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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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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季時興與大祭司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在皇城中,季二公子算得上是知名人物。

大祭司剛入城時就打聽到了他的行蹤,專門在季時興常去的地方守著。

南疆與蠻族暗中合作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大祭司並不打算完全依靠蠻族,既然季時欽那裏不好下手,不如曲線救國,從季時興身上找機會。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蹲到了。

那日,季時興與幾個朋友在獵場中策馬奔騰,忽然被一騎著棗紅色汗血寶馬的男人超了過去。

朋友們紛紛調笑他技術不如當年,季時興被激起了脾氣,當場要和大祭司一決高下。

大祭司自然樂意。

連續比了三局,季時興三連敗,輸得裏子面子都丟光了,他挫敗地趴在馬背上,整個人像是要被太陽曬地融化了。

原本還在同他開玩笑的王子王孫們也安靜了,眾人紛紛驅馬靠近,想要寬慰幾句,又覺得說什麽都會傷到他。

大祭司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到季時興面前,用口音極重的中原話說:“季二公子,您要不要和我交換馬,再比一場?”

季時興撐起頭,眼神惱火,“你還想再羞辱我一次?”

大祭司沒聽懂,“羞辱是什麽意思?我沒學過這個詞。”

季時興滿肚子火無處釋放,硬生生在腹中憋沒了,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道:“好,我們換。”

季二公子的馬自然不是凡品,換馬之時,所有人都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然而,出乎意料。

季時興居然贏了。

他珍愛地摸著身下的馬兒,愛不釋手,抽出腰間的錢袋子問:“你這匹馬多少銀錢,本公子要了。”

大祭司故作苦惱,“這匹馬是家母留給我的遺物,不能賣。”

季時興擰眉,“多少錢都不賣?”

“不賣。”大祭司堅定的說。

季時興抿唇,有些惱怒似的“哼”了聲,“不識好歹。”

沒能買到喜愛的馬,季時興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直到當天夜裏,他再次騎著馬兒在山澗恣意奔跑時,再次遇到了大祭司。

等候已久的大祭司。

大祭司雙手交叉握在一起,馬兒的韁繩被他綁在樹幹上,一人一馬站在一起,俱沒什麽精神。

“籲——”

季時興勒馬停住,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大祭司擡起頭,神色憂傷:“赤峰被一位貴人看中了,貴人吩咐了,要麽明日送到府上,要麽殺了它。”

伸手摸了摸馬兒的鬃毛,大祭司面露不忍,“赤峰,好赤峰,我留不住你。”

季時興挑眉,“我要買時你不願意,換個人,你就低頭了?

大祭司一副十分後悔的樣子,懇求季時興收下赤峰,他擔心赤峰會死在那人手中。

“哼”了一聲,季時興問道:“是誰要搶本公子的馬?”

大祭司如實告知,季時興一聽,居然是和他關系不對付的戶部尚書之子,這必須搶啊!

季時興抽出腰間佩劍,劈手斬斷纏在樹上的韁繩,飛身坐上馬背,“好馬兒,帶本公子跑一跑!”

赤峰極通人性,說跑就跑,等季時興過了癮,它才慢悠悠地回到大祭司面前。

季時興伸了個懶腰,道:“你的馬,本公子買下了,你不會還不識趣吧?”

大祭司最後摸了摸赤峰,低下頭說:“謝過您,季二公子。”

得了好馬,季時興高興了,順嘴問了大祭司的身份,大祭司早有準備,編造了一個從南疆逃難而來的身份。

“是我疏忽了,”季時興嘀咕道:“邊境打仗,南疆的平民也一樣遭罪。”

大祭司沒想到季時欽的弟弟居然這麽好騙,低落的表情險些沒能維持住。

季時興很快將他當做了友人,帶他出入各種場合,直到今天,握著白綾,他頭一次品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要是真的因為他交友不慎害了整個家族,實在是萬死難辭其咎。

“爹,還有什麽辦法嗎?”季時興抓著季太尉的手,苦著臉問:“要不我們現在去把大祭司抓了?”

季太尉“哈”了一聲,“抓什麽抓,當然是秘密匯報聖上,皇城中有可疑人物。”

至於那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季太尉一問三不知,只覺得可疑,多的問了也裝傻。

這事由季太尉去做,季時興只需要老老實實待在府裏,哪兒都別亂跑,直到大祭司被控制住。

季時興還是不放心,“萬一他被抓了之後跟聖上說我是他的友人怎麽辦?”

季太尉橫了他一眼,“那白綾就能派上用場了。”

季時興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拿著白綾悲傷了一會兒,忽然問:“爹,你還記得紅豆糕嗎?”

季太尉俯身去捂他的嘴,眉毛扭在一起:“你又提這個幹什麽,不是讓你再也別說紅豆糕了嗎?”

季時興拉開他的手,“爹,紅豆糕在江湖出名了,你聽我說,這事很重要。”

季太尉抽回袖子,長長地喟嘆一聲,“你說吧。”

“江湖傳聞,紅豆糕是新任魔教教主,還是水蓮教的二教主。”

季時興緊張地捏住太尉的衣袖,“爹,他當初救我的時候,正好是魔教眾人聚集皇城的時候。”

“你懷疑他們有陰謀?”

季時興也說不準,“我的魔教朋友們都說並未聽說過名叫紅豆糕的人。”

“你聽不出來那是假名嗎?”季太尉吃驚。

季時興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紅豆糕的真名是什麽,江湖中許多人尚且不知,他們又怎麽知道。

是夜,禁軍舉著火把在皇城中穿梭,領頭之人一腳踹開客棧大門,幾步奔上三樓,然而門後的房間早已空了。

禁軍們四散而開,一間一間推開房門,引來客人們的尖叫怒罵。

“哎哎!什麽人!”

“你們幹什麽?啊!放開,放開我!”

凡是身形較為高大的男性都被禁軍從房間裏抓了出來,一字排開站在一起,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還有人眼珠子轉來轉去,想找機會逃跑。

客棧門口,騎著馬的青年人看著這一幕,冷笑了聲,“沒有苗疆人?”

“回大人,並未發現。”

青年甩了甩馬鞭,“封鎖城門,挨家挨戶找,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是!”

一部分禁軍離開了,少數人留在客棧中,季時興翻身下馬,心中升起一絲惱怒,他好心將大祭司當朋友,沒想到對方居然心懷鬼胎。

“你們快放開我,知道我大伯是誰嗎?那可是朝廷三品官員!”

指著鼻子罵的現在將手放下了,但嘴巴沒停:“等我回去,一定讓他把你們的頭摘了!”

燭火在季時興的眼底跳躍,他擡起手,一鞭子甩到了那人的臉上。

“啊啊啊!”

男人捂著臉痛叫,整個人像是一只撲騰的魚,“你居然敢打我,小心我要你的命!”

季時興正心煩,聽他這麽叫更煩了,反手又是一馬鞭過去,直接把男人抽安靜了。

他不敢再罵,憋屈地捂著臉咬牙切齒。

季時興今晚是奉旨抓人,有皇帝撐腰,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指了指掌櫃,問:“前些日子在你們客棧落宿的南疆人去哪了?”

掌櫃“哎呦”一聲,“我們客棧每日來去那麽多人,若是其中混了個南疆人,小人一概不知啊。”

季時興舔了下下唇,自己親自去了三樓,這一去就發現了不對,有個房間過於幹凈了。

沒有包袱、沒有行李,床單被罩都整整齊齊,但床上卻有餘熱。

季時興在這個房間裏站了一會兒,忽然出手,馬鞭在空中一甩,正中身後的男人。

大祭司收回挨了一鞭的左手,和善地笑道:“季二公子,您這是何意?”

季時興扯了一下唇,“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和大理寺少卿說去。”

“來人吶!”季時興高聲喊道:“給我拿下他!”

下方的禁軍飛快地動了,大祭司似乎並不害怕,走到窗邊看了兩眼,回頭道:“二公子,下次見。”

話落,他縱身一躍,從三樓跳了下去。

禁軍緊隨其後,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在大街上演追逐戰。

季時興靠在窗邊,估計了一下高度,又蹬了蹬腿,最終選擇老老實實走樓梯下去。

大祭司敢來京城,自然做好了幾手準備,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逃跑時也並不慌張。

季時興望著在黑夜中愈來愈遠的身影,忽然擡起頭,不知何時,一只鷹在天空中盤旋著,發出一聲長鳴。

季時興突然奪走了手下的弓,彎弓射箭,箭簇直指那支鷹,然而,他的箭射空了。

鷹和人一樣,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公子,”禁軍領隊問:“可要繼續追下去?”

季時興手中捏著弓,飛身上馬,握著韁繩轉身,“回去覆命。”

“沒抓到?”

聞人曄似笑非笑,“你抓不到人,告訴朕有什麽用,讓朕親自去抓嗎?”

季時興跪在地上,眼皮下垂,“回陛下,此番雖然沒能抓住南疆大祭司,但臣另有收獲。”

聞人曄挑眉,“說吧。”

“臣發現,南疆大祭司的左手似乎有問題。”

季時興冷靜地將他的發現說了出來:“南疆大祭司的左手受過傷,明顯不如右手靈活,臣以為,或許我們可以以此為突破點,將他捉拿。”

聞人曄望著下方跪著的人,季時興以前是這種性格嗎?他怎麽像是在跟誰較勁一樣?

以聞人曄的判斷,季時興沒能抓到人,現在該急著求饒才是。

他和大祭司之間,莫非有什麽恩怨?

“大祭司已經跑了,你去哪裏捉他?”

季時興擡眸,“回陛下,臣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陛下可否給臣三個月,只要大祭司沒有離開京城,三個月之內,臣一定能將他送到您的面前。”

他說得信誓旦旦,似乎對自己十分自信,但聞人曄不是那麽寬容的人。

“三個月太久了。”

聞人曄一錘定音:“一個月,中秋之後,我要看到他。”

季時興拱手:“臣定不辱使命。”

他與大祭司是十分投緣的,既然從一開始對方就抱著謊言與目的接近他,那季時興也不介意還他一場牢獄之災。

涿郡,太守府邸

馮洲喝了兩杯茶,依然沒能壓住驚濤駭浪的心情,他一直在找的紅豆糕居然是魏道長的雙胞胎弟弟,這算什麽事?

陛下那邊的指令尚未送達,馮洲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只能在太守府邸大吐苦水。

涿郡太守與馮洲曾經是同窗,聽他翻來覆去地將這事說了幾遍,無奈道:“陛下沒吩咐,你就假裝不知道。”

“紅豆糕就算現在把劍架你脖子上,他也是陛下最寵愛的道士的弟弟。”

太守比他老油條多了,笑道:“你就當來涿郡游玩,順便見見我這老友。”

“一會兒我帶你出去逛逛。”

馮洲略微糾結了一會兒,很快自我開解成功,二人相視一笑,舉起茶杯碰了一下。

剛出府,他們就遇上了報名那日慘遭魔教毒打的白衣人,他的身旁則是一臉苦相的師兄。

白衣人第一次來涿郡,看什麽都覺得新鮮,他師兄來的多了,看哪裏都覺得熟悉,賞月軒,嗯,前年旱雲派弟子在這裏埋伏過武林盟主候選人,明日書局,很好,這裏也是屍堆,每次進去買書都能遇上被刺殺的正道弟子。

眼看白衣人要走進一家糕點鋪子,師兄立刻抓住了他的肩,“別去那裏,我們換一家。”

白衣人不解:“師兄,這家怎麽了?”

話音剛落,只聽空中一聲怒喝:“魔教教主洪竇高,拿命來!”

下一瞬,一黑衣俠客從糕點鋪子中跳了出來,身前銀芒一閃,飛出數把鐵鏢。

【系統:戰鬥模式已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

【系統:倒計時,3、1。】

【魏婪:2呢?】

【系統:請玩家不要統身攻擊。】

魏婪第一次觸發戰鬥系統,正茫然著,面前忽然冒出了一個紅色條狀物,中間一小塊黃色的三角形正在左右移動。

【系統:玩家註意,當黃色三角出現在正中央區域時,玩家即使按下,即可擊敗刺客。】

魏婪聽地雲裏霧裏,只見那刺客大步沖了過來,魏婪只能按照規則,趁黃色三角沒有離開安全區域時按了下去。

在外人看來,魏婪只是輕描淡寫地擡起手,對著黑衣俠客一指。

“轟——!”

俠客整個人倒著飛了出去,空中的鐵鏢也被氣流卷起,四處飛散,白衣人驚呼一聲,拉著師兄蹲下,躲過了一塊不長眼的鐵鏢。

黑衣俠客從地上爬了起來,“哼,有點意思,不過這種水平不足以擊敗我。”

他撿起地上的劍,再次奔來,魏婪又點了一下,他又一次飛了出去。

“哼,有點意思,但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這樣就想讓我退縮,那還遠遠不夠。”

男人從地上拔起斷劍,“哈”了一聲,跳上墻壁,沿著墻沖了過來。

魏婪無奈,擡手,點。

狂風大作,男人吐血倒地,手中只剩下了劍柄,劍刃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男人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哼,有點意思,居然能傷我至此,我認可你,但只是這樣,是殺不了我的。”

第四次進攻,開始!

屢戰屢敗,越挫越勇,魏婪先是吃驚於他的執著,然後感到了疲憊。

【魏婪:他怎麽這麽頑強?】

【系統:長按三角形蓄力試試。】

魏婪照做,眼前忽然亮起了一個光球,光球越來越大,對著俠客撞了過去。

這一次,俠客飛到了另一條街,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了。

魏婪看著自己的手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就是游戲戰鬥嗎?

太簡單了吧。

【系統:太難了玩家就要幫我查身份證正反面了。】

【魏婪:身份證是什麽?】

【系統:不重要,我沒有,你也沒有。】

既然不是重要的東西,那魏婪就懶得再問了,他走進一片狼藉的糕點鋪,留下足夠修繕的銀錢,拿了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豆糕走了。

白衣人嘆為觀止,“沒想到洪教主居然有此等深厚的內力。”

師兄眉頭一皺,“洪教主?你這麽叫他?”

白衣人茫然,“不這麽叫怎麽叫?”

師兄指了指街對面同樣圍觀了這場刺殺的正道弟子,只聽他們扼腕嘆息,“差一點就殺了這魔頭,可惜可惜。”

“魔教又出一天才,小小年紀居然功力深厚至此,蒼天無眼哪!”

“哼,內力深厚又如何,今夜我去會一會他,小小魔道,也敢在正道的地盤囂張。”

白衣人註意到,說今夜要去會一會魔教教主的是一個頭發卷曲,眼窩深陷地男人,看長相,似乎有蠻族血統。

這些話,魏婪一個都沒聽見,也不會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說。

他正在看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武林盟主受傷,被一藥谷弟子所救,據說,盟主想要收他為弟子。】

【小道消息:聖上可憐黎民百姓,欲於中秋佳節舉辦慶典,祈求望舒賜福,護佑國運。】

【小道消息:有人懷疑,魔教教主的名字,是否是悼明之作?洪就是紅,紅就是朱,朱就是明!】

別的先不管,第二個是大道消息吧?

【魏婪:悼明之作是什麽意思?】

【系統:游戲策劃的小巧思罷了,不用管。】

哪怕和系統相處了這麽久,魏婪有時還是不能理解一些詞匯,不過沒關系,和讀書人說話他也一樣聽不懂。

找了一家茶樓,魏婪坐下,打開油紙,開開心心地吃了兩口,忽然聽到另一桌的人在閑聊。

“聽說了嗎,丞相給妖道魏婪寫了一篇頌,據說字字泣血,把魏婪誇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

“宋丞相怎麽會做這樣的事?難道他病傻了嗎?”

“我如何知曉丞相是怎麽想的,但我猜,肯定是妖道逼著他寫的!”

“太過分了,這妖道恐怕和魔教教主不相上下,早晚有一天,我要除了這些禍國殃民的妖孽!”

魏婪笑了聲,走到桌邊,一只手按住桌面,雙眸彎彎,問道:“你要殺我?”

一看見魏婪,說大話的男人瞬間噤聲了。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魔教教主,更沒想到,自己說的話居然被他聽到了。

“沒錯,王兄說了,他要除魔衛道,捍衛江湖和平,魔教之人別不能姑息!”桌子另一側的小年輕熱血沸騰地喊道。

王兄已經有點死了。

“我不是這麽說的,”王兄的解釋比他的臉還要蒼白,“正魔兩道都是一家人……”

小年輕當即怒了,“王兄,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王兄扯了一下嘴唇,“你是不是很恨我?”

小年輕茫然:“王兄,你喝多了嗎?我怎麽會恨你。”

魏婪沒忍住笑了聲,揪住王兄的後領,附耳道:“你可以試試看,殺了我。”

王兄瞳孔一震,笑得比哭還難看:“教主,小人沒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魏婪垂眸,漂亮的面孔在黑布下看不分明,他松開手,並不生氣:“想殺我的人能從這裏排到皇宮,你再等五十年吧。”

話音未落,茶樓中一人突然暴起,從魏婪背後襲了過來。

不是為了所謂的除魔衛道,只是為了趕在冬季武林大會正式開始之前解決競爭對手。

他不像之前的黑衣俠客那麽愛說話,沈默著揮舞著流星錘,虎虎生風。

魏婪甚至懶得回頭,擡起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流星錘脫手而出,從窗口飛了出去。

白衣人與師兄剛好路過,忽然看見天上掉下個流星錘,白衣人楞神,師兄縱身一躍,跳到了墻上。

“彭!”

流星錘重重地砸進地面,半個球體都陷進了地裏。

白衣人看著距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的流星錘,咽了一口唾沫,背後全濕了。

他擡起頭,看向窗口,只瞄到了一抹靛藍色衣擺。

答案呼之欲出。

魏婪回眸,看向沈默的刺客,笑容燦爛:“你還要繼續嗎?”

幾個呼吸之後,天上掉下了個大男人,同樣摔在白衣人面前。

拍了拍手,魏婪施施然走出了茶樓,右上角忽然亮起了一個長方形的頁面,金紅交織,十分耀眼,在正中央寫著六個大字:中秋活動預熱。

魏婪好奇地點開。

【中秋活動即將上線啦,無數好禮等你來拿,玩家快點進入關卡吧!】

【每完成一個關卡,就可以獲得一塊中秋月餅哦,集齊十塊月餅,玩家可以兌換任意一張陰晴圓缺道具池的限定卡。】

魏婪好奇,點開關卡看了一眼,第一關並不難,是三條奪寶問答。

【第一題:

如果先帝罵你是個騙子,他要砍了你的頭,以下哪個行為能夠保命?

選項一:冷笑一聲,念幾句先帝聽不懂的詩,拂袖而去。

選項二:一言不發,憋氣直到先帝發現你居然可以不用呼吸。

選項三:先下手為強,砍了先帝的頭。】

這還用考慮嗎?

魏婪毫不猶豫選三。

【答案檢測中,滴滴滴,檢測到先帝對玩家好感度為九百九十九,無論玩家選哪個都不會死,恭喜玩家順利通過第一題。】

【第二題:

已知聞人曄性格並不穩定,當他生氣時,玩家要用什麽辦法安撫他。

選項一:親他。

選項二:和他一起生氣。

選項三:成熟的皇帝會自己調理。】

只能是三了。

【答案檢測中,滴滴滴,檢測到聞人曄登基不滿一年抄家十七戶大臣,暴君指數65,超過平均值,他是一位成熟的暴君,恭喜玩家順利通過第二題。】

成熟的暴君,好吧,說的有道理。

魏婪幾乎能猜到下一題會是什麽,先帝問過了,皇帝問過了,接下來該輪到太子了。

【第三題:

太子聞人曄這輩子最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是什麽?

選項一:徒步皇城馬拉松,從東宮跑進求仙臺。

選項二:在殺了妖道和殺了先帝之中選擇了愛上妖道。

選項三:被玩家踩著膝蓋到達了巔峰。】

魏婪:“……”

等一下。

“這題目對嗎?”

【系統:請玩家放心,所有題目都經過了審核。】

和前面的問題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吧?

魏婪抿唇,再一次選了三。

【答案檢測中,滴滴滴,恭喜玩家通過第一關,獲得一塊月餅。】

這行字消散之時,新的卡池出現了。

【中秋限定卡池陰晴圓缺

卡池介紹:中秋佳節,團團圓圓,既然是值得慶祝的節日,自然少不了值得慶祝的卡牌。

即日起,玩家連續簽到七日,即可獲得一次十連抽哦。

本次卡池中稀有度最高的兩張張金卡:吳剛伐桂、玉兔銀蟾。】

吳剛伐桂的卡面上沒有吳剛,只有一棵歪脖子桂花樹和卡在樹幹上的斧頭。

【金卡吳剛伐桂

詳情:使用此卡,所有人都會想要砍死玩家,請玩家註意躲避。

註意:如果被砍中,玩家會失去一次生命,非必要不建議使用此卡。】

原來他不是吳剛,是桂花樹嗎?

魏婪一邊祈禱不要抽到這張,一邊點開了眼玉兔銀蟾的卡面。

一只穿著紅色官服的兔子雙手舉在身前,耳朵中間頂著一只銀色的蟾蜍,蟾蜍口中不是舌頭,而是一個銅錢。

【金卡玉兔銀蟾】

詳情:使用此卡,玩家會變成一只兔子,時效七日。

註意:銀蟾會帶你去錢財珠寶所在之地,它是天生的尋寶大師,請不要弄丟銀蟾哦,銀蟾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除非你是首富。】

兔子?

魏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表情古怪起來。

【系統:你不喜歡兔子?】

【魏婪:我不喜歡發-情。】

無所謂,反正他也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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