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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自卑 “婚後秀恩愛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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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自卑 “婚後秀恩愛又不犯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擺錘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此起彼伏。

程恙仰頭,望著頭頂的大擺錘,也想上去玩一玩。

她拉著許荀的手去排隊, 許荀卻搖了搖頭:“我玩可以,但你不行。”

程恙一臉委屈:“為什麽啊?”

許荀揉揉她的後腦勺:“腦子本來就不太好,萬一上去被搖勻了怎麽辦?”

“……”

程恙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但許荀說的話確實在理, 她根本反駁不了。

見程恙興致缺缺的樣子,許荀就牽著她的手準備走。

“你去哪呀?不玩了嗎?”

許荀點點頭:“你玩不了這個,我帶你去坐旋轉木馬吧。”

剛才, 程恙看許荀擡頭望著大擺錘的時候,眼睛裏 明明是閃爍著蠢蠢欲動的情緒,但現在,她為了自己寧願不玩。

程恙笑著說:“來游樂場不就是為了玩這些刺激項目麽,我在下面看著你,順便幫你拍照,你就盡管在上面放聲尖叫就好了。”

許荀微微挑眉:“原來你是想趁機偷拍我醜照啊。”

程恙勾起唇角:“我怎麽可能這麽變態, 而且你長那麽好看, 根本不可能有醜照,你就放心去嘛。”

程恙越慫恿,許荀就越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她還是乖乖去排隊了。

許荀還從來沒跟別人一起來過游樂場。

上大學那會兒, 整個宿舍只有她一個人勤工儉學。

每次到宿舍人員聚餐的時候,她總是找不見人影,問就是因為去做家教了,抽不開身。

其實,許荀不做家教的時候,這種聚餐也是不去的。

她沒錢, 也不想花錢。

而且宿舍這幾個舍友和她的關系也一般,許荀懶得去。

時間長了以後,另外三個舍友也就不再找她聚餐了。

在舍友眼裏,許荀就是一個孤僻的怪人。

許荀反而樂得清凈,不用應為說錯話被針對,也不用被拉進三人的N個小群裏輾轉。

她知道,除了宿舍大群之外,她的舍友們肯定還有其他群聊,只不過那個群沒有她而已。

畢業後,許荀刪除了所有舍友的聯系方式,甚至連班級群和學校群都退了。

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荀站在人後排隊,程恙則舉著脖子上掛的相機,站在欄桿外面對著許荀拍照。

“加油!別害怕!”

許荀朝著她慢慢勾起唇角。

其實她還是挺緊張的,看著不遠處翻滾的大擺錘,已經此起彼伏的驚聲尖叫,許荀的腿有點軟。

但是一扭頭,她就對上了程恙那雙期待的眼眸。

這時,她仿佛下定了決心,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排了將近半小時,終於輪到許荀了。

她的手機被工作人員收走,放進一旁的櫃子裏保管。

程恙舉起相機,找了個能看見全景的好位置,對著許荀就是一針哢哢猛拍。

她拍的很清楚,甚至能把許荀臉上的緊張都拍出來。

程恙有點擔心,她之前經常能看見新聞報道上說,某某游樂園設施出現問題,飛著飛著自動翻滾,或者是停在半空,又或者轉圈之後停不下來。

不過想要玩得刺激,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程恙在心裏默念,希望許荀這一趟大擺錘沒有問題。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預料的。

隨著一聲哨響,大擺錘開始啟動。

程恙看著慢慢升空的大擺錘,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可怕。

當程恙看著大擺錘豎著停在半空,所有人的頭發都垂下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在胸腔內橫沖直撞。

幸好當時許荀沒讓她玩這個,否則真的有可能會昏死在上面。

差不多過了五分鐘,大擺錘開始慢慢停下。

程恙的心也跟著緩緩下墜的大擺錘,慢慢落進肚子裏。

“呼——”

她輕輕緩了一口氣,趕緊從另一邊跑上去,眼疾手快地扶著腿軟的許荀。

“老婆,你覺得怎麽樣?”

許荀臉色微微發白,嘴唇顏色都變淡了。

“還好。”

但她一張嘴就暴露了自己的狀態。

嗓音沙啞,還帶著點微微顫抖。

程恙忍俊不禁,但是為了許荀要強的面子,她只能苦苦壓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那就好,剛才看你在天上轉圈的時候,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幸好沒事。”

許荀笑了笑,被程恙扶到一邊坐下。

“你這個腦子整天都在想什麽?我沒事。”

程恙說:“我之前經常刷到一些和游樂場有關的恐怖片,就比如那個死神來了,你剛坐上去我就想起來了。”

許荀笑著說:“那是過山車,而且都是虛構的,你放心好了。”

不說死神來了還好,一提到這個電影,程恙就一陣心驚肉跳。

“老婆,過山車太可怕了。”

她下意識攥緊了攝像機,回想起那一部的主角,就是因為偷拍了照片,照片上的人最後全部死光了。

“……”

她趕緊把相機放回包裏,小心翼翼和許荀商量。

“老婆,要不我們不坐過山車了,我們去玩別的吧,跳樓機怎麽樣?”

許荀看出程恙的顧慮,點頭說:“好啊,不過這個你也不能玩。”

程恙趕緊狠狠點頭:“嗯嗯!我堅決不玩!”

剛才她就已經在下面近距離見識過大擺錘的可怕了,就算給她一個億,她也不敢上去玩。

但許荀玩得還挺開心,剛才拍照的時候,程恙用相機對準許荀的臉,發現她還是笑著的。

程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一開始確實挺好奇,畢竟也從來沒玩過這種娛樂項目。

但看了這些人的反應後,程恙發誓,這輩子只做個陪玩,至於坐上去什麽的,那就算了。

許荀喝了一口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程恙的臉。

“你怎麽看著比我還緊張?”

程恙實話實說,在老婆面前一點都不丟人。

“我就是害怕嘛,你剛才上去的時候,我嚇得腿都軟了。”

許荀揉揉她的腦袋:“乖,怕就不玩了,別勉強自己。”

程恙趕緊點頭:“一點都不勉強!”

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多,但許多餐廳人滿為患。

程恙揉揉小肚子,看著密密麻麻排隊的人群,忍不住吐槽。

“今天怎麽這麽多人啊?還都是小孩子。”

剛說完,她就被幾個奔跑的小孩撞得往前一個踉蹌。

“……”

程恙無奈:“真沒素質啊,爸媽上哪去了?”

許荀一聽到程恙抱怨,直接松開她的手,朝著那幾個小男孩追過去。

“道歉。”

小孩子朝著許荀做了個鬼臉,緊接著撲通一下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嗚!爸爸媽媽!這裏有人欺負我!”

張口就來啊!

程恙一臉震驚,趕緊站到許荀身邊,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看,這就叫專業,演技比很多科班演員都好。”

許荀一開始還在生氣,聽到程恙的話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兩人戴著口罩和墨鏡,遮擋得嚴嚴實實,幾乎沒人能認得出她們是公眾人物。

小男孩的父親聞聲趕來,不分青紅皂白指著許荀的鼻子罵。

他罵了半句,程恙就擋在許荀面前,給了這人一個耳光。

“啪!”

許荀被程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

她壓低聲音:“你怎麽打他?萬一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

程恙對於什麽身份都不在意。

她現在幾乎處在一個退圈的情況下,就算有黑料有緋聞也影響不了她。

程恙安慰她說:“別怕,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就需要用成年人的手段來解決。”

“而且他罵你。”

程恙直勾勾地盯著這個被自己打了一耳光的男Alpha,咬牙切齒:“他算什麽東西?他竟然敢罵你?”

許荀望著程恙的側臉,鼻子微微一酸。

其實這些年她受過的委屈不少,因為無父無母也沒朋友,所以只能自己一個人消化,根本不會有人安慰她,更不會有人為了這種小事替她出頭。

程恙往後退了幾步,把許荀護在身後。

男Alpha抱著自己的兒子,咄咄逼人:“讓各位都看看,你們兩個成年人怎麽欺負我兒子的!”

程恙眉頭緊皺:“欺負你兒子?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周圍有人證嗎?你們有人看見嗎?”

周圍吃瓜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這倆人怎麽還欺負一個孩子啊?”

“到底誰欺負誰啊,你沒看見別亂說,造謠犯法。”

這個時候,男Alpha推著另一個孩子走過來。

“他看見了,讓他說!”

這個小男孩明顯有些怯弱,他指著程恙說:“我剛才看見了,就是她推的。”

剛才這條路上沒什麽人,明明是一條寬敞的大路,可小男孩卻非要從她們中間擠過去,還撞到了程恙。

這明顯就是故意的,毋庸置疑。

程恙笑著說:“小朋友,騙人的話,你的鼻子會變長的。”

男Alpha趕緊說:“他還是個半大孩子!他能說謊嗎?”

“孩子?”

程恙嗤笑:“這估計也是你兒子吧,你把他身份證拿出來看看,看看是不是跟你姓。”

男人頓時啞口無言:“你……你別強詞奪理啊!”

這時,程恙突然發現,自己胸前的相機還在反光,就笑著把相機打開。

“我這裏面可是保留了你們一家碰瓷的證據啊,要是告上法庭,你們就要賠償我和我愛人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男Alpha一聽到要賠錢,也顧不得究竟有沒有拍到了。

他自知理虧,抱著坐在地上的那個小孩就跑,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不過,他好像忘了旁邊還站著一個。

程恙彎腰,笑嘻嘻地對著這個說謊的小孩說:“小朋友,你爸爸不要你了。”

話音剛落,這個小男孩趕緊追了上去,兩只手捂著眼睛嗚嗚大哭。

等到周圍的人群散去之後,許荀終於開口。

“你真的錄像了嗎?”

程恙搖搖頭,狡黠一笑:“沒有,我騙他的。”

許荀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最後,她嘆了口氣:“恙恙,其實,你沒必要為了我親自動手。”

許荀握著程恙的手腕:“剛才那一巴掌很響,手打疼了吧。”

程恙搖搖頭,又點點頭,撒嬌說:“有點,需要你好好哄哄我才能好。”

許荀笑笑,但還是覺得程恙為了自己出手,確實很冒失。

“恙恙,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是公眾人物,這樣就相當於被人抓住了把柄,我怕會影響到你。”

程恙握著許荀的手,解釋說:“我怎麽舍得看你受氣呢,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哪怕後果很嚴重,我也不能任由別人欺負你。”

其實,剛才那一巴掌根本不受她控制。

程恙打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壞事了。

她推搡著許荀往前走。

“好啦,別想那麽多了,不會有事的,我們去玩過山車。”

排隊過山車的人也不少,程恙望而卻步,站在外場為許荀加油打氣。

但很快,她在游樂場打人的視頻被傳開了。

雖然程恙遮擋得嚴嚴實實,卻還是一眼就被黑粉認了出來。

程恙在場外等待著,她看著手機上瘋狂傳播的視頻,想給餘眉打電話。

正在這時,餘眉一個電話轟炸過來。

她破口大罵。

“你想幹什麽?你居然在游樂場當眾打人,你知不知道影響有多大?”

程恙漫不經心地說:“打就打了,又不能回檔,再說我打的又不是人,如果再那種情況下,我任由別人欺負許荀,我還是人嗎,我幹脆離婚得了。”

餘眉的氣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她很了解程恙的脾氣,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溫柔隨和,實際上記仇還護短。

不要說是許荀被罵,就算自己稍微吐槽一下對方,都會遭到程恙的打擊。

餘眉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你也是沒辦法,這件事交給我吧,你都是個半退圈的人了,沒想到還能上熱搜。”

看著許荀的那一趟過山車緩緩開啟,程恙說:“誰讓我火呢。”

“……”

餘眉咬牙切齒:“我還是不理解,你才二十五歲,正是幹事業的好時候,你不拍電影就算了,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官宣結婚,你官宣就算了,你還嚷嚷著要退圈,你這個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你到底想幹嘛!”

她一股腦兒把怨氣發洩出來,可程恙卻沒覺得有什麽。

“餘眉,你了解我,我對名利不感興趣。”

“……”

現在又對名利不感興趣了。

餘眉嘆氣:“我知道,可我為你感到不值。”

餘眉當然清楚,程恙其實對於拍戲沒多大興趣。

她沒學過表演,可演技卻渾然天成,精湛到令老戲骨拍手叫絕。

尤其是程恙憂郁的眼神,更是看得觀眾心裏都酸酸的,不由得被她吸引目光。

但餘眉也知道,這眼神並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正的情感流露。

餘眉一開始對許荀無感,現在竟然莫名其妙開始討厭她。

如果沒有她,程恙也不會突然退圈。

但餘眉轉念又想,如果沒有她,程恙估計也不會在娛樂圈呆那麽久。

有應必有果,餘眉恍然大悟。

可程恙是她最好的朋友,餘眉覺得程恙最後的歸宿應該是更優秀的Omega。

餘眉沒辦法用理智說話。

她討厭許荀。

討厭到了極點。

但程恙卻愛得死去活來,甚至不惜被對方哄騙,也甘願沈溺在一點即破的謊言中。

程恙聽到對面很久不說話,她看著轉了一圈回來的許荀:“我先掛了,阿荀回來了。”

餘眉剛想說讓她別戀愛腦,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

她捏了捏眉心,推著輪椅來到辦公室。

腿還沒好,就要幫這個不省心的戀愛腦公關。

餘眉覺得自己要氣出小結節了。

許荀從過山車上下來後,兩條腿微微發軟,腦子也暈乎乎的。

程恙趕緊跑過去扶著她:“怎麽樣?有什麽感覺嗎?會不會想吐?”

許荀搖搖頭,坐在椅子上頭暈目眩。

“很刺激,但還是挺嚇人的。”

她第一次坐,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

難怪當初念大學的時候,舍友們總是周末去游樂場玩,沒想到這種感覺竟然會上癮。

許荀緩了一會兒,笑著說:“恙恙,我還想再來一次。”

“……”

程恙驚呆了:“好吧,不過你現在臉色不太好,先坐一會兒,等下一輪結束我們就去吃午飯吧。”

“好。”

休息的途中,程恙忍不住打開自己的微博。

她果然看見自己的名字再一次登頂熱搜榜,幾乎全是關於她的詞條。

#程恙打人#

#程恙私下作風不良#

……

#程恙家暴#

前面的都無所謂了,程恙早料到有此一劫。

但這個“家暴”是什麽東西?

程恙眉頭緊皺,看得許荀心裏一緊。

“怎麽了?是不是你的社交軟件被沖了?”

程恙笑著說:“還好,只是他們搞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她把“家暴”這個詞條給許荀看,一臉郁悶:“說我是變態是腦殘沒關系,但這個家暴……”

程恙氣笑了。

許荀剛喝完一口水,差點全都噴出來。

“咳咳咳——”

她被嗆了一下:“這是什麽?”

程恙拿過手機,上傳了自己和許荀的接吻親密照,又把這張親吻的照片設置成了頭像和背景圖,背景也是輪流播放的。

她坐在涼亭內,笑著打字,把自己的看法發了出去。

許荀見程恙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總覺得她要幹壞事,就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結果,許荀看見,程恙找了一張用手摸鱷魚的模糊圖片,並配上一句話。

“大家千萬不要模仿,逼急了會咬人的。”

然後,她又發現,程恙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用了十幾年的頭像給換了,換成了和自己的貼臉親密照。

“……”

許荀抿住嘴唇,點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

“恙恙,你這樣太高調了。”

程恙抓住許荀的手,指尖戳了戳她右手無名指的戒指。

“可我們已經結婚了啊,婚後秀恩愛又不犯法。”

許荀很少被人交心地對待過,自從母親去世後,這世上她就沒有什麽留戀的東西。

其實在她和程恙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早就想好了自殺的方式。

那就是回到家裏,打開煤氣,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許荀想跳樓,但她不能死在學校。

姑媽一家本來就吝嗇貪財,如果她死在學校,姑媽和姑父一定會來到學校鬧。

說不定學校為了息事寧人,給她一筆封口費。

許荀想到這裏,就斷了這樣的念頭。

但她那天碰到了程恙。

許荀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Alpha,而這樣好看的人,不嫌棄她渾身臟汙,還願意把衣服給她穿。

她不看自己,也不嘲笑自己,哪怕耽誤時間也會把自己送回家。

許荀回家後,突然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她不能死,死了就沒辦法要回母親留下來的老宅子,以後誰還給他們掃墓呢。

在這段感情中,許荀是自卑的那一方。

哪怕現在賺了錢成了明星,卻還是和之前一樣,站在程恙面前就自慚形穢,自卑到極點。

程恙對她越好,許荀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

懷著這樣的心情,許荀越來越覺得她和程恙的身份不對等,所以後面也就發生了,她不敢和程恙去領證的心態。

見程恙喝著水,許荀垂下眸子,眼波流轉,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程恙問:“快輪到下一波了,你要去玩嗎?”

許荀擡起頭,明媚一笑:“去,不過我想讓你陪我。”

程恙雖然心有餘悸,還是鼓起勇氣。

她豁出去了!

“好。”

說完這話,許荀輕笑出聲:“我逗你玩呢,等你好了再陪我,不許反悔啊。”

第二輪過山車結束後,許荀被程恙扶著走下去。

她沒想到過山車這麽刺激好玩,也是人生頭一次體驗。

兩人在餐廳內等待著午餐,程恙拿出手機打小游戲,許荀就坐在她身邊看著。

過了一會兒,許荀的手機突然響了兩下。

她點開一看,心臟差點石化,臉色也變得不自然。

程恙正打著僵屍,沒發現許荀的臉色已經變了。

“啊啊啊啊啊!這個會飛的僵屍把我向日葵吃了!”

她沈浸在被僵屍吃掉腦子的悲痛中,沒有察覺到許荀臉色不對勁。

許荀彎了彎唇角:“哦,沒關系,再來一局,你一定會贏的。”

她默默地關掉手機,把屏幕朝著桌面放。

許荀以為蓋住手機屏幕,就能躲避掉這這場劫難。

她的微信界面上,有人發來了一條好友申請。

“你好,我是餘眉,我有事找你,請同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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