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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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回家

“嘿嘿。走山道走習慣了。忘記已經通纜車了。”

龐清被胡來盯得心虛。摸著頭訕訕的解釋。他是真忘記了。他們道觀的人都是從臺階走的。這是他師父要求。他師父作為掌門,面子還是要給的。

“算了。”

胡來心情好。不和他計較。站直身子打量著道觀。道觀不小。新舊程度都一樣,應該是一起修建的。看著氣勢磅礴,有著古剎的氣質。這麽大的工程,花費可不少啊。他師父是將棺材本都掏出來了。否則哪裏能修建的這麽好。不過想想多數不是他師父和師兄建的。沒準是誰送的。他們一脈想成的鐵公雞。哪裏能花大價錢建造這麽個地方,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何老師。裏面請。”

龐清作為首席弟子。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他們從旁邊繞過大殿去後院。這就看出龐清的好人緣來了。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再和龐清打招呼。

“大師兄回來了。”

“大師兄你答應我的好吃的呢?”

“師兄我給留了杏仁糕。”

“師兄你可回來了。我的劍法有一招怎麽都練不對。”

……

龐清好脾氣的應對著。時不時從包裹裏拿出來禮物給師弟分發。或者點頭答應幫忙去指導劍法。簡直就是個老媽子。弟子們帶著孺慕之情,互動溫馨又自然。能看出這個大家庭很和諧的。

“師兄你回來了?去看看師父又鬧脾氣不吃飯了。”

一個劍眉星目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過來。長相漂亮精致,眉頭緊鎖,眉間帶著川子的皺紋,一看就是場皺眉。一張臉板著。不怒自威。相對於龐清這個和和氣氣的大師兄。這個青年倒才像是當掌門的材料。胡來打量著他。手掌上的老繭很厚。劍法應該比龐清好。

“怎麽又不吃飯了?瀟瀟你沒有勸勸他。”

龐清一聽還得了。他師父六七十歲的人了。不吃飯身體怎麽受得了。

“勸了,他說傷心吃不下。”

被叫做瀟瀟的青年為難的說。砍人他在行,勸人他還真不行。

“這是又想起小師叔了。我去勸勸。瀟瀟,你幫忙照顧一下何老師。”

龐清轉頭對胡來拱手道歉。

“何老師真對不住,老小孩。老小孩。我師父歲數大了脾氣有些任性。我先去勸勸。你跟我師弟去客房休息。”

“我能跟你去嗎?我會點偏方能治他的毛病。”

“也不是大事。就先不勞煩您了。我先去看看。師弟照顧好了。”

因為生起了防備之心。龐清難得拒絕,胡來的請求。將人交給師弟。自己小跑著去看師父了。

胡來苦笑不得。這個單純的家夥碰上道觀安危的事情倒是長了點腦子。也算是難得可。瀟瀟站的筆直打量著胡來。兩人大眼瞪小眼有一會兒。瀟瀟才伸手示意胡來這邊請。

“你叫什麽?”

“胡瀟瀟。”

“你姓胡?為什麽你師兄沒有姓胡。而是姓龐?”

胡來的大師兄也是師父撿來的。他們師兄弟基本都是師父撿來的,都隨師父姓胡。開始龐清說他姓龐。胡來以為是他那任性的大師兄隨便取的。可是這個師侄明明就姓胡啊。

“我是撿來的。”

胡瀟瀟面癱。不喜招待客人。但是是師兄交給他的人又推脫不出去,扯著嘴角試了試,實在是裝不出和善的微笑,又繼續板回臉回覆道。

“哦”胡來明白了,胡瀟瀟是撿來的沒有父母,所以跟師兄姓。龐清估計是有家人,被送上山來修行的,所以用自己的名字。龐霖又是龐清撿的,按照他師父的命名規則。跟著龐清姓龐。

“你太師父呢?我能見見他嗎?”

胡來此行的目的就是見師父。跟胡瀟瀟這種人也不用拐彎子。直接說出目的省事。

“太師父休息了。想見的話得等到明天。讓師兄安排。”

胡瀟瀟板著臉拒絕了胡來的請求。將胡來帶到了客房。

“你在這休息。需要什麽跟他們說。”

胡瀟瀟將一個喜慶的小道士留下,利落的轉身走了。胡來搖搖頭,胡瀟瀟的性格還真不適合當掌門。太過直楞。掌門就得油滑些。最好八面玲瓏。這麽一看龐清倒是合適了。

胡來趕走了小道士,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房間簡單陳設。床上就一床薄被子。他粗慣了。也不嫌棄。將背包丟在床上躺下。瞇上眼睛睡覺。等到晚上偷偷去見師兄嚇他一跳。

夜深。山上的夜晚格外靜悄悄的。偶爾能傳來一兩聲夜鶯的啼叫。加上山上樹木叢生,黑影綽綽。倒是有些恐怖陰森的氣氛。胡來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他已經睡夠了。除了身上有些酸脹。是爬山的後遺癥。

翻身除了院墻,這金龍山他是沒有來過。可是他師父和師兄的習慣他是了解的。他師父喜靜喜陰肯定在後院陰面的角落。他師兄喜陽又愛擺譜。還是一派掌門。肯定是正中央的院子裏。他先去找師父還是師兄是個選題。最後胡來還是決定去找師兄。他師父已經九十多了。再讓他嚇出個好歹來。他師兄還年輕。接受能力強。

胡來看看方位。翻墻出了院子。正院好找。加上白天龐清走的方向他記住了。胡來就沖著那個方向走。院子晚上都已經上鎖了。多虧胡來最近功力恢覆的還不錯。有以前的五成功力。翻個墻還不算話下。

胡來像是一只清靈的貓。在各個墻頭翻越。腳步輕輕的落地。沒有發出聲響。連翻過幾個院子。來到了正院。胡來不再悄無聲息。而是加重了腳步。提醒院子裏的人有客人到。

“不知是哪位貴客到訪?”

一個帶著滄桑的嗓音想起。聽聲音狀態不好。

“你生病了?”胡來一聽聲音就認出是他師兄,雖然嗓音滄桑些。但語氣還是以前那個調調。一如既往的能裝。胡來皺眉。不說是絕食了嗎?沒說生病了?

“不勞貴客操心。小小傷寒而已。”

“止步?”

胡瀟瀟的身影擋在胡來身前。手裏執劍,整個人像是利劍出鞘。淩厲,霸氣。和胡來對峙。大有只要他再走一步。就一劍劈了他的架勢。

胡來是認親的。不是來打架的。不過他可是很喜歡胡瀟瀟。這小子有三分他的風度。

“狗子,排面大了。看你怎麽這麽費勁。出來見一見。我看看你老成什麽樣了?”

胡來抄著手,一副我並不想打架的樣子。房間裏一陣劈啪的東西落地的聲音。門開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跌跌撞撞的跑出來。龐清追出來給師父穿上鞋。扶住他。防止他摔倒。

老頭滿臉皺紋了。帶著些老人斑。看著清瘦。眼珠都有些昏黃了。是真的老了。

“你是誰?”

“我你都不認識了。枉費我那些仙丹都餵了狗。”

“狗屁仙丹。不過是些糖豆糊弄我。能有用才怪。”胡鑫老淚縱橫。沒有想到有一天能見到小師弟回來。“瀟瀟退下。”

胡瀟瀟聽話的退到一邊。還是做著戒備。打算隨時沖上去保護師父。

“老頭。你都老成什麽德行了。嗚嗚嗚。”

胡來上去一把抱住師兄。嚎啕大哭。離家的孩子終於回到了家。有親人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胡鑫顫悠著手環住胡來的腰。又哭又笑。老淚縱橫。

“囡囡,你小子還知道回來,這是賺到了。這皮囊不錯啊。又年輕有帥氣。腰還挺細。”

說著胡鑫又在胡來的腰間摸索了兩下。胡來一瞬間背上的情緒都被他師兄的鹹豬手打散了。拍掉胡鑫作亂的手。

“老狗。你還跟以前一樣愛動手動腳的。為老不尊。”

“咳咳咳。給我留點面子。進屋聊。”

胡鑫拉著胡來的手往屋裏帶。回身不忘囑咐胡瀟瀟。

“瀟瀟在門口守著。”

胡鑫囑咐瀟瀟在門口守著。這個小徒弟最是聽話的。

胡來兩人攜手攬腕進了屋子。龐清將門帶上。站在屋裏的門口,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屋子中間是個貴妃榻。榻上有個小桌子。上面還有些飯菜,茶水。還有幾瓶藥。胡鑫將胡來讓到榻上。胡來坐到榻上盤腿坐好。單手托下巴支在桌子上。一手拿筷子扒拉飯菜。滿臉嫌棄。

“師兄就吃素啊。連個肉片都沒有。”

“年紀大了不克化。吃點素食保健康。”

胡鑫慈眉善目的回答。胡來的動作讓胡鑫心裏的警戒少了幾分。他師弟是和惡鬼同歸於盡的。魂魄支離破碎。師父說回天無力。只能將魂魄碎片收集起來,每次法事都是在為師弟祈福。讓他能投個好胎。這個少年出現在院子裏,說自己是他師弟。雖然能準確叫出胡鑫的小名。說出他們之間的趣事。可是他還是存了五分疑慮和警戒。才會囑咐兩個徒弟守門。一旦形勢不對,好讓兩個徒弟有機會逃跑。看胡來熟悉的動作,胡鑫眼眶又紅了兩分。

“聽說你鬧絕食呢。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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