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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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托雷基亞第一次見證死亡是在剛上小學的時候。
他記得很清楚，叔叔帶著自己去認領父母遺體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在那天終於停下，驟然放晴的天空逐漸帶走了空氣中的潮濕與寒冷。陽光讓人覺得暖洋洋的，撒在爸爸媽媽的身上，照亮了他們毫無生機的臉龐。
啊，這就是死亡啊。年僅2000歲的托雷基亞想。這種平靜的像睡著了一樣的樣子就是死亡啊。
也許是和煦的風路邊鮮艷的花和湛藍的天空太過美好，就連死亡也像童話一樣溫馨平和，以至於這個腐朽絕望的代名詞在這個小小的孩子心裏留下了截然相反的印象。
死亡就該是安寧的，如果不夠安寧那就不是死亡。
沒錯，所以哪怕那孩子的屍體都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哪怕賽羅都沒有辦法逆轉這樣的結果，托雷基亞依舊不承認她已經死了。
既然沒有死，想辦法把她救回來不就好了嗎？
因此在所有人都感到悲傷的時候，托雷基亞收起那些碎片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如果能修好身體的話，她應該就能醒來了吧？托雷基亞想。
只是她那麽特別，一般的手段是修不好她的。所以托雷基亞帶著她去了格裏姆德的墓場。
他為她找來了最堅固的材料，一點一點，親手重塑她的身體。
可是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格澤爾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腐敗。
終於在過去了一百年之後，托雷基亞突然想起來只有身體是不行的，光粒子也需要補充。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不像那小鬼，在制造等離子火花上有得天獨厚的才能，因此他只好老老實實去找光粒子。
當然了，普通光粒子效果並不好，無論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都沒有效用。於是他找到姬矢準們，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了足量的光粒子。
然而這樣做的效果依舊不理想。並不是說沒有用，而是註入光粒子之後格澤爾的身體雖然能長期保持新鮮，可作為生物最基本的那些反應，呼吸心跳和腦電波統統沒有恢覆。
換句話說，現在躺在托雷基亞面前的不過是一具完整的皮囊，作為關鍵的靈魂卻還沒找回來。
可是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到底還差了些什麽呢？托雷基亞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在漫長的探索之後他發現原來的格澤爾身體裏多了一樣現在沒有的東西，那就是地球意志為她賦予的能量。
“嘖，如果是別的還好說，這東西可有些不好搞啊。”
確實，就像他說的那樣，地球意志並不是什麽慷慨的家夥，不然這麽多年不會只誕生了三個奧特曼。想要從它手裏得到東西可是十分困難的，說不準就要付出什麽代價。
“哼，你這小鬼，真是會給我找麻煩”話雖如此，但托雷基亞依舊任勞任怨的帶著格澤爾去了地球。
在連續“拜訪”了6個地球之後，他總算拿到了一點點能量。
麻煩的是，真的只有一點點，這一點點能量甚至連10ml的量筒都裝不滿。
幸運的是，連量筒都裝不滿的一點點恰好夠喚醒格澤爾。
“爸……爸爸……”不知是離開光之國的第多少個年頭，那個耗盡了托雷基亞一生心血的孩子總算回來了。
“……嗯”明明他有很多話想要說的，可是千言萬語堆積在一起堵住了喉嚨以至於最後能吐露出的只有一個音節而已。
這一刻他很想回去，讓那群已經放棄的家夥看一看堅持下去的結果。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那孩子才沒有死，我成功將她救回來了。
之後的事便順其自然。靜養，康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又過去了幾年，恢覆了行動能力的格澤爾立刻就變得不安分起來，本來就不是什麽安靜性子的她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好好養傷，一定要離開現在呆的地方。
思來想去，托雷基亞決定陪著她周游宇宙：
“你這小鬼從小就喜歡說加入宇宙警備隊去外面看看之類的話。呵，我還不了解你？說到底就是想找個理由公費旅游罷了。難得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我就陪你一次好了。”
於是兩人從瑰麗的礦石星走到生命伊始之地，穿過神秘的星雲探尋黑洞內部的秘密。期間他們還遇到過蠻不講理的宇宙人，也遇見過未曾在書上看到過的神奇之物。
宇宙太大了，大到他們才剛適應此地的暖陽，就被那裏的風雪吸引了目光。偏偏好奇心是科學家的靈魂，未知是亟待探尋的寶藏。因此他們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多做停留，每次淺“嘗”輒止之後都迫不及待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也正是因此，追趕他們的人總是撲了個空，遲遲見不到他們一面。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絕對的事，所以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那個緊追不放的人還是找上門了。
“托雷基亞你都幹了什麽？！”紅白相間的巨人像往常一樣從天而降，只是這一次大地不再有回應，漆黑的土地與燃燒的火焰都在告訴他這裏已經失去了生機。
“這裏竟然也……托雷基亞，你毀滅這麽多星球到底是為什麽？！”
面對他的質問，托雷基亞不準備回答。畢竟當初那個代表海洋的藍色巨人已經問過他一次了，那時那個不理解，現在的這個也不會理解。
而且他可不是他要等的人。
不過既然都來了那就把他也殺掉吧，這樣就有更多的地球能量給那孩子了。托雷基亞一邊幫格澤爾吹涼杯子裏的紅茶一邊想。
只是天不遂人緣，還不等他動手，一個傳送門就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麻煩了。
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尤其是那個雙頭鏢的青年，托雷基亞有些郁悶。
他們來的有點早了。
“托雷基亞，束手就擒吧。你殺害多位奧特曼，殺害多位奈克瑟斯人間體，以及毀滅了多個星球。基於以上種種罪行，無論如何，今天我也要將你帶回宇宙警備隊接受審判”
“你真是變了很多啊，賽羅”托雷基亞感嘆道。
很久不見，兔子頭鏢的少年也已經長大，也許是時間讓他的性格產生了變化，從他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那種桀驁不馴的青春洋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風霜的沈穩和冷靜。
當然，自己也是一樣。雖然奧特曼並沒有衰老的說法，可精神上的疲憊與無法接受新事物的心理還是讓他有種自己已經老去的感覺。
每當這時他就會想起自己以前的長官，並且感嘆他那種將年齡拋之腦後的心態真是令人羨慕。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位自己十分敬重的前輩竟然沒有出現：“真是奇怪，希卡利沒來麽？”
“……醒醒吧，他早就被你殺了。”
哦，對了，最早為格澤爾提供光粒子的就是他：“抱歉，時間太長，我都忘記了”
自己果然是老了，這件事都忘記了。
托雷基亞並不在意說出這句話之後其他人有什麽反應，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早知道他的光粒子不起作用就不該殺他的，畢竟格澤爾這麽喜歡希卡利，知道他死了她一定會傷心。
不過他活著的話，苦惱的就該是自己了。
這麽想著，一陣風刮過，將格澤爾身上虛攏的絲巾吹了起來。
這可不行。托雷基亞將絲巾抓了回來。這可是格澤爾最喜歡的樣式，要是丟了她絕對會鬧的。
“托雷基亞，坐在你旁邊的那個……是什麽東西？”
“東西？你這麽說小心格澤爾不高興”賽羅的稱呼讓托雷基亞感覺冒犯，以至於重新替女孩系上絲巾時手上的動作重了一些。
“啪嚓”一塊碎片掉在了地上。
“抱歉，我應該再溫和一些的”說著，他彎下腰撿起了碎片。
“天哪！那是格澤爾前輩嗎？”
“托雷基亞你到底做了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痛苦、憤怒、不可置信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托雷基亞有些聽不真切。
“噓——小聲一點，她還沒有完全康覆，別七嘴八舌的讓她心煩”托雷基亞一邊說一邊將那塊面具碎片重新貼到正確的地方。只是破碎的面積有些大，他貼上這片那一片又掉了下來。
等到托雷基亞好不容易才讓這些碎片各歸其位時，紗巾已經被他捏的有些褶皺，甚至滑落到格澤爾身上的部分也被組織液滲透變得斑駁一片。
“抱歉啊小鬼，先換一條絲巾帶吧，這條絲巾不小心被我弄臟了”托雷基亞又掏出一條絲巾，緩慢而輕柔的從那幾條胳膊上繞過，最後熟練地在唯一一塊藍色的皮膚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托雷基亞你瘋了嗎？格澤爾早就死了，你這樣是在褻瀆她的屍體！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不過是拼接而成的屍塊罷了！你這樣做根本不能覆活她，只是讓她死不瞑目而已！”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種話，我也是會生氣的”
我真的是老了，連脾氣都變好了啊。看著暴怒的賽羅，托雷基亞想。
死亡是溫暖的，平靜的。這樣的道理他們不懂，托雷基亞也不想再說。
時間差不多了。
反正只要他自己知道格澤爾只是還沒痊愈就可以了。
反正她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你真是瘋了”
“隨你們怎麽說好了，來吧，既然想抓捕我就付出行動吧！”
按照計劃，他和他們打了一架。
按照計劃，肆意的光線激活了提前埋下的陣法。
像是多年之前那次一樣，黑暗戰勝了光明。
像是多年前那次一樣，惡意聚集的汙泥從土地之中傾瀉而出。
一點點，一寸寸，帶著緩慢又不能拒絕的氣勢爬上了賽羅的皮膚。
“這是……聖杯的招式？托雷基亞……你為什麽會……”
“請別大驚小怪，這不過是必要的手術材料罷了，畢竟格澤爾當初傷的那麽厲害，總需要堅固一點的手術線去縫合的”
話音落下，這裏重歸平靜，黑泥裹挾著新的材料一塊一塊出現在托雷基亞的手上。
“我知道你也很想治好格澤爾，所以，感謝我吧”
“……”手上那張略顯兇惡的面具沒有回答。
過往的記憶裝入格澤爾的腦海，死氣沈沈的眼睛終於有了片刻神采。
“爸……爸爸……”托雷基亞又一次聽見了久違的聲音。
可是這還不夠，她還需要更多的素材。
“真是個會給人找麻煩的小鬼”托雷基亞嘆了口氣，然後任勞任怨的將目光放在了遠在千裏之外的神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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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亞第一次見證死亡是在剛上小學的時候。
他記得很清楚，叔叔帶著自己去認領父母遺體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在那天終於停下，驟然放晴的天空逐漸帶走了空氣中的潮濕與寒冷。陽光讓人覺得暖洋洋的，撒在爸爸媽媽的身上，照亮了他們毫無生機的臉龐。
啊，這就是死亡啊。年僅2000歲的托雷基亞想。這種平靜的像睡著了一樣的樣子就是死亡啊。
也許是和煦的風路邊鮮艷的花和湛藍的天空太過美好，就連死亡也像童話一樣溫馨平和，以至於這個腐朽絕望的代名詞在這個小小的孩子心裏留下了截然相反的印象。
死亡就該是安寧的，如果不夠安寧那就不是死亡。
沒錯，所以哪怕那孩子的屍體都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哪怕賽羅都沒有辦法逆轉這樣的結果，托雷基亞依舊不承認她已經死了。
既然沒有死，想辦法把她救回來不就好了嗎？
因此在所有人都感到悲傷的時候，托雷基亞收起那些碎片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如果能修好身體的話，她應該就能醒來了吧？托雷基亞想。
只是她那麽特別，一般的手段是修不好她的。所以托雷基亞帶著她去了格裏姆德的墓場。
他為她找來了最堅固的材料，一點一點，親手重塑她的身體。
可是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格澤爾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腐敗。
終於在過去了一百年之後，托雷基亞突然想起來只有身體是不行的，光粒子也需要補充。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不像那小鬼，在制造等離子火花上有得天獨厚的才能，因此他只好老老實實去找光粒子。
當然了，普通光粒子效果並不好，無論是他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都沒有效用。於是他找到姬矢準們，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了足量的光粒子。
然而這樣做的效果依舊不理想。並不是說沒有用，而是註入光粒子之後格澤爾的身體雖然能長期保持新鮮，可作為生物最基本的那些反應，呼吸心跳和腦電波統統沒有恢覆。
換句話說，現在躺在托雷基亞面前的不過是一具完整的皮囊，作為關鍵的靈魂卻還沒找回來。
可是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到底還差了些什麽呢？托雷基亞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在漫長的探索之後他發現原來的格澤爾身體裏多了一樣現在沒有的東西，那就是地球意志為她賦予的能量。
“嘖，如果是別的還好說，這東西可有些不好搞啊。”
確實，就像他說的那樣，地球意志並不是什麽慷慨的家夥，不然這麽多年不會只誕生了三個奧特曼。想要從它手裏得到東西可是十分困難的，說不準就要付出什麽代價。
“哼，你這小鬼，真是會給我找麻煩”話雖如此，但托雷基亞依舊任勞任怨的帶著格澤爾去了地球。
在連續“拜訪”了6個地球之後，他總算拿到了一點點能量。
麻煩的是，真的只有一點點，這一點點能量甚至連10ml的量筒都裝不滿。
幸運的是，連量筒都裝不滿的一點點恰好夠喚醒格澤爾。
“爸……爸爸……”不知是離開光之國的第多少個年頭，那個耗盡了托雷基亞一生心血的孩子總算回來了。
“……嗯”明明他有很多話想要說的，可是千言萬語堆積在一起堵住了喉嚨以至於最後能吐露出的只有一個音節而已。
這一刻他很想回去，讓那群已經放棄的家夥看一看堅持下去的結果。
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那孩子才沒有死，我成功將她救回來了。
之後的事便順其自然。靜養，康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又過去了幾年，恢覆了行動能力的格澤爾立刻就變得不安分起來，本來就不是什麽安靜性子的她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好好養傷，一定要離開現在呆的地方。
思來想去，托雷基亞決定陪著她周游宇宙：
“你這小鬼從小就喜歡說加入宇宙警備隊去外面看看之類的話。呵，我還不了解你？說到底就是想找個理由公費旅游罷了。難得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我就陪你一次好了。”
於是兩人從瑰麗的礦石星走到生命伊始之地，穿過神秘的星雲探尋黑洞內部的秘密。期間他們還遇到過蠻不講理的宇宙人，也遇見過未曾在書上看到過的神奇之物。
宇宙太大了，大到他們才剛適應此地的暖陽，就被那裏的風雪吸引了目光。偏偏好奇心是科學家的靈魂，未知是亟待探尋的寶藏。因此他們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多做停留，每次淺“嘗”輒止之後都迫不及待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也正是因此，追趕他們的人總是撲了個空，遲遲見不到他們一面。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絕對的事，所以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那個緊追不放的人還是找上門了。
“托雷基亞你都幹了什麽？！”紅白相間的巨人像往常一樣從天而降，只是這一次大地不再有回應，漆黑的土地與燃燒的火焰都在告訴他這裏已經失去了生機。
“這裏竟然也……托雷基亞，你毀滅這麽多星球到底是為什麽？！”
面對他的質問，托雷基亞不準備回答。畢竟當初那個代表海洋的藍色巨人已經問過他一次了，那時那個不理解，現在的這個也不會理解。
而且他可不是他要等的人。
不過既然都來了那就把他也殺掉吧，這樣就有更多的地球能量給那孩子了。托雷基亞一邊幫格澤爾吹涼杯子裏的紅茶一邊想。
只是天不遂人緣，還不等他動手，一個傳送門就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麻煩了。
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尤其是那個雙頭鏢的青年，托雷基亞有些郁悶。
他們來的有點早了。
“托雷基亞，束手就擒吧。你殺害多位奧特曼，殺害多位奈克瑟斯人間體，以及毀滅了多個星球。基於以上種種罪行，無論如何，今天我也要將你帶回宇宙警備隊接受審判”
“你真是變了很多啊，賽羅”托雷基亞感嘆道。
很久不見，兔子頭鏢的少年也已經長大，也許是時間讓他的性格產生了變化，從他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那種桀驁不馴的青春洋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風霜的沈穩和冷靜。
當然，自己也是一樣。雖然奧特曼並沒有衰老的說法，可精神上的疲憊與無法接受新事物的心理還是讓他有種自己已經老去的感覺。
每當這時他就會想起自己以前的長官，並且感嘆他那種將年齡拋之腦後的心態真是令人羨慕。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位自己十分敬重的前輩竟然沒有出現：“真是奇怪，希卡利沒來麽？”
“……醒醒吧，他早就被你殺了。”
哦，對了，最早為格澤爾提供光粒子的就是他：“抱歉，時間太長，我都忘記了”
自己果然是老了，這件事都忘記了。
托雷基亞並不在意說出這句話之後其他人有什麽反應，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早知道他的光粒子不起作用就不該殺他的，畢竟格澤爾這麽喜歡希卡利，知道他死了她一定會傷心。
不過他活著的話，苦惱的就該是自己了。
這麽想著，一陣風刮過，將格澤爾身上虛攏的絲巾吹了起來。
這可不行。托雷基亞將絲巾抓了回來。這可是格澤爾最喜歡的樣式，要是丟了她絕對會鬧的。
“托雷基亞，坐在你旁邊的那個……是什麽東西？”
“東西？你這麽說小心格澤爾不高興”賽羅的稱呼讓托雷基亞感覺冒犯，以至於重新替女孩系上絲巾時手上的動作重了一些。
“啪嚓”一塊碎片掉在了地上。
“抱歉，我應該再溫和一些的”說著，他彎下腰撿起了碎片。
“天哪！那是格澤爾前輩嗎？”
“托雷基亞你到底做了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痛苦、憤怒、不可置信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托雷基亞有些聽不真切。
“噓——小聲一點，她還沒有完全康覆，別七嘴八舌的讓她心煩”托雷基亞一邊說一邊將那塊面具碎片重新貼到正確的地方。只是破碎的面積有些大，他貼上這片那一片又掉了下來。
等到托雷基亞好不容易才讓這些碎片各歸其位時，紗巾已經被他捏的有些褶皺，甚至滑落到格澤爾身上的部分也被組織液滲透變得斑駁一片。
“抱歉啊小鬼，先換一條絲巾帶吧，這條絲巾不小心被我弄臟了”托雷基亞又掏出一條絲巾，緩慢而輕柔的從那幾條胳膊上繞過，最後熟練地在唯一一塊藍色的皮膚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托雷基亞你瘋了嗎？格澤爾早就死了，你這樣是在褻瀆她的屍體！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不過是拼接而成的屍塊罷了！你這樣做根本不能覆活她，只是讓她死不瞑目而已！”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種話，我也是會生氣的”
我真的是老了，連脾氣都變好了啊。看著暴怒的賽羅，托雷基亞想。
死亡是溫暖的，平靜的。這樣的道理他們不懂，托雷基亞也不想再說。
時間差不多了。
反正只要他自己知道格澤爾只是還沒痊愈就可以了。
反正她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你真是瘋了”
“隨你們怎麽說好了，來吧，既然想抓捕我就付出行動吧！”
按照計劃，他和他們打了一架。
按照計劃，肆意的光線激活了提前埋下的陣法。
像是多年之前那次一樣，黑暗戰勝了光明。
像是多年前那次一樣，惡意聚集的汙泥從土地之中傾瀉而出。
一點點，一寸寸，帶著緩慢又不能拒絕的氣勢爬上了賽羅的皮膚。
“這是……聖杯的招式？托雷基亞……你為什麽會……”
“請別大驚小怪，這不過是必要的手術材料罷了，畢竟格澤爾當初傷的那麽厲害，總需要堅固一點的手術線去縫合的”
話音落下，這裏重歸平靜，黑泥裹挾著新的材料一塊一塊出現在托雷基亞的手上。
“我知道你也很想治好格澤爾，所以，感謝我吧”
“……”手上那張略顯兇惡的面具沒有回答。
過往的記憶裝入格澤爾的腦海，死氣沈沈的眼睛終於有了片刻神采。
“爸……爸爸……”托雷基亞又一次聽見了久違的聲音。
可是這還不夠，她還需要更多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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