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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酒吧 是誰偷親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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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酒吧 是誰偷親了我?

程恙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發現許荀一直在看著自己。

她的心猛地一顫,還以為自己的表現不對勁,被對方發現了她已經恢覆記憶的事實。

“老婆, 我吃飽了。”

許荀笑了笑:“是吃撐了才對吧,現在天色還早,晚一點我們再回去,在外面消消食。”

程恙從來沒吃過這種路邊攤, 哪怕許荀說這是垃圾食品,可她還是覺得,這些燒烤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雖然很油膩, 沒什麽營養,也比不上專業營養師調配的營養餐。

許荀見她吃得香,笑著問:“菜單上還有很多沒點呢,你現在還能不能吃得下了?”

程恙舉手投降:“不行了,剩下的明天再來吃吧。”

老板過來收拾餐桌,笑著說:“喲,都吃完啦, 姐再送你們兩瓶冰飲料, 明天還來啊。”

許荀接過兩瓶冰鎮飲料,放進手提包裏。

“謝謝,明天我們還來吃。”

程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毫無任何大明星的優雅形象。

她踩著人字拖,被許荀一把抓著手腕攙扶起來。

“你看你,不修邊幅的樣子,之前誰跟我說,作為一個大明星,臉和儀態是最重要的麽?”

許荀忍俊不禁, 悄悄在程恙後腰掐了一把。

“現在可好,如果不是真愛粉,誰認得出來你是程恙啊。”

程恙捏了捏臉,總覺得臉上油滋滋的,手上也都是油漬。

她悄悄伸手,準備捏一捏許荀的臉,結果被對方躲了過去。

“不許碰我,你手上全是油,那點紙巾怎麽可能擦幹凈?”

程恙眼巴巴地望著許荀,然後蹲在一棵大樹下。

“你不愛我了嗎?你竟然因為一點油而嫌棄我。”

說不嫌棄是不可能的,但是程恙如果非要捏她的臉,那許荀也無話可說。

她笑著蹲在程恙面前,抓著她的手腕,舉起她的右手,放在燈光下面。

“你看,滿手油漬,等會兒找個公共衛生間洗幹凈。”

程恙又問:“洗幹凈就可以捏了嗎?”

許荀點點頭:“嗯,洗幹凈就能捏。”

說完,她又壓低聲音,把字咬得很重。

“捏哪兒都行。”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程恙迅速拿出手機搜索衛生間。

最近的衛生間在這棵樹的斜對角。

程恙穿過馬路,走到衛生間門前,忍不住說:“這衛生間怎麽修得像宮殿一樣,我還以為是什麽打卡景點呢。”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有好幾個人站在公共衛生間面前拍合照。

“……”

程恙試探著想把這裏是公廁的事實告訴她們,卻被許荀牽著手帶了進去。

“旅游就是出來玩的,管它公廁不公廁,當事人開心了就行。”

程恙一想,許荀說的確實也對,萬一人家是外國人來旅游呢,看不懂的才是最高級的。

程恙站在洗手臺前,擠了一泵薄荷味的洗手液,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幹幹凈凈。

許荀雖然已經不做醫生了,可她的職業病還是改不掉,已經深深刻在基因中了。

她把手打濕,擠了一泵洗手液,先搓手心,然後是兩只手的手背,緊接著十指交錯著來搓。

在醫學領域上講,這個過程叫做“七步洗手法”。

程恙見許荀洗手的過程,忍不住開始學了起來,覺得這樣洗手肯定很幹凈。

“老婆,你這個洗手的手法好專業啊。”

許荀嘆了一口氣:“唉,當年學醫那會兒,天天洗手都念叨著,現在都已經成條件反射了。”

程恙把手放在下面,幫許荀搓著手上雪白的泡沫。

“都過去了。”

她知道,許荀那段時間是辛苦的。

學醫這個東西,沒有最辛苦,只有更辛苦。

之前程恙還看過關於許荀的黑料。

那些爆料的人說,她不做醫生跑去做明星,就是為了圈錢。

說這些話的人真是不害臊,扒別人的黑料扒不到就造謠,難道不是為了賺錢,只是個人興趣愛好麽?

“我知道那段時間肯定不好過。”

程恙捏了捏許荀柔軟的手指,笑著說:“但現在不都過去了麽?你有自己的事業,有那麽多喜歡你的人,還成了全民偶像。”

許荀忍俊不禁,用還沒來得及擦幹,濕漉漉的手指捏了捏程恙的鼻尖。

“你才是全民偶像好不好?”

程恙扯了幾張紙巾擦手,理所應當地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還分什麽你我?”

許荀心頭一顫,點了點頭:“是啊。”

兩個人手牽手,漫步在古城中。

但彼此都心懷各異。

程恙想,她恢覆記憶這件事,究竟怎麽和許荀說。

許荀想,如果程恙恢覆記憶,兩個人的關系又該何去何從。

程恙悄悄看了一眼許荀的側臉,把自己放在對方的角度來看。

這樣做確實不夠道德,而且很壞。

對於正常人來說,或許無法接受事實。

但是放在程恙身上,性質就變了。

她覺得無所謂,甚至還有些激動和欣喜若狂。

她知道,許荀這樣做,其實都是因為愛她。

如果許荀不夠愛她,當初車禍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許荀一定會說兩人只是好朋友。

程恙彎了彎唇角,深深地望了許荀一眼。

許荀此刻正在走神。

她在想,究竟怎麽才能擁有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法。

她不想失去程恙。

可是她現在所擁有的愛情和幸福都是偷來的。

偷來的東西永遠都不屬於她,當然也不會長久。

可現在許荀食髓知味,她早就不滿足於現狀,更不要說自己主動退出了。

兩人各懷鬼胎,手牽手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

程恙把自己放在許荀面臨的角度上,覺得她的內心一定很割裂,現在一定很糾結。

想到這裏,程恙握著許荀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老婆,你摸摸。”

許荀回過神來,勾唇笑了笑:“怎麽啦?是吃撐了肚子不舒服嗎?”

程恙搖搖頭:“沒有,我就是想讓你摸摸,沒別的意思。”

情侶之間,總是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程恙想把所有的東西都分享給許荀,不管好的壞的。

她從來沒愛過其他人,也沒感受過那種真正的愛意。

這些年來,追在她身後的人不計其數,可他們都帶著目的性接近自己。

程恙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欲望的Alpha,但後來遇到了許荀。

滿嘴的甜言蜜語,各種想要抱抱親親的小動作,一開始令程恙感到羞恥。

可時間一長,她就得心應手起來,自然而然變成了一個愛撒嬌的人。

在程有容面前,她一直都是懂事貼心沈默寡言的人。

可有誰知道,在程恙孤獨的內心深處,燃燒著一團洶湧的焰火。

這也許是壓抑時間太長的緣故吧。

兩個人從晚上十點多,一直走到將近淩晨。

這個點本該是睡覺的時間,但古城裏的人越來越多。

前面聚集著一群人,手裏舉著手機和相機拍照,人群中還時不時傳來沙啞的歌聲。

程恙想去湊個熱鬧,就牽著許荀的手往前走。

“前面在玩什麽啊?我們看看去。”

許荀走得慢,忍不住提醒說:“你剛吃飽,別跑那麽快,會得胃下垂的!”

程恙只好停下腳步,慢慢地走過去。

“我知道啦。”

擠進人群後,程恙才發現,這是街頭歌手駐唱,所有人都能聽,也不用交錢。

程恙牽著許荀的手,跟隨著音樂的拍子擺動身體。

“當你輕撫過我的臉,溫柔的視線好像蝴蝶……”

這些歌程恙沒聽過,應該是這個街頭樂隊的原創。

程恙搖晃著腦袋,腳底打著拍子,挽著許荀的手臂,和其他人一樣轉著圈跳舞。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一開始跳的時候還踩到了許荀的腳。

“……”

程恙心虛地把腳收回來,鞋底在地上摩擦,覺得這樣就不會踩到許荀了。

許荀忍俊不禁,覺得她踢踏舞的姿勢很奇怪,低頭一看,程恙鞋底都快被石板路磨平了。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就算音樂歌聲大,也沒有掩蓋住她的笑聲。

程恙一聽,一邊學著當地人轉圈,一邊忍不住說:“你笑什麽啊?我剛才踩你腳了,我不敢把腳擡起來!”

許荀笑著教她該怎麽跳。

“你先擡左腿,再右腿,往右邊慢慢挪,不要一下子跨太大步子。”

程恙手忙腳亂,跳著跳著就同手同腳了。

“……”

不聽許荀說的話還好,這一聽,她覺得兩條腿都不聽使喚了,根本控制不住。

最後,她像只蘑菇一樣蹲在地上。

一言不發。

許荀穿著拖鞋沒穿襪子,白凈的腳面被她踩得臟兮兮的。

程恙一看,更郁悶了。

“嗚嗚嗚嗚……”

許荀沒辦法,這裏跳舞的人太多,她怕程恙被踩到,只好抱著對方的腰把人帶出去。

程恙坐在石墩子上,抱著雙臂一臉氣鼓鼓。

她誰也不氣,她氣自己。

許荀靠過來,坐在她身後。

程恙問:“老婆,我剛才踩了你好幾腳,你的腳現在還疼嗎?”

許荀和她背對背,兩條手臂熟練地挽著程恙。

“不疼,你根本沒用力,我沒什麽感覺。”

看著眼前的篝火,駐唱的樂隊,還有形形色色跳舞的人群,程恙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被禁錮的這二十四年,程恙不止一次幻想自己能逃脫牢籠。

可她是一只被折了翅膀的鳥,根本飛不起來。

程恙望著徐徐燃燒的篝火,眸子裏倒映著點點火光。

將她心裏蠢蠢欲動的火苗燒得更熱烈了。

“恙恙,你想好了嗎?跟我結婚,給你媽一個交代。”

耳畔傳來蘇苒的輕笑聲:“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這種事來找我。”

程恙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望著懷裏的電腦。

“你話太多了。”

蘇苒用手指卷著如同瀑布一般的漂亮金發,翹起二郎腿。

“我可是個Alpha,難道你想跟我搞AA戀?”

程恙頭也不擡:“你是A是O自己心裏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自己Omega的旗號,騙了多少Alpha。”

蘇苒兩手托腮:“那我不還是落在你手裏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受歡迎。”

程恙擡眸看了她一眼:“你少說點話,很煩。”

蘇苒嘆了口氣,見這個人像個悶油瓶一樣,絲毫不懂她的幽默。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之前多活潑開朗啊,我還記得你經常招惹大鵝,結果被追著咬,疼得直叫媽媽。”

“……”

程恙默默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沒有的事。”

蘇苒忍俊不禁,捂著肚子笑。

她站起來繞到程恙身後,兩只手搭在她的肩頭。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別人說冷淡,在我看來,就是個悶騷怪。”

程恙敲鍵盤的手一頓,指著門口。

“你可以出去了。”

蘇苒坐在她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

“別嘛,我們都訂婚了,我現在是你的人,你就對我這麽絕情嗎?”

程恙伸出兩根手指,把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掉。

“只是口頭訂婚,而且以後又不是不能離婚。”

蘇苒咬牙切齒:“還沒結婚呢,你就想好怎麽跟我離婚了是吧?”

程恙雙眼平視前方:“沒錯。”

蘇苒咬著後槽牙:“你可真絕情啊。”

眼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這時候,程有容從外面進來。

蘇苒趕緊抱緊了程恙,親昵地挽著她的手。

“寶貝,你辛苦了,我餵你吃水果。”

程恙咬著後槽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蘇苒就愛看程恙吃癟的樣子,於是更加得寸進尺起來。

她假裝沒看見程有容,把下巴擱在程恙肩窩。

“寶貝,你肩膀酸不酸啊,我給你揉揉,你看你那麽累,我都快心疼死了。”

“……”

程恙閉上眼睛,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扭頭深情款款地望著蘇苒。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實際上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好啊。”

“你也辛苦了。”

說這話的時候,程恙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發現蘇苒的表情非常精彩,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奸詐的笑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蘇苒緩緩靠近她,紅唇即將貼著程恙的嘴。

“咳咳。”

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蘇苒趕緊往後靠,回頭一看,假裝不知道程有容站在身後,一臉驚恐害羞。

“伯母,那個,我……”

程有容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目光落在程恙身上。

“你們雖然過幾天訂婚,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卿卿我我,被人看見會笑話的。”

程恙點點頭:“媽,我知道了,我們會註意的。”

程有容走到程恙身後:“恙恙,你跟我來一趟。”

程恙放下手裏的電腦,跟在程有容身後。

蘇苒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望著程恙的背影,最後嘆了口氣。

書房,程有容直勾勾盯著程恙,眉頭緊鎖。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溫柔懂事的Omega?”

程恙反問:“難道不是嗎?”

程有容皺眉:“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恙直視程有容的眼睛:“我怎麽敢拿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開玩笑。”

她昧著良心說:“蘇苒她人很好,我也很喜歡她,我們兩情相悅。”

程有容冷笑一聲:“那許荀呢?”

程恙嘆了口氣:“我知道我跟她不是一路人,也就不抱什麽在一起的希望了。”

程有容半信半疑,但是剛才看兩個人的表現,訂婚的時間可以提前了。

但程有容還是不甘心:“我之前給你看的那些Omega,你沒有一個喜歡的嗎?為什麽偏偏是蘇苒,我不喜歡她。”

“這是我結婚,我找伴侶。”

程恙直勾勾地盯著程有容:“媽,我長大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養病就行了。”

程有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我不管你,你別後悔就行。”

說完,程有容轉身就走。

程恙望著她的背影:“後悔的事我做的多了,早就習慣了。”

程有容回頭,望著自己的唯一的孩子。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進了喉嚨裏。

“你好好照顧自己。”

程有容走後,蘇苒快步走進書房。

“恙恙,你媽跟你說什麽了?”

程恙望著她,轉身往外走。

“沒什麽。”

蘇苒小聲問:“你媽沒發現我們的關系吧?”

“沒有。”

蘇苒松了口氣:“我就說,我的演技精湛,就算直接空降出道都沒問題,你說呢?”

程恙冷冷地“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蘇苒聳了聳肩:“你這人怎麽這麽悶啊,再這樣下去,遲早要憋壞的,要不跟我出去找找樂子?”

程恙搖搖頭:“不去。”

蘇苒站在她身後,順手就想把人攬進懷裏。

程恙冷冰冰地忘了她一眼:“放手,我對你不感興趣。”

蘇苒嘆了口氣:“嘖,你這人,就算是假結婚,朋友之間親密一下不行麽,我都那麽多年沒見你了,你一開口就提這種過分的要求,你知不知道我這是頭婚!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程恙合上電腦,慢慢往後一靠。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對不起。”

蘇苒動了動嘴皮子,剛準備揶揄程恙幾句,沒想到對方居然跟她道歉了。

“那個,我開玩笑呢。”

蘇苒坐在程恙身邊,望著她憂郁的眼神,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她的獨生女,為什麽連結婚這件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程恙垂下眸子:“我媽不喜歡她。”

蘇苒一聽,馬上八卦起來。

“什麽?你心裏有人了?”

程恙點點頭:“但我辦法和她在一起,我給不了她幸福,我們之間幾乎沒有可能。”

蘇苒忍俊不禁:“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要是我,早就帶著人私奔了,才不會留下來受氣呢。”

程恙慢慢閉上眼睛:“你不了解我媽,無論我走到哪兒,她都不會放過我,而且……”

她看著自己手心的傷口,那是前段時間她和程有容搶水果刀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程有容做事很極端,不惜以死相逼。

一邊是喜歡的人,一邊是血濃於水的母親。

程恙沒辦法,她毫不猶豫選擇程有容。

聽她的話,按照她的安排,沒有任何主見地過完自己的一輩子。

至於許荀,只適合安安靜靜地藏在她心裏。

程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蘇苒,看好訂婚晚宴的禮服了嗎?”

蘇苒一手托腮:“我想穿性感一點,但你媽肯定不會同意,真沒意思。”

程恙把手裏的平板遞給她:“沒事的,隨便穿,不用在意她的眼光,她不喜歡你,你穿什麽她都煩。”

蘇苒把平板丟到一邊,拍了拍程恙的肩頭。

“別郁悶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程恙眉頭微皺:“什麽好玩的地方?”

蘇苒笑得神秘兮兮:“先不告訴你,待會兒你去了就知道了。”

一聽就感覺不是什麽好地方,程恙搖搖頭。

“不去。”

蘇苒撒嬌說:“去嘛去嘛,我跟我朋友們說我要結婚了,她們都想看看我的另一半長什麽樣,你可不能駁了我的面子。”

在蘇苒的死纏爛打下,程恙最後實在被磨得沒脾氣了。

她看了眼腕表:“九點之前我要回家。”

蘇苒抱著雙臂,輕輕罵了她一句“小古板”。

“你這人真是的,淩晨十二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你九點就要回家,你是老年人嗎?”

程恙面無表情:“那我不去了。”

最後,程恙還是坐上了蘇苒的車。

她沒有打扮自己,就穿著平時最簡單的襯衫長褲。

車子開到酒吧門口,程恙被蘇苒挽著手臂進去。

她沒註意到,在她進去之後,還有一輛不顯眼的白色轎車停在了附近。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戴著帽子口罩,渾身上下遮蓋得嚴嚴實實的人。

她望著程恙和另一個陌生人親昵無間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拳頭慢慢握緊。

酒吧是蘇苒開的,她平時愛待在這裏喝酒獵艷,碰到對上眼的就主動上去遞酒,喝著喝著就把人帶走了。

程恙從沒有來過酒吧,這確實是她第一次。

酒吧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裏幹凈整潔,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令人上癮。

一群人正在喝酒狂歡,蘇苒挽著程恙的手走上最高的臺面。

“大家先停一停,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未婚妻,程恙。”

話音一落,下面的歡呼聲更大了。

蘇苒得寸進尺,想逗逗程恙,於是勾著她的脖頸。

“寶貝,這周末我們就要訂婚了,你想好在晚宴上對我說什麽了嗎?”

程恙皮笑肉不笑,看著蘇苒的眼神中帶著殺意。

“想好了。”

蘇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松開她,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程恙環顧著下方的人,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其他的東西。

有新奇、疑惑、艷羨,甚至還能從某些人臉上看到貪婪。

程恙對於這些覆雜的目光早已免疫,她不動聲色穿過人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

蘇苒也跟著走了過去,手裏還端著一杯橘子海:“寶貝,喝一杯嘛。”

程恙酒量不差,但她現在沒胃口。

“不想喝,你怎麽不去找別人?”

蘇苒忍俊不禁,她捂著嘴說:“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你還在這裏坐著呢,我去找別人搭訕,這合適嗎?”

程恙望著眼前這杯橘調的酒,呈無所謂態度。

“你隨意,我無所謂。”

蘇苒噗呲一聲笑出來:“你真大度,伯母她知道嗎?”

程恙喝了口酒,身上有點熱熱的。

“你隨意,別讓人發現就行了。”

這個時候,蘇苒的手機響了。

她望了一眼,發現有個可愛的小朋友給她發了消息,還說想她了。

蘇苒放下手機,笑著看向臉頰微紅的程恙。

“那我走了,我現在要去和另一個寶貝睡覺,你不會生氣吧?”

程恙一手扶額,趕蒼蠅一樣朝她擺擺手。

蘇苒走後,程恙把這杯果酒一飲而盡。

她望著杯壁上鑲嵌的檸檬片,用手慢慢摘下來,撕扯成好幾片。

雖然她坐在角落裏,可渾身上下的氣質,還有那張令人無法忽視的臉,惹得許多人湊上來。

“親愛的,你一個人嗎?”

一個端著酒杯的Omega笑著說:“你真好看,好像電視上的大明星,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程恙有點醉,她勾唇一笑,眸光瀲灩,燈光下搖曳生姿。

“好啊。”

Omega呼吸一滯。

程恙接過對方的酒杯。

結果這個時候,整個酒吧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程恙端著這杯酒,暈乎乎的。

耳畔嘈雜,似乎有一陣越靠越近的呼吸聲。

下一秒,她的嘴唇被人狠狠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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