耳朵，她的耳朵就縮回去了。
嗯？現在身體好了？
靖州很不自然地推開她，正色道：“你的傷好了，你與人有約，為什麽要同我在這裏磨蹭？”
白旭草擺擺手：“我的傷是好了，可我遠遠不及靖州姑娘神異。與其自己花費諸多功夫，倒不如……求一求靖州姑娘。”
白旭草一邊說著，一邊在靖州的頭發上揉啊揉，試圖將對方的耳朵揉出來。
嗯……總感覺對方獸態出來的時候更好講話。
她沒有能將對方的耳朵揉出來，所以靖州姑娘很冷很冷地拒絕了她。
“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是不可能送你過去的。”
“那麽靖州姑娘是否能為我指路？”
靖州似乎在思索什麽，沈默片刻後，她的語氣輕柔起來，充滿了蠱惑意味。
“你一人會迷路的，不如跟著我。我們此行……花費時間不少，約定，大概是趕不上了。不過沒關系，我帶你入海，去看看已經成為人妻的她，算是對你們約定的交代。”
“唔……見完人，然後呢？跟著你？”
“……我不會逼迫你，但……”
她的神色依舊淡淡的，卻說出調情的話。
“你都能喜歡上那些人了，我總不至於比那些人還差吧。”
“靖州姑娘喜歡我？”
“喜歡？倒也不至於，我就是想擁有你。”
白旭草對她的話不可置否，嘴可真硬，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擁有，她明明可以強取豪奪的，再不濟，用救命之恩脅迫。
性子可真夠變扭的。
和她相愛一定會很累。
因她拉近了距離，白旭草的手又可以覆上她的頭頂，嘗試揉出她的耳朵。
這一次耳朵冒出來了。
冒出來的時候就紅紅的。
“你……很喜歡我的耳朵嗎？”
“毛茸茸誰不愛。”
她的神色沒發生什麽變化，但她心底一定掙紮了一番，她伸出手拽住白旭草閑下的一只手，摸住了她的尾巴。
白旭草捏了捏，她眼角的紅痣生動得要跳出來。
眼裏，自然也盈滿了水光。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們相貼的肌膚熱乎乎的，仿佛要將她們融在一起。
靖州的神思已經迷糊了，白旭草卻用黏糊糊的語氣對她說道：“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帶我去司徒家，好不好？”
靖州所有昳麗的想法都消失了，略氣急敗壞道：“你可真不會談判！這種敗興致的話不能等結束後再說嗎？”
白旭草親昵地依靠在她身上，評價道：“靖州姑娘是不是主修氣之道？你發脾氣的時候，周圍的氣都停滯了呢。”
靖州不回答她，靖州只是冷著臉操控畫卷。
天地置換，她們出現在一座海島上。
第一個趕來的是李素。
她的傷大概沒好全，部分肢體如冰雪一般通透。
白旭草左看看右看看。
李素也冷，只是李素的冷與靖州姑娘的冷大不相同。
李素的冷是溫潤的，靖州姑娘的冷是嶙峋的。
雖然，李素是劍客，靖州姑娘則像個文士。
“紅紅在島上嗎？”
“她眼下正在閉關。”
聞言白旭草松了口氣。
她趕上了。
“師傅，你的傷勢是否也需要閉關調養？”
“是，只是她閉關前囑咐我等你，我便一直等著你。”
“那，之後呢？師傅，你打算去哪？”
“天大地大，哪裏去不得呢。只是，徒兒，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天地奇觀的。”
又是一個約定……
靖州發出一聲嗤笑，引來白旭草不明所以的目光。
她笑起來，就像是水墨美人突然活過來，太過驚艷。
白旭草楞了楞才說道：“師傅，我要等我身世的消息，我們不妨先找地方一起閉關，我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一起閉關……
李素答應得很痛快。
“好，徒兒，我們走。”
李素欣悅地在前方帶路，飛了好遠才發現白旭草沒有跟上，她回頭看向並肩的二人，面色陰沈。
白旭草沒有動，是因為她被“氣”困住了。
“你打算如何給她療傷？”
“哈？我嗎？我不會治療術法啊。”
靖州並沒有被她騙過去。
“不要輕易同旁人靈體交融。”
“可是為什麽呢？我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我們本就是很親密的存在。”
“你！你以後的道侶會介意的！”
“道侶？”
白旭草嘴角溢出嘲諷的笑。
“可是她們都不會在意的。真正在意這個的人已經拋棄我了。”
“氣”籠依舊沒有散開，白旭草也不惱，她很樂意同她敘敘舊。
“有很多人愛我，願意為了我付出，我也沒有因為被愛而變得不自由。我覺得這很好，不似從前。那個我最愛的人我為之付出一切的人狠狠傷害了我。”
“……所以，你很討厭她嗎？”
“討厭？不至於，只是不敢再愛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可唯獨不會對我好。”
“那……如果她後悔了呢？”
“哈，靖州姑娘，你可真有意思，她後悔了難道我就要原諒她嗎？”
白旭草用手拉開看不見的“氣”籠，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與她之間，破鏡難圓。”
靖州怔然立在原地，任由白旭草遠去，任由遠處的兩道人影重疊。
她的後悔來得太晚了，已經錯過了挽回的時機。
她還能……怎麽辦呢？
李素非常自然地握住白旭草的手，同她進行一些日常的對話。
方才她離得遠，看不太真切，可她猜也能猜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司徒紅說這靖州姑娘是個大威脅，可李素卻發現，靖州姑娘毫無威脅，因為她已經出局了。
等到司徒紅走了，就是她與白旭草雙宿雙飛。
如果她要去探究身世之謎，她陪她；如果她想要自在逍遙，她也陪著她。
沒有什麽能將她們分開。
那些足以分開她們的威脅都不存在了。
她們會永遠、永遠……
“師傅？師傅？”
“啊，徒兒，怎麽了？”
“師傅，你是不是傷得很重？我先為你療傷吧。”
屬於白旭草的神力湧入體內，李素的第一反應是驚慌。
她很確定，白旭草知道了靈體交融會產生的影響。
先前她與司徒紅陰險的籌謀白旭草應該是全發現了。
她的徒兒，只是赤誠，不是傻。
可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麽還選擇這樣救她？
明明只是身體不適，遠遠達不到威脅生命的地步，她大可以不這樣的。
李素註視著白旭草認真的眉眼，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她心底對於某種可能的期盼促使她這樣做。
“徒兒，這在修真界是只有道侶之間才會做的事。”
“我知道。”
她知道！
果然，她發現了她的卑鄙。
可是她一聲不吭就原諒了她！
在知曉後果的情況下，她還願意與她親密！
李素有些飄飄然了。
“師傅，你修的是逍遙道，你面對所有事情，大可以不用忍。”
“好，好，我以後都聽你的。”
“師傅！你才是師傅！”
“可師傅就喜歡跟隨徒兒。”
白旭草凝視著李素，她還記得，初相遇時，這位劍客有多冷峻。
現在她就像是被磨平了棱角，整個人就是一塊溫潤的暖玉。
就連她體內的冰雪，在她神力的觸碰下也不冰冷。
只是淡淡的，恰到好處的涼爽。
猶如在夏日裏吃冰飲。
真的是……
無論提醒她多少遍，她都改變不了她利她的本能。
白旭草知道這有礙李素的修行，可作為被她討好的存在，白旭草自然是享受到了。
至於其它……隨緣吧。
白旭草相信，她不會辜負李素，不會傷害到李素。
那麽，她為什麽不能接受李素的討好呢？
她可以擁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師傅，我要寫一部功法。”
“功法？好啊，我會幫助你的，不用太憂慮，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師傅，你不問這是一部什麽功法嗎？”
“你不會莫名其妙想到編寫功法，你是有感而發……是為了李家那些人？”
“對，我救得了一次，卻不能回回都出現，我想要大家面對這些邪魔歪道時都有能力自救，我想要那些不正義的人被迫放棄那些不屬於她們的靈力。”
“好，你寫完後，我們一起去傳播它。”
白旭草的心裏一片舒暢。
不管什麽時候，李素總能猜中她心中所想。
她們簡直互為知己。
說來也奇怪，與李素相處她會很自然，不用擔心誰會傷害到誰，不止是李素，其她人也是。
司徒紅會為了她改變自己，影子自身就很豁達，就連精神不正常的白旭花，她與她相處都不會被怎樣迫害。
只有那個曾經被她刻在心底的人，她總是會傷害到她。
她們兩個，都很變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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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草因這動作垂下眼，靖州的臉色不正常得紅，眼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在與她對視後，這層霧驟然消散，她也猛地拉開身體。
她好像……很心虛的樣子。
這讓白旭草又推翻了她之前的推測。
這位靖州姑娘，似乎真的是她的故人。
白旭草輕笑一聲，將靖州拉回懷中，只是剛捏上她圓圓扁扁的耳朵，她的耳朵就縮回去了。
嗯？現在身體好了？
靖州很不自然地推開她，正色道：“你的傷好了，你與人有約，為什麽要同我在這裏磨蹭？”
白旭草擺擺手：“我的傷是好了，可我遠遠不及靖州姑娘神異。與其自己花費諸多功夫，倒不如……求一求靖州姑娘。”
白旭草一邊說著，一邊在靖州的頭發上揉啊揉，試圖將對方的耳朵揉出來。
嗯……總感覺對方獸態出來的時候更好講話。
她沒有能將對方的耳朵揉出來，所以靖州姑娘很冷很冷地拒絕了她。
“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是不可能送你過去的。”
“那麽靖州姑娘是否能為我指路？”
靖州似乎在思索什麽，沈默片刻後，她的語氣輕柔起來，充滿了蠱惑意味。
“你一人會迷路的，不如跟著我。我們此行……花費時間不少，約定，大概是趕不上了。不過沒關系，我帶你入海，去看看已經成為人妻的她，算是對你們約定的交代。”
“唔……見完人，然後呢？跟著你？”
“……我不會逼迫你，但……”
她的神色依舊淡淡的，卻說出調情的話。
“你都能喜歡上那些人了，我總不至於比那些人還差吧。”
“靖州姑娘喜歡我？”
“喜歡？倒也不至於，我就是想擁有你。”
白旭草對她的話不可置否，嘴可真硬，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擁有，她明明可以強取豪奪的，再不濟，用救命之恩脅迫。
性子可真夠變扭的。
和她相愛一定會很累。
因她拉近了距離，白旭草的手又可以覆上她的頭頂，嘗試揉出她的耳朵。
這一次耳朵冒出來了。
冒出來的時候就紅紅的。
“你……很喜歡我的耳朵嗎？”
“毛茸茸誰不愛。”
她的神色沒發生什麽變化，但她心底一定掙紮了一番，她伸出手拽住白旭草閑下的一只手，摸住了她的尾巴。
白旭草捏了捏，她眼角的紅痣生動得要跳出來。
眼裏，自然也盈滿了水光。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們相貼的肌膚熱乎乎的，仿佛要將她們融在一起。
靖州的神思已經迷糊了，白旭草卻用黏糊糊的語氣對她說道：“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帶我去司徒家，好不好？”
靖州所有昳麗的想法都消失了，略氣急敗壞道：“你可真不會談判！這種敗興致的話不能等結束後再說嗎？”
白旭草親昵地依靠在她身上，評價道：“靖州姑娘是不是主修氣之道？你發脾氣的時候，周圍的氣都停滯了呢。”
靖州不回答她，靖州只是冷著臉操控畫卷。
天地置換，她們出現在一座海島上。
第一個趕來的是李素。
她的傷大概沒好全，部分肢體如冰雪一般通透。
白旭草左看看右看看。
李素也冷，只是李素的冷與靖州姑娘的冷大不相同。
李素的冷是溫潤的，靖州姑娘的冷是嶙峋的。
雖然，李素是劍客，靖州姑娘則像個文士。
“紅紅在島上嗎？”
“她眼下正在閉關。”
聞言白旭草松了口氣。
她趕上了。
“師傅，你的傷勢是否也需要閉關調養？”
“是，只是她閉關前囑咐我等你，我便一直等著你。”
“那，之後呢？師傅，你打算去哪？”
“天大地大，哪裏去不得呢。只是，徒兒，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天地奇觀的。”
又是一個約定……
靖州發出一聲嗤笑，引來白旭草不明所以的目光。
她笑起來，就像是水墨美人突然活過來，太過驚艷。
白旭草楞了楞才說道：“師傅，我要等我身世的消息，我們不妨先找地方一起閉關，我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一起閉關……
李素答應得很痛快。
“好，徒兒，我們走。”
李素欣悅地在前方帶路，飛了好遠才發現白旭草沒有跟上，她回頭看向並肩的二人，面色陰沈。
白旭草沒有動，是因為她被“氣”困住了。
“你打算如何給她療傷？”
“哈？我嗎？我不會治療術法啊。”
靖州並沒有被她騙過去。
“不要輕易同旁人靈體交融。”
“可是為什麽呢？我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的。我們本就是很親密的存在。”
“你！你以後的道侶會介意的！”
“道侶？”
白旭草嘴角溢出嘲諷的笑。
“可是她們都不會在意的。真正在意這個的人已經拋棄我了。”
“氣”籠依舊沒有散開，白旭草也不惱，她很樂意同她敘敘舊。
“有很多人愛我，願意為了我付出，我也沒有因為被愛而變得不自由。我覺得這很好，不似從前。那個我最愛的人我為之付出一切的人狠狠傷害了我。”
“……所以，你很討厭她嗎？”
“討厭？不至於，只是不敢再愛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可唯獨不會對我好。”
“那……如果她後悔了呢？”
“哈，靖州姑娘，你可真有意思，她後悔了難道我就要原諒她嗎？”
白旭草用手拉開看不見的“氣”籠，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與她之間，破鏡難圓。”
靖州怔然立在原地，任由白旭草遠去，任由遠處的兩道人影重疊。
她的後悔來得太晚了，已經錯過了挽回的時機。
她還能……怎麽辦呢？
李素非常自然地握住白旭草的手，同她進行一些日常的對話。
方才她離得遠，看不太真切，可她猜也能猜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司徒紅說這靖州姑娘是個大威脅，可李素卻發現，靖州姑娘毫無威脅，因為她已經出局了。
等到司徒紅走了，就是她與白旭草雙宿雙飛。
如果她要去探究身世之謎，她陪她；如果她想要自在逍遙，她也陪著她。
沒有什麽能將她們分開。
那些足以分開她們的威脅都不存在了。
她們會永遠、永遠……
“師傅？師傅？”
“啊，徒兒，怎麽了？”
“師傅，你是不是傷得很重？我先為你療傷吧。”
屬於白旭草的神力湧入體內，李素的第一反應是驚慌。
她很確定，白旭草知道了靈體交融會產生的影響。
先前她與司徒紅陰險的籌謀白旭草應該是全發現了。
她的徒兒，只是赤誠，不是傻。
可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麽還選擇這樣救她？
明明只是身體不適，遠遠達不到威脅生命的地步，她大可以不這樣的。
李素註視著白旭草認真的眉眼，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她心底對於某種可能的期盼促使她這樣做。
“徒兒，這在修真界是只有道侶之間才會做的事。”
“我知道。”
她知道！
果然，她發現了她的卑鄙。
可是她一聲不吭就原諒了她！
在知曉後果的情況下，她還願意與她親密！
李素有些飄飄然了。
“師傅，你修的是逍遙道，你面對所有事情，大可以不用忍。”
“好，好，我以後都聽你的。”
“師傅！你才是師傅！”
“可師傅就喜歡跟隨徒兒。”
白旭草凝視著李素，她還記得，初相遇時，這位劍客有多冷峻。
現在她就像是被磨平了棱角，整個人就是一塊溫潤的暖玉。
就連她體內的冰雪，在她神力的觸碰下也不冰冷。
只是淡淡的，恰到好處的涼爽。
猶如在夏日裏吃冰飲。
真的是……
無論提醒她多少遍，她都改變不了她利她的本能。
白旭草知道這有礙李素的修行，可作為被她討好的存在，白旭草自然是享受到了。
至於其它……隨緣吧。
白旭草相信，她不會辜負李素，不會傷害到李素。
那麽，她為什麽不能接受李素的討好呢？
她可以擁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師傅，我要寫一部功法。”
“功法？好啊，我會幫助你的，不用太憂慮，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師傅，你不問這是一部什麽功法嗎？”
“你不會莫名其妙想到編寫功法，你是有感而發……是為了李家那些人？”
“對，我救得了一次，卻不能回回都出現，我想要大家面對這些邪魔歪道時都有能力自救，我想要那些不正義的人被迫放棄那些不屬於她們的靈力。”
“好，你寫完後，我們一起去傳播它。”
白旭草的心裏一片舒暢。
不管什麽時候，李素總能猜中她心中所想。
她們簡直互為知己。
說來也奇怪，與李素相處她會很自然，不用擔心誰會傷害到誰，不止是李素，其她人也是。
司徒紅會為了她改變自己，影子自身就很豁達，就連精神不正常的白旭花，她與她相處都不會被怎樣迫害。
只有那個曾經被她刻在心底的人，她總是會傷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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