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現代番外（一）: 眾所周知，江城有三大特產：富二代、牢二代、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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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現代番外（一）: 眾所周知，江城有三大特產：富二代、牢二代、小白花。
眾所周知，江城有三大特產：富二代、牢二代、小白花。
前面兩種往往是同一類人的兩個階段，後面一種經常會與前面兩種捆綁出現，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三者將以古怪的關系糾纏地難舍難分。
以往聞人曄一直以為這是開玩笑，直到他看到了一個陌生年輕人從父親的書房裏走了出來。
那人黑發白膚，明眸善睞，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白襯衫和黑西褲，松松地打著領帶，襯衣口袋處別了個細框眼鏡，站在金碧輝煌地大廳內，顯得格格不入。
日光穿透落地窗，直直地打在他的側臉上，和聞人曄一直以來聽說的“小白花”形象如出一轍。
老頭子從哪弄來的？
看到聞人曄回來，青年眨眨眼笑了起來，站在樓梯上方低頭喊道：“大少爺。”
聲音輕柔，像是打發開的奶油。
更小白花了。
聞人曄不認識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青年笑了起來，輕聲自我介紹了一遍，但聞人曄並沒有聽清楚，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人手腕處露出的手表上。
一個與他的打扮全然不符的昂貴腕表。
冷笑從嘴角漾開，聞人曄不緊不慢地問：“你是他包養的小情？”
魏婪楞了楞，隨後歪了一下臉，聞人曄看見日光從他的眼皮上方掃了過去，不經意墜進黑亮的眸中。
他的表情茫然而慌張，帶著點微微的惱怒。
至少——聞人曄目光下移，落到青年捏緊的手上，他應該不是自願的。
僅僅一個照面，聞人曄已經斷定了他和老爺子之間發生了什麽，無非又是年輕漂亮、身若浮萍的小可憐為了金錢不得不屈服的故事。
只不過，聞人曄沒想到，那個老東西居然碰起男人來了。
惱怒的青年閉了閉眼，聲音不再溫和，“大少爺，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他”是指誰，但是，我有必要向您再次強調一遍。”
魏婪將眼鏡戴上，認真的說：“我是你的新班主任，我叫魏婪，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記不住也沒關系。”
話落，魏婪快步下了樓梯，直接從聞人曄身旁繞了過去。
莊園外停了一輛白色小轎車，魏婪徑直上了副駕，扯開領帶，掏出手機道：“尾號0928。”
“你真把我當出租車司機啊？”
駕駛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鏡，不悅地挑眉：“怎麽說，見過老東西了嗎？”
魏婪刷了刷手機，沒聽清楚似的“嗯”了一聲。
男人傾身靠了過來，對著他的耳邊問：“餵餵餵，聽得見嗎？”
“閉嘴。”
魏婪不耐煩地推開了他的臉，“聞人綏根本沒時間見我，我跟秘書聊了一會兒。”
男人不依不饒，“沒有其他的嗎？我給你錢不是真的讓你當老師去的。”
魏婪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假笑道：“老板，你真這麽著急，要不直接攢個局把我介紹給老爺子呢？”
男人訕訕地舔了下唇，將腦袋收了回去，“沒事，你按你的節奏來。”
廢物。
魏婪漫不經心地想。
車身緩緩遠去，聞人曄站在二樓看了一會兒，轉身放下了窗簾。
魏婪玩手機的時候，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分心觀察他。
兩個月前，他在一個酒局上認識了魏婪。
“顧少，喝啊！”染著一頭亞麻色頭發的少年人舉著酒杯興奮地說：“曹宮一會兒到，聽說他帶了新朋友過來。”
聽到“新朋友”，被稱為顧少的男人皺了皺眉。
什麽新朋友，直接說新情人唄。
眾人玩了好一會兒，曹宮終於姍姍來遲，好奇的年輕人們搖頭晃腦看了半天，沒瞧見所謂的“新朋友”。
“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亞麻發少年問。
曹宮搖搖頭，往沙發上一坐，接過酒喝了一口，長嘆一口氣道：“他說今晚很忙，要加班。”
“？”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加班”怎麽會比“陪曹少出來應酬”更重要。
曹宮長得人高馬大，實際上脆弱地堪比豆腐渣工程，喝了沒兩杯就開始嚎啕大哭。
聽著他的哭訴，顧以恒算是明白了，新朋友還真是朋友，曹宮單方面追人一個月，連人家私人賬號都沒能加上。
亞麻發少年忍不住問：“那你今晚怎麽邀請他的？”
“……”
曹宮捧著酒杯低下頭：“我給他桌上放了小紙條。”
“？”
這下就算是顧以恒都聽不下去了，“你也太窩囊了。”
“對啊，”另一人說：“你直接點，表明心意，要不然就砸錢，哪有那麽難。”
“你們說的簡單，”曹宮咬著牙說：“他是我舅舅的秘書，我要是敢亂來，腿給我打折。”
本來今晚都是來顧以恒的生日，最後成了所有人聽曹宮說他的暗戀故事，顧以恒聽得起勁，多喝了幾杯，一個人去了衛生間。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巧。
隔壁包廂的門同一時間開了，走出來一個熟悉到了極點的中年男人。
曹宮的舅舅，季識微。
顧以恒下意識叫了一聲：“季叔。”
季識微“嗯”了聲，與此同時，顧以恒看到了他身後走出來的另一個男人。
清俊的面容在包廂暗色的燈光下平白顯得惑人，他仿佛沒看到顧以恒，雙眸正視前方。
顧以恒下意識以為這是哪位股東，剛要打招呼，便聽季識微道：“小魏，我先回去，你到家之後把東西發給我。”
“好的，季總。”魏婪淡淡地說。
顧以恒霎時間瞪大了眼。
是他啊！
八卦主角！
顧以恒偷摸看了他好幾眼，等季識微走遠後，魏婪冷淡地問：“有事嗎？”
鬼使神差地，顧以恒問：“你要不要換個工作，不用加班。”
短短幾天之後，顧以恒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顧少，我辭職了。
顧以恒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魏婪發的。
魏婪怎麽會知道他的號碼？
顧以恒正疑惑著，突然想起了曹宮，如果魏婪和他要的話，確實想不出什麽理由能讓曹宮拒絕魏婪。
兩人就這麽搭上了線。
而魏婪的新工作很簡單，成為聞人綏的新秘書，說服他將南區的開發名額分給顧家。
魏婪聽笑了，將顧以恒給的銀行卡推了回去：“我不是燈神。”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先去明樺高中任職，聞人綏的獨子聞人曄就在那裏，只要得到他的信任，再由聞人曄去說服聞人綏就行。”
顧以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堅定地覺得魏婪能做到，有時候直覺就是不講道理。
一晃眼，一個月過去了，暑假即將結束，魏婪被同事拉進了班級群。
他支著下巴翻了翻群聊用戶列表，最後點開了聞人曄頭像。
一片空白。
顧以恒餘光瞄到了這一幕，好奇地問：“你想幹什麽？”
魏婪沒理他，給聞人曄發去了好友申請，隨後直接熄屏。
另一邊，聞人曄看到了屏幕頂端的彈窗，食指一滑，當做沒看到。
又一個貼上來的。
剛開學的幾天，聞人曄根本沒來上課，等他終於在某日突發奇想去了學校時，卻發現班主任因病休假了。
聞人曄看了眼消息免打擾的班級群，發現魏婪確實在昨天說了這件事，只不過他沒看群，所以不知道。
莫名的挫敗感讓聞人曄一整天都神思不屬，平日裏關系不錯的幾個發小互相看了看，提議道：“要不要翻墻出去玩玩？”
聞人曄正煩著，眼珠一轉答應了下來。
西區
比起繁華的市中心，這裏的設施像是停在了二十多年前，筒子樓林立，聞人曄四下看了看，與一只流浪狗對上了視線。
那黃狗對著他呲了呲牙，夾著尾巴跑了。
“來這裏幹什麽，”一人不自在地說：“裏面不會有殺-人犯吧？”
“你懂什麽，當然是來找刺激，”另一人推搡著他往裏走：“聽說這裏面有一家地下酒吧，我表哥來過，他說那裏面，嘖，總之挺嚇人的。”
有人害怕，有人退縮，最終目光全都落在了聞人曄身上，等著他做出決定。
“來都來了，找找吧，”聞人曄道：“找不到就算了。”
雖然今天沒見到魏婪，但幸運女神似乎眷顧了他，聞人曄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噴著塗鴉的墻壁，一個血紅的箭頭上寫著巨大的藝術字。
“就是這裏了！”
與此同時，地下酒吧後門口
魏婪靠著門蹲在墻邊，懶洋洋地問：“就這點錢，老板，你當我是傻子嗎？”
光頭男人站在他面前不遠處，沈聲說：“別不知足了，想要更多錢，就拿更有價值的消息來換。”
魏婪鼓了鼓臉，聲音散漫地拖長：“季識微的二兒子其實還挺聰明的，這算有價值嗎？”
光頭男人沒說話。
“看來不算。”魏婪嘟囔道。
作為一個優秀的情報販子，魏婪上過樹下過河，爬過墻壁跳過陽臺，給季識微當過秘書，尾隨過宋承望的車，身經百戰。
從他這裏賣出去的情報，準確率高不說，而且同一個情報絕不二賣，相當有良心。
光頭男人點了根煙叼在嘴裏，假裝不經意地提起：“聽說你現在當老師去了，下個目標是誰？”
魏婪擡了擡眼皮：“無可奉告。”
光頭男人笑了笑，“咱們認識這麽久了，不能聊點真心話嗎？”
魏婪攤開手心：“給錢，我就陪你聊聊。”
光頭男人搖著頭又笑了聲，吞雲吐霧，煙霧繚繞。
魏婪嫌惡地擰眉：“認識這麽久了，在我面前抽煙，挑釁我？”
“嗤——”光頭頭男人將煙在墻壁上按滅，留下一個發黑的圓點。
魏婪翻了個白眼：“沒素質。”
光頭男人沒有反駁他，轉而道：“我知道，你是想接近聞人曄，對不對？”
他走近了兩步，彎下腰看著魏婪：“你圖他什麽，錢？”
魏婪繼續伸手：“五十萬，我就回答你。”
光頭男人瞇起眼，“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提醒你一句，他這種年輕的，做起事來不理智，指不定就壞了你的計劃。”
“嗯嗯嗯，你說的對。”
“我沒在和你開玩笑，”光頭男人沒忍住，又拿了根煙夾在手裏，道：“而且，想要接近他的人不少，這幾年沒一個成功的。”
魏婪眼皮一顫，旋即笑了起來：“給我一根。”
“你不是討厭煙味？”男人一楞。
魏婪又笑了：“你為什麽覺得我真的討厭煙味？”
因為魏婪之前一直是這樣表現的。
光頭男人唇角向下撇了撇，知道自己又被魏婪騙了，將煙盒遞了過去。
魏婪低頭咬住一根煙抽了出來，笑瞇瞇地說：“在我這裏，不花錢得到的消息，一律不可信。”
光頭男人從鼻孔噴出一股氣，想說什麽，忍住了，將空蕩蕩的煙盒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出了巷子。
“等一下。”
魏婪將他叫住。
光頭男人一只腳已經上了車，聽見聲音回過頭問：“怎麽，你想起更有用處的情報了？”
魏婪指間夾著煙晃了晃，道：“借個火。”
白期待了，光頭男人表情垮了下去，揮揮手，車旁的小弟快步跑了過去，從懷裏拿出打火機為魏婪點上。
白煙裊裊升起。
光頭男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發現魏婪居然真的會抽煙。
這個騙子到底有多少真話？
車身在巷子口消失，魏婪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走到路燈下，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
天光漸漸暗了下去，冷白的路燈像是黑暗中的人造太陽，吸引無數蚊蟲飛蛾撲火。
酒吧後門被人悄無聲息推開了一條縫。
聞人曄在裏面玩了一會兒，只覺得無聊，撇下其他人，打算找一個清靜的地方。
找著找著，便找到了後門。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這裏看到“因病休假”的班主任。
魏婪背靠著路燈，光從他的發頂一圈圈向下覆蓋，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層陰影，像黑眼圈，也像淤青。
那根煙魏婪只吸了一口，隨後便放任火星一點點侵吞煙絲，此時只剩下了最後一小截。
聞人曄幾乎要笑出聲來，手機屏幕中的群聊消息顯得無比諷刺。
不知道魏老師是生了什麽病，大晚上不在醫院在酒吧後門口。
掏出手機，聞人曄對準門縫偷偷拍了一張照片，做賊似的不敢看一眼，拍完就將手機塞回了口袋中。
抱著莫名的惡意，聞人曄大力推開了門。
他就是要嚇魏婪一跳。
魏婪確實被驚到了，他猛然擡起頭，下意識將煙藏進了手心，火光在掌心消失。
嘶——
好痛。
一片亮白的月光瀉在魏婪的側臉上，他蹙著眉，睫毛濡濕，似乎痛得很，眉眼周圍隱隱發紅。
“老師，又見面了，”聞人曄靠在門旁，唇角挑起一點笑：“我聽說您身體不舒服，還以為您回家修養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您。”
裝什麽裝。
魏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面上已經換上了溫柔的笑容：“原來是聞人同學，你一直沒來上學，老師還以為你病了。”
聞人曄眼皮都不眨一下：“流感而已，已經好了。”
魏婪接道：“我也是流感，真巧。”
聞人曄的目光反覆在魏婪握住的手背上流連，他知道魏婪用手心熄滅了煙，只不過，他在猶豫要不要戳破。
直接說出來？
魏婪會露出什麽表情？
“老師，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聞人曄擡起頭，若有所思地說：“好像是煙味？”
“聽說附近不太平，經常會發生械鬥，”魏婪雙眸一彎，聲音卻冷然：“或許是火藥的味道吧。”
魏婪皮笑肉不笑地說：“聞人同學，這麽晚了在外面不安全，要是遇到壞人就不好了，早點回去吧。”
“既然病好了，明天老師會在學校裏等你，不要遲到。”
聞人曄被他話中的暗示嚇得喉頭一緊，瞄了眼魏婪腰，那裏線條流暢，並沒有鼓起的弧度。
魏婪身上應該不會帶槍吧？
還是說，藏在其他地方？
**
聞人曄最終還是沒有冒著生命危險繼續挑釁魏婪。
二人分別之後，魏婪低頭看了眼手心的紅腫痕跡，嗤笑了聲。
“早知道讓姓顧的加錢了。”
煙頭被人沒素質地扔在了垃圾桶邊，被風一吹，慢悠悠地滾了幾圈。
聞人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來一趟，明明魏婪已經走了。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後巷沈默了一會兒，彎腰用紙巾將煙頭包著撿了起來。
驗DNA，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外之喜。
回去之後，聞人曄詢問了聞人綏的秘書，秘書口中的魏婪是一個斯文有禮的普通人，但當聞人曄要求查一查魏婪的底細時，秘書遲疑了。
“很抱歉，少爺，”秘書無奈地說：“我需要請示董事長。”
聞人曄猜到了，他並不驚訝，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魏婪說今天會在學校等他，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不過魏婪誰都等，聞人曄發現，只有他進門的時候魏婪對他笑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往這邊多投一個眼神。
“你昨晚怎麽那麽早就走了？”同桌小聲問道。
聞人曄雙眸定定地看著魏婪，聞言隨口回道：“沒意思，不想多待。”
“哦，”同桌有點尷尬地搓了一下手：“確實，那裏也沒說的那麽刺激……”
“哦對了，你今天第一次見班主任吧，我告訴你，我早就打聽過了，他之前在季氏工作，聽說得罪了人，主動辭職了。”
“他長的挺好，隔壁班經常有人在走廊上偷看他，”同桌揶揄了兩句，感嘆道：“魏老師真溫柔啊。”
同桌還說了什麽，聞人曄沒仔細聽，一直在看魏婪。
他昨晚沒睡好，一直在想魏婪的事，看他這麽神采奕奕，似乎休息的很好，絲毫不見病態，不知名的情緒在內心發酵。
溫柔嗎？昨晚他見到的那人可一點兒不溫柔。
聞人曄忍住了呼之欲出的話，昨夜是他和魏婪的秘密，其他人沒必要知道。
“叮鈴！”
上課忽然鈴聲響起，魏婪毫無留戀的走出了教室，另一位老師走了進來。
聞人曄低頭看了眼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了昨晚拍的照片。
路燈下的男人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半張臉發出瑩白的光一般，骨肉勻亭，像是等著獵物靠近的餓死鬼，化出俊俏人皮只為了填飽肚子。
聞人曄隨手將照片移動到秘密空間，裝模作樣聽起課來。
今晚，魏婪說不定還會去地下酒吧。
放學後，聞人曄主動提起了要再去一次酒吧的事，同桌驚訝地問：“你不是說沒意思嗎，怎麽又想去了？”
聞人曄亮出手機屏幕，“我查了一下，今晚有活動，去看看也不錯。”
同桌定睛一看，居然是假面舞會，所有人必須用任意面具遮住自己的臉，只有選中了共度今夜的對象才能摘下面具。
“我靠…”同桌嘆為觀止：“曄哥，你不會是打算今晚…？”
“不是。”聞人曄飛快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同桌半信半疑，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不是就好。”
入夜，幾人再次來到了地下酒吧。
魏婪早就來了，他沒帶面具，在監控室裏坐著旋轉椅轉了一圈又一圈。
監控屏幕中聞人曄一行人十分顯眼，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表情一變：“那個是不是聞人家的？”
“是他。”
魏婪隨口道：“沒事，他不會做什麽的。”
保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裏的人：“老板說沒給錢的時候你說的話都不可信。”
魏婪笑了聲，“大衛，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居然不願意信任一下我嗎？”
保安搖了搖頭，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老板說你打感情牌一定有鬼。”
魏婪撇撇嘴，將註意力重新放到監控上：“你看著監控，我去和大少爺玩玩兒。”
昏暗的燈光中，魏婪戴上面具，向著聞人曄走了過去。
聞人曄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轉過身，二人的距離僅在咫尺之間。
聞人曄下意識後退，一看到那人彎成笑眼的鳳眸，瞬間認出了面具後的人。
他連忙定住身體，向著魏婪傾了過去。
他想看魏婪後退，但聞人曄失算了。
魏婪全然不怕，反而虛虛地牽住了他的手，也是這時，聞人曄的指尖蹭到了他掌心燙紅的皮肉。
一夜過去了，依然腫了一圈。
他沒有塗藥嗎？聞人曄忍不住胡思亂想。
就在此時，耳旁忽然吹來一股氣，聞人曄擡眸看去，只見魏婪附耳笑道：“大少爺，你想仔細看看嗎？”
聞人曄喉頭一動：“看什麽？”
傷口，還是魏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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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江城有三大特產：富二代、牢二代、小白花。
前面兩種往往是同一類人的兩個階段，後面一種經常會與前面兩種捆綁出現，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三者將以古怪的關系糾纏地難舍難分。
以往聞人曄一直以為這是開玩笑，直到他看到了一個陌生年輕人從父親的書房裏走了出來。
那人黑發白膚，明眸善睞，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白襯衫和黑西褲，松松地打著領帶，襯衣口袋處別了個細框眼鏡，站在金碧輝煌地大廳內，顯得格格不入。
日光穿透落地窗，直直地打在他的側臉上，和聞人曄一直以來聽說的“小白花”形象如出一轍。
老頭子從哪弄來的？
看到聞人曄回來，青年眨眨眼笑了起來，站在樓梯上方低頭喊道：“大少爺。”
聲音輕柔，像是打發開的奶油。
更小白花了。
聞人曄不認識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青年笑了起來，輕聲自我介紹了一遍，但聞人曄並沒有聽清楚，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人手腕處露出的手表上。
一個與他的打扮全然不符的昂貴腕表。
冷笑從嘴角漾開，聞人曄不緊不慢地問：“你是他包養的小情？”
魏婪楞了楞，隨後歪了一下臉，聞人曄看見日光從他的眼皮上方掃了過去，不經意墜進黑亮的眸中。
他的表情茫然而慌張，帶著點微微的惱怒。
至少——聞人曄目光下移，落到青年捏緊的手上，他應該不是自願的。
僅僅一個照面，聞人曄已經斷定了他和老爺子之間發生了什麽，無非又是年輕漂亮、身若浮萍的小可憐為了金錢不得不屈服的故事。
只不過，聞人曄沒想到，那個老東西居然碰起男人來了。
惱怒的青年閉了閉眼，聲音不再溫和，“大少爺，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他”是指誰，但是，我有必要向您再次強調一遍。”
魏婪將眼鏡戴上，認真的說：“我是你的新班主任，我叫魏婪，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記不住也沒關系。”
話落，魏婪快步下了樓梯，直接從聞人曄身旁繞了過去。
莊園外停了一輛白色小轎車，魏婪徑直上了副駕，扯開領帶，掏出手機道：“尾號0928。”
“你真把我當出租車司機啊？”
駕駛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鏡，不悅地挑眉：“怎麽說，見過老東西了嗎？”
魏婪刷了刷手機，沒聽清楚似的“嗯”了一聲。
男人傾身靠了過來，對著他的耳邊問：“餵餵餵，聽得見嗎？”
“閉嘴。”
魏婪不耐煩地推開了他的臉，“聞人綏根本沒時間見我，我跟秘書聊了一會兒。”
男人不依不饒，“沒有其他的嗎？我給你錢不是真的讓你當老師去的。”
魏婪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假笑道：“老板，你真這麽著急，要不直接攢個局把我介紹給老爺子呢？”
男人訕訕地舔了下唇，將腦袋收了回去，“沒事，你按你的節奏來。”
廢物。
魏婪漫不經心地想。
車身緩緩遠去，聞人曄站在二樓看了一會兒，轉身放下了窗簾。
魏婪玩手機的時候，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分心觀察他。
兩個月前，他在一個酒局上認識了魏婪。
“顧少，喝啊！”染著一頭亞麻色頭發的少年人舉著酒杯興奮地說：“曹宮一會兒到，聽說他帶了新朋友過來。”
聽到“新朋友”，被稱為顧少的男人皺了皺眉。
什麽新朋友，直接說新情人唄。
眾人玩了好一會兒，曹宮終於姍姍來遲，好奇的年輕人們搖頭晃腦看了半天，沒瞧見所謂的“新朋友”。
“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亞麻發少年問。
曹宮搖搖頭，往沙發上一坐，接過酒喝了一口，長嘆一口氣道：“他說今晚很忙，要加班。”
“？”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加班”怎麽會比“陪曹少出來應酬”更重要。
曹宮長得人高馬大，實際上脆弱地堪比豆腐渣工程，喝了沒兩杯就開始嚎啕大哭。
聽著他的哭訴，顧以恒算是明白了，新朋友還真是朋友，曹宮單方面追人一個月，連人家私人賬號都沒能加上。
亞麻發少年忍不住問：“那你今晚怎麽邀請他的？”
“……”
曹宮捧著酒杯低下頭：“我給他桌上放了小紙條。”
“？”
這下就算是顧以恒都聽不下去了，“你也太窩囊了。”
“對啊，”另一人說：“你直接點，表明心意，要不然就砸錢，哪有那麽難。”
“你們說的簡單，”曹宮咬著牙說：“他是我舅舅的秘書，我要是敢亂來，腿給我打折。”
本來今晚都是來顧以恒的生日，最後成了所有人聽曹宮說他的暗戀故事，顧以恒聽得起勁，多喝了幾杯，一個人去了衛生間。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巧。
隔壁包廂的門同一時間開了，走出來一個熟悉到了極點的中年男人。
曹宮的舅舅，季識微。
顧以恒下意識叫了一聲：“季叔。”
季識微“嗯”了聲，與此同時，顧以恒看到了他身後走出來的另一個男人。
清俊的面容在包廂暗色的燈光下平白顯得惑人，他仿佛沒看到顧以恒，雙眸正視前方。
顧以恒下意識以為這是哪位股東，剛要打招呼，便聽季識微道：“小魏，我先回去，你到家之後把東西發給我。”
“好的，季總。”魏婪淡淡地說。
顧以恒霎時間瞪大了眼。
是他啊！
八卦主角！
顧以恒偷摸看了他好幾眼，等季識微走遠後，魏婪冷淡地問：“有事嗎？”
鬼使神差地，顧以恒問：“你要不要換個工作，不用加班。”
短短幾天之後，顧以恒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顧少，我辭職了。
顧以恒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魏婪發的。
魏婪怎麽會知道他的號碼？
顧以恒正疑惑著，突然想起了曹宮，如果魏婪和他要的話，確實想不出什麽理由能讓曹宮拒絕魏婪。
兩人就這麽搭上了線。
而魏婪的新工作很簡單，成為聞人綏的新秘書，說服他將南區的開發名額分給顧家。
魏婪聽笑了，將顧以恒給的銀行卡推了回去：“我不是燈神。”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先去明樺高中任職，聞人綏的獨子聞人曄就在那裏，只要得到他的信任，再由聞人曄去說服聞人綏就行。”
顧以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堅定地覺得魏婪能做到，有時候直覺就是不講道理。
一晃眼，一個月過去了，暑假即將結束，魏婪被同事拉進了班級群。
他支著下巴翻了翻群聊用戶列表，最後點開了聞人曄頭像。
一片空白。
顧以恒餘光瞄到了這一幕，好奇地問：“你想幹什麽？”
魏婪沒理他，給聞人曄發去了好友申請，隨後直接熄屏。
另一邊，聞人曄看到了屏幕頂端的彈窗，食指一滑，當做沒看到。
又一個貼上來的。
剛開學的幾天，聞人曄根本沒來上課，等他終於在某日突發奇想去了學校時，卻發現班主任因病休假了。
聞人曄看了眼消息免打擾的班級群，發現魏婪確實在昨天說了這件事，只不過他沒看群，所以不知道。
莫名的挫敗感讓聞人曄一整天都神思不屬，平日裏關系不錯的幾個發小互相看了看，提議道：“要不要翻墻出去玩玩？”
聞人曄正煩著，眼珠一轉答應了下來。
西區
比起繁華的市中心，這裏的設施像是停在了二十多年前，筒子樓林立，聞人曄四下看了看，與一只流浪狗對上了視線。
那黃狗對著他呲了呲牙，夾著尾巴跑了。
“來這裏幹什麽，”一人不自在地說：“裏面不會有殺-人犯吧？”
“你懂什麽，當然是來找刺激，”另一人推搡著他往裏走：“聽說這裏面有一家地下酒吧，我表哥來過，他說那裏面，嘖，總之挺嚇人的。”
有人害怕，有人退縮，最終目光全都落在了聞人曄身上，等著他做出決定。
“來都來了，找找吧，”聞人曄道：“找不到就算了。”
雖然今天沒見到魏婪，但幸運女神似乎眷顧了他，聞人曄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噴著塗鴉的墻壁，一個血紅的箭頭上寫著巨大的藝術字。
“就是這裏了！”
與此同時，地下酒吧後門口
魏婪靠著門蹲在墻邊，懶洋洋地問：“就這點錢，老板，你當我是傻子嗎？”
光頭男人站在他面前不遠處，沈聲說：“別不知足了，想要更多錢，就拿更有價值的消息來換。”
魏婪鼓了鼓臉，聲音散漫地拖長：“季識微的二兒子其實還挺聰明的，這算有價值嗎？”
光頭男人沒說話。
“看來不算。”魏婪嘟囔道。
作為一個優秀的情報販子，魏婪上過樹下過河，爬過墻壁跳過陽臺，給季識微當過秘書，尾隨過宋承望的車，身經百戰。
從他這裏賣出去的情報，準確率高不說，而且同一個情報絕不二賣，相當有良心。
光頭男人點了根煙叼在嘴裏，假裝不經意地提起：“聽說你現在當老師去了，下個目標是誰？”
魏婪擡了擡眼皮：“無可奉告。”
光頭男人笑了笑，“咱們認識這麽久了，不能聊點真心話嗎？”
魏婪攤開手心：“給錢，我就陪你聊聊。”
光頭男人搖著頭又笑了聲，吞雲吐霧，煙霧繚繞。
魏婪嫌惡地擰眉：“認識這麽久了，在我面前抽煙，挑釁我？”
“嗤——”光頭頭男人將煙在墻壁上按滅，留下一個發黑的圓點。
魏婪翻了個白眼：“沒素質。”
光頭男人沒有反駁他，轉而道：“我知道，你是想接近聞人曄，對不對？”
他走近了兩步，彎下腰看著魏婪：“你圖他什麽，錢？”
魏婪繼續伸手：“五十萬，我就回答你。”
光頭男人瞇起眼，“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提醒你一句，他這種年輕的，做起事來不理智，指不定就壞了你的計劃。”
“嗯嗯嗯，你說的對。”
“我沒在和你開玩笑，”光頭男人沒忍住，又拿了根煙夾在手裏，道：“而且，想要接近他的人不少，這幾年沒一個成功的。”
魏婪眼皮一顫，旋即笑了起來：“給我一根。”
“你不是討厭煙味？”男人一楞。
魏婪又笑了：“你為什麽覺得我真的討厭煙味？”
因為魏婪之前一直是這樣表現的。
光頭男人唇角向下撇了撇，知道自己又被魏婪騙了，將煙盒遞了過去。
魏婪低頭咬住一根煙抽了出來，笑瞇瞇地說：“在我這裏，不花錢得到的消息，一律不可信。”
光頭男人從鼻孔噴出一股氣，想說什麽，忍住了，將空蕩蕩的煙盒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出了巷子。
“等一下。”
魏婪將他叫住。
光頭男人一只腳已經上了車，聽見聲音回過頭問：“怎麽，你想起更有用處的情報了？”
魏婪指間夾著煙晃了晃，道：“借個火。”
白期待了，光頭男人表情垮了下去，揮揮手，車旁的小弟快步跑了過去，從懷裏拿出打火機為魏婪點上。
白煙裊裊升起。
光頭男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發現魏婪居然真的會抽煙。
這個騙子到底有多少真話？
車身在巷子口消失，魏婪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走到路燈下，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
天光漸漸暗了下去，冷白的路燈像是黑暗中的人造太陽，吸引無數蚊蟲飛蛾撲火。
酒吧後門被人悄無聲息推開了一條縫。
聞人曄在裏面玩了一會兒，只覺得無聊，撇下其他人，打算找一個清靜的地方。
找著找著，便找到了後門。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這裏看到“因病休假”的班主任。
魏婪背靠著路燈，光從他的發頂一圈圈向下覆蓋，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層陰影，像黑眼圈，也像淤青。
那根煙魏婪只吸了一口，隨後便放任火星一點點侵吞煙絲，此時只剩下了最後一小截。
聞人曄幾乎要笑出聲來，手機屏幕中的群聊消息顯得無比諷刺。
不知道魏老師是生了什麽病，大晚上不在醫院在酒吧後門口。
掏出手機，聞人曄對準門縫偷偷拍了一張照片，做賊似的不敢看一眼，拍完就將手機塞回了口袋中。
抱著莫名的惡意，聞人曄大力推開了門。
他就是要嚇魏婪一跳。
魏婪確實被驚到了，他猛然擡起頭，下意識將煙藏進了手心，火光在掌心消失。
嘶——
好痛。
一片亮白的月光瀉在魏婪的側臉上，他蹙著眉，睫毛濡濕，似乎痛得很，眉眼周圍隱隱發紅。
“老師，又見面了，”聞人曄靠在門旁，唇角挑起一點笑：“我聽說您身體不舒服，還以為您回家修養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您。”
裝什麽裝。
魏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面上已經換上了溫柔的笑容：“原來是聞人同學，你一直沒來上學，老師還以為你病了。”
聞人曄眼皮都不眨一下：“流感而已，已經好了。”
魏婪接道：“我也是流感，真巧。”
聞人曄的目光反覆在魏婪握住的手背上流連，他知道魏婪用手心熄滅了煙，只不過，他在猶豫要不要戳破。
直接說出來？
魏婪會露出什麽表情？
“老師，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聞人曄擡起頭，若有所思地說：“好像是煙味？”
“聽說附近不太平，經常會發生械鬥，”魏婪雙眸一彎，聲音卻冷然：“或許是火藥的味道吧。”
魏婪皮笑肉不笑地說：“聞人同學，這麽晚了在外面不安全，要是遇到壞人就不好了，早點回去吧。”
“既然病好了，明天老師會在學校裏等你，不要遲到。”
聞人曄被他話中的暗示嚇得喉頭一緊，瞄了眼魏婪腰，那裏線條流暢，並沒有鼓起的弧度。
魏婪身上應該不會帶槍吧？
還是說，藏在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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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曄最終還是沒有冒著生命危險繼續挑釁魏婪。
二人分別之後，魏婪低頭看了眼手心的紅腫痕跡，嗤笑了聲。
“早知道讓姓顧的加錢了。”
煙頭被人沒素質地扔在了垃圾桶邊，被風一吹，慢悠悠地滾了幾圈。
聞人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來一趟，明明魏婪已經走了。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後巷沈默了一會兒，彎腰用紙巾將煙頭包著撿了起來。
驗DNA，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外之喜。
回去之後，聞人曄詢問了聞人綏的秘書，秘書口中的魏婪是一個斯文有禮的普通人，但當聞人曄要求查一查魏婪的底細時，秘書遲疑了。
“很抱歉，少爺，”秘書無奈地說：“我需要請示董事長。”
聞人曄猜到了，他並不驚訝，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魏婪說今天會在學校等他，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不過魏婪誰都等，聞人曄發現，只有他進門的時候魏婪對他笑了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往這邊多投一個眼神。
“你昨晚怎麽那麽早就走了？”同桌小聲問道。
聞人曄雙眸定定地看著魏婪，聞言隨口回道：“沒意思，不想多待。”
“哦，”同桌有點尷尬地搓了一下手：“確實，那裏也沒說的那麽刺激……”
“哦對了，你今天第一次見班主任吧，我告訴你，我早就打聽過了，他之前在季氏工作，聽說得罪了人，主動辭職了。”
“他長的挺好，隔壁班經常有人在走廊上偷看他，”同桌揶揄了兩句，感嘆道：“魏老師真溫柔啊。”
同桌還說了什麽，聞人曄沒仔細聽，一直在看魏婪。
他昨晚沒睡好，一直在想魏婪的事，看他這麽神采奕奕，似乎休息的很好，絲毫不見病態，不知名的情緒在內心發酵。
溫柔嗎？昨晚他見到的那人可一點兒不溫柔。
聞人曄忍住了呼之欲出的話，昨夜是他和魏婪的秘密，其他人沒必要知道。
“叮鈴！”
上課忽然鈴聲響起，魏婪毫無留戀的走出了教室，另一位老師走了進來。
聞人曄低頭看了眼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了昨晚拍的照片。
路燈下的男人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半張臉發出瑩白的光一般，骨肉勻亭，像是等著獵物靠近的餓死鬼，化出俊俏人皮只為了填飽肚子。
聞人曄隨手將照片移動到秘密空間，裝模作樣聽起課來。
今晚，魏婪說不定還會去地下酒吧。
放學後，聞人曄主動提起了要再去一次酒吧的事，同桌驚訝地問：“你不是說沒意思嗎，怎麽又想去了？”
聞人曄亮出手機屏幕，“我查了一下，今晚有活動，去看看也不錯。”
同桌定睛一看，居然是假面舞會，所有人必須用任意面具遮住自己的臉，只有選中了共度今夜的對象才能摘下面具。
“我靠…”同桌嘆為觀止：“曄哥，你不會是打算今晚…？”
“不是。”聞人曄飛快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同桌半信半疑，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不是就好。”
入夜，幾人再次來到了地下酒吧。
魏婪早就來了，他沒帶面具，在監控室裏坐著旋轉椅轉了一圈又一圈。
監控屏幕中聞人曄一行人十分顯眼，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人表情一變：“那個是不是聞人家的？”
“是他。”
魏婪隨口道：“沒事，他不會做什麽的。”
保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裏的人：“老板說沒給錢的時候你說的話都不可信。”
魏婪笑了聲，“大衛，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居然不願意信任一下我嗎？”
保安搖了搖頭，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老板說你打感情牌一定有鬼。”
魏婪撇撇嘴，將註意力重新放到監控上：“你看著監控，我去和大少爺玩玩兒。”
昏暗的燈光中，魏婪戴上面具，向著聞人曄走了過去。
聞人曄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轉過身，二人的距離僅在咫尺之間。
聞人曄下意識後退，一看到那人彎成笑眼的鳳眸，瞬間認出了面具後的人。
他連忙定住身體，向著魏婪傾了過去。
他想看魏婪後退，但聞人曄失算了。
魏婪全然不怕，反而虛虛地牽住了他的手，也是這時，聞人曄的指尖蹭到了他掌心燙紅的皮肉。
一夜過去了，依然腫了一圈。
他沒有塗藥嗎？聞人曄忍不住胡思亂想。
就在此時，耳旁忽然吹來一股氣，聞人曄擡眸看去，只見魏婪附耳笑道：“大少爺，你想仔細看看嗎？”
聞人曄喉頭一動：“看什麽？”
傷口，還是魏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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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西幻番外一章現代番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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