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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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暴躁的內心因為奧格的話而被迫冷靜,但是還在猛烈顫動的心跳和呼吸卻無法立刻變得平靜。

“你確定沒看錯?”

“當然沒有,這家夥的能量痕跡可太獨特了,我看錯了誰也不可能看錯他”

“好”得到了肯定答覆的我對著聖杯舉起了變身器。

對於我和奧格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光前輩顯然是不能理解的:

“你們兩個在說……有敵人出現?”

不過前輩不愧是前輩,我們兩個還什麽都沒說,他就迅速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翔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也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二人雖然看不見聖杯在哪裏,但是依舊默契的擺出了警戒的動作。

房間裏的空氣突然凝固了,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動,這裏的時間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陽光透過窗戶的格柵灑進屋內,不偏不倚的在我們與聖杯之間畫下一條分割線,就像是象棋上的“楚河漢界”,而分立兩側的雙方都在考慮著如何侵入對方的領域。

最後打破僵局的是聖杯:

“我只是不忍心這麽一個有才能的種族在廢物的手裏同樣淪為廢物罷了。”

“哎喲我——”看到聖杯如此囂張,奧格氣的想要沖上去打他。

光前輩雖然聽不到聖杯在說什麽,但是從奧格的動作上也能猜出個大概,“冷靜,他在故意挑釁你。”

我知道聖杯能存在的時間所剩無幾,因此並沒有註意到奧格在做什麽,反而盯著聖杯,不放過他的一切細微動作:“你想用投放星之彩的辦法來對付我?”

“嗤”聖杯不屑的輕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雖然聖杯的情緒表現得很自然,但是我仍舊發現了他開口前有一瞬間不自然的停頓。

好消息:我猜對了

壞消息:我猜對了

嘖,麻煩了。

雖然改良過的星之彩種子的威力不是很大,但這是以單體論,以奧格這家夥缺心眼的程度來看,能讓她發現就說明聖杯偷走的種子恐怕不在少數。哪怕是螞蟻,在龐大的基數下也能吞噬大象,更何況是星之彩?所以當務之急是知道聖杯藏匿星之彩的地點,而且必須在聖杯激活他們之前把星之彩搶回來才行。

這麽想著,我決定再從聖杯那裏套套話。

可是還不等我說什麽,發覺自己已經暴露的聖杯搶先開口了:“既然已經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就不隱瞞了,趁現在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悠閑日子吧,因為接下來我會讓你們知道觸怒我的代價!尤其是你格澤爾!我等著看你跪下來求我的那一刻!哈哈哈哈哈!”

隨著癲狂的笑聲,聖杯徹底消失了,可這並沒有讓人感到一絲一毫的輕松,反而產生了更深的危機感。

“那家夥……到底想做什麽?”奧格猶豫著看向了我。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餵”翔拍了下奧格的肩膀“那個看不見的家夥說了什麽對吧,把內容告訴我”

奧格把聖杯說的內容告訴了光前輩和翔。兩人聽完臉色都不太好,顯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可能。

“那個奧格小姐,冒昧問一下,你到底丟了多少星之彩的種子?”

“也沒多少,大概一萬株”

我/光前輩/翔:!

……我就知道!

“奪少?!”光前輩驚得破了音。

“一、一萬株……怎麽了?”奧格嚇得縮了縮脖子。

“餵餵!留著這麽多鬼東西,你就不怕出事嗎!”翔沒忍住吐槽。

聽他這樣說,奧格也忍不住小聲嘟囔“要是聖杯不來偷,星之彩就是只能開一季的花種而已,哪有那麽多問題啊”

“奧格小姐說的沒錯,丟東西這事不能怪她,她頂多算是看管不力,罪魁禍首還是聖杯”光前輩一邊揉額頭一邊說道“而且我們眼下最該做的是在聖杯動手前找到那批星之彩,如果來不及也要做好準備”

雖然都知道聖杯的手裏攥著星之彩這件大殺器,但是我們不可能猜到聖杯要做什麽以及怎麽做。畢竟正常人是無法和瘋子共情的,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多做準備。

“我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地,以XIO的科技水平應該會有對付星之彩的辦法。光,你和我一起”

“我和你們一起去”

想著自己好歹也算是科研人員,哪怕不能從根上解決星之彩的問題,也能搓幾枚光彈餵飽星之彩,於是我邁開腳步就朝著門外走去。

沒想到光前輩卻攔住了我:“格澤爾,你就留在這裏照顧準先生”

“可是——”

“沒有可是!”翔打斷了我“以現在的情況,聖杯隨時有可能再出現,更何況我們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別的幫手,如果真的有敵人偷襲,你難道要讓昏迷不醒的準先生獨自一人面對嗎!”

……這家夥什麽意思?他是在說我不在乎準哥的安危嗎!

本來就有些焦躁的情緒因為翔的話而被徹底點燃。我揪住翔的領子迫使他低下頭直面我的憤怒:

“別開玩笑了!對我來說準哥可是最重要的家人,如果不做好萬全的準備我怎麽會離開!你這個連我零頭都沒有的毛頭小子怎麽敢這麽說!”

雖然翔是成年人而我是未成年,但是我的年齡是翔的幾百倍確是不爭的事實。我平時從不會拿年齡說事,因為我覺得這有種強行倚老賣老的感覺,剛剛那番話屬實是我心態炸裂之後口不擇言了。

聽到我這麽說,翔的脾氣也上來了,他用額頭頂住我的額頭,語氣不善地說:“你才是不要太天真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萬全的準備,準先生怎麽會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我:“……!”

“翔!”光前輩拉開翔,一臉不讚同的看著他“你說的也太——”

不等光前輩說完,翔揮開光前輩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還有,少用年齡來壓我,真正的成熟和年齡沒關系。活了五千年又怎麽樣?做事自大又沖動,每次都要準先生給你收拾殘局,在我眼裏你依舊只是個離不開大人的小鬼罷了。”

“……”

我想要反駁他,可是無數的詞匯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卻怎麽也找不到一句有效的回擊。

“哼,話到這個份上,你如果還是想來就跟著好了,反正準先生是你的人間體,要怎樣做都是你的事。”

說完,翔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翔!”光前輩急忙追上去,離開之前還不忘安慰我“格澤爾你別在意,翔一直都是這樣,哪怕對我們他也是這個態度,所以他說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爭辯就這樣看著他們兩個離開屋子。

光前輩和翔走後,從剛才開始就躲在一邊瑟瑟發抖,慫的像個狗崽子一樣的奧格終於說話了:“呃……那啥……大寶貝我接著追查星之彩的下落去了回見!”

話還沒說完,奧格就已經拉開空間裂隙鉆了進去,腳步急迫得就好像後面有怪獸在追她。

這下屋子裏就剩我和昏迷不醒的準哥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準哥的臥室。

只有呼吸聲的房間實在太過安靜,安靜的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翔的話在我腦子裏一遍遍重覆。

自大,沖動,總是需要人擦屁股。

雖然很想否定翔的說法,可是當我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好像是對的。

就像導致了這次危機的根本原因,不就是當初在fate世界,我連現場狀況都沒摸清楚就貿然出手,以至於自己被英靈劈成碎片,不但要依附於人間體才能活,還被聖杯這個混蛋陰了一手的緣故嗎?甚至我最初離開光之國也不過是和老爹,和賽羅賭氣的一時沖動而已。

還有準哥……我們剛剛那麽大聲音他都不醒,恐怕除了星之彩讓人掉san的特性以外,還有他這段時間因為我的事情操勞過度的原因吧。

這樣想想,翔說的一點錯都沒有,我還真是個處處給人添麻煩的幼稚小鬼。

想到這,愧疚又羞恥的情緒包裹了內心,我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我咬緊牙關想要強迫淚腺停止分泌,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早知道就不離家出走了,害的大家都要被我連累……”我吸了吸鼻子,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但無論我怎麽擦,臉上總是濕的。

就在我自暴自棄的把紙巾胡亂扔到地上的時候,聖杯竟然再一次出現了:

“哦?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無恥了嗎?真是可喜可賀。要我說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家夥放到哪裏都只是禍害而已,倒不如趁早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我了結算了。”

雖然我現在的心理狀態不是很好,但是我的理智並沒有下線,所以作為罪魁禍首的聖杯無論說什麽都沒有用。

我是這樣想的,直到——

“剛剛才放出狠話要我跪下來求你,現在卻又腆著臉出現在這裏,作為一個BOSS來說你不覺得你太掉價了……嗎?!”

我擡起頭,看見的卻是間桐雁夜那張充滿了怨恨又了無生機的臉。

“好久不見啊,我那見·死·不·救·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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